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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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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吾虽不敢自比魏武,却常以先人自省之!虽有擅行之嫌,瑕不掩其瑜。”
“先有一意孤行的主君,才会有擅自行事的家臣啊!”敢于如此顶撞的人,舍柴田胜家其谁?“主公连续几天不见任何人,我等家臣只能自行决断了啊!”
话虽有些无礼,实际却是劝谏之意。
不过面前这位殿下,却并不是经常能听进去从谏如流的人啊?
几人面面相觑,皆是胆战心惊,暗道柴田这厮实在不识抬举,你一人找骂就罢了,何必拉上我们全部呢?
不料信长却是丝毫不怒,反而哈哈大笑。
“这就是我不计较你权六的原因啊!”
言下之意,虽然你的劝谏我不想听从,但是忠心十分可嘉。
又转身对村井贞胜道:
“五千贯的知行恐怕拿不出来,清州城也不能让给他,就先委屈甚左暂领沓掛城千五百贯吧!另外,我准许他使用监物的名号。”
监物的名号,这是平手政秀用过的啊!
这个词语本来是朝廷中务省的官职,然而战国时候,诸侯除了朝廷赐予官职之外,往往还会自封官位,比如织田的“上总”就是此类。但就算是自封,也是要得到大名的认可才可以。平手汎秀以弱冠之身,继承了其父的名号,不可不谓厚赏。
只是,他那个没什么功绩的哥哥会如何想,却没有人会顾及到了。
他既然说了话,就是最终决定,众人尽皆称是,随即纷纷告退。
前田兴奋莫名,四处向人打招呼,佐佐并不搭理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还好主公听了我的话。”
喃喃自语的佐佐却被村井贞胜叫住。
“义父(日本似乎是这么称呼岳父的)大人有何指教呢?”
佐佐成政十分尊敬地躬身问到,后者熟视良久,摇了摇头。
“你……当真以为主公是听了你的话么?”
“可是……主公的怀疑不是已经消解了么……”
“这位殿下行事,何时顾及过家臣?你忘了战前的做派了么?如此只不过为了试探众人之意罢了!”
佐佐愕然。他的义父身份不过织田家佑笔(书记官),但实际却领着信长在所有政务上的处理权责,亲信程度,比之丹羽亦不逊色太多。既然有如此一说,想必是有缘由的。
“不管如何,只要主公依旧信任甚左就好。”
村井贞胜苦叹了一声,这个女婿允文允武,不失为人杰,只是不识心术啊!
“何为信任?主公岂是为私情而罔顾利害的人?主公对你与前田的信任,比之柴田和林如何?为何又要让他们身居高位?如若功高不赏,其他家臣会如何看待主公?所谓御下之道,想让每个人都全无二心,是做不到的,而需要的,是让有二心的人也一样为自己做事情。”
“这……”
这一番话,完全颠覆了佐佐对于家中体制的认识。
“只要此事宣扬出去,日后你那位友人即使想要投靠别家,又有谁会信任他呢?尤其骏河今川,只会对他恨之入骨。况且沓掛城的领地,正是在面对今川的前线!”
佐佐怅然无语。
“我即刻就拟好书状,你亲自送过去吧!”
……
清州城的会议,平手汎秀身在百里之外,自然不会知道,不过某些端倪,却已经可以看出来了。先前只想着如何应付今川,却忘了会见疑于织田。
一番谋划,虽然勉强得偿所愿,但所失却远远超过预期。
还有,前田利家……
然而回到城里,汎秀却毫无异常,只是略作休整,就开始处理善后事务。
“死者的抚恤,皆已安置好了吧!”
汎秀放下书卷,倚在墙壁上,无神望着天花板。
“是。”
松井友闲答了一句,却并没有离去。
“各人的杀敌功勋,也已经统计出来了吧!”
“都已经办好了。”
河田长亲亦与松井一般行止。
“正事办完了的话,就多派几个人出去找找宁宁吧!虽然只是个侍女,但却于我平手家有恩哪!”
“那么还有何事呢?”
河田以目示意松井,后者前进一步,幽幽道:
“殿下往日效仿风流人物,只得其形,而今却有几分实质了。”
汎秀闻言,轻轻一笑。
“我也是如今才觉得,自己往日只是附庸风雅罢了。”
“织田大殿年少之时,亦喜好附庸风雅。久经时日,方才有了今日天下倾奇的器量。”
这是试探么?汎秀亦不作色,只是淡淡答道:
“那般的境地,与我而言,恐怕言之过早。”
“先通天下之志,而后尽天下之务。”
“友闲精通佛理,言辞俱有机锋啊!”汎秀侧过身子,彻底仰卧在榻榻米上,“此话,恐怕不是你一人所忧吧!”
“殿下慧眼如炬,臣不敢隐瞒。”松井缓缓伏下身子,“河田、丸目亦有此虑。”
丸目恐怕只是替我可惜那五千贯,甚至还可能有所托非人之念,而河田与松井,大概是觉得我心怀壮志,才会不屑那五千贯的知行。
汎秀如此想到。
“臣斗胆相问,殿下之志,在于国郡?在于桓文?或在于……”
天下两个字,被河田生生隐去。
“我曾经说过,织田家有天大的气运在。借此气运而起,进可名列青史,退亦可全国守之志。至于天下……”
松井与河田俱是一凌。
“其上溯有玉液琼浆,而其湍急,且随波逐流,取江水果腹。”
“且”随波逐流。
那若是上游风平浪静了呢?
言尽于此,不名自喻。
“原为主上效死。”
二人齐齐拜倒。
对河田来说并不鲜见,但松井友闲,却是第一次说出这种话啊!
汎秀神情安逸如初,毫不见严肃之态,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二人起身。
“九郎(河田的字)不妨去见见丸目藏人佐,友闲就随我去看看服部兄弟吧!”
“是。”
都是在一座砦子里,没有几步路。
小平太躺卧在地上,右臂的伤口处缠满绷带,小藤太正在往屋内端药,眼见汎秀,连忙见礼。小平太也要起身,却被汎秀上前止住。
“如何?”
“右臂已废,今后不能为殿下执枪了……”
服部小平太春安的脸上十分灰暗。
“可有会留下隐疾的伤?”
“这倒是没有……”
“那就好。”汎秀点了点头,“这次你们的功劳,我都记上了。”
“可是……”小平台并不欣喜,反倒迟疑了片刻,“我平生的本事,都在一杆枪上,以后还有什么脸领取殿下的俸禄呢?”
“那就担任士卒的枪术教习吧!以后也可以研读兵书,说不定日后可成为名军师呢?”
“多谢殿下……”小平太感激地点点头,“在下日后一定刻苦研读兵书……”
“另外,叫小藤太来伺候你,也实在不方便了……小平太你还尚未婚配呢。”
“这个……”
“友闲啊,此事就交给你,一定要找一户性情好的武家女儿。”
“是。”
“在下感激不尽……不过,还有一事相求……”
“我也正有一事相告。新助他没有后人,等你有了第二个子嗣,就让他继承了新助的知行,如何呢?”
服部与毛利彼此身份相若,甫一见面就异常亲善,汎秀又岂会不知?
小平太愣了愣,继而挣扎着要起身施礼。
“在下所求正是此事啊!”
先前给他奖赏,只是面露感激之色,此刻反倒是要不顾伤势挣扎起身。服部小平太这个家伙,倒是颇有几分义气。
“等封赏下来了,再谢我倒也不迟。”
又安抚了几句,退出来的时候,却见到丸目长惠跪坐在大厅里面,旁边是一脸无奈的河田长亲。
“在下……”
这个好读诗词的剑豪,一时却不知说什么好了。
“藏人佐有话直说吧,我的性情,你们还不知道么?”
“那……”丸目犹豫了一下,伏身说到:“在下以为,殿下之行,有违道义!大势所趋,向强者屈服本是常态,然而诈降的做法,不是在下可以容忍的。”
有违道义?
片刻之后,汎秀不觉哑然。
原来他不满的地方居然在这里。
“我现在知道,丸目藏人佐为何会不见容于相良家了!”
“天下大义,难道不是我等武家所追求的吗?”
“那么,藏人佐这是要弃我而去吗?”
“剑乃刚直之物,宁折不弯,请殿下见谅!”
“……”
现在应该作何表情呢?
也许,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藏人佐欲往何处去?”
“天下之大,当有立锥之地。”
“友闲,取金百贯,赠与藏人佐做盘缠吧!九郎,你替我宣扬出去,丸目长惠离去乃是出于义理,并非犯了什么错误。另外,藏人佐若有意回京都,不妨代我向小笠原和沼田二位问好。”
“……殿下之雅量,在下万分敬佩,这就告辞了!”
汎秀微微一笑,拱手送别。
虽然舍不得他的剑术功夫,但彼既心念已定,又何必强留!
第三十二章 初论门阀
十月末,冬至,在农业社会,一年之事几乎都已经平静下来,剩下的就是安排过冬和新年了。不过对于武家而言,这段闲暇,却正是内部整肃的机会。在清州城的年初茶会里,有多少人的位置会往前挪动,又有谁会被赶到靠近大门的位置,仅此一事,足以让全国上下的武士钻营起来。
佐佐成政送到的封赏结果,令平手的家臣们都十分满意,一千五百贯虽然比起今川的允诺差了许多,但是在织田家已经是前十之列了。尾张全国总的收入大概也就是十万贯上下,其中还有三成左右并不在织田家手里。更重要的是监物这个名头。从此之后,除非是极端无礼之辈或者死仇,否则就算是敌对的人,也会出于礼貌称一声“平手监物殿”,家臣自然是与有荣焉。
至于本该继承这个名号的平手久秀,依然被人遗忘着。
千五百贯知行,在尾张大约相当于是五千石岁收,实际可以征收的粮食是二千石,可以在农闲时招募两百人到三百人左右的兵力,同时还可以组建三四十人的职业军队。若是作战,多半会作为侍大将独领一备,担当一面,在实力上也有了进入重臣行列的资本。至少刚刚够资格列入会议的森可成,知行亦不过堪堪两千贯而已。
唯独当事人却依然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
“沓掛城千五百贯啊!真是丰厚的奖励,那我就愧领了。”
汎秀言称愧领,但面上却是毫不在意,挥手让佐佐坐下,又命人奉上新进的美酒。
“能够继承监物的名号,自然是我心所愿。只是……如此一来,家兄不知该如何想呢?这种名头,本来是只有嫡长子才能继承的啊!”
“你与令兄……”
“很久没有来往了!”
“难道平手本家的人,还在怀疑你会……”
“现在应该不会了。有了这个——”汎秀伸手拿起沓掛城的知行状,“平手本家世领千贯,再加上亲族和家臣,亦不过是千四百贯而已,况且而今主公也该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在佐佐成政面前,没有客套的必要。
当年汎秀年幼的时候,颇有少年老成之相,文武皆有中上之资——不过也仅仅如此罢了。那时候平手久秀经常会说,日后只有弟弟能够继承家业。但是等到这个弟弟真正成长为可以继承家业的时候,他却渐渐开始避讳,甚至恐惧此事了。
是所谓缓急之道啊!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这谓我何求?还是先喝酒吧……”
“甚左……你此时恐怕还不是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吧?”佐佐皱了皱眉,显得心事重重。村井贞胜那一番话,给他的压力,恐怕比合战的时候还要大。
“噢?你这话的意思是……”
“虽然主公并没有起别的心思,但是重臣之中却有人……”
佐佐自以为说得还算委婉。
“可是,我们这位殿下,又岂是随意听取别人看法的人呢?”
“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佐佐竟是锲而不舍,苦口婆心。
汎秀抬眼见对方满面忧虑,却只是哂笑一声,不以为意。
“无非是泷川和林两个罢了,柴田大人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而最受主公重视的丹羽殿却只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如此还不满三人,如何成虎?”
“……甚左不至清州,却知清州之事。而我身在此间,却看得不如你通透啊!”
愕然片刻之后,佐佐突然变得十分沮丧起来。
汎秀有些不忍,上前安慰道:
“人各有所长耳!我只不过善于观察罢了,论文武之道你哪一样不胜过我呢?”
不料后者却是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愈发低落了。
“论文道,虽然甚左你读书向来不求甚解,却时常以史为鉴,借古而知今,我只不过纸上谈兵之徒罢了;论武功……我虽然自诩刀枪弓马乃至铁炮无一不精,却至今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的功名,你至少还讨取过林美作……”
今天他有些反常啊?
汎秀疑惑地直起身,熟视佐佐良久。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是不是有什么邪物俯身了?”
“难道甚左还会阴阳师的技巧吗?”
“只要心怀正义,自有浩然之气,诸邪自然不敢侵入,何须什么阴阳师呢?”
“甚左说这种话,难道不担心安倍大师的后人来找你理论么?他们可是能够在千里之外驾驭妖物来刺杀的人啊!”
“如果当真的话天下早是阴阳家的了,哪有源平二氏什么事?”
……
玩笑渐渐开始越来越胆大,佐佐神色稍霁。
“甚左还是一如既往啊!贫而不以为贱,富而不以为贵,颇有古之名士之风。”
“功名利禄,与我何加焉!”汎秀顺着对方,故作清高状,随即正色道,“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
佐佐脸色突然一红,颇有几分羞赧状色。
“以前年少之时,自以为天赋异禀,尾张之内大可纵横。而今方知……世事艰辛啊!要想博取五千贯知行,不知要等到何日……”
五千贯……又是五千贯?
汎秀拿着杯子的手定在原地,诧异地抬头,看了看佐佐不自然的神情,忽而毫无形象地放声大笑。
“原来佐佐內藏助也是会嫉妒的人啊!”
“我只是一介俗子而已,是甚左往日太高看我了吧!”
不过嫉妒这种事情,如果坦然能够承认出来,那也就不再是嫉妒了。
佐佐自嘲地笑笑,继而说到:“前几日在清州城,被义父一番提点,颇有恍然大悟之感。”
汎秀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应该的。你毕竟也已经接任了佐佐家的比良城主……”
突然止住不言。佐佐之所以接任佐佐家主,正是由于其次兄佐佐隼人,战死于前线的关系。
一阵沉默。
“二位兄长皆殁于今川,此事我不会忘记的。”
“死者已矣,生者勉之。”汎秀随口安慰了两句,接着说到:“其实要想看清楚每个人并不难。观其行,知其志,足矣!”
佐佐果然意动,情绪马上转变过来。
“愿闻其详。”
“此话,只可告之最亲近之人!”汎秀叮嘱了一声,“比如本家殿下,织田尾张大人,天纵其才,英明果决,然而素好专权,恶法度。所以他身边只需要如村井殿这般处理事务的人,不需要军师或者家宰辅佐他决定大局。你看每次会议,虽然也会让畅所欲言,但最终却并没有受到家臣的影响。”
“不需要家宰的话,那家老林佐渡……”
“內藏助不会把我这番话说出去吧!”
汎秀佯作思虑状,不过内心却是十分信任的。
“自然不会!”
“那你以为,林佐渡所擅长的是什么呢?”
佐佐沉思了一会儿,答到:
“应该是内政吧!林佐渡似乎很少亲自参与合战啊。”
“内政么……林佐渡治政之才,比之丹羽,抑或你的义父村井殿,如何呢?”
“恐怕略有不如。”
佐佐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他为何可居于二人之上?”
“因为佐渡乃是本家世代老臣啊!”
“主公并非重视此物的人。你看本家其他的谱代,如青山内藤之类,不是渐渐没落了吗?”
“这……请甚左明言吧!”
汎秀轻轻一笑,没有直接答话,却起身指向窗外。
“这片领地,原本是林佐渡知行的一部分。我刚来此地的时候,领民听说佐渡被剥夺了领地,皆是担忧不已,纷纷去神社为他祈;后来得知他只是迁到别的城去,又都是兴奋不已。”
“如此,倒是颇有名臣风范!”
佐佐下意识地赞了一句。即使提到的人物他并不喜欢,但也没有因此就故意贬低。
“面对升斗小民尚且折节招揽人心,更何况是武士呢?林佐渡身为家宰,但所做的却是一些主公不屑于去顾及的小事情,所以才能被任用啊!”
“那,主公难道不担心佐渡人望太高以至于……”
“咳咳……”
汎秀连忙打断他,即使是私底下,这种话最好也不要乱说。
“主公深谋远虑,你我岂能知之?”
“我有些明白了。”佐佐点了点头,突然又摇头,“但是柴田大人也对不少武士有恩情啊!难道他也是有这样的心思?”
涉及自己尊敬的前辈,话风就不一样了。
“柴田大人经常回护有难的武士,却不索回报,不计利害,亦很少加害于不和之人。施恩而不示威,这正是他与佐渡的不同之处。”
“所以柴田大人战功显赫,地位却在佐渡之下吗?”佐佐有些愤愤不平,“弄权之人,不足为我辈典范。”
“主公并非是受家臣左右的儒弱之君,所以弄权之事,恐怕是无用的。”
“正是如此,丹羽殿就素来勤勤恳恳,所以才得到亲重啊!”
“丹羽殿乃是军政全才,身为近臣又深知君臣之道,如今更是织田家的姻亲,自然是第一号的嫡系,不过他为人沉稳,暂时还不急于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这三个人,就是本家最重要的三人吧!也许还要加上佐久间……”
“佐久间与柴田一体同心,不过你倒是漏算泷川呢!”
“泷川?他足以与柴田和林相提并论吗?”
“现在还不能,不过再过几年……泷川氏二十年前还不见于织田家名录,而现在,却已经与池田家成为亲族,又接好织田庶族的中川、原田等家,日后不可轻忽啊!”
佐佐低头沉默不语。
汎秀亦不催促,只是静待而已。
“那我佐佐家……与谁更亲近呢?”
“你那已故的两位兄长,平日与谁更为接近,难道你不知道么?”
“……恐怕是柴田大人。”佐佐低声道,“听说林佐渡与柴田大人一向并不和睦。不过丹羽和泷川,似乎并没有多少争权夺利的意思啊!”
“现在外敌尚在,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只是日后……”
“甚左,今日所言,我感激不尽。”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汎秀摇头,“只是日后佐佐家何去何从,你想清楚了吗?”
“自然是依主公之命!”佐佐斩钉截铁,“虽然门阀派系之事不可避免,但我佐佐成政却不会参与其中!”
“独善其身,倒也不错。”
汎秀应了一句,没有再说下去。
身为一家之主,负担着上下的生计,独善其身,岂是那么容易的。况且家内真的有什么争端,佐佐成政又如何能不站在平手汎秀或者村井贞胜那一边呢?
这种程度的结盟,还不会被人重视或者针对。另外织田信长应该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心思。
再想长远一点,若是日后平手汎秀随着织田家的发展而得以执掌一国乃至数国,佐佐甚至有可能作为与力,承担协助和监督的人物,毕竟佐佐成政乃是他的亲随出身,堪称最信任的人之一,又是颇具能力的一员战将。
“对了,新年已经不远了,过几天,我有些事情想要去拜访你的义父村井殿,劳烦你去帮忙介绍了。”
“好。”
佐佐不疑有他。
“嗯。”汎秀伸手取过一旁的酒壶,笑道:“这是刚刚拜托商人从奈良买回来的好酒,算是便宜你了啊!”
“那就不客气了!”
……
有一些话,汎秀并没有说出口。
织田信长固然是专断,但更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每次否决掉家臣的众议结果,都是因为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如果下属能够做出好的建议,他断然不会因为无聊的颜面问题而拒绝采纳。
结党弄权真的是弊大于利吗?太过分的话,固然会如历史上的林秀贞一样,但是如果在家中没有几个同盟的话,如何能保证自己的发言力呢?信长当初为什么要饶恕反叛的林与柴田?难道仅仅是因为胸怀吗?至少在他变成魔王之前,有几个盟友必然是有利的。何况丹羽长秀也不是真的无心权势,而只是更聪明罢了!
泷川池田这一派,因为佐治家的关系,渐渐有了隔阂,而柴田和林太过于强势,与之亲近恐怕有变成附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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