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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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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不上是偶遇。”上泉微笑着摇了摇头,“在下是特地陪着藏人佐来拜访监物大人的。”
“在下已经被收入新阴流门下了。”丸目长惠说这话的时候挺直了胸膛,仿佛十分自豪。
“是这样啊……”汎秀并未询问上泉来访的理由,“那么说来上泉大人已经离开上野长野家,专心修习剑道了么?”
“其实,长野家已经不存在了。”上泉依旧是微笑着,不过脸上却浮现出黯然之色来。
“抱歉……”
看来武田家已经占领了西上野了。不过汎秀却来不及为长野家默哀,而是开始考虑武田的动向。攻略西上野完成之后,进攻骏河也是没多久的事情了吧?
此时一直伫立不语的疋田景兼突然抬起右脚向前迈了一小步。紧接着那个想要趁机逃走的盗贼顿时不敢再动了。
“剑未动而意先至,果然是高明的剑术啊!”
谈到这个,平手汎秀虽然比不了这三名大家,倒也是知道些东西的。
第五章 盗贼与剑客
“各位大人,各位老爷饶命啊,小人也是迫不得已啊!”
盗贼趴在地上连声叫屈。
“下一句是否要说你上有老母需要奉养,下有妻儿食不果腹呢?”
“这个这个……大人您还没听我说就能知道啊……”
“真是让人为这种职业的想象力感到遗憾啊。”汎秀摇头随意吐着槽,“上次不是成功偷走了几十贯了么,难道还不够你供养家人?”
“因为侥幸成功了一次,所以才会鬼迷心窍继续偷下去啊……”
这幅猥琐和怯懦的腔调,还真像是市井之中,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小贼。
“不过……能够在这几位先生手上盗走金银,怎么可能是一时起意的普通小偷呢?而是手法高超的大盗才对吧。”
平手汎秀盯着那个抱头蹲在地上的矮小男子,脑中不免想起一些野史或传记中的主人公来。东方文化圈里,永远不缺乏飞檐走壁劫富济贫的侠盗艺术形象,不过看眼前此人,似乎并无那种气质才对。
提起这个丸目长惠和疋田景兼两人都有些汗颜,上泉信纲反倒是面无异色,直言不讳:“大约是半月前我们刚走到伊势国的时候,在町中被窃走钱袋,里面大约有金币二十枚,发现之后,却追不上此人。听说这些盗贼在京都和近江一带经常出没,所以才——”
“那这几天……”
“全靠着典当了一把太刀,才支撑过来。”
典当太刀?
饶是如此落魄,上泉也只是自嘲地笑笑,不以为意。
“半个月前?那时候小人还在摄津国呢,怎么会跑到伊势国去呢?您也是看错了呢……”
“长期修习剑道的人,只需要观察动作,就绝不会看错。”丸目长惠的话里包含着强烈的自信,让不明就里的听众也很难对他的结论产生怀疑。
“不过……”汎秀指着嫌疑犯人说,“就算抓住此人也未必能追回赃款吧?难道有人会带着几十枚金币出来行窃吗?”
沼田佑光上前一步,插话道:“殿下,听说近畿一带,有些结党为众的盗贼,全是忍者出身,专以金银或者贵重品为猎。不过我也只是耳闻而已……”
忍者出身,结党为众。
虽然他只说是耳闻,但是这种本该是私密的组织,能够让人“耳闻”,就已经说明其影响力了。
汎秀脸色开始严肃起来,这就不仅是单纯的治安问题了,很可能背后还有某股势力。
“哼。”眼看着抵赖不成,那盗贼也索性不再继续装下去,而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就算抓住了我又怎么样呢?就凭你们是不可能胜得了我们老大的……”
丸目长惠顿时大怒:“难道你没听到吗?我的师傅就是新阴流的上泉伊势守大人!”
“什么新阴流什么上泉之类,没听说过!要当真那么厉害上次怎么会被我得手呢?今天也只不过是我不小心罢了!”
“你——”丸目长惠瞪圆了眼睛盯着他,却毫无办法。对方所言是事实,不容反驳,要殴打这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一顿,又不符合“剑豪”的作风。
另一方面,刚才丸目话语中只说到了上泉信纲,仿佛上泉才是在场最值得一提的人,这令平手汎秀身后的几个武士颇有些不满。所谓的剑圣在爱好武技的人眼里或许有着崇高的地位,但除去这个光环之外,也不过是个失去领地靠人接济的浪人罢了,有什么资格与一万石以上的领主相提并论呢?
“平手监物殿下的名号,能够令整个骏河恐惧,不知你的首领,比之今川治部如何呢?”如此逼人辞锋居然是出自沉默寡言的姬武士井伊直虎。
汎秀听出一点不太对劲的情绪,向身后众人扫了一眼,沉声道:“何必要与他说这些?争论这些虚浮名头,徒然无益。”
“是。”姬武士垂首相应,声音似乎有些黯然。
“你就是平手监物?”盗贼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一遍,而后依旧是不屑,“有名的武士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欺压百姓?只有我们这些侠盗才是……”
“侠盗?”汎秀闻之一笑,说到:“你这家伙似乎是相当为这个身份自豪啊!”
“当然!”
“看来你是宁肯受刑也不会说出什么情报来了。”
“没错,还是趁早杀了我的好,我可是伊贺出来的,专门受过受刑的训练!”
“真是值得信任的人啊……”汎秀眯起眼睛,脸上呈现出诡异的神色来,“不知道你们首领和同伴是不是同样重视情义的豪杰呢?”
“废话!”
“这样的话,如果他们知道你被抓了,想必会来营救吧?”
“你……你这无耻小人……”
汎秀挥挥手,令部下把他看紧,而后才把那三个剑客请到酒屋中详谈。
“上泉先生方才说,是刻意来寻访鄙人的,不知有何贵干呢?”
“其实是想为在下的徒弟寻求一个出世的机会。”
出世?是疋田文五郎?
“为了这个而找上鄙人吗?”汎秀不置可否,却把眼神移向丸目,“以前藏人佐曾经说过,剑乃刚直之物,宁折不弯……如今想法改变了吗?”
这句话令丸目顿时有些尴尬,不过他仍然直言道:“在下如今处于困惑当中,不知剑道究竟该如何取舍,所以打算继续修行下去。”
“那么就祝愿你早日领悟剑道的精髓了。”汎秀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多谢监物大人吉言。”
而后汎秀朝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么是疋田先生您——”
“在下疋田文五郎景兼,希望以入世的方式修行。”这个大约三十余岁的男子单独来看,也算是仪态不凡的武士,不过站在上泉身侧却显得不甚起眼。
“您打算要成为本家的武士吗?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呢?”
尽管有些冒昧,汎秀还是直截了当地提问了。若是又一个像丸目那样随时会因为修行理念而离去的剑豪,那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值得期待的人物。
“监物大人,请听在下解释。”上泉信纲接口道,“文五郎自幼随我学习剑道,我便告诉他,这是奥义无穷的艺术,并非逞勇斗狠之道。也正因此,所以文五郎才能超越同龄者,领悟到成熟的剑道,不过……”
“如何?”
“最近数年,他却全无进展了。因为各人终究有其自身的修行之路,并非师长可以代替取舍的。”
“你是说……”
疋田景兼朝着汎秀拜了一拜,说到:“在下请求作为您的家臣上阵,以精研适合战阵的兵法。”
为何感觉此人与当时的丸目一样,随时可能离去呢?
上泉见汎秀没有答话,自己也平伏下去施礼道:“拜托您接受这个请求。”
……
“也好……”
第六章 海面下的暗流
“京都的风貌,强多了啊!”
泛秀骑在马上,沿着大道入京,身后是随行的数百亲兵。
比起数年前,山城国的街道和房屋并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是古朴而陈旧的样子,不过人丁却逐渐兴旺起来。废弃的屋子重新住进了惹,路边的杂草都被情理干净,枯骨更是不会再见到了。西来的路上,时而还能看见乡人出没。
“殿下,这都是故左府励精图治之功。”沼田佑光沉声应到。他话中的故左府,就是死后被追赠为左大臣的足利义辉。对于这位擅长剑术的“强情公方”,许多人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这其中包括了织田信长这一类的智者。
而沼田也是相信足利义辉可以重振幕府威望的人,所以往日才会投身其门下。
泛秀轻轻一笑,没有接话。对于弱者而言,在强邻环伺的局势下,保存自己的方法就是让敌人消灭他所需付出的代价,远高于能获得的利益。但如果事实情况恰好是反过来的话……
“故左府若是生在百年前,定然能威震天下。”本多正信看似是赞扬,却也暗讽了足利义辉不是适合这个时代的人。在幕府已经失去权柄的时候还坚持着强硬作风,正是其覆亡之理。
泛秀侧首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本多正信经过这几年的锻炼下来,已经初步具备了谋士的能力,只是还不够沉稳,时而显得锋芒太过,不过并不是什么坏事。至于沼田,虽然不缺乏智慧,但经常拘泥在传统武家的思维方式里面。
沼田佑光隐约觉得本多的话语意思并不单纯,却难以领会其意,只能是笑了一笑,权作未解。
自五月末观音寺城不战而下,接着织田家又连续连战连捷,逼迫三好三人众等率部退回了四国,而三好重臣筱原长房更是不战而走,拱手把治下的越水、泷山二城让出,还给留下了一封极尽谦卑的书信,隐约透露出希望和谈的意思作为试探。
摄津国的池田胜正本是三好氏中唯一坚决抵抗的家臣。为此信长足足动员十倍的兵马围住城池,切断了所有外援,同时宣布降伏即可保全领地,池田胜正为其实力和气度所慑,俯首称臣。
与此同时,细川藤孝、明智光秀等人,则是摇着幕府的大旗,劝说附近的豪族势力转变风向“弃暗投明”。不过具体是投身到足利门下,还是依附声威正盛的织田家,却没有说得太清楚。在一路高奏凯歌的时候,人们总是会有意无意忽略掉这些看似不重要的问题。
自木曾义仲之后,朝廷几乎是彻底失去与武家博弈的资本,武士也不会再轻易与整个公卿阶层为敌,而是寻找一些替罪羊来作为胜利的祭品。比如这一次,担任关白一职的近卫前久,被视作是“逆贼”的同党遭到罢免和流放,前任的二条晴良接手了这个位置,于是上个时代的一切不合理现象都是这个家伙的阴谋,皇室受到蒙蔽才做出错误判断,百官也是被胁迫而已。借此东风,准将军的朝廷官位也在一个月内连升四级,由从五位下进为从四位下,还兼任了左近卫中将和参议——这两个官是从四位下这个档次中最尊贵的,一般都是由三位以上的人述职。
最终奉迎足利义昭进京继承征夷大将军的时间选在了六月中旬。数万大军显然不可能全部开进京都,那点地方也装不下这么多人,真正能够觐见朝廷大员的依旧是少数重臣而已。
平手泛秀本来是负责带着部队警戒南方,以防止大和国的松永久秀又做出什么震惊天下的事情,不过六月初却突然收到进京的调令,据说是松永主动臣服了。
……
“今天足利氏能够重新回到京都,战胜六角、三好这些逆党,全是各位奋战的功劳。鄙人坐此处独享尊誉,实在是有愧啊!”
回到的御所的足利义昭喜形于色,虽然口中说着“有愧”,实际却对自己的情绪丝毫不加以掩饰。
再联想起当年受到一点威胁就躲在寺社里不肯出门的“光辉事迹”,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血气的男人,恐怕都有资格鄙夷这个名义上的天下武家之主。
不过……怯懦的敌人未必就比勇敢的敌人要容易对付。
“这正是天下的人心背向,并不是我等的功劳。”
织田信长一反常态地老老实实坐在下手,笑吟吟地出声作谦。
理所当然,在棋局之中,只有占据了优势的玩家才会具有如此风度。总计五万人的上洛军当中,织田家出动了三批备队,占据联军的六成以上。浅井和德川不具备分庭抗议的能力,朝仓被有意拦在游戏圈外面,谁是执掌京都牛耳的人,这个明眼人可以轻易看出来。
“不错,由本家来守护京都,请您尽管放心!”柴田胜家似乎是故意彰显着与他粗豪相貌十分相似的嗓门。按道理讲,信长之后发话的应该是身为同盟的浅井和德川,柴田这家伙抢在前面,是当真不懂礼节,还是故意为之呢?
平手泛秀悄悄扫视了一眼,那两位的脸上都不是太好看,不过德川却只是勉强笑了笑,而浅井长政却忍不住开口发话了:
“公方大人!弹正(织田信长)发动义军以来,天下人都聚集在旗下,还有左卫门督(朝仓义景)这样的豪杰相应,足见幕府的威望尚在,宵小之辈只能得逞一时而已。”
他这一番话,似乎是要抬出朝仓来对抗织田,但另一方面也承认了织田的领导地位,这种含混态度,颇有些调教矛盾的意思。
说来北陆朝仓家论实力和声势的确不在织田之下,不过……
“论及此处——”信长拖长了音调,摆出一副疑惑不解地神色,“如此重要的仪式,朝仓左卫门督为何缺席了呢?莫非是他身体不适吗?”
那个叫做武藤舜秀的若狭人,献上了拖住朝仓主力的计策,而织田信长也毫不迟疑地采用了。这件事情在场的人即使不知道也能猜出大概。然而却没法明确说出来。
泛秀心下暗叹了几声。浅井长政企图调和织田与朝仓两家的关系,而信长却对这份关系肆意破坏,难怪日后……
率领两千朝仓军来援的朝仓景恒顿时色变,隐忍了几下,最终憋出一句阴阳怪气的话语来:
“织田弹正智谋过人,将六角,三好等玩弄于股掌之上,攻克近畿易如探囊取物,何必要问我朝仓家呢?”
智谋过人大概是他的真心话,虽然“卑鄙无耻”四个字可能更贴近他的原意,不过这两个词往往是同义词,只看你位置坐在哪边而已。
织田信长闻言不怒反笑,做谦逊状,说到:“其实在下一直十分敬佩朝仓左卫门督。”
“那我倒要代替鄙上说声谬赞。”
“不不不,朝仓左卫门督当真是善于运筹帷幄的人。一般武士十三四岁就初阵厮杀,而左卫门督大人三十二岁才初阵,朝仓家却依然兴盛不衰,足见左卫门督即使不在战场,也能通过谋略来克敌制胜……”
原来这个人也有如此“腹黑”的一面啊!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平常信长看到什么不合心意的东西往往是直接斥骂,没想到外交场合却是这样。
眼看御所就要变成骂场,足利义昭不得不站出来主持秩序了。
“虽然朝仓左卫门督也是忠心耿耿的豪杰,但上洛的首功,恐怕还是要归于织田弹正。”
既然是他发话了,争议只能结束。
“其实在下倒是没做什么。”信长依旧在假作谦虚,伸手划过柴田为首的十几人,“乃是家臣们奋斗的结果,这些都是领兵千人以上的侍大将,请公方大人过目。”
他强调“领兵千人以上”,正是为了夸耀自家的武勇。独领超过千人的就有十几个,这对浅井和德川是不能想象的,就算是朝仓也未必能拿出相应的兵力来。
“噢噢,都是武勇之士。”足利义昭随口应付了一句,接着把目光回到信长身上,“有功则赏,我欲任命织田弹正为幕府管领,不知您意下如何呢?”
幕府管领啊……
台下不少人都不免惊呼了一声,尤其是柴田、丹羽等人最为兴奋。管领这个职役,在室町历史上仅有细川、斯波、畠山可以担当,而这三家无一不是源氏正宗,足利分支,比尾张织田家的系谱高贵无数倍。
“在下恐怕受之有愧……”
连信长也有些受宠若惊,显然将军殿下之前并没跟他通过气。他的语气和神态看不出多少想要拒绝的样子——当然在座上上下下恐怕也没人觉得他会拒绝。
这不太对啊?
从后世的游戏和小说所见,魔王大人似乎是推掉了这份殊荣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我看织田弹正是当之无愧。”德川家康此时充分发挥了“小弟”这种角色的职能。
“在下也是这么认为的。”态度虽然一致,但浅井长政的热情就要低得多了,看来对于信长刚才肆意讥讽朝仓的行为是有所不满。
“……尾张织田毕竟只是偏居一隅的武家门第而已……”
信长仍在作色,却没严词拒绝,看起来似乎只是那种三辞三让的场面把戏罢了。
“如果您一定坚持的话……”足利义昭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绝妙主意一般,“那么让您继承斯波这个姓氏如何呢?毕竟您和斯波颇有渊源。”
织田与斯波何止颇有渊源?织田原本就是斯波代官,篡夺了尾张一国才得以崛起的。继承敌人的姓氏这在战国也不算太稀奇的事情,不过经由这位公方殿下说出来,就不免带上一些复杂意味了。
饶是以织田信长的心性,也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不过脸色却是一时恢复不了。
柴田和丹羽的喜色也顿时凝固,前者甚至还忍不住露出一丝怒容。
而平手泛秀深深低下头,竭力避免自己笑出来。
这个信长应该是会坚决推任的,被奉为管领,和继承斯波家的管领地位,二者的区别绝对不只是改一面家纹而已。
“如此一来,在下唯恐天下误以为是我等以武力威逼幕府。引起误会尚在其次,若是有心之人效仿之,则会引起天下大乱!”
信长这番话,等于直言足利义昭今日的地位全是依赖织田家,同时“有心之人”自然是讥讽北陆朝仓。
义昭却犹然不死心:“那么副将军的职位……”
“此事还请公方殿下不必再提了!”有了前面的铺垫,信长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台下的平手泛秀突然心生疑问:
莫非足利义昭是故意要让织田信长推任的?
好让天下人产生“幕府给了高昂的赏格,只是织田自己拒绝”的印象?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那位公方大人自己能够明白了。
第七章 混乱的新时代
那一番“继承斯波家”的闹剧,还不至于成为幕府与织田家的第一次冲突,不过却坚定了信长即刻返回岐阜城的决定。不过在此之前,还要理清楚目前的账单,看看究竟获得了哪些领地,又有什么势力还在顽抗。
被叫过来的人并不多,除了柴田、丹羽和平手之外,连佐久间都被排除在外,反倒是刚刚加入的明智光秀和武藤舜秀得以列席。至于其他新依附的实力派,由于不易控制而难以信任,故而未召集至此。
按照学者的观点,自从织田家顺利上洛之后,狭义的战国时代就已经结束,接下来是安土时代的序章。那么这次会议,就是安土时代的第一次会议了。
“上洛虽然成功,但不服从本家的大有人在。”私下的场合,信长连足利将军这个名号都懒得提起,而是直接把自己放到了掌权者的位置。
明智光秀胸有成竹地接过了话头,答到:“畿内五国当中,山城、和泉已在掌握之中,河内、大和两国也可以凭借畠山和松永来掌握,纪伊国内都是松散的豪族势力,更不足为惧。”
“明智大人所言甚是啊!”武藤舜秀几乎是立即把话题抢过去,“武家就算要反攻也是以后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解决另外几支势力。”
“是什么呢?”
信长丝毫没有计较武藤的失礼,反倒是心平气和地发问,看来在这位殿下心里,功名心是可取的。
“其一是石山本愿寺,其二是界町的商人,其三是奈良的僧侣。这三家势力在近畿的影响极大,态度却还不明朗,若是能让他们臣服本家,则可以尽得人心,财富和善名。”
很显然,石山本愿寺代表人心,界町代表财富,奈良代表善名。
明智与武藤同为表现欲望强烈的新进人员,但前者通晓诗书风雅之道,给人的感觉是学问人多过武士,所以并不怎么惹人厌。而后者几乎是心无旁骛,不择手段,一门心思向上爬,却是很难让人产生欣赏的意思。
“嗯……说的真有道理啊!”信长缓缓点了点头,而后侧首望向村井贞胜,“吉兵卫啊!本家上洛以来,花费了多少银钱?”
“这个,大约是五千六百贯。”
“其中用作赏赐的是多少呢?”
“三千九百贯。”
既要保证京都的秩序所以严禁乱取与人狩,又不能让士卒因此丧失斗志,故而上洛期间撒下大批的银钱来弥补。与这巨大的开支相应,直接划归织田名下的领地太少,许多豪族都是以保全安堵为条件降伏的。
“花得太多了,所以我准备从界町那里征用两万贯钱。”
“两万贯……”
丹羽下意识便觉得太过多了。
柴田却不以为然:“依我看那些商人是不敢嫌多的,若是本家不许他们在近畿经营的话……”
“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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