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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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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羽下意识便觉得太过多了。
  柴田却不以为然:“依我看那些商人是不敢嫌多的,若是本家不许他们在近畿经营的话……”
  “权六说得有理!”
  信长点了点头。
  “那么殿下……这是要形成常例,还是只此一次呢?”丹羽依旧坚持地追问。
  若是要界町每年呈上两万贯军费,恐怕那些商人宁愿不在织田控制范围内做生意了。
  “日后之事,日后再说。”
  信长这话让丹羽松了口气,不过接着——
  “再让石山送上五千贯的军费,至于奈良的寺社,毕竟也都是高僧了,只需送上一千贯就可以了。”
  信长话刚说完,明智光秀和武藤舜秀两人不由得吓了一跳。
  掌握近畿的武家从界町那里索要资金是常事了,毕竟垄断级的豪商必须依赖地方行政才能保住超然地位,然而和尚……
  “不是给寺庙布施,而是反过来找僧侣要钱?”
  明智和武藤对视了一眼,而后才发现平手等人全无异状。
  “石山那些一向宗,恐怕不能算是僧侣了吧!”信长轻哼了一声,“既然是在做生意,自然需要为朝廷和幕府分忧。”
  这个时候,他又把幕府这块牌子举出来了。
  “可是奈良的法隆寺兴福寺等,都是天下少有的名刹……在下失言了。”身为文化人的明智光秀,下意识地对此有些抵触,不过看到主君的目光就立即退缩了。
  非此即彼,常走极端也是一种现实中有的人物性格,明智光秀恰好正是这类人,眼见无法阻止此行,反倒建言说:
  “殿下您所信奉的日莲宗在近畿也有不小势力,何不扶植他们以对抗石山一向宗与奈良法相宗的势力。”
  “不错。不过需寻一合适的名僧?”
  “在下倒认识一位日莲宗的大师,被陛下御封为上人。”
  平手汎秀突然开口了。
  “是谁?”
  “名叫朝山日乘,原来是尼子家外交僧,几年前向朝廷进献了数千贯修缮宫廷之资。如今出云尼子家大势已去。”
  所以他也在急着寻找下一个代言势力。
  信长轻轻点了点头。
  “界町的商人这方面,我也准备让熟悉环境的人去担任使者。”
  咦?在座有熟悉界町的人吗?
  各人面面相觑,而信长只是拍了拍手,招来侧近,吩咐道:
  “让松永弹正进来!”
  松永弹正?
  这个神奇的世界可能有两个足利左马头,但却只有一个松永弹正,那个人名字叫做久秀。
  ……
  “鄙人松永久秀参见殿下。”
  这是个身材健壮的老者,容貌略有些粗犷,脸上还有一道伤疤,如果忽略掉名字的话,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如柴田胜家般武勇而不拘小节的东国武士。
  “公方大人(足利义昭)让我杀了你。”信长用这句话作为开头。
  松永却是全然不惧地摇了摇头,答到: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全是您是功劳,所以只要您不会杀我就行了。”
  “难道你不是来投靠幕府的吗?”
  “所谓幕府只是个架子,在下只是臣服于织田家而已。”
  也许明知在场都是织田的重臣,所以才会如此出言无忌吧。
  “松永弹正能有此心,真是难得,不过你的罪过如此就可以抵消了吗?”
  信长气定神闲安坐,只是眼角瞥了他一眼。
  “在下既不是何为义军,更不知有何罪过。之所以归降,是因为殿下您坐拥三万大军,加上盟军足有五万,不是我能抵挡的。”
  “噢?那弑杀将军的罪过呢?”
  “是以前那个笨蛋公方吗?明明身为弱者,却自以为是地挑衅强者,这是他自己的取死之道。”
  “那么篡夺三好家又如何?”
  “殿下,我只不过是夺取了三好家一部分的领土而已,您却是不仅消灭了主家织田大和守,还讨伐了主家的主家斯波氏,将来甚至……”
  最后一句话,是暗示织田未来会讨伐足利氏,只是在此不宜说出来了。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不会忠于我了?”
  “在下只忠于不可抗拒的强者。当年三好修理(长庆)壮年时我也是三好家的忠臣,不过后来修理大人年老昏聩葬送家业,若我不取,自有他人取之,为何不取呢?如果几年后织田的势力开始衰退,我说不定也要找些机会与您作对才好。”
  沉默了片刻之后——
  “哈哈哈……”信长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说得不错啊!若是你能完成劝服界町商人的任务,便原谅此前的罪过。”
  “多谢殿下!其实任务的关键人物,老夫已经带过来了。”
  “噢?是何人?”
  “一个与我一样野心勃勃的商人,明明已经身居界町三十六众之中,却仍然不满意,还想要取得更高的权力,以及正规武士的身份。”
  商人逐利这个是常态。想要武士身份,那只能说明他是个很有理想和追求的商人。
  “他叫什么?”
  “是纳屋的今井宗久。”
  “让他进来!”
  “是。”
  ……
  广义的战国时代,是从应仁之乱开始算起的。经过了一百年礼崩乐坏的时候,下克上渐渐成为一种“风尚”,所以在方面人们往往不会有太高的道德要求。一般武士即使有着出奔、倒戈、弑主的行为,也不会太被诟病——除非次数特别频繁。
  但这种说法对于松永久秀就无效了。杀害将军这种事情,违背义理倒在其次,天下群雄——但凡数称得上群雄的大名,除了上杉谦信之外还有谁把义理当作一回事呢?关键在于这破坏了大家的游戏规则。
  “真没想到会与此人共事。”丹羽长秀摇头叹息走在前面。
  “此人不过是善于阴谋罢了,不会成为什么大患的。”柴田胜家依旧是那个最有信心的人。
  “所谓毒药有时也是治病的良药……”平手汎秀毫无节操地抄袭着游戏中看来的名言。
  “在下认为监物大人说得不错。”明智光秀仿佛是无意间解释到,“虽然弑杀将军之罪不可饶恕,然而若是为了早日结束战乱,一统天下,无论怎样的人活着怎样的方法,都是可以采用的吧。”
  这句看似随意的话语,却令汎秀心下一紧。
  无论怎样的方法么……


第八章 大盗的传说
  深夏日,晴,无风,纵然离着琵琶湖不远,也已经十分炎热。这个时候出来办事,绝不是什么享受。京都各个街道上,张贴布告的足轻们,都是汗流浃背。
  经过了一些改革之后,坐拥尾美两国的织田家,其军势中农兵的比例远比其他大名家要低,不过仍然占了五成以上,必须赶回领地而秋收,只留下少数人处理杂务。
  这些负责宣传的足轻全部是平手汎秀的手下。本来信长更属意让行事稳健的佐久间信盛镇守山城国,然而后者在上洛之战受伤,所以位置落在别人头上。平手本部的一千人加上临时划分过来的两千人,总计三千军势镇守于京都南面,同时要防止三好与六角的逆袭。
  “足利左马头大人,已经继承了将军的位置,今后这一带就会太平下来了……”京都的居民文化素质相对较高,街头巷尾总能找出一两个识字的人出来。
  “咦?两个月之前不是足利左马头继承了将军吗?怎么如今又来了一遍呢?”有无知妇女提出疑问。
  “这个你就不懂了!那个足利左马头是三好家拥立的,如今这个是织田家拥立的,是两个不同的将军。”方才读出布告的男子得意地卖弄着自己的知识。
  “听起来差不多啊,反正都不是什么好……”
  “你们给我小声点儿!”人群中的老者低喝了一声,“如今是织田家的老爷当权,小心随意说话会被抓起来!”
  “噢……”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我们织田家对京都领民是秋毫无犯的!”带队的足轻组头连忙高声解释到,“凡是侵占了居民财物的,只要上报过来,必然加以严惩,并且双倍偿还。”
  “吃霸王餐也算吗?”
  “当然。”
  “要是有武士杀人或者奸淫呢?”
  “那就毫不留情处以死刑。”
  “是真的吗?”
  “绝对是真的。”
  “武士打骂我们也会处罚吗?”
  “对。”
  “难以置信啊……”
  “请务必相信!”
  让尾张的武士出去打仗倒还行,说服百姓实非所长。翻来覆去也就是这几句话了,急得额头出汗仍然收效甚微。
  “我相信织田家的老爷!”交谈几句后,人群中突然想起这样的声音,“我是尾州过来的生意人,织田家不仅好几年没加税,还收拾了欺负我们的地侍和恶商,真是好人!”
  “是啊是啊,我们要有好日子过了……”另一人在旁边帮腔到,“你看别的大名打来打去,首先就是向我们百姓抢劫,织田家的老爷们都已经来京一个月,还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呢。”
  “说的也是……”
  “有道理。”
  这番话令心怀疑虑的町民们也渐渐平和下来。
  “对对对!”带队的组头连忙趁机开口,“听说京都这里有大盗出没,如果你们及时报信的话,一定铲除这群盗贼!”
  这话反而令百姓们沉默了。
  “哪有什么盗贼啊……”
  “没听所过呢。”
  “是啊是啊。”
  俱是矢口否认。
  ……
  这时候平手汎秀正在山崎一带驻军,同村井贞胜及塙直政等人商议余留下来的政事。
  “多亏了平手大人想出来的办法,否则还真难完成主公的吩咐。”塙直政对汎秀道谢。
  “这实在称不上什么妙计。”汎秀反倒是摇了摇头,“关键还是您在治安上的功劳,那些町民迟早会发觉织田家与别的大名不同,我不过是派了些人加以引导罢了。”
  “不过想要百姓们安定下来,恐怕还需要多派些兵在街町上巡守,另外蓄养着僧兵的大小寺社也未必肯遵守禁令,我看分出一千人来维持如何呢?”村井贞胜自恃身份不低于平手,相互又是熟人,于是直截了当地开口要求。
  “这样的话平手大人手下就只剩下两千人了啊,如果三好或者六角卷土重来……”塙直政出身母衣众不是单纯奉行,考虑问题比村井更要复杂一点——当然也可能是不愿示弱,“京都有我手下的三百人就足够。”
  “那我就折中分出五百人来吧。”汎秀下了决定,“附近四面都是可以呼叫援军的方向,三好和六角暂时不足为虑。”
  “也好……”
  三人草草商谈了一番,各自处理政务去,而汎秀刚一出门,就碰上来回报的人。
  “殿下!”加藤教明躬身道,“方才抓住了两个营救盗贼的同党。”
  盗贼?汎秀回忆了片刻,才记起上泉等人捕捉的那个家伙,看似猥琐却是个硬汉,始终不肯招认出什么东西来。
  “果然是盗贼团伙啊。”汎秀微微颔首,“那么有什么收获吗?”
  “都是一样不肯招认。”
  “叫你们到町民中去调查的结果呢?”
  “百姓都不肯帮我们啊!”浅野长吉抱怨道,“就算是悬赏也没几个人来提供情报。”
  “看来这群盗贼是颇得人心啊!”
  说这话的时候,汎秀抬眼看着对面的人。
  “上野助(沼田佑光),这个是怎么回事,你在京都一带有听说过吗?”
  “据说有群侠盗,每次得手后,只留下少量钱财维持生计,把八成以上施舍给百姓,所以很得人心——不过怎么看都很难相信是事实啊!”
  沼田佑光皱着眉摇摇头,显得十分苦恼。
  汎秀却吩咐到:“所谓空穴来风,枳句来巢,有什么传言,都说来听听吧。”
  “是。要说京都这里,民间风头最盛的,应该是大盗石川五右卫门和幻术师果心居士二个名号,传言前者可以飞檐走壁,后者则是穿墙遁地,不过依在下看,前者该是无中生有的人物,而后者……也只是奈良的普通修行僧人,举止遭到夸大而已。”沼田佑光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石川五右卫门,还有果心居士。这个名字倒是在文艺作品中屡屡出现。但是具体事迹却全然不详。
  汎秀思索了一会儿,把中村一氏父子两人叫了过来。
  “这个名字你们听说过吗?”
  “回禀殿下,如果真的存在石川五右卫门这个人,那么他多半就是伊贺著名的拔忍真田八郎。不过真伪不辨。”出身甲贺的中村一成,果然不愧是老资格的忍者。
  “真田八郎?他干过什么?”对于这些黑暗中的势力,平手汎秀身为武士自然不怎么了解。
  “此人原本师从伊贺三大首领之一百地丹波,不过后来与百地的侧室有染而被追杀,孰料真田八郎的忍术已经青出于蓝,还拉拢了二十名忍者一同叛变,反而令伊贺无力追剿。”
  越来越悬乎了啊!
  汎秀摇了摇头:
  “此事暂且先放下吧,为了这种不属实的消息派出太多人手未免不值。”
  “正在关押的那个家伙该如何处置呢?”
  “再等一个月吧,若是引不出来同党,就杀掉罢了。”
  “是。”


第九章 杂贺党
  山崎城,亦称“天王山宝寺城”或“鸟取尾山城”,地处在山城国西部,毗邻摄津国境,建筑在高度大约有一百五十间(270m)的天王山麓,山下是通往西国的山阳道,东侧则是木津川、桂川、宇治川三条航道的合流之所。因而此地成为京都南边首屈一指的战略要地,是拱卫朝廷和幕府的门户,亦是关联到山城国乃至整个近畿的经济和军事命脉的交通枢纽。
  城中心的本丸很狭小,方圆只有二十间(约36m)左右,北方是悬崖,东西南三面都建着宽阔的曲轮,四周则是由橹台、堀沟和土堤连接围成一圈,可以随时相互支援。总体来看规模虽然不大,但防御能力相当不错。
  近年来近畿战火纷飞,山崎城自然也不会幸免。不过在织田上洛的途中,这一带地域被三好家主动放弃,并未经历过战事,保持着相对完善的城防,于是平手汎秀带着一千五百人驻扎到此地,而后分别派出五百人,进入两侧的要冲,淀古城和槙岛城,形成掎角之势,做出防备三好家从西南方向逆袭的姿态。
  百年前室町幕府兴盛的时候,山崎地区也因为交通便利而获得相当高度的开发,成为不下于京都町的商业中心。但随着幕府衰微,山城国遭到各方有力大名的觊觎,屡屡陷入到战乱当中,山崎城附近的商业活动也渐渐停滞乃至消亡了。
  这固然给运输军粮带来一定程度麻烦,但从积极的方面讲,町市的衰退降低了警戒的难度,不用担心地方的忍者伪装成行商或者酒客混进来。就如同是游戏当中,酒屋和土仓一类的设施能够带来税收却会损害治安一样的道理。
  入夜之后,更是只剩下水流和秋虫的声音,各处城门的矢仓都点起了火把,一切黑暗中的存在都无所遁形。普通的士兵们,这时只需回到城里安眠即可,而本丸的御馆里,却还亮着灯。
  长宽各三间的九宫屋,墙壁上的画卷还来不及收走,原本是城主接待贵客的地方,但现在却成为临时会议室。平手汎秀并不喜欢在严肃气氛下高效解决问题,相反却经常在不经意的时候把任务传达下去。这么做会使得家臣们失去紧迫感,但更有助于营造主君高深莫测的形象。
  “主公,在下还有一言。”报告完了例行的军事,河田长亲却依然没告辞。
  “九郎有何要事呢?”汎秀依旧是一副闲适安然的样子。
  “是关于此城的防御。”
  “如何?”
  “固然有坚城可以依凭,但是身在异国,不熟悉地理,完全没办法掌握敌方的情报,还是太过于被动了,若是地方绕过此城而进击别处,我们就成了孤军了。”
  虽然所述的是尚未发生的事情,河田长亲却显得忧心忡忡。
  “在下也赞成河田殿的看法。”担任奉行众的松井友闲难得提出看法,“我军如今的粮食全靠坐镇京都的村井大人周济,万一被切断这条路线,后果不堪设想。”
  “情报问题的确是相当重要。”平手汎秀轻轻点了点头,却没表示态度,而是反问到:“那么,你们有什么提议呢?”
  “依我看该动员山城、摄津两国豪族,既然他们甘心称臣,总不可能不付出一点真东西来吧!”河田长亲解释道,“倘若以出兵的名义让他们派人进城,就等于掌握住了人质,这些地头蛇就不得不帮助我方。”
  “此举恐怕太过强硬了。”汎秀摇头表示不赞同,“本地豪族们才刚刚从三好六角这些势力伞下归附过来,要让他们立即帮助本家作战,并不现实。”
  “殿下请容我细禀,”河田长亲补充说,“虽然不指望那些人奋战,但是通过这个渠道却能够探听到畿内的动向,以免在措手不及。”
  “只是探听动向的话……”汎秀下意识伸出手在案几上轻轻敲打着,“我已经有了安排了。”
  “噢,原来您早有高见,那倒是属下冒昧了。”河田长亲闻言毫无尴尬之色,反倒是躬了躬身,而后放心安坐下去。松井友闲倒是若有所思状,不过也未见丝毫疑色。
  经过长时间的熏陶,这些家臣已经习惯了平手汎秀的奇思妙想。
  汎秀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越发气定神闲,说到:“三好要从四国调集大军,再渡海逆袭京都,势必要从附近商人那里调用物资。另外——”
  “殿下!”
  浅野长吉在门外高声喊道:“本多大人已经回来了,正在西之丸等候。”
  为何要选在半夜进来?汎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问到:“有客人与他一起吗?”
  “的确是有个浪人一起……”
  “那么先叫他过来……”汎秀沉声吩咐,旋即又摇摇头,“不,我亲自去西之丸更好。”
  ……
  “在下纪伊国铃木义兼,见过平手监物大人。”
  看上去是个二十余岁的青年人,身穿着灰布的吴服,腰间的刀鞘更是暗淡无光,这样的武士,一眼望去便予人普通浪人的印象。
  然而这个姓氏,却令平手汎秀有些意外。
  “那么杂贺党的首领,铃木佐大夫,与阁下如何称呼呢?”
  “正是家父。”
  根据外界的了解,铃木佐大夫的几个子嗣当中公认的继承人是铃木重兼,而武勇最优的是铃木重秀,这个义兼,似乎是从未听说过的人物。但对方应该不会在这种环节作假,况且本多正信也不是那么容易欺骗的人。
  “那么你既然站在此处,就足以说明杂贺党的态度了……”
  意料之外的顺利,反倒让人心生警觉。
  “不不不,监物大人误会了。”
  “噢?”
  “我乃是庶出,又不善文武之道,是个没用的儿子罢了,只能与您谈些小事,没有决定大局的权力。”
  这副略显嚣张的面容却并在平手汎秀意料当中。站在一旁的本多正信倒有些尴尬,任务虽然是完成了但并不够圆满,与他原本的预期尚有差距。
  “如何才算是小事呢?”汎秀接着发问。
  “若您只是雇佣我们打一场合战,这点事情在下倒还能拍板,如果您嫌我们杂贺党实力不够,我还能帮您联系上根来众。但要更进一步的话……”
  铃木义兼的言下之意,是表示无意加入织田家帐下,而只愿做些浅层次的合作。
  “看来你们杂贺党,并没有扬名天下的打算啊。或者是弥八郎(本多正信)没说清楚呢?”平手汎秀和本多正信并不了解具体情况,于是以名利为诱饵试探,不过看来是失败了。
  “乱世之中人人自危,强如今川大内,转眼前即灰飞烟灭,贵如故左府(足利义辉),亦不免于宵小之手,我杂贺不过只有数百男丁而已,岂敢谈什么扬名天下呢?只求在纪伊一国自保罢了。那位本多大人,虽然口若悬河,但我等却不敢答应。”
  平手汎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面前这人虽然自称无能,但条理明晰,不卑不亢,可谓是颇有气度。
  “在下无能,有负主公所托。”
  本多正信只得伏身一拜,自揽责任。
  “这不是你的问题。”汎秀摇了摇头,“若非你是一向宗信徒,恐怕铃木家根本不会理会本家。”
  纪伊国内,净土真宗的寺社林立,国人豪族大多信仰一向宗,汎秀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派本多正信去联系。
  “大人言重了。”铃木义兼说到,“我们杂贺党并非对织田家无礼,只是实在不敢轻易涉足天下武家的争斗。”
  “那你们往日协助河内畠山氏讨伐三好,又是为何呢?”
  “这是因为三好家冒犯了佛祖。”铃木胡诌了句空话,又道:“若是有武家如您一样礼佛崇法,我等自然不会有丝毫异心。”
  “礼佛崇法?”汎秀哑然失笑,“这四个字鄙人愧不敢当。”
  “天下大名皆以一向宗信徒为洪水猛兽,您恐怕是少有的意外。”
  先明言无意归附,接着又摆出不愿结仇的态度,这个杂贺党,难道自以为与织田家地位对等的势力吗?还真是狂妄啊。
  不过眼下织田还未在近畿站稳脚跟,汎秀也没什么底气,只能先岔开话题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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