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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万里尽汉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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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里头的头陀形装。兄弟今既要逃难,除非把头发剪了做个行者,压住鬓角,再用铁界箍套在头上,遮得鬓边的胎记,又且得这本度牒做护身符;年甲貌相和兄弟相等,官兵自躲得过去。”
陆谦这是想起了原著上的武松,刘唐年龄与武松相当,那晁盖才三十出头,刘唐要是年纪太大如何做的晁盖的外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也高过他一些,膀大腰圆,如何武松扮的行者,刘唐就扮不过了?
虽然这刘唐的绰号是赤发鬼,可这并不是说刘唐的头发是红的,而是他脸上的胎记。就好比杨志的绰号,青面兽,他又何尝是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呢?刘唐,紫黑阔脸,鬓边的朱砂记以及上面生一片黑黄毛,才是被唤作赤发鬼的缘由。
寻个树林,刘唐带着衣物钻将进去,着了皂直裰,系了绦,把毡笠儿除下来,解开头发,摺叠起来,将界箍儿箍起,挂着数珠。走出来,陆谦韩伯龙看了,两个喝采道:“却不是前生注定!”那衣服就是合着刘唐身形做的。
韩伯龙打开一个木箱,从里头拿出一面金银装饰的铜镜于刘唐看,刘唐看了,哈哈大笑。
“我生来不曾拜过佛陀,不曾想今日就先做了行者。哥哥,便与我剪了头发。”
配着那铜镜的还有一把银剪刀,陆谦拿起剪刀替刘唐把前后凌乱的头发都剪了。韩伯龙再将两把雪花镔铁刀给刘唐挂上,“呵呵,兄弟真好一个行者。”
刘唐抽出那双刀,寒光逼人,直接的这天上的太阳也瞬间没了气力。对韩伯龙的调笑也不在意,只看着双刀嘿嘿笑。
说起来这水浒里的神兵利器,也就那区区几件。高俅手中的宝刀,杨家祖传的宝刀,再有徐宁家传的雁翎圈金甲,那接下来让陆谦还留有印象的就只有鲁智深手里的水磨禅杖和武松的这对雪花镔铁刀了。
只是陆谦很怀疑,就是把一根铁棍扔给武松,都保不准比这两把镔铁刀的杀伤力更大。武松真正出彩,叫人记忆深刻的是拳脚功夫,可不是刀口上的厉害。
武松打老虎的时候还带着一根哨棒呢,柴进庄子上可不缺刀枪,怎么没见武松提着两把刀回老家呢?
别说是赵宋官家不让,他自己跑这一路了,带的长短刀俱全,也没见被差人拦截。
刘唐做了行者打扮后,果然半分意外也没有的过了镇子。韩伯龙还多在镇子上卖了两头牛一匹马,陆谦刘唐那两匹马可是很不错的健马,拿到市场上能卖出百十贯钱来,还不多见,当做驽马来拉车,太奢侈了。
两头牛也不过十七八贯,再加上镇上马市最好的马匹也不过三十贯,配上马鞍缰绳,但就这六十贯的钱财却直接用去了一口箱子的铜钱。
陆谦也是怀疑了,这水浒的世界,银子已经被当做了钱财来使用,怎么就没见铸成银币的?
真实历史上是金银短缺,但眼下这时代却不一样啊,中国古代人可不笨啊。如今这世道,铜都知道铸钱,怎么银子就没人想着铸钱呢?
三人走的就更轻快了。陆谦只把一双耳朵献出来,听那韩伯龙和刘唐说起自己的江湖往事。
原来那托塔天王晁盖是山东地下的大盐枭,宋朝的盐政虽然没有元明清时候苛刻,但现在一斤食盐也保持在二十五钱到三十钱之间。汴京的盐价更是在三十五钱到四十钱之间。
北宋的盐法有规定,以东京盐价为例,如果每斤卖不到三十五钱,就敛藏入库而不发卖,以使盐价上涨;如果超过了四十钱,就大批发放库存的食盐。
齐鲁临海,私盐猖獗,百姓有需求有市场,江湖汉子就敢押运着大车的食盐冲州撞府。郓城境内流着济水,靠挂着东京城;临靠着梁山泊,直接连通着大运河,联系着东西南北,往来水道甚是繁荣。自是私贩食盐的一大行径,晁盖就是齐鲁盐枭中的翘楚。
而及时雨宋公明则是济水、齐鲁运河段沿岸排在第一的大窝主。
而何为窝主?那就是销赃窝点的BOSS。这也是靠着济水和大运河的便利。这两条水道就仿佛是两条高速公路,在郓城交叉,你说郓城地势地理如何?
陆谦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宋江以一个郓城县的小押司,武艺普通,却就能在绿林江湖道上如此的声名远播,原来是如此啊。
销赃窝点必然是在交通方便之处,销赃窝点的带头大哥那交集自然是广博,而只要他手头再阔绰一些,也怪不得如此大名望了。
这郓城,“藏龙卧虎啊。”
第16章 蜈蚣岭
四月份的天气,赶路并不辛苦。不管是腿伤的刘唐,还是肩伤的韩伯龙,都能骑马。只两辆牛车耽搁了脚程。
陆谦心里着急,在大道上接连撞上了两拨出动的巡捕官兵后,三人直接下了大道。走村串乡,乡间小道更是难行,这速度也就更见缓慢了。
两天时间也才走出了五十里。时间约莫是初更左右,也就是后世的下午七点。这太阳已落山,天色却还没彻底暗淡下。三马两牛车行到一处高岭旁,岭下还有一座庄子,三人径是投去,被村人指到了庄上大户张太公家。
这年月,大户人家遭人投宿是常有之事,只是陆谦三人今天来的甚是不巧,这边刚刚在后院下房安顿下来,就听得前院传出了一阵呜咽声。
片刻后就看到一个老管事挑着一蒙了白布的灯笼,带着一个扎着白巾的小厮,小厮手里提着两饭盒,走了过来。
老管事先告了一声罪,却是这家老主母刚刚病逝了,实在是不能留客,还望陆谦三人休怪。
“是我等劳到,岂会生怪。”
手下老管事带来的酒菜,陆谦向韩伯龙递个颜色,韩伯龙拿出了一贯钱做了礼。他们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陆谦三人自不会怪罪。何况老管事还遣派小厮引着他三人在庄上另投。
路上不经意的就谈论起张太公家的丧事,那小厮言辞里尽是夸张老主人老主母的,而听他言语这张太公一家也算是良绅了。
“真真是祸事。我那老主母往日身体康健,怎的近来却多有灾病,现今竟是撒手人寰了。”
“要我说,这都怪那王道人。动了蜈蚣岭上的风水,这才害了老主母天不假年。”
蜈蚣岭,王道人!
就仿佛一道霹雳打在了陆谦头顶,瞬间里他就知道这是哪一段了。飞天蜈蚣王道人,能跟武松打斗几十回合的猛人。飞云浦血溅鸳鸯楼后,武松夜走蜈蚣岭,杀得就是这厮。
在后世编排的水浒高手榜中,这王道人的武艺可比瓦官寺里被鲁智深、史进打死的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邱小乙要高不少。最高的评估都是梁山八骠级别的了,这武力比之现如今的陆谦可强不出少的啊。
自己下了官道,只在村落间闯荡,竟是撞到了这儿。
小厮引着三人去了张太公家斜对面的院子,这该是庄上的一处殷实人家。正面五间大房,左右两间厢房,尽是青砖黑瓦。男主人四十壮岁,三个儿子也都是壮小伙,两人已经娶妻。住在了西屋和东厢房,这西厢房正好收拾出来供陆谦他们下住。
一番客套话说罢,陆谦三人把牛马牵到后院草棚,整个院子都安宁了下。
正屋、东厢房都熄灭了灯,西厢房里也吹灭了灯。但陆谦三人都没睡下。
“哥哥有甚心事?”
刘唐心细,率先开口问道。
“两位兄弟以为那条高岭如何?听小厮言语,这张太公家于那高岭上有一座坟庵,有草屋十数间,足够供我兄弟藏身。待过个一月,两位兄弟伤势都痊愈了,这风头也过去了,你我再去沧州,岂不是更见安稳?”
刘唐、韩伯龙的武艺都是不差的,他们三人合手,就是再撞到百十人的队伍,也能杀散了去,而不像白日里那样,连忙躲避下路。
“哥哥,那张家刚死了主母,如何肯把坟庵借给我兄弟安养?”韩伯龙觉得陆谦说的这话不靠谱,张家人适才连让他们住宿都介意,如何会借出坟庵?
“这却要看那王道人了。”陆谦已经想好了借口。虽然有些生硬,但他是哥哥。
“为兄之前在东京做官,虽然多行走于殿帅府,却也知道这‘王道人’的名号。此人姓甚名谁一概不知,每每作案都是以游方道人面目示人,寻那有家业之门,言说善晓阴阳,能识风水。而后每每害得一家人性命,事后卷走钱财,只留下这王道人三字。”
“今日若非那小厮多嘴,为兄还想不到这一处。”
“若这个王道人就是某口中的那个恶道……”陆谦话下的意思不言而喻。这今日刚死的张家老主母怕只会是一个开头。
刘唐、韩伯龙对视一眼,这等恶道,绿林中还真大有人在。如文的赚不了,大不了亮出刀枪厮杀上一场,事后一把火烧了就是。
“如果真是那恶道,咱们于这张家了结了一祸害,坟庵自然使得。”刘唐脸上露出喜色,他腿上的伤口实在不易颠簸,韩伯龙也是如此。
四月的天气已经发热,再在路上颠簸,风尘仆仆,伤口怕真的会生变。
这年月没有消炎药,刀剑伤死在伤口发炎的不比直接死在刀剑之下的少多少了。金疮药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奇,陆谦内心里是很好奇神医安道全的真实水准的。
月上中天,陆谦被守夜的刘唐唤醒,韩伯龙也睁开了双眼。
“走。”
三人对视了一眼,陆谦一提朴刀,率先说道。
三人三把刀,谁都不愿留下。刘唐腿脚不方便,韩伯龙肩头有伤,但谁也不愿意留守。
陆谦本准备看能否偷袭那道人,现在看是只能来硬的了,还好有刘唐、韩伯龙在,——即便这两人身上有伤,三人合力却也不怕王道人宝剑锋利。
先前杀那十字坡后,属性栏亮了起来,也被陆谦毫不犹豫的点在了武力上。然后他感到了一股热流在身体内激荡,手臂似乎又增了两分力气。
之前他穿越第一天时连点了五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甚至怀疑自己点了智慧后,这脑袋是不是会感觉到一种灵光了?
鬼系统,破系统。倒是方便上手,轻松易懂。陆谦猛力蹬地,两脚在墙壁上连点,手臂一伸都整个越过了墙头,摁在墙上轻易的翻了上去,这家那不到六尺的院墙根本就拦不住他,让陆谦体会了一把‘跑酷’高手的感觉。
就是那刘唐被下面的韩伯龙双臂一送,人都扒在了墙头上,径直跳了下去,单腿着地,半点不费力气。韩伯龙就更不用说了。
王道人就宿在蜈蚣岭坟庵,张太公不合留他在庄上,因请他来这里坟上观看地理,被他说诱,又留他住了几日,现在祸事就来了。
行不到两十里,早望见一座高岭。三人趁着月明,一步步上岭来,料道是三更天色。立在岭头上看时,明月高悬,照得岭上草木光辉。
正看之间,只听得前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人隐在旁边,就看到一个小厮挑着灯笼从前面林子里走来,径直投下岭去了。想是来报丧的!
陆谦料的那坟庵就在前面树林中,三人悄悄走去,就听到有人畅笑声。
“这恶道,张太公好心留他,现如今丧了主母,他竟然如此畅快,此事必然与他有关。”
刘唐立时恼道。
走过林子那边去看,只见松树林中,傍山一座坟庵,约有十数间草屋,推开着两扇小窗,一个先生在那窗前看月畅笑。
“好个鸟贼,这山间林下,出家人竟做这等烂心肝的勾当!”
第17章 恶斗
陆谦满脸严肃,早在刘唐、韩伯龙坚持要跟将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刘唐、韩伯龙的脾气怎么看也不是暗中偷袭之辈。路上韩伯龙还说到了不能冤枉好人。现在看好人是注定不会冤枉了,但接下来必然会有一场好厮杀。
陆谦惊奇的发现,他竟然没半点恐惧和忐忑。
王道人的反应非常爽快,非常绿林强人,这点你不能否认。对于刘唐的喝骂不躲不避,手持一对宝剑就跳了出来,喝道:“哪里来的鸟人,半夜三更的管你家道爷?”
陆谦定眼细瞧这王道人,面相还真是不错,三缕长须,浓眉星目,与陆谦高低相当,发髻上插着一根木簪,一袭蓝色麻布道服,蜂腰猿背,鹤势螂形。不知他真性情的人如何会以为是那杀人灭户的恶道?
不过这王道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性格强硬,还是自持武力,完全不把陆谦三人放在眼里。
“三个鸟人伤了一对,竟还敢来管道爷的做派,我这就送你们去见阎王,省的留在这世间糟蹋粮食。”说着就直奔陆谦三个杀来。这是莽头青?还是艺高人胆大?
陆谦已经不及去想了。“好胆!”双臂一扬朴刀,一个跳步就迎了上去。
王道人双剑来的甚快,陆谦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怎么回事,只有耳朵听到数道破空声激射而至。
“杀!”
但陆谦丝毫不惧,大吼出声,手中朴刀飕然探出,不管不顾,照着王道人一刀直捅。朴刀不可能像白杆枪一样,枪杆如灵蛇乱舞,左摇右摆飘忽不定,把刺过来的一道道剑光全都挡下,那风格也不是陆谦的路数。所以他一刀刺过去,逼的王道人主动来招架,这才是正道。
水浒世界是一个比较真实的小说世界,这里没有真气没有内力,王道人武功再厉害,两把宝剑能把剑花舞的再漂亮,宝剑也不可能瞬间变长枪,一击over了陆谦。
陆谦的朴刀够长,王道人的武艺到不到陆谦刀锋逼近的瞬间倾侧身子,让过刀锋,然后一剑消掉对手的脑袋,以陆谦现如今的武艺,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水浒里怕也只有金剑先生李助了。
道道剑光在月色下泛起银白,仿佛是一朵朵梨花,叮叮叮与袭来大刀激烈碰撞。
陆谦感觉到刀上传来一股力量,这王道人力量真心不弱,而且朴刀刀口也崩出了一个大口子。
而王道人也吃了一惊,“这……哪里来的猛汉?好快的刀,好大的蛮力。”
陆谦挥起朴刀,一刀接着一刀,劈着盖脸地对着道人一阵砍杀,他不去讲什么刀法,也不讲究什么套路,就仿佛是拼命的打法。求的只一个迅疾、狠辣,这就是陆谦的刀法。
如果只是李逵那样的货色,这种冲动的蛮汉在练家子的面前应该是很容易对付的,但陆谦不是李逵。他身手也是不俗,现在只是求一个狠辣,刀刀不离对手的要害,这幅拼命的架势,大大弥补了他在刀法上的缺陷。
当然,这等刀法也最最是善于虐菜。
王道人的剑光不止一次就看到了陆谦身上,可陆谦根本就不顾王道人的宝剑,只是把朴刀不停地对着对手身上招呼,俨然是要拼个两败俱伤。
这番比斗不是奥运会上的击剑比赛。不是说你的武器在别人刺中你之前,先刺中别人就行的。对方的剑尖哪怕只晚了你不到一秒钟,也是你得分获胜。
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如果你和敌人同时挥刀,就算你能比对方抢先个零点几秒击中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仍然会向前挥来,狠狠地斩在你的身上。就像击剑比赛里计分后的一幕,两方谁也不可能控制着自己,失分一方的剑也是打在得分一方的身上的。
王道人不是亡命徒,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害了人家满门老小,再把人姑娘骗到坟庵,不见红果果的杀人灭门,这会惹来官府差人的。这点就可以看出来他惜命惜身的本性。自是不愿意与一个莽汉同归于尽的。
所以他只好放弃了击中陆谦的机会,左蹦右跳,闪躲腾挪。
而陆谦本人这时候何尝又不是在走钢丝呢?
一旁提刀为陆谦掠阵的刘唐和韩伯龙都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是为陆谦拼命的劲头,绿林中有的是这种人,却是为王道人那一双宝剑。
“好厉害的道人。”刘唐赞叹了一句,大喝一声:“看刀。”却是知道了这王道人的了得,不敢再让陆谦一人犯险。
刘唐武艺是很不错的,典型的绿林强人,战阵上马战是缺陷,可现如今这步战比斗却是不差。如果没有腿上枪伤,许是一个人就能敌的住王道人,可惜他腿上挨了一枪,步伐一慢,实力弱的就不是一丁半点了。
王道人正与陆谦拼斗,就在这时,一声暴吼从身后传来,紧随而至便是一道利器破空发出的尖锐呼啸,攻击未至一股凛冽劲风便已侵袭而来。
“想偷袭,哪那么简单?”
只听王道人嗤笑出声,腰身一扭一摆,手中长剑猛然往劲风袭来出刺去,就仿佛是一道白芒,悄无声息间便后发先至,准确无误的点在身后袭来朴刀刀面之上!
“叮”的一声脆响传来,刘唐朴刀偏出了一尺外,他再是吼了一声,双手一攥,长长的刀首仿佛一道冷焰直削道人的小半身。
陆谦身上的压力陡然一松,才恍惚发觉自己额头已经冒出一层冷汗。吞吐出一口吁气,朴刀一震,再向道人砍去。
与刘唐相处几日里,他用技能打探过刘唐的实力,即便是腿上挨了一枪,也依是正红色,比之韩伯龙仍强上一筹。
王道人有些许色变,这个腿上带伤的大汉不是弱手,若是没伤势在身,怕不比他弱。但就算是要罢斗,那也要先压下对手的气势才行,不然的话对方岂会放过他?
道人手腕轻轻一抖,一双宝剑恍惚是变成了两道寒光,旋成了一圈冷气,剑光疾快,发出声声尖锐呼啸在空中不断变幻轨迹,忽悠向左突悠向右难以琢磨,星星点点的将左右强敌全部笼罩。
“叮叮叮……砰砰砰……”
两把宝剑在他手中好似暴雨梨花,左右盘旋神出鬼没,丝毫不落下风。
韩伯龙手持一把钢刀,他肩上有伤,使不得朴刀,这时候就也准备上场。眼下三人斗的旗鼓相当,谁都没压倒性的优势,若是陆谦或刘唐折了一个,可就大不美了。
“真是好一个贼道人。”闯荡江湖这么些年,韩伯龙不是没有碰到过强手,他先前看不出陆谦与刘唐的厉害,但现在是知道了。个个都比自己强些。而且他敢保证,刘唐如果没伤在身,当是三人中最强的一个。
可现在两个比自己强的人合力才斗得住这王道人,这个贼道更是了得。
“贼道看刀。”身形疾突,冲着王道人猛劈而下。
韩伯龙刚才只提刀列阵,实际上早已蓄势已久,一出手就干净利落,刀势如电闪雷霆,直入道人的后心。
王道人吃一惊,身形不由一缓,陆谦劈头一刀也已到面前。他赶紧侧身闪避,却见刘唐也已经向着他这边一个侧步跨过来,手里的朴刀一封,将王道人准备闪避的方向封了个严严实实。这一下王道人急了。双剑一交一错,硬是遮挡下韩伯龙与陆谦的攻击,手中宝剑再向后一抹,一道血光就从韩伯龙胸前划过,陆谦则急闪了开。
看似一举伤了对手一人,可王道人脚下步伐已经乱了,缓了,他挥剑再向刘唐刺来,就想闯出三人的合围。刘唐悍勇,纵是有伤,也半分不退让。一记力劈下,王道人只能挥剑招架。韩伯龙也趁势再一刀砍出,引的王道人再去招架。
迈不得步伐,两支宝剑各有招架,王道人已将自己的破绽卖给了陆谦,朴刀毫不迟疑,恶狠狠地斩在了王道人的后背上,这一刀劈得极深,王道人哼都没哼一声,扑地而亡。
这真是好一场恶斗!
第18章 是水浒而非金瓶
四更天里,明月依旧高悬,银色月光照撒,村落里静悄悄的。
便是那张太公府上也一片寂静。
陆谦三人回到住处,再给韩伯龙包扎了伤口后就都是一觉好睡。第二天陆谦便独自一人去上了张府,韩伯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蜈蚣岭上的那坟庵陆谦是瞄定了。
太阳早就升过了三竿,张太公府上人来人往,丧事已在操办,然而张家父子内心却冷如寒冰。今日清晨,眼看那王道人还未到,对之非常信任尊敬的张家父子就遣小厮再跑了一趟蜈蚣岭,但人没有请到,小厮却给父子俩带回来了一个非常非常意想不到的消息。
——王道人被杀了。
一瞬间里,张家父子都有种要窒息感。他们可不是祝家庄、曾头市那样的豪强,便是扈家庄、史家庄也远远不如,张家父子就是普普通通的乡绅地主,杀人这种事儿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遥远了。
惊恐之下,张家父子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报官,而是派出心腹悄悄地将尸首处理掉。
民不告官不究么,然后父子俩就如那困兽一番在房中团团转,寻思着王道人是为何人所杀。
陆谦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来。
毫无隐瞒自己杀了王道人的事实。今日陆谦没有佩刀,而只带了一把剑。张家父子却如何不认得这是那王道人随身的两口宝剑之一。看着陆谦的眼光都是瑟瑟发抖。
陆谦心里头也瞬间起了变化。这父子俩看起来都是胆小之辈啊。
这张家父子与绿林江湖不是一条路,自己似乎没必要一定就要让他们相信自己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只不过是让刘唐、韩伯龙在蜈蚣岭上将养一阵,以势压之,张家父子又如何敢真的拒绝?
“河北路上已经生出了多起灭门之事,王道人就是如此歹毒之辈,你等良善之家如何知晓这等恶道的心思?以某之见,怕老夫人之丧都与之大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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