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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大表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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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豆子他们的活动范围并不大,最远也没出过汴河镇,听到的事情也大都与这个镇子有关,比如东街马财主家又纳了一门小妾,西街的两伙泼皮因为争地盘打破头等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顶多就是让李璋对周围的环境多了一些了解。
“对了大哥,今天我在码头上又听别人谈论起那天的神鸟了!”不过就在这时,忽然只见豆子旁边一个缺了颗门牙的小子一拍大腿道,这个小子姓周,因为门牙被人打掉了,开封这边把这种少了牙的人叫豁子,所以这小子就叫周豁子。
“神鸟!”李璋听到豁子的话不由得精神一振,当下迫不急待的追问道,“你快说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第六章 天书运动
夜已经深了,旁边的狸儿和豆子早就睡熟了,但是李璋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今天听到的关于“神鸟”的消息。
据豁子他们在码头上听到的消息,天降神鸟这件事经过几天的发酵,非但没有冷却,反而愈演愈烈,甚至码头上不少人都说,这几天有人看到禁军赶往神鸟落地的地方,甚至连县衙都关门了,听说是知县不在,知情的人说知县也去了神鸟那里,豁子和豆子他们也发现这几天码头上巡逻的衙役都少了许多。
另外李璋还得到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很多人在议论天降神鸟是难得的祥瑞,所以很多人都在拿前些年皇帝封禅时发现的天书与神鸟相比,而纵观整个北宋历史,与祥瑞、天书和封禅扯上关系的只有一位,就是那位被寇准逼着御驾亲征,然后与辽国签下檀渊之盟的宋真宗。
说起宋真宗,你不能简单的说他是好皇帝或坏皇帝,事实上他在位期间广开言路,勤政治国,政治清明,经济日趋繁荣,史称“咸平之治”。但同时他又致力于封祀之事,粉饰太平,广建宫观,劳民伤财,晚年时使得大宋的国库消耗一空,整个国家的内部矛盾也日趋尖锐。
如果将这位皇帝陛下功过两分的话,应该算是功过五五开,算是一个低配版的李隆基,之所以说他是低配,因为他在位时,大宋最兴旺时也没达到“开元盛世”的程度,但后来也没糟糕到“安史之乱”将近灭国的程度。
想到宋真宗在历史上的作为,李璋忽然又想到一个可能,这位真宗皇帝醉心于封禅,但皇帝想要封禅也是有条件的,要么是太平盛世、天下大治,要么是天降祥瑞,宋真宗治下的大宋虽然不错,但离太平盛世还差得远,所以只能走天降祥瑞这条路了。
可是祥瑞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于是这位真宗陛下就自己搞了个天书,说是做梦遇到神人送书,结果几天之后果然在皇宫的房顶上找到了所谓的“天书”。
正是靠着这份“天书”,宋真宗这才去了泰山封禅,而且还让心腹官员配合自己搞祥瑞,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结果两个宰相比着买灵芝,连宰相都站在皇帝那边了,下面的官员就更不用说了,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年里,各地都争着献所谓的“祥瑞”,比如白毛的猴子、两个头的麦穗、房梁上的灵芝等。
当然了,上面所谓的祥瑞绝大部分都是伪造的,但宋真宗却是乐此不疲,而下面的官员也是投其所好,各地的祥瑞也是层出不穷,宋真宗也借着祥瑞四处游玩,大肆建造宫殿道观,整个大宋就像是中邪一样,后世人称这场持续十几年的活动为“天书运动”。
也正是知道这些,所以李璋担心所谓的“神鸟”,很可能也是某个别有用心的家伙伪造,从而讨宋真宗开心的,毕竟之前那么多所谓的“祥瑞”,现在也不缺一个所谓的“神鸟”,虽然从豆子他们的描述中那个神鸟很像飞机,但他毕竟没有亲眼看到。
“这倒是有可能,但是以这个时代的技术,能造出一个在天上飞,而且还让无数人看到的‘神鸟’吗?”不过李璋紧接着又有些怀疑的自语道,虽然他很佩服古代人民的聪明才智,但科学技术的巨大代差却是不容忽视的。
李璋假设了许多种可能,可是最后都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更想不出那个所谓的“神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在他的潜意识里,依然感觉这东西更像他乘坐的那架失事飞机,如果真的是那架飞机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自己的行李,只是不知道飞机上还有没有其它人活着?
“唉,最好还是亲自去看看,否则光靠猜测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神鸟是不是飞机?”最后李璋忽然叹了口气道。
第二天一大早,豆子就带人去卖折箩了,而丑娘则带其它几个孩子去悦风楼干活,虽然现在剩菜的来源已经不再局限于悦风楼,但其它酒楼毕竟不如悦风楼稳定,所以这个基本盘还是要守住。
狸儿要照顾李璋,所以一直呆在家里,等到豆子他们走后,狸儿就搀扶着李璋来到院子里,给他搬了把椅子让他晒太阳,结果这几天晒下来,本来就不白的李璋变得更黑了。
李璋昨天在豆子的帮助下擦洗了一下身子,原来的李璋根本不注意卫生,身上到处都是黑泥,之前没解决温饱时,李璋还顾不上这个问题,顶多就是让狸儿帮自己草草的擦一下,现在生活有了保证,自然让他有些受不了,哪怕脚不方便,也大概的洗了洗,现在身上无泥一身轻,衣服也是洗干净的,别提有多舒服了。
狸儿提了水就在院子里洗李璋换下来的衣服,而李璋半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时而想着接下来的打算,时而又想到那个落在城西的神鸟,如果不是他的腿脚不便,说不定现在都能看到那个神鸟了。
也就在李璋闭目养神之时,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他们这里是义庄,周围根本没有什么住户,连过路的人都是躲着走,所以很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而且现在豆子他们应该还没有收摊,再加上脚步沉重,一听就知道是个成年人而不是跳脱的孩子。
当下李璋也立刻睁开眼睛,刚好看到院门被推开,随后一个身穿圆领右紝窄袖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只见这个男子身材高大魁梧,方脸大口一脸的络腮胡子,腰间佩刀,看起来十分的威武。
从原来李璋的记忆中,李璋也立刻认出了对方,当下急忙坐直身子笑道:“武叔您怎么来了?”
“武叔!”狸儿看到这个中年男子时,也立刻欢呼一声跑上去,结果被中年男子一把抱了起来转了两圈,这才把她放下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烧饼塞到狸儿手里,这让小丫头再次欢呼一声,抱着烧饼就啃了起来。
“听说你受伤了,前几天我有公务出去了一趟,今天回来就来看看你们兄妹,顺便给你们带来点粮食的!”直到这时,这个威武的中年男子才扬了扬手中的一个袋子来到李璋面前道。
中年男子姓吕名武,是祥符县的班头之一,所谓班头,其实就是衙役头,就和后世明清时期的捕头差不多,只是这时还没有捕头这个称呼。
“多谢武叔!”李璋当下十分客气的向吕武道谢,他那个赌鬼爹也不知道怎么和吕武关系很好,所以他们一家平时也颇受吕武的照顾,比如他们之所以能在义庄这里住下,就是靠着吕武的关系,哪怕那个赌鬼爹不着家,也没有人敢把他们兄妹赶出去。
“咦?你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生份了?”吕武听到李璋的话却不由得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道,他可不是狸儿、豆子这帮孩子,从他刚一进来,就感觉李璋与以前有些不一样。
李璋听到这里也是吓了一跳,这几天他和狸儿这帮孩子相处惯了,也没有刻意的隐瞒自己的变化,毕竟都是些孩子,糊弄一下他们再简单不过了,结果刚才在见到吕武时,竟然忘了这一点。
“不瞒武叔,之前我伤了脑袋,醒来就感觉自己不太一样,有些事情也不记得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李璋的反应却是很快,当下眼睛连眨都不眨的就把这个球踢了过去,至于吕武怎么理解就不关他的事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也没什么,我以前抓犯人时,遇到一个家伙从房上掉下来伤了脑袋,醒来连自己的爹娘都不认识了,大夫说他得了失魂症,直到几个月后才恢复,你安心养伤,以后总会恢复的。”吕武倒是见多识广,当下也没有怀疑,毕竟李璋的外表并没有任何变化,谁会想到里面的灵魂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请大夫?”吕武这时拉了个凳子坐在李璋旁边再次问道,狸儿这时也啃完了烧饼,然后倒了碗水端过来,结果吕武也不客气,端起来一口气就把水给喝干了。
“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昏迷了一段时间,倒是脚上的伤有点麻烦,需要养上个把月。”李璋这时笑着补充道。
“不严重就好,前几天遇到你爹,说起来你爹虽然好赌,但你们也别怪他,而且他也托我照顾你们,你的年纪也不小了,等到养好了伤,就跟我去县里做衙役,虽然钱不多,但也能养活你们兄妹二人,以后也不必在街上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吕武听到这里点了点头,随后再次开口道。
“多谢武叔!”李璋听到吕武让自己去做衙役,当下心中也有些不情愿,因为他知道古代衙役的地位极底,听说连科举都不能参加,虽然他不打算参加科举,但也不想做衙役,不过他也没有当面拒绝,毕竟对方也是一片好意,日后再想个委婉的办法拒绝也不迟。
“对了,武叔您这几天去干什么了?听说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议论神鸟的事,您见过没有?”李璋这时忽然又想到吕武好歹是衙门里的人,说不定可以打听到一些街面上打听不到的消息。
第七章 给吕武送钱
果然,李璋的话音刚落,就见吕武气的一拍大腿道:“别提了,神鸟这件事惊动了陛下,结果周围几个县的衙役全都被调过去清场了,但我们去了才发现,禁军那帮混账早就把山给封了,只许出不许进,害得我们全都白跑了一趟,而且上面不发话,我们也不敢走,只能在山脚下守了几天,今天才让我们回来!”
“封山了?神鸟落在山上了,武叔你们在山脚下能看到吗?”李璋也没想到吕武竟然是被调去封锁神鸟的,这让他急忙再次追问道,他本来还想去看看那个神鸟到底是不是飞机,可若是被禁军封锁的话,那他还怎么看?
“看不到,汴河上游有几座土山,神鸟就落在其中最大的一座土山上,这座土山倒是不高,但却很大,山顶上比较平坦,又长满了树,从下面根本看不到山顶上的神鸟,而且听说陛下去看神鸟时发生了意外,现在周围全都被戒严了。”吕武再次没好气的道,上头动动嘴,下头跑断腿,他们这帮衙役在山脚下守了几天,晚上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李璋听到这里却是心中一沉,朝廷已经把神鸟周围戒严,而且还惊动了皇帝,估计一般人根本接近不了神鸟,这让他还怎么去看看那个神鸟到底是不是飞机?
“对了,你小子问这些干什么,难道你也想去看神鸟?”吕武这时眼睛一瞪再次问道,李璋的性格变化实在太大,哪怕有刚才的解释,也让吕武有点接受不了,更何况他还是个班头,职业的警惕性让他总感觉李璋有点不对劲。
“神鸟谁不想看?这段时间我听豆子他们说,整个京城都在讨论神鸟的事,所以还打算等伤好了就去看看,不过听武叔您这么一说,恐怕是见不到了。”李璋也看出了吕武的怀疑,当下急忙装出一副少年人的好奇道,说到最后时,脸上更是露出失望的表情。
看到李璋终于表现出一个少年人的模样,吕武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因为刚才他和李璋交谈时,总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成年人,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不适应。
“武叔,刚才您说皇帝陛下去看神鸟时发生了意外,到底是什么意外啊?”李璋这时再次开口转移话题道,免得被吕武发现更多的马脚,当然他也对赵桓这位皇帝的事十分感兴趣。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见吕武这时也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就眼睛一瞪道,“你小子打听这些干什么,皇帝的事也是咱们这种人能打听的吗?”
“武叔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李璋当即认错道,别看吕武语气不好,但其实也是为他着想,毕竟在这个皇权社会,与皇帝有关的任何事都是禁忌,哪怕在宋朝这个皇权最受限的朝代也一样。
“行了,总感觉你小子有点怪怪的,今天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回家,就不在你这里坐了,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就跟我去衙门里做事!”吕武这时站起来道,他对李璋一家的事极为上心,今天刚回来就听说李璋受伤的事,于是急忙跑来探望,现在连家都没回。
“武叔留步,你肯定还没吃饭吧,不如就在这里吃点饭,刚好我也有件事想和您商量!”李璋这时却忽然开口叫住吕武道。
“吃饭?”吕武听到李璋的话却是愣在那里,他从来没想过在李璋这里吃饭,毕竟他来这里本来就是给李璋兄妹送粮食的,总不会李璋想用自己送的粮食做饭给自己吃吧?
“昨天我让豆子买了些猪下水,如果武叔您不嫌弃的话,不如就让狸儿切一盘,再让她买点酒来,咱们边吃边聊如何?”李璋看着吕武惊讶的样子,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这时却装做没看到似的再次开口道。
“你们哪来的钱,在街上偶尔偷点东西也就算了,但以后要是真靠这个吃饭,迟早会被人抓住打断腿,到时我也救不了你们!”吕武这时却忽然脸色一沉道,他以为李璋的钱是从街上偷来的,毕竟以李璋他们的年纪,除了偷也没有其它来钱的办法了。
“武叔您误会了,这几天我让豆子他们做了点小生意,虽然赚的不多,但至少能养活这十几张嘴,我想和谈的事情也是关于这个小生意的。”李璋这时再次一笑道,说完他就让狸儿切了一大截卤肠,用大海碗装着送上来,然后李璋又给了她一些钱去打酒。
“别打太多,半斤就够了,下午我还要当差!”吕武听到李璋的话,当下也露出惊异的表情,不过他还是怕李璋花钱,所以对打酒的狸儿吩咐道,对此狸儿也是答应一声,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你们一帮小孩子能做什么生意?”等到狸儿刚一走,吕武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生意,只不过是将酒楼里的剩菜剩饭挑干净,然后热好卖给码头上的苦力。”当下李璋把折箩的生意给吕武讲了一遍。
码头上鱼龙混杂,现在暂时没有人找豆子他们的麻烦,但若是时间一长,就难保会出什么事,而这就需要借助吕武的势力了,别看吕武只是个小小的班头,地位连小吏都不如,但是在祥符县一带,吕武还是很吃得开的,特别是他武艺高强,曾经多次捉拿通缉的江洋大盗归案,不但是在祥符县,甚至整个开封府也颇有几分名气。
“折箩?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有这份本事!”吕武听完后也不由得大为惊叹的看着李璋道,虽然卖剩菜剩饭这生意有些拿不上台面,但却几乎是无本的买卖,对李璋这帮没有什么本钱的孤儿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只见李璋这时再次微微一笑,随后从身后拿出一个沉重布包放在吕武面前道:“武叔,这里有一贯钱,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您日后多照顾一下豆子他们,免得日后有人看着眼红,从而找我们的麻烦。”
“呯!你小子什么意思,什么时候轮到你给老子送钱了!”吕武看到李璋竟然给自己拿钱,当下却是勃然大怒的一拍桌子吼道,他一向把李璋当自己的子侄看待,否则也不会一直照顾他们兄妹二人,可是现在李璋竟然拿钱贿赂自己,这简直没把他当成长辈,而是当成一个外人来看待,这才是吕武生气的原因。
“武叔您误会了,虽然您不是我亲叔,但我们兄妹一直蒙您照顾,而且我爹又天天不着家,我和狸儿几乎把您当成父亲来看待……”
“那你还给老子送钱?”没等李璋把话说完,吕武就再次一拍桌子打断他道,本来李璋家的桌子就破,吕武的手劲又大,现在被他拍了两下,整个桌子都歪了,估计再拍一下就得散架了。
“武叔您听我说,这钱不是给您的,而是想借您的手,给码头上巡逻的衙役,这样也好让他们对豆子他们多加照顾,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最好不要欠人情!”李璋这时不由得苦笑着解释道,吕武平时很忙,不可能亲自去码头盯着豆子他们,所以肯定是交待给手下的衙役,不过吕武的面子再大,毕竟还是不如钱管用,这个道理无论哪个时代都通用。
吕武听到李璋的话也不由得再次愣住了,随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才再次开口道:“你小子行啊,竟然连这种道理都懂,不过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竟然把人情世故看的这么通透?”
“我也不知道,就是这次受伤醒来后,感觉脑子好使多了,以前不懂的事情似乎一下子也懂了。”李璋这时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他身上的变化太大,在吕武这种目光敏锐的熟人面前根本藏不住,既然如此,还不如索性摊开,反正谁也不会想到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李璋了。
“人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还真有道理,而且你小子从小就聪明,如果你爹能让你一直读书的话,说不定有一天能够在东华门唱名,到时你们李家可就能光宗耀祖了。”吕武看着李璋忽然有些可惜的道。
李璋识字,这也是他能成为孤儿头的原因之一,可惜后来李璋的父亲滥赌无度,家里连吃饭都成问题,自然也就没钱再让他读书了。
正在说话之时,狸儿也把酒买来了,吕武也不客气,一口酒一口卤肠与李璋边吃边聊,等到吃完之后,李璋再次把铜钱推到对方面前,不过吕武这时却是笑道:“你小子还真是大方,让码头上的人照顾一下豆子他们几个而已,两百文足够了,剩下的钱你还是存着,以后多买点粮食吃,别让狸儿饿着了!”
吕武说完数了铜钱就要离开,李璋也扶着椅子站起来准备送他离开,不过也就在这时,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穿皂衣的衙役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
第八章 命案
“武哥不好了,下河村发生了命案,韩县尉让您带仵作去验尸!”只见那个年轻的衙役冲进义庄看到吕武,立刻高声大叫道。
“真他娘晦气,刚一回来就遇到命案!”吕武听到这里再次一拍桌子,结果这张本来就不堪重负的桌子再次“吱呀”一声,眼看着就要散架了。
衙门里的衙役一般分为三种,分别是壮班、皂班、快班,其中壮班不常设,只有遇到突发事件时,衙门才会临时召集来的乡壮组成壮班,而皂班是负责给县官老爷站班和做仪仗队的,也就是后世电视上县老爷升堂时,那帮喊“威武”的家伙,有时也兼任行刑手。
至于最后一个快班,它的职责最多也最杂,比如侦察案件、缉捕盗贼、巡街守夜和催租赋税等等,相当于后世的警察和城管、税务等,而快班又分为马快和步快,因为都兼有侦察案件、缉捕盗贼的职责,所以后世统称为捕快,不过严格来说,马快更侧重警察的职责,而吕武就是快班的马快班头,现在发生了命案,他自然要到场。
“杨仵作通知了吗,让他快点去验尸,这个新来的韩县尉年轻气盛,又是新晋的进士,咱们可惹不起!”吕武说着站了起来准备去下河村。
“武哥你这几天不在所以不知道,杨仵作前两天帮人抬棺,结果出了意外被砸得吐血,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只见报信的衙役这时一脸难色的道,仵作勉强算是衙门里的人,但平时也十分自由,只有遇到验尸之类的事才会找他们,而平时他们也会打一些零工,比如帮人丧葬等等,好补贴家用。
吕武听到这里也不由得脸色一沉,衙门里一共两个仵作,除了杨仵作外,就只有李璋那个赌鬼父亲了,可是他常年在各个赌场混,因为欠债东躲西藏,现在还不知道跑去哪了?
“这样,你快点去开封县把许仵作借调来!”吕武犹豫了一下,终于做出决定道,开封府下辖数个县,开封、祥符同为京县,彼此间也有很多的交流。
“跑去开封县?这也太远了,而且韩县尉已经在下水村等着了,我这一来一回最少得一天,到时韩县尉生气怎么办?”衙役听到吕武的话却再次露出为难的表情道,说完还看了李璋一眼,毕竟要是李璋的父亲在,他也不用这么辛苦。
“我先去下水村,你去衙门骑马快去快回,韩县尉要是怪罪,我就先顶着!”吕武这时一咬牙道,他本来不想得罪那位韩县尉,毕竟人家是正大光明的进士出身,他这个班头看起来很吃得开,但其实地位很低,连县衙里的书吏都不如,所以对方如果真的怪罪下来,恐怕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武叔,实在不行我跟您走一趟吧!”不过也就在这时,忽然只见李璋脸色平静的开口道,他们兄妹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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