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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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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关上的秦国君臣立即发现了敌军异动,年轻的褚辽心中安奈不住,张嘴叫道:“这些贼子竟敢如此猖狂!藐视耶!”
  白延亦愤然道:“贼子安敢如此!秦王请下令,让我领兵出城偷袭一番!”
  上将军李信虽没说话,但他的鼻子也重重冷哼一声。赢子婴眯眼细看了一回,转头问李信道:“上将军以为如何?”
  李信扯着胡须说道:“兵戈在旁,阵形未乱,大雾未止,士气犹在,不可攻也!”
  赢子婴亦点头说道:“种种痕迹,都是想引诱我军出关。不过用计太过肤浅,想必着领军之将也未必有多高明。”
  李信闻言若有所思,赢子婴回顾身后众将一眼,从肺里压挤出一股气,沉声说道:“项羽兵多,我军所能依仗者,无外乎是函谷坚城地利,如出城作战,便是舍长取短,不可取也。眼前之众,不过项羽麾下一支偏师,纵然能击溃他们,也改变不了格局大势。孤在华阴日夜思虑,终得一策下计。
  项羽之众甚多,所需粮草甚广。而麾下兵马杂乱,靠的是从各国取粮。近几年各国战乱不息,存量不多后续难进,所以项羽的部队所行甚缓!而我关中存粮充足,关内人心安定,我在华阴呆了月余,所做之事便是广积粮草,准备和贼军打一场耗时日久大战!如不出我所料,只要我军能坚守月余,项羽军中必然粮草不济,军无战心,到时只要有一国之兵心生怨言,那他项羽就只能撤兵!关中之危,自然解矣!”
  注:陈余又名陈馀,巨鹿之战赵王歇的大将军。历史里面陈余贪生怕死,畏惧秦军。包围巨鹿之派了五千士卒前往,结果还全军覆没。不过在本书中,陈余虽败,却依旧项羽军同赴关中,这样一来,他的功劳就不止日后封侯那么简单。这一小小的变动,我日后用得着。关于陈余详细情况,我在后面篇章会做出解释,有专牛角尖的读者不要误会。


第五十二章 函谷攻略(一)
  身后众将听完秦王所言,心中顿时明朗。此言一出,恍若给众将打了一支强心针,给予了他们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希望。
  众将面有喜色,唯有李信还在沉呤不语。赢子婴举掌齐眉,再次观望了关下敌军一眼,随即吩咐众将道:“尔等务必要小心谨慎,不许有丝毫懈怠!我与上将军有要事商议,稍后便回!”
  众将抱拳应喏,赢子婴与李信先行下关,走至关内大帐,赢子婴许李信依案对坐。赢子婴从袖中拿出一副地图,铺展在桌面,沉思了一会,方才开口问道:“上将军似有所虑?”
  李信伸手在桌案图中划了一圈,问道:“关中情形如何?”
  赢子婴拍案叹了口气,知道了李信所想,答道:“半月前前,朝中大臣皆作书劝孤投降,所以孤才置信询问上将军。”
  李信闻言愤怒的说道:“书墨笔吏,贪生怕死,最不可信!”
  赢子婴叹了一口气,忧虑道:“咸阳尚且如此,难保关中各地有些人不生出异心!”
  李信也叹道:“大敌逼近,难免有心怀异心者。只要秦王能在函谷关阻挡住了项羽大军,量他们也不敢贸然行事。”
  “国强则民安,国弱则民反。我已经吩咐了咸阳令韩谈,密切监视关中豪族。尤如将军所言,我军能将敌军阻挡在函谷关,他们未必敢有所行动。”赢子婴手指在桌案上敲动,一手按住眉心,突然又朝李信问道:“上将军想必知道孤现在最忧心的是什么!”
  李信微微颔首,道:“秦王所忧虑者,无外乎兵马微薄,阻不了关外敌军强攻!”
  赢子婴点头,沉声道:“将军所言甚是,孤在华阴积粮月余,所得粮草颇丰,所以孤不担心兵粮不济。可守关之士太少,如果项羽不计得失日夜强攻,函谷关必然守不住!”
  李信点点头,双眉皱起,说道:“项羽之兵甚多,如果真的强攻的话,恐怕要从关内抽调壮丁民夫,协助守关!”
  赢子婴道:“恐怕只有如此了,唉,此次纵然能让项羽无功而返,这关中秦地怕也是大伤元气啊!”
  李信正欲再言,突然帐外有兵士来报,关外贼军已经开始攻城,李信翻身而起,朝赢子婴一抱拳,便风风火火的朝关外城楼走去。
  李信走后,赢子婴摇头暗思:如果拼举国之力纵然将项羽阻挡在函谷,可还有关中驰道的汉军,盐津、蒲板的部队,这些部队虽然是小众,可一旦失守,也必然给关中带来极大的冲击,到时候各地豪族就有趁机而动。只希望王冲、白廷、吕文能将贼军堵住。
  他心中最担心的还是留守武关的刘邦的军队,毕竟秦军无关可守,关上的傅宽、曹参都非庸才,王冲、公孙二人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公孙、王冲若败,尧关必失,到那时,纵然赢子婴再有能耐也回天乏力!
  想到此处,赢子婴心中更是愤然!
  时不待我!时不待我啊!
  如果不是项羽挥兵甚急,他咬牙也要将武关拿下,如此危急之时却留下这么大的隐患,这完全不能让人安心了!
  唯有盼王冲与公孙止聪明点,将武关的曹参牢牢盯住。
  ……
  函谷关上,沉闷的空气如才刚倒进铁锅里的油,稍微加热就会躁动不安。
  关上将士一个个屏住呼吸,用眼紧紧的盯着关下的敌军。下方敌军来势汹汹,无数士兵扛着云梯、冲车,迈着大步呼声如雷的跑来。
  留守关上的褚辽双眼一眯,举着天上的右臂微微颤动着,旁边神情焦虑的副将一眼不眨的盯着,只待手臂下压,便是万箭齐发之时!
  两百步!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就是现在!”褚辽将手臂用力下压,身旁副将便嘶声竭力的叫喊起来:“射!”
  恍然间,关上箭矢如蝗虫压境,只听得“咻咻”之声骆驿不绝。
  奔跑的士卒依旧埋头向前,藏在士兵中的将军突然一声呐喊:“举盾!向天!缓步!”
  眨眼间,下方士卒犹如变戏法一般缩进了盾墙之中。万箭倾泄而下,关下敌军除了无盾遮掩的士卒外,就只剩下举着云梯、冲车的士卒被射死了一些!
  褚辽在关上用力握拳,心中愤然:“竟然如此多的盾牌,如此一来我军的箭矢就会威力大减!”
  他转头朝副将说道:“吩咐白延将军,让他准备抛放猛火油和滚石!”
  “喏!”
  等到副将去远,褚辽看着下面冷哼一声,回顾传令官道:“让弓箭手暂停射箭,即刻换上弩弓,待敌军到了城墙之下再射!”
  季布、龙且等将等上一辆不高的巢车,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的战事。当看到秦军弓箭无功而返之时,季布脸上略显得色道:“我昔日从代城寻找墨家子弟,打造了一万三千面盾牌,耽搁了好几天行程,如今看来却正好用上!”
  龙且鼻子冷哼一声,用眼斜瞥了季布一眼,随即鼻孔向天,阴阳怪气的说道:“难怪你比我先锋军只后行一天,却磨磨蹭蹭等了十来天才前往安邑汇合,看来季将军是早有所料啊!”
  季布听出了龙且口中的意思,心中也颇有火气,闻言立即反击道:“龙将军的先锋是走的笔直大道,为了早些赶到函谷,是避城不入,绕着秦军的旗帜而行。哪像我们,一路上攻城拔寨,还要安排留守将士,安能如龙将军那么悠闲!”
  龙且听后,双目瞪圆,一拍扶手,咆哮道:“放屁!一路走来,哪座城池不是我前锋打下的?我龙且岂惧这秦狗的破烂布片,季布,老子看你很不爽了,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别以为我季布怕你!”季布脖子一伸,双目冒火的说道。
  眼看二人即将打起来,旁边的司马欣、陈余连忙劝阻,陈余说道:“二位将军都是上将军的左膀右臂,怎么能因为一点点误会而失和呢?如今我方将士还在前面拼命,如果二将军在现在闹起来,我军军心必然大乱,这是不智的行为啊!”
  听完陈余之话后,两人都将脸一撇,各自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过了半响,龙且眯着眼睛看着周围那险峻的山壁,突然心中一动,回头朝陈余、司马欣问道:“这函谷城关接连两旁的峭壁,如果我军能派几百精锐之士偷上这两旁的山峭之上,趁着夜黑摸上函谷关,到时候两方夹击,这函谷关岂非旦夕可破?”
  季布脸上微讽,轻声吐了一句:“白痴!”
  龙且脖子一粗,红着眼咆哮道:“季布小儿,你说什么!”
  司马欣拉住龙且的手臂,摇头叹道:“龙将军所想确实有失考虑,函谷关因为身置山谷而得名,两旁山壁险峻,且不说能不能上去,纵然是上去,必然也是无功而返。”
  龙且被司马欣言语所动,暂且不理会季布,问道:“为何如此?”
  “龙将军有所不知,从函谷关城确实能通过藤蔓梯石爬上两旁的山崖,不仅如此,两旁山崖上还筑造了秦军安置的烽火台,上面都有营哨驻扎。适如龙将军所言,就打算我军能从外面偷上山壁,遇见这山崖之上的烽火驻兵,照样还不是铩羽而归,到头来还要暴露我军的虚实!”
  龙且听后只得讪讪而止,只是季布闻言却略有所思,沉呤半响,方才开口说道:“适如先生所言,这两壁山崖都有烽火驻扎,那岂不是我军虚实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倘若在这谷外扎营,我军岂不是要日夜担心着敌军偷袭?”
  司马欣闻言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军如果要布下营寨,必须撤出函谷二十里,不然稍有怠慢就可能被秦军夜袭。不过这一旦撤远了,每日攻城便是个麻烦。”
  季布闻言皱眉苦思,龙且在旁左顾右视。
  又过了片刻,季布才继续说道:“若要攻破函谷,这两侧烽火必须拔掉!这些人能在高处俯览全局,对我军太为不利。如果我军在离函谷二十里的地方布下营寨,每日这一来一回行军都要耽搁半日,到时候兵疲马乏,如何能攻城?一旦拖到夜晚,又要刻刻担心敌军偷袭。两侧危险太甚!这两处不解,函谷不攻!”
  说罢,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正在架上云梯,安排冲车的攻城将士闻声不解,领军攻城的将军一脸晦气的叫到:“收兵收兵!”
  城下一阵慌乱,城上随即有滚石火油浇下,关上弓弩声不止,顿时折损了不少了人马。不过片刻,城下的军队就在哭爹喊娘之声中撤走,关上将士也不解的停下。
  赶至关上的上将军李信也眯眼看着城下撤走的士卒,旁边侍立的白延不解的询问道:“上将军,他们这是何故?”
  李信抬头看了看天上,说道:“天色将黑。”
  “天色将黑就要撤兵?他们不夜战吗?”
  “他们不敢!唉,看来是有人将函谷关的情报告之贼军主将,会是谁呢?”


第五十三章 函谷攻略(二)
  夜已渐深,季布之众从函谷关撤军后,乘着夜黑后退二十里,选了一处便于取水的山沟扎营。
  等待草创营寨之后,又才安排埋锅造饭。联军虽然未曾在函谷关上久战,但一路行军太长,一旦休息下皆疲惫不堪。营帐之中,陈余、苏良、公孙止等将皆汇集于季布帐中,久候多时,却单独不见龙且。
  季布上坐高位,目视旁边侍卫,询问道:“通知龙将军了吗?”
  侍卫拱手作答:“已经派人两次通传了。”
  “那就再派人去请!”
  话说完毕,季布闭目不语,帐中众将也不敢随意出言相询。
  今夜立帐才稳,季布便迫不及待的召集众将,谁也不知道他脑袋里卖的是什么药。三次召传,又磨蹭了半响,龙且才姗姗来迟。他也不告罪,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季布左侧。
  季布耳朵稍动,随即睁眼扫视帐中众人,开口说道:“既然龙将军到了,本将也好开口直言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上将军尚在河北,要到达函谷恐怕还需十日。我军先行,就应当为上将军开关破城,好为大军道来铺平道路。如今秦王子婴在函谷布下重兵,一时间也难以攻破。在我看来,破函谷的关键还是在两侧山崖,只要我军能占据两侧高地,哪怕是在上将军到来之时,我们打不下函谷,你我都有功无过。介时,上将军一到,依靠着几十万大军,这函谷关旦夕可破!”
  一听完季布之话,众将心中顿时活络起来,听这意思,季将军明显不想强攻啊!
  季布之语颇合赵将陈余等人的心思,这种有功无过还能保存实力的行为,就是他们最想看到的结果。
  众人之中,唯有龙且面带不屑,他心中暗思:季布小儿果然贪生怕死,身为大将却不肯拼力死战,为我不耻也!
  龙且的表情,季布看在眼里。他的意图不怕有人知道,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不过是旅偏师,秦国聚重兵防守,哪是他几日就能攻取的?他之所以要将龙且请进来,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心中的意图,免得日后在上将军面前嚼自己的舌根。况且,这拔除两侧山崖据点的精兵,他还得依仗龙且。
  龙且身为项羽的头号大将,手里面有一支非常精锐的部队,名叫:夜鹰。这支部队里面个个都是身手矫健的勇士,他们经过特殊的训练,翻山越岭安营布寨打探军情都是手到擒来。他们与寻常的斥候探子不同,执行的也是更加危险紧急的军情。这支部队曾让季布、钟离味、英布、虞子期等将眼馋许久。项羽将这支精兵单独交给龙且,也说明龙且在项羽心中的地位。
  “龙将军,攻取两侧山崖,还得烦恼将军才行!”季布朝龙且一拱手,面无表情的说道。
  龙且听到季布之语,心中怒气更甚,简直欺人太甚!自己不肯出力,竟然还来差遣老子!他腾身站起,双目冒火的瞪着季布,一双牙咬得嘣嘣响。
  季布虽然有点心思,但说到底却还是个粗人,龙且的想法他又怎么猜得到?更何况他身为一军主将,有权利让龙且听令于自己。没想到龙且完全不给自己面子,他这种行为完全是给季布难堪!
  季布神色更冷,言语中寒气更甚:“怎么?龙将军,本将的将令你敢不听?”
  看着营帐中气氛顿僵,下面的众将军连忙起身劝慰,有人拉着龙且坐下,有人替龙且告罪,一时间纷纷闹闹的声音不绝。
  龙且闷身坐下,冷冷盯了季布一眼,最终按捺住了火气,抱拳说道:“季大将军的将令,龙且哪敢不听!不知道何时攻取呢?”
  季布道:“事不宜迟,你立刻下令,让夜鹰趁野偷袭!”
  “什么!”龙且脑门一热,差点又站起来。
  “我军才撤,秦军肯定料想不到我军会在今夜用兵,正所谓出其不意就是如此!”季布将话语讲明白,也就是龙且,不然他这个主将哪会如此浪费口水。
  “喏!”龙且受了军令,再也不想在这帐中多呆半刻,他也不看季布,拱手朝众将说了声“告罪”,于是便大步离开。
  将令已下,季布又吩咐了些许小事,然后便让众将散去。季布一回到自己的营寨,立即让人持笔研墨,他要向上将军陈诉军情,并将龙且不尊将令,屡次当面冒犯自己的事情向范增告上。他心中思道,龙且虽然最得上将军信任,但自己也颇得范增看重,只要范增帮助自己,日后在上将军面前,未必弱了龙且一头。
  龙且回到营寨之后,也让人修书项羽,他要将季布胆怯畏战的心思上报!
  且不说这二将不和种种,却说函谷关中,却也是有人烦忧有人愁。
  ……
  函谷关中,一辆辆由黑皮包裹的大车缓缓使进关中,这些大车由众多的秦军护卫,上下兵马将其保卫得密不透风。秦王子婴、上将军李信、偏将白延、褚辽等皆驻足旁观。
  等到二十几辆大车全部抵达关内后,一个葛衣老者带着一群工匠连忙向秦王见礼。
  赢子婴面带笑容,连忙将老者扶起,口中询问道:“卢寺工前来无恙,想必孤安排的东西都已经打造完毕?”
  姓卢的寺工恭谨的朝赢子婴作答:“回禀秦王,卑职幸不辱命,一共五十辆床弩,均已打造完毕。”
  赢子婴心中大快,连道了几声好,他让军士将车上遮掩的黑皮掀开,顿时一架架摆放整齐的床弩呈现在众人面前。
  卢寺工面有得色,向前为秦王介绍道:“这些床弩都是由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远射足有一百五十步,需要数人合作方能运作!”
  赢子婴微微点头,心中暗思,一百五十步的射程对于床弩来说不算太远,据他所知汉朝时的床弩,就有射程达到两百步的距离。不过这些床弩安置在函谷关上,居高而下,也能将射程提升到两百步的距离,到也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这五十架床弩都是赢子婴在华阴之时吩咐少府公造而成,函谷关上虽然也有几架床弩,但多年未用,已经陈腐坏掉,不能仗之拒敌。
  其实他在华阴之时,就曾设想过将宋朝时期的“八牛弩”试着能否制造出来,这种八牛弩又称多弓床弩,需用百人左右上方能发动。瞄准和以锤击牙发射都有专人司其事。所用箭以木为杆,铁片为翎,号称“一枪三剑箭”。简直就是为守城拒敌的大杀器,可惜他毕竟只是有所耳闻,虽然他将构思向少府的工匠提过,但毕竟是数百年的技术差距,哪怕是简化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制造出来的。
  时间太过短暂,他也只好让人制造这种“双弓床弩”,顾名思义,这种床弩能架设两张弓,相比之前的单弓床弩,自然效果要好!制造双弓床弩的工艺倒也没那么复杂,当赢子婴向工匠们提及后,他们就试着改造以前的弩车,没用多久便将双弓床弩制造出来了。
  有了这些床弩,至少日后再遇见如白天那种盾牌方阵,也有办法破解。事不宜迟,赢子婴当即下令,让工匠们趁着夜黑将这些床弩全部安置到关上,好早日能依之拒敌!
  褚辽在旁边磨拳擦手,兴奋道:“有此利器,又何惧贼军的龟壳!”
  众人一起大笑,殊不知两侧山崖,一群黑衣幽灵般的军士,摸着从峭壁上垂下的藤蔓,缓缓上爬。一阵潜藏的危机,已经悄然降落。


第五十四章 函谷攻略(三)
  赵乙是常年驻守在函谷山崖里一个哨岗的军士,如今已经有四十多岁了。斑白的双鬓与额头上纵横交错的皱纹都在诉说着这人不再年轻,他是一个“与众不同”军士:一个被自己和他人遗忘的军士。
  函谷关侧的山崖,自秦灭魏纳入疆土以来,都筑有烽火土堡,在左边这侧山群里,足足有十八个,当年修筑这些土堡也都是防范未然,防止经验老到的贼兵从山崖偷袭函谷关城。
  始皇帝在时,一个烽火台有七八个人,山崖之上不仅有修在明处的土堡,还有一些潜藏在暗处的哨岗。如果有敌人偷上山崖,哪怕是明处的烽火台被铲除,但潜藏在暗处的哨岗也能放出狼烟。不过自二世登基过后,天下民不聊生,军队也渐渐腐朽不堪,为了生计,很多烽火台上的军士都潜逃回了乡里。
  如今这七七八八的烽火土堡,里面所驻守的军士不过两三个人,有些土堡压根就没人。至于潜藏在暗处的哨岗,多半已经废弃不用。
  从上将军李信,再到秦王亲驻函谷,他们都忽略了两侧山崖的重要性,所做的也不过是舔派了几名守卫上去,这些只能保证明面上的烽火堡能正常使用,暗处的哨岗都闲置着没用。
  而赵乙便是左侧山崖里的一处暗哨的守卫,他之所以没有逃走,不过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家,没有了亲人。如今孤身一人,下去了也无处可去,更何况下面的官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在这山岗里面,自己可以趁机捕猎,每日所需的粮食,只要弄几只野味,去函谷关中也能混了饭饱。至于说军饷什么的,他已经两三年没见过这玩意了。
  说起来,要真的称赵乙是秦朝的士兵,也有些名不符言不顺了。
  夜已渐深,白日的大雾虽然淡去,但夜间依然是乌云蔽幕,不见月亮星辰。此时已经入冬,山里面都非常的冷,一到夜晚就只能升火取暖。赵乙所在的暗哨,是一个幽深的凹地,两侧都有大石遮蔽,一般不注意,完全不容易没发现,而里面的人通过大石头间的缝隙,就能瞅见几个明面上的烽火土堡的情况,一当出出现军情,他们就爬上凹地里面的石梯,在后面的石墩上点燃狼烟,到时候函谷关上就能一眼看个明白。
  山中不知寒暑,赵乙也就是这两个月才发现烽火土堡里面又来了士兵,不过他也没去跟他们套交情,依旧过着与世隔绝的穴居生活。每到夜晚,他就生起一堆柴火,靠着草堆,饮着自己用山果酿造的水酒,神情微醉。
  山中的夜里很寂静,只要偏头,他就瞅见烽火堡里的火光,有时候顺着风声,还能听见几声人语。有时候寂寞了,他便会对着烽火堡中火光若有所思。
  仿佛过了好多年,经历了好多事,一身的贱骨头都已经腐朽烂掉,他越来越懒得出去,越来越不知道春秋几何?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脑子总会想着,自己终究会老死在枯草堆里,哪怕是发霉腐烂,也无人掩埋。
  由于常年闭着嘴巴,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说话。
  今晚,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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