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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嫁三夫-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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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朗这才回神,他真是越来越迷糊了,怎么事事还都要大哥提醒。“大哥,你照看着她,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快速朝外走去。他要把他那引起练的所有的灵丹妙药都拿过来,无论如何都要救他的冰儿。

美朗看着羽朗衣衫翻飞的出去,转回头来,轻轻叹了口气。也许他是个粗枝大叶的人,但是,他这一路来受到的挫折太多,莉娜的死,冰雁的离开,益西的死,这些都让他懂得了更多。在感情上,他比羽朗经历的太多了。羽朗纵是心细,到底是头一回。

抬眼看向冰雁,虽然闭着眼睡着,可是明显不开心的脸庞,一定是痛的极深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茜朗带那两个女人,今早他的的汇报说跑了一个,也不知道茜朗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本要去问,听说阿爸去了,便作罢,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就到了这里来,果然,冰雁的情况是这样不好。

羽朗一阵风儿似的回来,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瓶子,放到桌上,挑选着拿了其中两个,坐到床头,分别取出两上透胆的小珠,凝重的送到冰雁唇间,以后托她的后脑,助她吞了下去。

然后,他复蹲下身,弯腰趴在冰雁跟前,紧张仔细地看着她的脸,“冰儿,你要快些好起来。”

美朗见他这样,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冰雁一定会没事的,她很坚强。我想她确实有些疲惫,让她歇歇,也许过一阵儿就会好的。”

羽朗轻转眸子侧睨了他一眼,浓密的睫毛下隐隐闪烁着泪光,“你也茜朗总说冰儿犹对我情痴,其实,这么久她与茜朗相濡以沫,如胶似漆,已经血浓于水,不可分割。三弟这次对她的伤害,恐怕是灭顶之灾。她的气血越来越虚弱,我们守在这里,她都没有起色,这让我有种无力之感……”

听羽朗的分析,美朗的神色也惊慌了,心痛的从被子里掏出她的手,低头以唇轻吻之。“冰雁,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冰儿……”羽朗哽咽着倾下身,脸颊轻噌了下她的额头,手指轻颤着捋她的秀发,望着她忧郁的脸,他心如刀割。“都是我不好,我枉为人夫,居然不知道你的心事,冰儿,你若怜惜我,就不要让我太自责,早点醒过来。我向你保证,再不会让你受苦。”

美朗见羽朗伤悲,也情绪低落。不让冰雁受苦,他和羽朗,能做到吗?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守着她。

这次,他一定好好守着她。

这是一座不失威武却孤零零的墓。

半山腰上,周边风景秀丽,墓碑高耸,墓堆干净,可见常年有人打扫。

茜朗呆呆的望着这个墓,手脚冰凉,一种奇异的无法言喻的感觉在心里涌动。他对这个墓是陌生的,可是里面硬生生住着他最血亲的人,这让他,竟不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

在他心里,母亲像烟一样,像梦一样,虽然不能触摸却是那么熟悉那么温暖,似乎一直围绕在身边。可是现在,她就这样清晰的在眼前,真实的在眼前,而他不能触摸不到,只能感受到墓碑的冰凉。

他不甘心,他不能忍受这种阻隔。他想扒开墓穴,亲眼见到母亲的骨骼,亲手抱抱自己的母亲。好让真实的感受来证明母亲是存在的,他是有母亲的。

但他又怎能如此惊动母亲,他能拥抱的,以后永远只有这个墓碑。

“茜儿,叫阿妈。”腾波沉重的声音提醒。

茜朗轻轻一颤,神思恢复了几丝清明,张了张口,他困难地说:“阿爸,你先回吧,我想一个人陪阿妈一会儿。”

腾波神色动了动,他在曲珍的墓前,终于听到他们的孩子叫阿爸叫阿妈,他满足了。没有勉强茜朗,他跪下郑重的磕了三个头,说道:“曲珍,我把我们的茜儿带来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他现在长大了,非常优秀,你好好看看我们的儿子吧。”

说完,利落的起身,没有再看茜朗,直接转身,下山而去。

茜朗耳边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缓缓回头,看向阿爸一人行走在曲折的山间,蓦然间,觉得那背影已经开始有点弯。阿爸老了。

再回头,墓碑依然笔直的竖在他面前,那墓碑上的字,一个一个的让他心酸:腾氏土司夫人曲珍之墓。

夫人……

茜朗眼泪如溪流潸然泪下。以死,争得夫人之名。是欣慰是悲哀?

闭上眼,双漆重重跪下,手指顺着碑上的刻字凹下的纹路一路描着,描着。

“阿妈……”艰涩开口,他悲痛欲绝,“阿妈,孩子儿来晚了。”

恶女嫁三夫  227,别报复我

山风阴凉,多年来的孤坟终于有后人拜祭,山林间,袅袅升出一缕淡淡的清烟。

茜朗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时候,泪已干涸,太阳也已缓缓往西边坠落。

他挪动僵硬的双膝,从墓碑前移到了圆圆的坟墓前,反身坐下去,后背倚上冰凉的石墓,里面躺着的他的阿妈,冰凉感也感觉亲切。头一次,他不再需要对着一块湖诉说对母亲的思念,诉说着失去母爱的怨念。

“阿妈,你跟随阿爸,后悔过吗?”手里握着母亲的遗物巴珠,他抬头望着灰白的天空,茫然的问着,虽然没有答案,可是觉得安心。“我今天看到了,阿爸他是爱着你的,不管有多少,至少是有爱的,你在另一个世界里,不要太悲伤,好不好?因为你的儿子,我过的很好,我长成了大人,成了亲,还做了土司王。你开心吗?你不是一直想我入族谱吗?我不仅入了族谱,还是阿爸最优秀的儿子,你会感觉到骄傲吗?阿妈,没有人再看不起我们,你不是阿爸的妾室,你是下一任土司王的母亲,你是我们族里最伟大最贤德的夫人。”

他脸上洋溢着欣慰,骄傲,笑容却又在下一刻凄楚起来,“阿妈,你不开心,是吗?因为你看到我不开心。呵,阿妈,你说,我是不是像你,都太痴太执着?不,我不再痴了好么?我什么都不想了,现在有阿妈在,我会好好的生活,做一个好土司,辉煌的走完我的人生,我在后去陪你,好么?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在另一个地方再享天伦之乐,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吹过落叶的唰唰声,像是有人在叹息。

“阿妈,你告诉我,真提我错了吗?是我在无理取闹,自作自受吗?不,不是的,我没有错,是他们都对不起我,他们骗我,欺我,背叛我!”他猛的睁开眼睛,眸子里喷射出愤恨,手指紧紧扣在地面,指腹磨出血丝。“我恨她,讨厌她!她和我在一起,都是不得为之,她哄我,敷衍我,只是为了责任,她虚伪,她自私,她假情似义!她不爱我,利用我,她爱的只有二哥,我只是二哥的替身,现在有二哥在,她早就不需要我了,却不农副业假惺惺的讨好我,我不要她的施舍!”

空旷的山谷里,只回荡着他忿然而凄厉的斥责声。

而回答他的,依然只有叹息,无奈的叹息。

他的眼泪,在脸上滑出水亮的印迹,他愤怒的目光一点点黯然,手指也僵硬的蜷起,破损的肌肤表面,混合上一层混土,很疼,却很真实。

他缓缓缩起四肢,头靠在坟墓上,气息一点点放轻,胸口沉重的起伏,头发散乱在脸上,随风无助的飘动。

“阿妈,你帮帮我,我不想爱她了,真的不想了,好痛,我的心好痛……我成功了,我赶走了她,我给了她台阶下,让她理所当然的走了,以后,我俩都不再有纠缠了,我该开心,该放松,该满足了,是吗?以后,我们不需要再同床异梦,不需要应付彼此,过生不如死的夫妻生活,呵,呵呵,我自由了,就算痛,也痛的有自尊,对不对?阿妈,你的儿子是很坚强的,是有骨气的,我是你的儿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们,都不做那卑微可怜之人。”

迎着风,他低低的笑出来,“呵呵……”他是开心的笑,胜利者的笑,可是脸上,却没有胜利都该有的全傲然和自信,唯有痛楚和凄凉。

“没有人能再伤害我,阿妈,你放心,孩儿再也不会痛了,孩儿什么都放弃了,什么都不在乎了,无情无欲,何痛之有?呵呵……真好,以后,都不会再痛,不会再伤心,不会再难过了,真好,阿妈,你保佑我好吗?保佑孩儿简简单单的活着,快快乐乐的活着……”

声音越来越低,几近被风声掩埋,不知何时,天色竟是近暮色了,山间风速变大,山谷里也回荡出呜呜的悲鸣声。

茜朗长长吸了口气,抱住了双膝,头埋在腿间,闭上眼睛。“孩儿哪也不去了,孩儿在这里陪你,阿妈不会再孤单了,孩儿在这里……”

渐渐的,他的神思开 始飘渺,山间寒气逼人,他似已麻木,一动不动,倚靠坟墓而息。

忽然,通往墓地的山路上,匆忙的出现一行人,她神情焦急,脚步急促,极快的走到了墓碑前。

茜朗迟钝的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的人,他轻嗤了一声,站起身来,几乎同时眼睛里露出犀利和愤怒。

然而,塔娜夫人却保是颦眉轻叹了一声,缓缓跪在了墓碑前,将手中的一串佛珠放在地上。

原本想出言不逊的茜朗顿了顿,用疑惑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曲珍,你在天有灵,要保佑孩子们平安、幸福。他们受的苦难太多了,让他们摆脱痛苦的纠缠吧。我们的媳妇儿,现在昏迷不醒,危在旦夕,求你一定要保佑她醒过来。”

茜朗眸色一凛,媳妇儿?夫人说的媳妇儿,不就是冰雁?

冰雁怎么了?!

心里带着惶恐疑惑,却硬生生没有问出口。

夫人磕了头,站了起来,面向茜朗,忧愁地说:“茜朗,冰雁昏迷一天了,水米不进,气息微弱,就连羽朗,也是束手无策。”

茜朗的脸色煞白,两眼的不可置信,身体不住的哆嗦,“……你骗我!”

“我何需骗你?现在美朗和羽朗都守着她,焦急万分。我已经送信去给洛彦活佛了,若活佛也无能为力,恐怕真是凶多吉少。”夫人说着,悲伤的低头拭了拭眼泪。

茜朗的身形一个趔趄,单薄的身子几乎跌倒在草丛,他瞪着双眼,嘴里呢喃着:“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骗我的,一定是骗我!冰雁,冰雁不会有事的……”说着,一个激灵回神,猛的转过身,沿着山路飞速的奔下去。

“茜朗!”夫人担心的轻唤了声,却只见茜朗扑通一声栽倒在地,顺着山坡向下翻滚,她惊呼着去追:“茜朗!孩子!”

茜朗滚动几下,停在草丛间,他情绪激动,奋力的趴着身子往上起,却似乎手和脚虚软的支撑不起。突然,一双手搀起了他,“茜朗,你没事吧?”

茜朗回头,眼腥红的看着她,“告诉我,冰雁她好好的,她没事,她没事。”

夫人颦起眉,扶着他往前走,一边温声劝着:“别担心,冰雁吉人天相,她会醒来的,活佛会救她的。”

茜朗呼吸不畅,脚步踉跄,崎岖不平的山路,好像永远走不到头,他抬头望向寨子的方向,心头笼罩上灭顶的悲伤:冰雁,你不要吓我,你不要报复我!

挥手甩开夫人,他撒开步子奋力朝前奔跑,一路哭喊:“冰雁!冰雁——!冰雁!……”

恶女嫁三夫 228、痴心救妻

夜色无边,内室间笼罩着肃穆而沉寂的气息。

白帐以里的软榻上,厚厚的被褥下,容貌清丽却肤色苍白的女子紧闭着双眼沉沉睡着,她长发微散,嘴唇干裂一天之内,竟憔悴如久病之身。

坐在床头的如仙男子温柔的将她抱在怀中,一张莹白的脸庞上,双眉紧锁,薄唇紧抿,一双美目焦虑的停驻在女子的脸上,不时的以手绢轻拭她额角的细汗,轻抚她的发丝。

女子的右手边,身着黑色锦袍的健壮男子蹲在床前,他紧紧的握着女子的纤手,抵在唇边亲吻,连呼吸就极其小心。

这一刻,他们的心神全都放在女子的身上,仿佛这个世界都停止了,没有任何事可以勾起他们的注意,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心爱的女子。

门外突然传来奔波的脚步声,忽而,失急慌忙的跑进来一脸泪水的少年,他衣衫华贵,却沾满灰土,当看到床上沉睡不醒的女子,脸上的神情愈发的惶恐,面色亦惨白了几分。

如仙的男子和健壮男子均扭头看向他,神色各异。

“冰雁……”他压抑着呼吸,极轻极小的声音唤着,仿佛怕惊醒了她,又仿佛是因为怕叫不醒而不敢大声。他放轻着步子,缓缓靠近床铺。眼睛瞪着圆圆,眼白里散发着血丝,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庞,生怕错过她一丝的动静。“冰雁……我来了,冰雁,我来找你了,你看看我。”哽咽着跪在床前,他伸手颤抖着轻触上她脸庞。

“茜朗!你说的什么话?雁儿她还没死!”一侧的美朗强忍着怒气低斥他,想想气不过,伸手将他一推,茜朗柔弱的身子斜到在床下。美朗站起身,眉头紧锁,怒其不争地瞪着他:“你现在开心了?你满意了,你闹够了吗?!你倒是说说看,你是做了什么混帐事,惹她伤心至此!”

茜朗喘息着从地上爬起来,泪流满面的再扑到床边,慌乱的握起冰雁的手,语无伦次地嘟囔着,“我错了,我混帐,我卑鄙,我胡闹,我痴傻……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冰雁你醒来,你打我骂我,我再也不敢了,只要你醒过来,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再也不敢惹你生气……”

“她不是生气,她是心灰意冷。”紧紧抱着冰雁的羽朗,清清冷冷的开口,第一次,他的眼里有怨念,有痛恨。“枉你和冰儿相守至今,却全然不了解她的品性。她虽重情重义,但绝不会为了责任而委曲求全。我第一次践踏,就见识她的现实,积极,洒脱和狡黠,她不甘对命运屈服,对生活一直充满信心。她那么努力的想和你携手相伴,而你,却总是对她猜疑,试探,甚至伤害和折磨。我原是想劝解于你,哪知你越发叛逆,魔性缠心。茜朗,你问问你的心,她究竟对你如何?你何其忍心还要伤她?”

面对羽朗的句句痛责,茜朗无言以对,愧疚难当,“我不想的,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真的不想伤她的……”

羽朗痛心的闭了闭眼,转面望向怀中苍白的人儿,心疼百般地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得冰儿相守,我为感天恩,怎舍得有半丝不珍惜?你可知道,她与我之情,与与你之情有所不同,同我乃相知相惜,同你乃相依相爱,一年之守,骨血相融,你可知这是怎样的情谊,我与大哥,可望不可及。而你,却弃之如敝屣,这种伤痛,你让她如何承受?”

羽朗句句泣血,茜朗面无人色,他颤抖着,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吸了口气,缓解着胸口的痛处。二哥的提醒,点拨,已让他彻底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有多可恨,他只知埋怨,只知索取,他可为她想过?为她体谅一份!

时至如今,其实即使他不明白,也绝不会再去胡乱计较,当第一眼看到冰雁沉寂的睡颜,那种对尘世绝望的平静,让他害怕,让他惶恐,就像二哥说的,她似乎对他们的感情已厌倦,准备随时离去。

“不,冰雁,你不要离开我,冰雁,你醒来,醒来才能惩罚我,你不要用这种方法报复我,就算我混蛋,我该死,可是还有二哥,还有大哥,你不可以放弃,不要放弃你自己。冰雁,冰雁,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测,那么我还活着做什么……我们都该怎么办,冰雁……”

茜朗失声痛哭,羽朗痛心的偏开脸,美朗则是颦了颦眉,气道:“你别吵了,冰雁她需要休息。”

茜朗不得不立即收声,紧咬下唇,眼睛盯着冰雁的容颜,不知是不是她错觉,他总觉得她的面色越来越无血气。巨大的恐惧笼罩心头,愧悔均已无法描述心痛,他只求她能醒来,只有她醒来,这一切恩怨才能结束。

美朗握了握她手腕,那温淡的温度,让他揪心不已。“羽朗,她的体温有点凉,这样下去,我很担心,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给她传送内力。”

羽朗微叹口气,轻摇头,“正是因为她现在体虚备至,以内力唯恐她负荷不了。况且,我已使不出内力了。”

美朗猛的看向茜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茜朗心虚的垂下眼帘,顿了顿:“是我,对不起二哥。”

“此话就不必说了,救助冰儿要紧。”羽朗没有去看茜朗,转头,对正在悄悄进来添了盏灯的霖其吩咐,“再去煎一碗凝露。”

“是。”霖其低应了声,悄然出去。

屋内再次恢复沉静,三兄弟均不在说话,一坐一站一跪,均屏气凝神的注视着一动不动的冰雁,悉心照料。

一个时辰,凝露端来,美朗持碗,羽朗以勺试味,冰雁现昏迷状态,只能以口哺喂,即使如此,也令人心惊看着凝露一次次从她唇角溢出,几人小心翼翼,心急如焚,费尽心机的各种辅助,只求她能抿下一口。然,冰雁的双齿紧紧相咬,几乎纹丝不动,羽朗不舍得对她以强制方式,便用舌尖慢慢撬开,一得空隙,便迅速将口中凝露送入,然也只是一瞬间,都不知她有没有吞下一点,她双齿又闭合住,甚至,将羽朗的舌头都咬破了。

众人紧张中,羽朗连忙以手绢伸入她口中,将自己残留在她口内的血液沾出。

“冰雁……求你,求你喝一点,你要恨,要怪,你就醒来好好罚我,你别不理我,别折磨自己。”茜朗握着她的手,痛彻心扉。

“早知如此,你何必当初!”美朗忿然道。

羽朗以手势制止他们不要吵,暗吸了口气,他自己饮了口凝露,以清洁自己的口舌,然后再一次哺喂,这次,他更加小心谨慎,迅速回避了她的齿咬,在几人的紧张中,终于见她吞下了一口。

茜朗悄悄呼气。

这般,费时费力的折腾了半个时辰,凝露都温了三次,才喂完,还尚不知她饮下去多少,喝的远不如洒得多。

眼见茜朗似乎放松了些,可美朗和羽朗并无一丝放松,特别是羽朗,他收藏配制的各种奇药都用尽了,却也几乎只能维持她这个昏迷状态,毫不见任何起色,他始终担心,甚至惶恐。但求看见此刻茜朗反省忏悔的份上,愿冰雁能有一丝听到,能怜他们兄弟的一片痴心。

漫漫长夜,三人相守一人。

羽朗走出内室,来到院中,抬头凝望夜空,但见映照冰雁的那颗星,闪烁微弱,若隐若现。他的心一寸寸收紧,眸中蒙上泪雾,老天不会对他如此残忍吧,他苦求得爱,难道上天要再一次将他所爱之人夺去吗?他不信,哪怕逆天,他也要救回他的冰儿。

初晨在一片寂静中悄悄来临。

一夜之间,三兄弟精神备受折磨,一个个面白唇干,眼底黑青。

天空偶尔划过一声凄厉的鹰鸣,令人心惊。

霖其一声“活佛来了!”打破黎明的宁静。

三兄弟均精神一振,像见到了曙光,美朗直接转身出迎,茜朗一夜跪坐乏力,起了几次才起来,也踉跄着朝外奔。羽朗则小心的将冰雁在床上放好,稍稍整理一下衣衫站起来。

洛彦活佛依然独来独往,一身仙风道骨,施施然踏进门来。

“活佛!你来了就好了!”美朗看了身边的茜朗,茜朗会意,两兄弟齐齐跪下身,诚心恳求:“求活佛救救我们的妻子。”

“二位快请起。”活佛见两人面色凝重,连忙虚扶了一把。

这时羽朗掀了纱幔走出来,看见活佛,神色悲伤,“师父,羽儿又让您劳心。”

活佛上前轻拍了拍他手背,正色问:“羽儿莫着急,带为师看看少夫人。”

羽朗点头,转身走向床边,重新再一次试探冰雁的脉搏和颈间体温。美朗和茜朗则紧张的站在一旁,不敢干扰。

“师父,我用尽琼汁凝露,灵丹妙药,可对冰儿毫无作用,她昨日早晨言说不适,躺下休息后就一直未醒,脉搏微慢,气息虚弱,无论怎样,她都没有转醒的迹象。”羽朗仔细地说着,眼睛里隐隐含出泪珠。“还请师父指点迷津,救救冰儿。”

洛彦活佛点了点头,微侧头,认真的望向床上冰雁的脸,仔细观察。忽而,他眼睛轻闪了下,神色中掠过惊讶,在渐渐沉落下来。

三兄弟的心也 跟着均是一揪。

洛彦活佛分别看了看他们三人,然后以手示意羽朗跟过来,两人稍借一步,活佛喟叹了口气,转头问羽朗,“羽儿,难道你没有发现,你的妻子异于常人么?”

恶女嫁三夫 229、佛珠锁魂

活佛一语惊醒梦中人,三兄弟闻此言均是浑身一震,纷纷看向床上的冰雁。

羽朗更是神色惊慌,面色煞白,回眸将冰雁仔细看了一遍,顿时情绪激动,返身来长袍一撩,双膝跪地,惶恐急切地颤声道:“师父所言极是,羽儿看出,冰儿与常人有异,她的魂魄……游移不定。”

再经羽朗一阐明,美朗和茜朗顿时冷汗淋淋,他们都知道冰雁乃异世魂魄,游移不定的意思,岂不是真正的冰雁可能要离开这个身体?!

两兄弟不敢迟疑,齐齐向活佛跪倒:“活佛!求你救救她!”

羽朗泪眼朦胧,满目哀伤,“是我不好,竟是没有细究她的深思,她魂魄不定,又岂是我用奇丹灵药能留得住的。师父,羽儿如今功力尽失,还全凭师父为冰儿想想办法,留住她的魂魄。”

活佛一一看过这痴心的三兄弟,脸上露出感慨之色,轻轻叹息了声,说:“少夫人的魂魄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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