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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光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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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山下,后来你跑到了山上,可没人看见发生了什么?”听刘秀竟敢嘲讽自己是没长眼睛,王修愈发怒不可遏,又朝前冲了数步,分开周围的侍卫,大声咆哮。“王麟呢,你把王麟藏哪里去了?他今日如果伤到一根寒毛……”
“哪里来的乌鸦,瞎叫唤个没完!”一记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出现,将王修的最后半句话直接憋回了肚子里。
“谁,谁敢侮辱老夫?站出来,有种你就站……”王修气得火冒三丈,立刻掉过去头去厉声喝问。
这回,他的后半句话,却被他自己憋回了肚子当中。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两只三角眼差一点就掉出了眼眶。
只见中官王宽,小心翼翼地领着一名衣衫华贵的女子,缓缓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继续冷冰冰地补充,“咱家站出来了,王夫子,你还要继续教训咱家么?”
“不,不敢!”王修浑身上下的嚣张气焰,顿时一扫而空。俯身下去,讪笑着赔罪,“先前不知道室主在此,下官,下官失礼了。”
“你退到一边去!”黄皇室主看都懒得看他,丢下一句话,继续缓步而行。转眼间,就来到了刘秀身边,笑了笑,非常和蔼地道谢:“先前要不是你及时示警,本宫就真的被某个疯子給撞到了。有功不能不赏,你想要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
“多谢室主厚爱!他的目标是学生,原本就不该殃及无辜!”刘秀立刻听出了黄皇室主话语里的回护之意,连忙躬身施礼,“出言示警,乃是学生份内之事,晚辈无功,不敢受赏!”
“嗯,你倒是个懂道理的,比某些睁眼瞎强多了!”黄皇室主又笑了笑,远谈不上苍老的面孔上,忽然流露出了几分长辈才有的慈爱,“不过,本宫却不能不领你的人情。王宽,将他的名字记下来,汇报给陛下。就说本宫看中了一个少年英才,请陛下多加留意!”
“是!”中官王宽迅速向刘秀使了个眼色,大声答应。
“多谢室主!”刘秀立刻心领神会,也紧跟着躬身。
黄皇室主轻轻抬手,示意刘秀免礼。“你不必谢我,三年前赐给你们兄弟俩腰牌的事情,本宫一直记得。虽然你们兄弟俩有志气,不愿意前来打扰本宫。但若是有人敢故意找你的麻烦,本宫知道后,也绝不会装聋作哑!走吧,本宫今天是来凤巢山看风景的,不想被人扫了兴。你既然遇到了,干脆就给本宫来做个向导!”
“学生遵命!”刘秀大声答应着施礼,然后快步走到了王宽身侧。
“启驾”王宽立刻扯开嗓子高喊,随即,一手拉住刘秀,另外一只手指挥着众侍卫,簇拥起黄皇室主,扬长而去。从始至终,都没仔细看王修和吴汉两人一眼。
注1:中涓,早年指的是天子近臣。后来演化为是对宦官的一种尊称。三国演义第一回:“窦武、陈蕃谋诛之,机事不密,反为所害,中涓自此愈横。”
第一百一十章 无情最是帝王家
第一百一十章无情最是帝王家
王修、吴汉,还有其余青云七义,一个个气得两眼发红,浑身颤抖。特别是吴汉,握在剑柄上的右手都变成了惨白色,却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更没勇气去出面阻拦。
无视,就是最直接,最有力的羞辱。
比起从始至终被黄皇室主当作空气,吴汉宁愿对方很很骂自己一顿,哪怕当场威胁要禀明皇帝解除自己的官职,都比无视更好。
黄皇室主是他妻子的姐姐,前朝大汉皇帝的遗孀,本朝皇帝的嫡亲长女。无论拿他当亲人还是敌人,都足以让吴汉自傲。而直接选择了无视,则极大的伤害了他的自尊。甚至在刹那间,令他简直都怀疑自己跟公主的婚姻是否真实地存在!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建宁公主虽然在挑选丈夫之时,连续给他出了九道难题。但成亲之后,却对他极为温柔体贴。甚至多次出动出面,替他向皇上讨要任务。否则,他也不会升官升得如此之快,短短几个月时间,就从寻常布衣,一跃成为手握数千禁军的五品骁骑都尉。
既然建宁公主看得上吴某的才华,为何同为皇帝女儿的黄皇室主,却要如此羞辱吴某?吴某今日所作所为,还不都是为了皇家?
望着黄皇室主渐渐远去的背影,吴汉越想,心中越感觉愤懑。看向刘秀的目光,也愈发地阴毒。
不过是长得好看了一些,外加嘴边甜,能说会道而已,凭什么就会被室主如此青睐?这种表面光鲜,腹中空空的绣花枕头,太学每年不知道卒业多少。凭什么室主为了他,宁愿委屈自己的几个同族侄儿?!室主她到底姓不姓王了,她到底看中了刘秀什么?那个毛头小子,又能给她什么回报?
他百思不得其解,远在数百步之外,被他嫉妒的刘秀,也同样满头雾水。
按道理,黄皇室主想要替自己主持公道,留下刚才那几句话就足够,没必要非得直接将自己救走。更没必要,挑选自己给她做游览凤巢山的向导。要知道,凤巢山方圆连五里都不到,眼下寒风潇潇,草木凋零,更不会有什么风景可看!
然而困惑归困惑,出于礼貌和尊敬,刘秀却不敢主动追问黄皇室主这么做的具体原因。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室主身后,步亦步,驱亦驱,随时准备迎接对方的询问。
“我姓王,是当今皇上的长女,八岁时,嫁给前朝平帝为妻。那年他九岁,成亲当晚因为摆弄我的凤钗,被我一拳打破了鼻子!”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困惑,当信步来到了凤巢山最高处,黄皇室主王嬿,忽然伸了个懒腰,缓缓说道。
“啊,啊,室主,室主您行事真的出人意料!”刘秀瞬间将嘴巴张得老大,愣愣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回应。
新婚之夜打破丈夫鼻子这种事情,即便寻常百姓之家,也不会轻易告诉外人知晓。黄皇室主今天把自己单独叫到凤巢山上,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这不太合适吧?自己毕竟是个外人,并且,并且按辈分算,还得要叫她一声婶婶!
“然后第二年,皇帝就去世了,我就成了皇太后,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妻子和皇后的意义。父亲从外边抱来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让他管我叫娘亲!”背对着刘秀,黄皇室主继续缓缓补充,声音里很少有情绪波动,仿佛在说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皇上,皇上恐怕,恐怕也是一番好心。怕,怕您伤心,过,过度!”刘秀不知道自己该安慰黄皇室主,还是该对其年少丧父的遭遇表示同情,一边结结巴巴地回应,一边偷偷左顾右盼。
“是啊,父亲怕我伤心过度,第三年,干脆自己直接做了皇帝。让我又做回了他的女儿!”黄皇室主摇头而笑,满头珠翠在日光下耀眼生寒。
刘秀不敢再接话茬了,警惕地扭头四下张望。王莽接受两岁太子禅让之事,牵扯实在太多。私下里谈论这个话题,简直是寿星佬上吊,自己嫌命长!
侍卫门都被中官王宽留在了百步之外,而王宽本人,也非常知趣地躲出老远。空荡荡的山顶上,如今只剩下黄皇室主和他两个人,所有话语,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你在看什么,怕被人听了去么?”黄皇室主忽然变的敏锐了起来,笑着扭过头,低声追问。
虽然做过皇后,也做过太后,她现在的真实年龄,却只有二十出头。一笑之下,两眼含泪,竟露出某种说不出的娇柔味道。令刘秀的心里,顿时就生出一种保护的**。随即,他赶紧主动将目光移开,盯着不远处的树稍讪讪回应,“不,不是怕,是,是不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我为何跟你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么?”黄皇室主见他脸红,忍不住凑近半步,大声逼问。
刘秀的身高和她相似,年纪比她也只小了几岁。被迎面而来的青春气息一扑,顿时脸色变得更红。连忙后退了几步,用力摆手,“不,不是。不,不知道,室主,室主聪慧过人,想必,想必不是无的放矢。学生,学生愚钝,若,若能有效力之处,还请室主明示!”
“你说错了,我还真就是无的放矢,只想找人说几句废话而已!”黄皇室主莞尔一笑,抬手抹干净面孔,迅速将身体退开,“况且你一个学生,自保能力都没有,又如何帮得了我?!”
“室主这话从何而来?”从来没被一个女人,一个绝世美女当作废物,刘秀顿时就觉得热血上头。将胸脯一挺,大声抗辩,“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学生虽然没有自保之力,却,却未必帮不上您的忙!”
“呵,你倒是个小男子汉!不错,还有点儿刘家人的模样!”黄皇室主先是微微一愣,旋即被刘秀故作英雄的模样,再度逗得莞尔。“只可惜,你太小啦,什么都不懂?”
“室主不说,怎么知道学生不懂?”刘秀被笑得心里一阵阵发虚,却咬着牙死撑。
“如此说来,你真的想要帮我?”黄皇室主继续笑着摇头,目光之中,却隐隐地涌起了几分重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室主您帮我晚辈不止一次!”刘秀后退,拱手,郑重施礼。”你,倒是个有担当的!”黄皇室主又愣了愣,终于收起了笑容,长长吐气。“可你不知道我面对的是谁,也不知道这件事难度有多大!”
“刀山火海,亦不敢辞!”刘秀又行了个礼,朗声承诺。
并非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而是黄皇室主的确对他有恩。如果这时候退缩,他这辈子内心都无法轻松。更何况,黄皇室主还是皇帝的女儿,天底下没几个人真敢伤害她。
也许是他的态度终于打动了对方,也许是对方急病乱投医。黄皇室主这次,终于没有再打击他。而是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刀山火海倒不用你!父皇要我嫁给一个成新公的儿子孙襐。我不喜欢,你既然能不着痕迹把王麟摔个半死,就替我也想个办法,让姓孙的知难而退!或者,想办法让他去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总道苍猿攀高壁
第一百一十一章总道苍猿攀高壁
“啊!”刘秀心中暗吃一惊,差点直接咬伤了自己的舌头。
帮室主想办法逃脱皇帝的逼婚,或者直接将皇帝的女婿做掉!自己究竟是活的太没意思了?还是最近太狠读伤了头?
可刚才已经把大话说了出去,如今收无可收。他只好硬着头皮,又给黄皇室主行了个礼,小心翼翼地劝道:“您既然看不上那姓孙的,为何不直接跟陛下说明。俗话说,虎毒尚不食子,以陛下的仁德,想必也不会”
“你怎么知道陛下不会?”黄皇室主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双眉倒竖,“若不是父皇逼的太紧,我怎么天天躲在外边不敢回宫?至于虎毒不食子,他想让我屈服,有的是办法,根本不用痛下杀手!”
“这”饶是刘秀素有急智,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皇宫距离太学虽然近,但是他跟皇帝之间的距离,却比长安到舂陵还要遥远十倍。后者做事习惯怎样,喜欢采取哪些手段,对违背自己命令的人忍耐度有多大,以及跟子女们的关系如何?他一概不知!甚至连皇帝准备让室主嫁给成新公之子的消息,他也是刚刚才听后者亲口说出,预先没有耳闻到半点风声!
“我明白了,你刚才是在故意哄我开心!”见他迟迟不发一言,黄皇室主忽然转怒为笑,惨然摇头,“也是,你不过一介学子,怎么可能有胆子插手皇帝的家务事?是我自己太心急了,见到个熟悉的面孔,就拿他当张良陈平!”
“室,室主,不,不是学生胆小无谋!”刘秀正直青春年少,怎么愿意让自己尊敬的人失望。顿时再度热血上头,猛地跺了下脚,大声回应,“而是您老问得太急,学生预先又没做任何准备。学生,学生甚至连孙豫是谁都不知道,却忽然要谋划去刺杀他,未免,未免有些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你既然跟他素不相识,怎么会下”黄皇室主听得一愣,质问的话脱口而出。旋即,她就想起了,先前刘秀虽然被王麟追杀,最后却依旧将昏迷不醒的王麟搬上马车的情形,又笑了笑,声音陡然转暖,“原来你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家伙儿,这年头,可真不多见!”
“若是,若是他非要死缠着室主不放,杀,杀也就杀了。可学生从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跟室主一样,是父命难违,稀里糊涂杀了他,未免,未免会心里愧疚!”刘秀被笑得面红耳赤,却梗起了脖子,大声补充。
大新朝皇帝可以视万民如草芥,室主作为皇帝的女儿,受其父亲影响,也可以拿人命不当回事儿。可他不能,他只是太学里一个普通学生,自身就是草芥的一员!
黄皇室主当初说让孙豫去死,只不过是随口一句气话。内心深处,从来没想过对方是不是罪有应得,更不会去想,无辜惨死的人,还有没有办法被重新救活。现在听了刘秀的话,虽然心里头不抬高兴,却也忽然意识到用杀人来解决问题,手段的确过于激烈。于是乎,又轻轻蹙起了眉头,低声道:“的确,杀了他,动静太大。过后难免会把你也搭进去!你刚才说姓孙的自己未必愿意娶我,也是,他年龄比吴汉还怎么会想娶我这个糟老太婆?!”
“您要是糟老太婆,天底下其他生过孩子的女人该怎么活?”刘秀心中,飞快地涌起了一句话,却没胆子公然宣之于口。讪讪地笑了笑,低声推算:“如果他自己主动拒婚,不,不行”
“怎么不行?”黄皇室主眼前好不容易才出现一点儿光明,瞬间又消失不见。忍不住皱着眉头大声质问。
“他怎能可能有胆子拒绝皇家?”回答的话,从刘秀嘴里脱口而出。紧跟着,他眯缝起眼睛,开始在山顶快速踱步,“即便他不喜欢这桩婚事,他也没胆子拒绝。他父亲也不会准许他拒绝。问题根子还在皇上那,得想个办法让皇上主动收回成命才好!”
“只要我一天不改嫁,就依然是曾经的大汉皇太后。虽然这个皇太后,也是当初他硬要我做的!”黄皇室主眼睛里的光泽,一点点变暗,扭过头,对着空荡荡的天空说道。
这,才是王莽要她改嫁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怜惜女儿年幼丧夫,至今还无依无靠。也不是看中了孙豫的才干和品行。只是希望,割断女儿跟前朝的所有联系。让对他心怀不满的人,再也想不起来这个前朝太后的存在!
刘秀虽然从小就没了父亲,但无论哥哥刘縯,还是师父许子威,都对他非常关爱,绝对不会做出为了满足个人权力**,就牺牲他终身幸福的事情。因此,顿时心中对黄皇室主的遭遇就充满了同情,又快速踱了半个圈子,咬着牙道:“杀了孙豫,肯定不是办法。皇上说不定,立刻就又把您下嫁给张豫,李豫和周豫来迎娶。怎么可能杀得过来?如果您不愿意嫁给这些人,最好的办法是让皇上没理由再逼您,或者让谁也不敢娶您!有了,您乃是前朝皇太后,命格高贵无比。寻常凡夫俗子,根本配不上您!”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黄皇室主的眼神一亮,旋即再度迅速变暗,“父皇如果愿意,就可以将天下最蠢的人,都捧成第一才子。”
“如果准备娶您的人,都无缘无故的大病一场,或者总是遭遇飞来横祸呢?”刘秀的心思越转越快,迅速低声补充,“或者每次皇上逼婚,你立刻就生病,他总不能逼着您带病嫁人!一个随时都可能病故的前朝皇太后,还能对本朝产生什么威胁?”
“这”连日来,黄皇室主冥思苦想的,一直是如何说服父亲,不要再逼自己嫁给孙豫。或者想要孙家主动拒婚,免得自己被迫出嫁。却从没尝试过,采取一些不符合常规的迂回手段,让王莽自行打消主意。而此刻,刘秀看似胡闹的点子,无疑成了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整个脑海。
当年她父亲王莽为了将她嫁入皇宫,对外宣称的理由之一就是,她的命格奇贵无比。而现在外边一些心怀前朝的人之所以对她念念不忘,也是因为相信借助她的非凡命格,可以让大汉朝起死回生。既然如此,她为何不自己因势利导,将命运之说利用起来,避免眼前这桩不满意的婚事安排?
“不愧是书楼四俊之首,这点子的确可行!”想到这儿,她再度展颜而笑,浑身上下仿佛忽然都洒满了阳光,“我这就回去,准备生一场大病。孙豫那边,就交给你!如果你这次做得好,我保证,有生之年,王家没有任何人敢再找你麻烦?”
“如果找麻烦的是皇上本人呢?”刘秀在心中偷偷嘀咕了一句,然后认真地拱手,“遵命,学生一定竭尽全力,不让室主失望!”
“行了,別装了!”黄皇室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真正的笑容。略作犹豫,亲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珏,递给了刘秀,“收好,关键时刻拿出来,就可证明你是替我做事。孙豫是内秘府校书,经常会被刘歆请到太学讲课。你应该有很多机会见到他。拿出你先前坑王麟的劲头,坑他一次未必很难!”
“是,学生遵命!”刘秀迟疑着接过玉珏,眼前迅速闪过若干年青教习的影子。
还没等他从里面找出到底哪个才是孙豫,却又听黄皇室主迅速补充,“以后再我面前,你也别自称为学生。按辈分,我应该是你的姑母!”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又见白鹤舞落霞 (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又见白鹤舞落霞上
“啊!”刘秀再度被吓了一大跳,头发根根倒竖。
因为推恩令的缘故,他和他哥哥们早就被踢出了贵族行列,地位降低到了普通百姓,所以从小到大,他从没把自己当作什么前朝皇室之后。更没半点儿胆子,去跟前朝皇太后攀什么亲戚!
而黄皇室主一句”按辈分,我应该是你婶娘!”,却等同于主动宣布了他是大汉平帝的侄儿。瞬间将他从一个普通刘姓学子,变成了前朝皇帝的继承人之一。也瞬间将他推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当中!
“怎么办?”
“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想跟她父亲争夺江山,还是仅仅想要拉近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好让我更卖力气做事?!”
“她手中一无兵马,二无钱粮”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忽然传来,搅碎了刘秀纷乱的思绪。蓦然抬头,他发现黄皇室主居然像个刚刚及笄的少女般,蹦蹦跳跳走向了山下。根本没有任何下文,更不在乎此刻站在山顶的自己,是何等的惊惶!
“我”顿时,有一股受到了捉弄的恼怒,快速涌上了刘秀的心头。然而,下一个瞬间,他又无可奈何地叹气:“算了,谁叫我欠了你两度相救之恩呢!努力帮你解决了被皇上逼婚的麻烦,从此就算两清!”
他自问没有追上去跟黄皇室主讲道理的勇气,所以干脆不追。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继续在山顶上转圈儿。直到对方的车驾彻底走得不见了踪影,才重新收拾了一下衣着,缓缓下山。
战车已经被太学的学吏们收走,王麟也被其家人接了回去,王修和吴汉两个都不敢再找他的麻烦。所以一路上顺顺当当,他很快就返回了自己的寝馆。
御术切磋的结果,早已公布。随后的两场切磋,也以王固等人单方面弃权,而草草了事。“青云八义”踩着“书楼四俊”成名的如意盘算,彻底落空。而在苏著、沈定等人的暗中推动下,“青云蚂蚁”的绰号,却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以绝对实力碾压了对手,朱佑、邓奉和严光三个,当然兴奋至极。而刘秀,却因为不知道该如何才能顺利“说服”孙豫配合,显得心事重重。好朋友们很快就发现了他的状态不对,立刻围过来询问究竟。待听刘秀小声汇报完毕将黄皇室主交代的任务,一个个也瞬间满脸凝重!
成新公的孙建的权势虽人不像承新公甄邯那样炙手可热,却也不是寻常百姓所能招惹得起。况且他的儿子孙豫还担任着内秘府校书之职,随时都可以见到王莽本人!
四兄弟再加上一个邓禹,聚在刘秀的寝室里商量了大半宿,也没商量出一个稳妥的计策来。第二天上课时,反倒一个个戴上了黑眼圈。到了第二天下午,大伙继续躲在藏书楼中,冥思苦想,试图商量出一个最佳方案。却不料,还没等他们寻找到任何头绪,沈定已经兴冲冲地闯了进来。一见面儿,连气儿都顾不上喘均匀,就迫不及待地喊道:“文,文叔,孙,孙夫子在楼下等你。就是孙,孙豫,成新公的儿子,平素在新生那边教授乐经!”
注1经读者提醒,发现历史上,刘秀的辈分比汉平帝高。只是在演义中,才成了汉平帝的后人。因为本书是,所以只能参考演义。
注2上文中,姑母,应该是婶娘。我犯错了,这几天在外边出差,犯错较多,抱歉!
第一百一十二章下 又见白鹤舞落霞 (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下又见白鹤舞落霞下
“孙夫子,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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