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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光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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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吴汉以切磋为名,发出威胁。
刘秀的回应,则直接告诉对方,不要自以为做得聪明,其替王恒等人上下其手的行为,早就被大伙看得一清二楚。
吴汉被戳到了痛处,气得含羞而走。
刘秀却又追着告诉他,双方今后打交道的情况不止是这一次。谁输谁赢,未必可以预知。继续纠缠下去,谁会笑到最后,也不一定。
……
“这都是哪里来的妖孽啊,阴某最近肯定是走路没有留神,不小心踩上了太岁头顶。”听明白了双方对话的阴方,恨得连连咬自己的后槽牙。
一方是曾经的青云榜首,一方今天彻底将青云榜踩进了烂泥坑。双方今后若是对上,肯定是天雷撞地火。而阴某人,刚才偏偏没想起来躲得远远,偏偏就无意间成了冲突双方的见证。
阴某人怎么如此倒霉!
“夫子,可以宣布本轮切磋结果了吗?”正当阴方恨不得将他自己藏进臭水沟里之时,刘秀忽然冲他笑了笑,小声提醒。
“啊”五经博士阴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本轮射艺切磋的裁判。愣了愣,红着脸地举起一面角旗,“第三场,刘文叔得分上上。甄莼得分上,中上。刘文叔胜!”
“噢”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学子们,再度发出欢呼。将羡慕和祝贺,毫不吝啬地送到刘秀、朱佑和严光三人面前。
已经哭不出来眼泪的甄莼从地上站起,失魂落魄地走向场外。连输三场,青云八义技不如人太多。接下来的三轮切磋,他不敢再指望意外翻盘。
王恒、王固、顾华、阴武等人,也个个垂头丧气,知道大伙先前通过击败书楼四俊扬名的计划,已经彻底落空。按照目前这种趋势,再比下去,恐怕还要被
第一百零七章 一语点明生死路
第一百零七章一语点明生死路
“唉!”骁骑都尉不忍再看,以手掩面大声长叹。
驱车狂奔!你以为这是在长安闹市纵马呢,谁先跑完了全程便要享受别人的顶礼膜拜!但凡稍微上一点儿心的人,都应该知道,“五御”跟速度没半点儿干系!
驾驶仪车之时,要求车轮行进节奏与马的铃铛声交相呼应,车辆能控制自如不会过分颠簸,对自己地位高的人,能表示出足够的礼貌谦让。而驾驶战车之时,则要求在狭窄的通道中进退自如,战场上能给车左的持弓者和车右的持戟者创造杀敌良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围的学子们,一个个也笑得前仰后合。他们平素虽然没什么机会学习驾驭战车,可眼睛却都不瞎。场中两个人的御术高低,大伙不用仔细看,也能分辨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此刻在大伙身旁,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苏著师兄,不停挥舞着胳膊,高声“鼓励”:“好,再来一圈,二十七郎,再来一圈你就彻底赢了!別听他们的,他们不是在笑话你!真的不是在笑话你!”
“你”瞬间错愕之后,过山虎王麟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了何处,脸色一下子变得比锅底还黑。
刘秀现在展示的那些优雅风姿,他不是没学过。如果从一开始就认真做,他也自认为不会比刘秀此刻做的差。可刚才急着找回场子,他竟然鬼使神差,将以前师傅所教的东西全都丢在了脑袋后,直接就把平素跟王恒、王固等人赛马的套路給拿了出来,从头到尾,都完全不在状态。
“这是妖法,乡巴佬今天一定是使了妖法,才让我们兄弟没完没了地丢丑!”有些人在输急了眼时,本能地就会寻找借口,过山虎王麟恰恰就是其中之一。发觉自己一败涂地,根本没办法翻身,他立刻就将错误算在了对手头上。
只有妖法,才会令平素有名师手把手指点的王孙公子,输给那几个整天修理书简的乡巴佬!只有妖法,才会令王珏、王固、甄莼和自己,都神不守舍,全身的本事无法尽情发挥!只有妖法,才会让全太学的学子都着了魔,一边倒地支持四个乡巴佬,而对真正高贵倜傥的青云八义,冷眼相待!只有妖法对付妖人,办法只有一个。猛然间,王麟心中发狠,调转车头,直扑刘秀。两条挽绳交替起落,将挽马的肋下和屁股,抽得献血淋漓。
“嗯,嘘嘘,嘘嘘”两头挽马饶是肉厚,也被疼得大声悲鸣。八只蹄子奋力张开,拖起沉重的战车,像一头洪荒巨兽般,朝着刘秀就撞了过去。
“不可!”骁骑都尉吴汉一跃而起,扯开嗓子大声劝阻。
“不要脸!”
“不得伤人!”
“王二十七,你疯了!”
“快,快拦住他。王”
众老师和学子们大惊失色,纷纷开口大声喝止。然而,王麟早已输红了眼睛,根本不会再去考虑撞死人的后果。况且他以前策马撞死人,也没承担过任何后果。
眼看着马车距离刘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师生们没有能力阻拦,只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料中的撞击声,却迟迟未至。只有挽马的悲鸣声和沉重的车轮声,在空旷的场地上,继续来回激荡。
“没撞到,没撞到!”苏著声音忽然想起,尖利如刀,却令所有人心情为之一松,。“不要脸,王二十七你真不要脸!刘文叔,刘文叔,离开,离开这里,王二十七疯了”
“刘师兄,赶紧离开,姓王的疯了!”邓禹紧跟着跳了起来,拼尽全身力气提醒。
“住手,快住手!”众人迟疑着将眼睛睁开,扯着嗓子继续断喝。
在大伙儿模糊的视野里,刘秀驱赶着另外一辆马车来回躲闪,就像一头受到惊吓的野鹿。而王麟和他的马车,则彻底化作了一头疯狗,扑过来一次被躲开,紧跟着就掉头回扑第二次。不把目标撕得粉身碎骨,绝不罢休。
“文叔,文叔快走,不要跟疯子纠缠!”
“文叔,文叔赶紧走!”
“骁骑营,骁骑营,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么?”
“吴汉,刘文叔今天若是有事,老夫绝对不会放过你!”
“吴子颜
严光、朱佑、沈定、牛同,还有太学的几位德高望重的夫子,也纷纷站了起来,或者提醒刘秀赶紧离开赛场,或者指责吴汉和他手下的骁骑营见死不救。
“王麟,王麟,停下,停下。你伤了他,陛下肯定会降罪与你!”骁骑都尉吴汉,急的两眼冒火。然而,除了继续空着两手叫喊之外,他却迟迟没做出任何有效行动。
想要让王麟的马车停下来,唯一的办法是放箭射死挽马。可这样做,却无法保证高速飞奔的马车不会倾覆,更无法保证王麟本人的安全。
而那王麟,即便血脉再淡,也是皇帝陛下的族孙!谁要是敢伤了他的性命,无论是不是故意,本人和身后的满门老都在劫难逃。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王麟的马车,已经第四次冲了过来。一直在全力躲避的刘秀,终于听到了来自严光等人的提醒,猛地一拉挽绳,调转车身,朝着先前为了方便战车入场而特意留出的通道如飞而去。一边驾车,一边还念念不忘大声向同学们发出示警,“让开,让开,躲远些,当心王麟撞到你们!”
“哪里跑!”过山虎王麟的眼睛里,此刻除了刘秀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活物。驱赶着马车,紧追不舍。将沿途的花草灌木,压得东倒西歪。
众学子们亏得听了刘秀的提醒,提前躲开了一步,才避免了被卷入车轮之下。然而依旧有不少人被飞溅而起的石子、木屑打伤,气得跺着脚破口大骂:“王麟,你早晚要遭雷劈。你根本不配姓王,陛下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那王麟连国法都不怕,怎么会怕虚妄的天雷?对周围的骂声充耳不闻,继续疯狂地逼迫着挽马,从侧后方向刘秀发起一轮轮撞击。
马车上没有任何兵器,刘秀根本没办法自卫。只能一次又一次驱动战车左躲右闪。可太学内建筑众多,他一边躲闪着来自身后的偷袭,同时还要一边避免撞到楼堂馆舍,时间稍微长了,难免会左支右拙。只听得“轰”“轰”两声,脚下战车竟被撞得摇摇晃晃。
“文叔,小心!”
“快躲开,躲开,那疯子又靠近你了!”
“左边,向左,向左”
徒步绕近路追赶过来的邓禹等人,躲在各种建筑物之后,大声给刘秀出主意。王麟疯了,太学的学吏没本事阻止,而带领骁骑营的都尉吴汉又怕承担责任。如今,能救刘秀的,只有他自己。大伙哪怕喊破了喉咙,都无济于事。
焦急的呐喊声中,刘秀继续驾车左躲右闪。动作越来越慢,身影也不复当初的潇洒。
脚下战车,经历了连续数次撞击之后,已经出现了即将散架的迹象,眼前的道路,也越来越崎岖,越来越狭窄,令每一次闪避,都愈发艰难。
邓禹等人已经被甩得不知去向,吴汉和他麾下的骁骑营将士,也彻底鞭长莫及。来自身背后的车轮声,却一次比一次更清晰,一次比一次更疯狂。
“完了!”刘秀心脏开始迅速下沉,视线被汗水彻底模糊,前方一片昏暗,手臂也酸得渐渐失去了力气。
他知道自己过分低估了王麟的凶残,也过分高估了吴汉师兄的节操。
没有人能过来帮忙,也没有人能拦阻身后那疯狂的马车。而因为身份的巨大差异,他甚至不能主动驱车回撞。这样下去,也许下一次撞击,便是“三哥哥,往山上跑,往凤巢山上跑!”就在他即将被绝望和疲惫击倒的刹那,一声焦急的叫喊,忽然从高处凌空而降。“山上多树,马车又重又宽!”
刹那间,云开雾散,前方变得光芒万丈。
第一百零八章 双轮载俘下凤山
第一百零八章双轮载俘下凤山
原本已经透支的身体,蓦地竟又生出一股怪力,刘秀猛地一拉挽绳,驱动战车,绕过身边的小楼,直奔凤巢山。
凤巢山不算高,也不算陡峭,却足够让马车减速。此外,山上还有足够多的树,每棵树都足够粗!
“刘秀,别跑,有种你别跑!”王麟狂笑着驱车紧追,恨不得立刻将刘秀连同其脚下的战车撞个粉碎。经过多次碰撞,他已经发现,刘秀心中有所顾忌,不敢主动向自己发起反击。而由着性子欺负不敢还手的人,乃是他这辈子最擅长做的事情。从五六岁时起,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蓬,蓬,蓬……”沉重的撞击声一次接连不断,每一次,都让马车解体的危险加重数分。刘秀没有办法阻止对方,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加速奔向凤巢山,表面包裹着一层铁皮的车轮,在石板铺成的道路上,碾起一串又一串火星。
终究还是技高一筹,马蹄刚刚踏上山路几百步远,他就重新跟王麟拉开了距离。然而,就在此刻,几辆银装马车,却忽然出现前方不远处,将原本就狭窄曲折的山路,挡了个严丝合缝!
“快躲开,后面追来一个疯子!”事发突然,刘秀根本无暇辨认对方的身份。本能地扯开嗓子提醒了一句,然后直接将自己脚下的战车,拉向了山路旁的土坡。
马蹄在土坡上带起无数泥土草屑,车轮隆隆,将杂草灌木撞倒,碾碎。暗黄绿色的烟雾四下翻滚,四周围的景色一片模糊。站在车厢中的刘秀被震得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飞出车外。但是,他却咬紧牙关,尽力控制住挽绳,避免战马与周围的大树相撞,避免车身倾覆。每向前多奔行一步,都危险万分。
“停下,全都停下!”
“少年人,弃车,快弃车,你不要命了?”
“停下,若是惊了……”
身背后,尖叫声与呵斥声响成了一片,银装车旁的随从和护卫们一个个全都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追过来的王麟,却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将挽绳一扯,驱动马车脱离山路,继续紧追刘秀不舍。
在没有道路的山坡上驱车狂奔,作为追赶者,他要比前面的刘秀省力太多。根本无须考虑前面的树木和山坡的起伏,只需要紧盯着前面的马车就已经足够!
双方之间的距离,再度迅速拉近。王麟面露狞笑,抖动缰绳,让马身稍稍偏离前方留下的车辙数尺,车辕再度从侧后方加速撞向前车的车身。
“蓬!”前方的马车躲避不及,被撞了个结结实实。一道巨大的裂缝,紧跟着在前车的车厢上出现,破碎的木板交替而落。
站在前方马车上的刘秀,身体失去平衡,左摇右晃,左摇右晃,狼狈得就像风中的一株残荷。站在后车上的王麟却依旧不解恨,再度抖动挽绳,抽打着挽马的屁股加速,从侧后方又狠狠撞了过来。
“蓬!”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刘秀的马车裂出更多的缝隙,更多的木板陆续坠落于地。而刘秀本人,也被撞击带来的巨大力量,冲得窜起老高,在半空中缩卷成了一团,大声惨叫着,向附近一棵合抱粗的柳树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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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有幸又逢室主赐
第一百零九章有幸又逢室主赐
先前一直忙着逃命没注意,下山时,刘秀才发现自己刚才冒了多大的险。好几处车辙都是从两棵大树之间堪堪穿过,更有几处车辙贴着土沟的边缘,只要自己先前稍有不慎,也许就是车毁人亡结局。
不过危险终究没有发生,王麟也成了自己的俘虏。想到自己连手都没还,就让对方自己摔了个半死不活,少年人心中不禁涌起几分自得。一边拉着马车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一边低声哼起了哩歌。
结果,才哼了几句,周围却“呼啦啦”招来了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壮汉。像狼群一样环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儿,将他结结实实给围在了正中央。
“你,你们要干什么?”刘秀先前光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到沿途遇到的是什么大人物?猛然间发现自己被包围,顿时被吓了一大跳。本能地用身体贴近挽马,大声质问。
“干什么?小子,你居然问咱家干什么?你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吗?!”壮汉身后,立刻传出来一串剐蹭碎陶片般的声音。紧跟着,一个面白无须,五短身材的中年官员缓缓走了过来。
“你?”刘秀瞬间觉得此人好生面熟,随即,松开挽马的缰绳,向前迎出数步,长揖及地,“南阳学子刘秀,见过王中涓。多年不见,没想到中涓风采更胜往昔!”注1
“你,你居然认识咱家?”没想到眼前这个寻常太学生居然认识自己,中年官员愣了愣,两只金鱼眼立刻眯缝成了一条线。
“当年灞桥援手之得,晚辈没齿难忘!”刘秀笑了笑,再度躬身下拜。
如果他没认错人的话,对方应该是黄皇室主门下的宦官头领,名字叫做王宽。当年他和哥哥刘縯、姐夫邓晨等人因为阻止长安四虎纵马伤人被四虎陷害,就多亏了黄皇室主出面斥退了四虎,并且还曾经赐下侍卫腰牌一面,供大伙暂时防身。
虽然三年多来一直没有用过那面腰牌,但是,当日的回护之恩,刘秀却从未敢忘,更没忘记恩人的模样。因此,刚才只是稍微错愕了一个呼吸时间,就从记忆里将王宽給翻了出来。
中官王宽听到了“灞桥”两个字,也隐约想起了当日之事。将眯缝成直线的眼睛迅速张开,上上下下重新打量刘秀,“你,你就是当初灞桥上痛打王恒和王固的那个野小子?你怎么会在太学里?噢,咱家记起来了,你哥哥当初送你到长安,就是来太学读书的!你这小子,难得有机会就学,怎么不肯好好用功?反倒学那纨绔子弟,大白天跟人家赛起了车来?”
“中涓容禀,晚辈方才并非跟他在赛车。而是被他追得慌不择路,才跑上了凤巢山!”唯恐对方把自己当成不学无术的堕落分子,刘秀赶紧又行了礼,大声解释。“今日按照骁骑都尉吴汉将军的安排,晚辈跟长安四虎中的王麟切磋御术。结果他输急了眼,就驱车直接向晚辈发起了冲撞。当时在场同学太多,晚辈怕殃及无辜,就只好掉头冲上了凤巢山。原本指望借助山势,将双方的车速都延缓下来,没想到室主正好也在山上。惊驾之罪,不敢推诿。还请中涓念在学生是被人追杀,慌不择路的份上,宽恕一二!”
说罢,低下头,静待对方决断。
他原本就生得英俊清秀,在太学里三年多来日日与铸剑伴,身上不知不觉间就充满了书卷味道,让人越看,越觉得气度不凡。
那王宽听他答话条理清楚,举止沉稳有度,眼睛里便先涌起了几分欣赏。再联想到当日在灞桥附近黄皇室主回护他的理由,心中紧跟着也有了计较。摆了摆手,笑着道:“宽恕两个字,就甭提了。那需要室主亲自来做决定,咱家可不敢越俎代庖!不过,你先前虽然没认出室主的车驾,却懂得主动绕行,并且还念念不忘提醒咱家注意危险,可见心地善良,且不愿拖累无辜。咱家会如实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和你刚才的说辞汇报上去,不至于让你稀里糊涂地就被从严惩处!”
“多谢长者厚爱,晚辈没齿难忘!”刘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赶紧躬身致谢。
王宽笑着受了他的礼,然后转身离开。临迈动脚步之前,却又回过头来,迟疑着询问:“刚才咱家分明看到王麟在追你,怎么你自己拉着破车下山来了,王麟呢,他去了哪?”
“他追得太急,撞上了大树,把自己摔晕了。晚辈怕他一个人留在山上危险,就把他抱到了车上!”刘秀想了想,非常认真地补充。
“噢,原来如此!”王宽又笑了笑,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摇头而去。
刘秀不敢离开,站在原地目送对方的身影走回了山路上。随即,转过头,准备再度查看王麟的伤势。还没等他将脚步靠近马车,忽然间,耳畔又传来了一连串惶急的呼叫声,“刘秀,刘秀刘文叔,你在哪?”
“刘文叔,刘文叔,你怎么样了?”
“王麟,王麟,刘文叔如果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朱某拼了性命不要,也会让你血债血偿!”
“刘秀,刘秀……”
却是严光、邓禹、朱佑、沈定和牛同等人,徒步追上了凤巢山。一个个跑得气喘如牛,满头大汗。
刘秀心中顿时就是一暖,赶紧在重围中踮起脚尖,笑着向声音来源处回应,“子陵、仲华、仲先,我在这儿,一切平安!”
“刘三儿,我就知道你吉人天相!”朱佑耳朵最灵,立刻雀跃着跳起来,用力挥手。
“文叔师兄,你平安脱险了?谢天谢地!”邓禹也迅速调转身形,冲下官道,刚刚开始长出绒毛的面孔上,写满了惊喜。
“文叔,你,他们为何要围着你,王麟呢,王麟哪里去了?”严光第三个冲下了山路,随即收住了脚步,哑着嗓子询问。
“王麟驱车撞上了大树,自己把自己摔晕了!”刘秀明天他的意思,笑呵呵地大声重申,“我把他救了回来。此刻,他正在马车上躺着呢!”
“文叔仁慈!”
“文叔气量恢弘,以德报怨!”
“他试图谋杀你,你却救了他的命。这份仁厚,必有好报!”
朱佑、邓禹和严光三个,立刻大声夸赞。唯恐周围那些身穿铠甲的侍卫耳朵背,听之不见。
沈定、牛同、苏著,还有其他一些平素跟刘秀交好的同学紧跟着赶到,先是被围在刘秀身边那群侍卫給吓了一大跳。随即,就听到了严光等人的话,也赶紧跟着大声表态,“文叔师兄的胸怀,真是令人佩服!”
“老天有眼,让姓王的遭了报应。文叔师兄,你又何必救他?!”
“今日之事,我等都亲眼所见。断然不能再让长安四虎颠倒黑白!”
“对,文叔师兄放心……”
这么多张嘴巴,表达方式自然不尽相同。但归结起来意思却一摸一样。那就是,王麟咎由自取,刘秀以德报怨。前者无论是死是残,都不该怪到刘秀头上。
只可惜,大伙的地位都太低了些,人微言轻。还没等他们的声音落下,骁骑都尉吴汉已经带着一大群弟兄蜂拥而至。隔着老远,就厉声喝问:“刘秀,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王麟呢,你把他给怎么样了?”
“启禀都尉,王麟不小心撞到了大树,把自己撞晕了!”刘秀早就知道吴汉已经跟长安四虎暗中勾结在一起,轻轻叹口气,沉声回应,“不信,都尉可以去斜上方五十步远的大树下查验。王麟的战车残骸就留在树下,学弟一动未动!”
“你胡说,分明是趁着没人注意,使用诡计谋害了他!”还没等吴汉回应,鸿儒王修也气喘吁吁地狂奔而至,遥遥指着刘秀鼻子,大声判断。
“他先前策动战车追着我撞,可是有目共睹!”刘秀气此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连礼都没,冷冷地强调。
“那是在山下,后来你跑到了山上,可没人看见发生了什么?”听刘秀竟敢嘲讽自己是没长眼睛,王修愈发怒不可遏,又朝前冲了数步,分开周围的侍卫,大声咆哮。“王麟呢,你把王麟藏哪里去了?他今日如果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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