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汉光武-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明白了吧,我的圣公兄!”非常享受刘玄受到惊吓之后,那幅半死不活模样,孙登将身体凑近了些,继续低声说道:“我先前不知道车里头究竟装的是什么货物,见他麾下只有一百新兵,两百民壮,还立刻就想着连货物带马车一道抢走。若是有人提前得到消息……”

  “不,不可能!”刘玄被吓得脸色煞白,咬着牙拼命摇头,“当官的怎么可能向各路好汉通报消息,这种消息,即便当官的,恐怕不到一定等级,都未必知道!”

  “可如果当官的,原本就想让他们四个送死呢?”孙登的话宛若毒蛇的信子,瞬间咬中了刘玄的心脏。

  “啊——”刘玄顿时大声惨叫,然后又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摇头,“别说了,你别说了。我堂弟,刘均输是太学生,天子眼中作了标记的。寻常人,寻常人怎么有胆子去害他!”

  “这些年,太学生稀里糊涂死在任上的多了,也没见王莽替谁报过仇!”孙登耸耸肩,冷笑着撇嘴。“况且太行山这边原本就乱,王莽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出了事,主谋者只要将罪责朝我太行各寨头上一推,刚好方便将他自己摘个干净!”

  “我,我去告诉我堂,我去提醒刘均输!”再也无法忍受内心中的恐惧,刘玄翻身跳下马车,撒腿朝着刘秀狂奔。

  “说你蠢,你还委屈!”孙登在背后,一把拉住了他脖领子,“你以为他们四个毫无察觉么?他们可都是太学卒业的高材生,怎么会比你还笨?正是因为有了察觉,才故意留下了孙某的小命儿,顺手把孙某麾下的这点班底,也挟裹成了他的人马。他先前为了不受拖累,连硬逼着你自认冒名顶替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如果这会儿你敢去戳穿,乱了他的军心,信不信他直接杀了你灭口?!”


  第四十二章 只缘身在此山中 (三)



  “呀——”刘玄嘴里,不由自主地再度发出一声惊呼,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面孔上淋漓而下。“子高,子高兄,救我!我,我今后必有报答。”

  “报答,就不必了!”孙登故意做出一幅世外高人模样,翘着下巴低声回应,“但是,你想要活命,就一定得听我的话才行。否则,即便你那堂弟刘秀不杀你,万一有人盯上了这批官盐,你也肯定会被杀掉灭口!”

  “这……”明知掉孙登不是什么好鸟,刘玄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缓缓点头,“多谢子高兄,刘某唯君马首是瞻!”

  “这就对了,说到底,眼下你那堂弟是官,咱们俩是民,咱们俩天生就该一伙!”明知道刘玄口不对心,孙登也佯装毫无察觉。

  这二人,一个狡诈多疑,一个心肠歹毒,以己度人,自然怎么看,都觉得刘秀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恶意。而乱世当中,食盐是如假包换的硬通货,价值比铜钱和绢布还要稳定,五十大车官盐无论落到哪位江湖豪杰手中,都足以令他一飞冲霄。

  所以,哪怕刘秀对他们解衣推食,他们也要从中挑出足够的“恶意”来,以便给自己将来背后捅刀的行为寻找足够的理由。

  刘秀和严光等人刚刚离开太学,对人性之恶,哪有可能理解得太深?虽然留意到了孙登和刘玄两个人凑在一处嘀嘀咕咕,却没怎么当作一回事。只想着如何应对沿途中的其他不测,尽快抵达目的地邯郸。

  当晚,大伙就在轵关古隘扎营过夜,第二天天刚亮,又匆忙启程,赶着马车翻山越岭。当太阳西坠,又在避风处扎下营寨。随着晨风吹起,则再度赶着车辆迤逦而行。

  如是走了几日之后,就倒了太行山深处,脚下道路,越来越崎岖蜿蜒。但周围的山色,却越来越秀丽雄奇。不时有瀑布从身侧的山谷里隆隆而落,洁白的水花被朝阳一照,宛若一堆堆碎琼乱玉。而成团水雾,则逆着山势蒸腾而起,就在人脚边处,化作五颜六色的流云。令人行走于云雾之间,不知不觉,就肋下生风…

  对着外界难得一见的奇观,非但刘秀和严光等读书人,心情大好,留下来被重新整编成两队的兵丁和民壮们,也个个豪情满胸。

  孙登的判断没错,他们的确都是一伙菜鸟。当兵的从没见过血,服徭役的也从未经历过什么风浪。所以前几天忽然遇到人数是自己一方数倍的悍匪,逃命就成了大伙唯一记得的本能。

  然而,再勇敢的老兵,最初上战场的时候,也是菜鸟。待经历过几场生死考验,自然就会对死亡没那么恐惧。况且俗话有云,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群菜鸟虽然胆量有限,本领也极其低微,可带领他们的五名男女,却是四头初生牛犊和一只勾魂貔貅!

  此外,刘秀等人联手生擒孙登的壮举,和在大伙归队之后的那些坦诚话语,也让弟兄们心服口服。没有任何兵卒帮忙,仅凭着姐弟五个,就于上千人马当中活捉了铜马军轵关营大当家,如果有人助阵的情况下,胜利又将何等之辉煌?

  所以, 是稍微冒一点儿险,跟在五位勇猛的主将身后立功受赏,搏个下半辈吃喝不愁?还是继续撒腿逃命,回去后被官府抓到枭首示众,连累父母妻儿? 两者之间,选择其实一点儿都不难。

  故而,明明越往脚下的道路越来越难走,周围的地形越来越险恶,大伙反倒越来越神采奕奕。甚至有人,干脆扯开嗓子,将家乡小调,顺着山风吼了出来,转眼间,就在群山当中引起了回声阵阵,仿佛千军万马,与之遥遥相合。

  “要唱,就再大声点儿,大伙一起唱个痛快!”对于麾下弟兄的自作主张,朱祐和邓奉二人,非但不去阻止,反而在旁边替众人呐喊助威。

  当日那场恶战,二人联手,至少斩杀了十四、五名山贼。虽然事后都觉得筋疲力尽,却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实力,早已经跟四年前大不相同。说脱胎换骨,也许多少有些夸张,但是,说百炼成钢,却未必全是吹牛。而世道眼瞅着越来越乱,凭借自己这一身本事,又何必总去仰人鼻息?

  “我忽然觉得,做不做这个均输官,其实都无所谓!”挺直了身体环顾脚下群峰,邓奉忽然豪情万丈地说了一句。

  “我觉得也是,原来总认为,四年寒窗,不换回一官半职来很亏得慌。出来之后才越来越感觉到,其实当官也好,不当官也罢,咱们那四年都没平白浪费!”朱祐的口才远胜于邓奉,对此时自家心情的描述,也更为精准贴切。

  当日那一战,不是他们第一次与山贼交手。四年前在来长安的路上,他们也曾经跟在刘縯身后奋勇冲杀。然而,四年前的血战,只让他们感觉到兴奋、害怕或者紧张。而上一次,他们却在血光的尽头,隐约看到了一扇即将为自己打开的大门。推开门去,就是梦想之地所在。

  “你们两个家伙,又在胡说些什么?一年六百石的俸禄呢,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不知道二人为何会说出如此怪异的话,马三娘从前方回过头来,大声追问。

  比起朱祐和邓奉两个浴血之后迅速成长,昨日之战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不过是宰了个把不开眼的蟊贼而已,当年在凤凰山上,死在她这个勾魂貔貅刀下的官兵,哪一回比这次少?而蟊贼们无论装备、战斗力和彼此之间的配合娴熟程度,都跟官兵不可同日而语。

  在跟官府正规军的厮杀中斩将夺旗,也许还能让她感觉精神振奋。策马抡刀砍掉七八个蟊贼,对她来说,只能算重新熟悉一下旧业,根本于心中引发不起任何波澜。

  “不是不要,而是觉得,六百石俸禄,实在有点儿少!”没法回答马三娘的疑问,邓奉只好笑呵呵地信口胡诌。

  “是啊,只要见到比自己官大的,就得小心翼翼伺候着。干得再好,也不如王麟、甄纯那群二世祖升官快。说不定一两年后,还会落在他们手底下。”朱祐也笑了笑,素来人畜无害的面孔上,罕见地涌起了几分桀骜。

  “那倒是!”马三娘对朱祐的话,深表赞同。然而,扭头看了看正在前方替大伙开路的刘秀,下半句话,却忽然变成了规劝,“可你们要是都辞官不做的话,家里头免除赋税的好处,岂不是也跟着要被取消掉 仲先还好,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士载却跟文叔一样,各自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家族!”

  “三姐你……”没想到向来过了今天不考虑明天的马三娘,居然说出如此深刻的话语,朱祐和邓奉两个好不适应。皱着眉头相顾愣愣半晌,才忽然恍然大悟,“三姐你是怕,是怕,我们都撩了挑子,今后没人帮文叔吧?果然,女生外向,古人诚不我欺!”

  “三姐,我还以为,你突然转了性子,原来还是为了文叔!”

  “你们俩小子胡说些什么?”马三娘被人戳破了小心思,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又皮痒了不是?我看上次你们没打尽兴。前方刚好路宽,咱们不妨稍作切磋!”

  “三姐且慢,小弟自问不是对手!”

  “三姐,我今天早晨吃得少,肚子饿,提不起力气!”

  跟她切磋,对邓奉和朱祐两个来说,纯属找虐。二人如今都已经成年,怎肯明知赢不了,还继续咬着牙挨揍?相继丢下一句话,拨马便走。

  “站住,连我都打不过,还自称什么英雄好汉!”马三娘哪里肯罢手,策动坐骑,随后紧追。

  三人骑术都经过勤学苦练,远非常人能及。一转眼功夫,就冲到了队伍最前方,随即,将整个队伍,遥遥地抛在了背后。

  “仲先、士载、三姐……”刘秀拦了一下没拦住,摇着头作罢。

  自由烂漫,是马三娘的天性。这几年为了就近保护自己,她就像关在笼子里的苍鹰般,于长安城苦捱时日。如今到了荒山野岭,四下再无城墙和官衙,也没有什么礼法拘束,她才终于又恢复了原来面目,展开翅膀尽情翱翔。

  “唳——”一只金雕恰好飞过车队正前方另外一座山头,暗黄色的翅膀,被阳光照得烨烨生辉。

  苍鹰的翅膀下,一座雄关,突然现出了巍峨的轮廓。

  隔着一道山洼,守关将士的武器上反射出的寒光,清晰可见。

  太行第一险要之地,铁门关,马上就到了。


  第四十三章 铁门关前朔风起



  “好一座雄关!”严光策马从身后冲上,仰起头,深深地吸气。

  如果孙登先前说的不是瞎话,对面上顶上的那道雄关,就是太行山中,唯一一座还被控制在朝廷手里的要塞。同时,也是唯一一座不肯跟太行好汉们“同流合污”,完全凭守将好恶行事的要塞。万一守将存心刁难,任你麾下有千军万马,也休想强行闯关。而如果守将对谁起了歹意的话,这地方,可是真正的山高皇帝远……

  “你带着咱们的通关文书,去追朱佑。他跟着刘博士学了四年纵横之术,如今该派上用场了!”刘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轻声打断。

  “好!”严光微微一点头,掉头返回车队。不多时,就将带领两名胆大机灵的兵卒,将一个装着通关文书的木头箱子,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给提了出来,打马追向朱佑。

  “宋队正,周队正,通知弟兄们整队。铁门关马上到了,咱们打起精神,不能让自己人小瞧了去!”冲着三人的背影笑了笑,刘秀猛吸了一口气,大声吩咐。

  “是!”亲眼目睹刘秀带人杀死水中“蛟龙”,又亲眼目睹刘秀和马三娘姐弟联手于上千山贼中生擒其大当家孙登,老宋和老周两个对眼前这位年青的均输官,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挺直胸脯答应了一句,迅速去执行命令。

  扭头冲所有人看了一眼,刘秀略作迟疑,继续空着双手,策马前行。速度没有因为开始下坡而变快,也没有因为雄关在前而减慢分毫。

  对他来说,孙登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一点儿都不信。所以,在轵关古隘扎营休息时,他就提前准备好了一份自己看起来还不算差的礼物,与通关文书放在了一处。如果守将不故意刁难,他也愿意入乡随俗,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如果守将心生歹意,大伙都是朝廷的官员,救灾任务在肩,他也只能“事急从权”。

  “刘均输,刘老爷,且听在下一句话!”孙登与刘玄联袂追上,冲着刘秀拱手行礼,“铁门关戒备森严,防御设施充足,且不可以硬碰硬!”

  “笑话,关隘是朝廷的关隘,刘某也是朝廷官员,依照正常规矩通过就是,何来以硬碰硬之说?”刘秀扭头看了二人一眼,轻轻摆手,“二位请回马车上坐好,免得等会儿守军检查时,看出破绽。刘某麾下的弟兄都有名册登记在案,可无法替二位编造身份!”

  “在下,在下的意思是,附近,附近其实还有一条小路,只是,只是稍稍绕远了些。”孙登被说得脸色一红,硬着头皮低声补充。

  “我,我自己有一份文书,是,是做皮货生意的商贩。这回是在路上不小心遭了强盗,与同伴失散,被你顺手搭救!”刘玄平素到处联络英雄豪杰造反,对掩饰身份一事,非常熟练。笑呵呵地从衣袋中掏出一卷帛书,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晃动。

  “绕路,就不必了。刘某是奉命前往冀州,用不到隐藏行踪!”刘秀懒得理睬刘玄的炫耀,再度冲着二人轻轻摆手,“都归队吧,铁门关居高临下,我等一举一动,都会落在对方眼睛里!”

  “是!”孙登和刘玄两个,无论此刻肚子里装的是什么鬼心思,都没机会施展。只好各自拱了下手,怏怏回头。

  刘秀策动坐骑,继续缓缓而行,才走了三五步,身后却又传来了队正老宋的声音,“刘均输,刘老爷,卑职有个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罢!”刘秀无奈地带住坐骑,转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队正老宋的脸,立刻涨得比猪肝还红。晃动着身体,在马鞍上挣扎了好半天,才拱起手来,期期艾艾地提议:“孙,孙寨主那天的话,卑职,卑职也隐约听到了一耳朵。卑职不是偷听,是,真的是不小心听到的,您老别生气。卑职觉得,如果铁门关守将故意刁难,咱们刚好把路上延误的责任,推到他头上!”

  “嗯,此计着实可行!届时,还得烦劳宋兄替刘某作个证人!”刘秀心里头既觉得可气,又非常感动,笑呵呵地向老宋行礼。

  “折煞了,折煞了!小人大字不识,可不敢高攀!”队正老宋,立刻侧开身子,用力摆手,“几位均输老爷都是难得的才俊,岂能被路上的这种小杂碎绊倒?有用到卑职之处,尽管派人告知。哪怕是拼着不做这个队正,卑职也会替均输您讨还公道!”

  “是啊,我们哥俩路上商量过了,等结束了这趟差,就想办法退役。然后去投奔均输您,到那时,还请均输老爷赏我们老哥俩一碗饭吃!”队副老周也悄悄跑过来,满脸堆笑地拱手。

  一股暖洋洋的水流,缓缓涌上刘秀的心窝。笑了笑,他用力向两位队正点头。“行,只要刘某还在做朝廷的官!”

  “那咱们就说定了,均输老爷您忙,队伍交给我们。谁敢丢您的脸,看我们不打死他!”

  “对,均输您忙大事,小事儿交给我们。再遇到麻烦,保准没人敢像上次一样撒丫子就跑!”

  老宋和老周两个,好像赚了天大便宜般,眉开眼笑地掉头归队。

  从长安出发时,他们俩丝毫不看好刘秀和其他三位毛头小子。总觉得对方不过是凭着家里头有些背景,年轻轻就窃居高位,事实上眼高手低,狗屁不通!

  在路上遇到连绵秋雨,他们又开始怀疑,此番所领的任务,到底还有没有实现的可能?如果四位倒霉的均输下士老爷被朝廷惩处,自己将如何做,才能从中将责任摘清。

  而随着刘秀等人斩杀猪婆龙,击败土匪,并且过后主动替那些临阵逃走的兵卒和民壮开脱,两位队正心脏,渐渐就改变了颜色。二人不约而同地认为,四位均输下士前途无量,眼下即便遇到挫折,也是小沟小坎,无法困住大鹏。日后用不了太长时间,四位均输老爷,必将一飞冲霄。

  俗话说,宰相家的门房四品官儿。四位均输老爷日后如果飞黄腾达,其门下的爪牙,当然也会跟着鸡犬升天。

  而想抱大腿就得趁早,眼下四位均输老爷还未发迹,无论是谁主动上前投靠他都不会拒绝。而等到四位均输老爷出将入相之后,门前想要投靠的人就得排出三里之外,他们老哥俩再去投奔,恐怕连人家的台阶都没机会上!

  “这些人啊!”回过头,继续策马前行,一丝笑意缓缓浮现在刘秀嘴角。

  有道是,行万里路,胜过读破万卷书。太学四年,虽然也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但是他所见到的人,毕竟局限于一个非常狭小的圈子之内。并且以家底儿丰厚的同龄学子居多。而自打押着盐车离开长安之后,他所接触的,却是货真价实的贩夫走卒,大新朝如假包换的底层。

  与太学的同龄人相较,后者仿佛是完全来自另外一个国度。彼此之间,很少有什么意气之争,也很少图什么虚名座次,所关注的,永远是读书人看不上眼的鸡毛蒜皮,和切切实实的眼前利益!

  同样曾经在这个国家底层挣扎过的刘秀,很难说老周和老宋等人所做是对是错。司马迁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在这些人身上,体现的尤为清楚。其他古圣先贤的那些大义微言,则对他们基本都不适用。朝堂上的那些古今制度之争,对他们来说,更是空中楼阁,除了让他们生活得更卑微,肩头上的负担更为沉重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价值。

  而这类人,却是大新朝的九成九。一场改制无视于九成九百姓的利益,是复古也好,革新也罢,都不不过是打着变法之名,行盘剥之实,彼此之间,其实没任何两样!

  “文叔,实在抱歉!通关文书我已经递上去了,但是里边的主将却要你亲自去见他,才肯打开关门。”朱佑的话从对面传来,将刘秀的思维瞬间打断。

  猛一抬头,青石堆砌的城墙,已经横在眼前。刘秀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走神的时间,实在是有些长。略为尴尬地笑了笑,他低声安慰:“没事儿,理应如此。那主将在哪儿,我这就跟你去见……”

  “砰——”一声巨大的弓臂弹开声,忽然在他头顶上方炸响。紧跟着着,有道闪电从关墙上冲天而起。去年冬天在长安城外遇袭后所生出的本能,迅速接管了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思考,他仰头,送腰,肩膀迅速后坠,脊梁骨直奔战马的后背。整个人瞬间向后弯了下去,上半身与马背贴了个严丝合缝。

  “呖——”半空中传来一声悲鸣,紧跟着,血雨纷纷而落。有只金雕被床子弩硬生生撕掉了半边翅膀,在大伙的头顶翻滚,挣扎,最后像流星般坠向了城墙,摔了个粉身碎骨。

  “好!邱将军用的一手好弩!”

  “好,邱将军威武!”

  “射雕将,射雕将,邱将军是货真价实的射雕英雄!”

  ……

  铁门关上,欢声雷动。守关的兵卒们挥舞着兵器大声喝彩,根本不在乎关墙外的人,此刻面孔上的表情是愤怒、屈辱还是惊恐。


  第四十四章 峰回路转百草黄



  “过奖了,过奖了,多亏各位兄弟全力协助!”一名白白胖胖的武将,从床子弩旁直起腰,向着周围抱拳施礼。

  “将军不必过谦!”

  “将军威武!”

  “有将军在,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捋我铁门关虎须!”

  ……

  周围的叫嚷声,越发地响亮。仿佛故意在喊给关墙下的人听,又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车队的到来。

  “有本事直接用弓箭射,别用羊肉哄……!”被守军的嚣张态度,刺激得勃然大怒,邓奉一夹马腹,就准备上前拆穿对方老底儿。

  刘秀手疾眼快,在马背上重新坐直身体的同时,果断伸手拉住了他的缰绳,“士载,咱们是客,没必要做这种意气之争!”

  “的确,他们越是故意挑衅,咱们越得沉住气!”严光也迅速从另外一侧追上前,用坐骑同时挡住邓奉和马三娘两人的去路。

  “你?也罢!你说得对,且让他们嚣张!”邓奉牙关紧咬,怒容满面,却缓缓放松了身体,决定跟大伙一道忍气吞声。

  “你挡着我干什么,我都没向外拔刀!”马三娘先是楞了楞,随即,冲着严光大翻白眼儿,“这种伎俩,用来刺激小孩子还差不多。老,你姐姐我都经历了过多少次了,怎么可能上当?!”

  “对,对,姐姐说得对,你根本不会上当!咱们不理他,且让他自己开心!”严光分明看到了马三娘手背上的青筋,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顺着对方的口风小声开解。

  队伍中两个脾气最急的人,被他和刘秀联手拦住。其他同伴,自然不会再上当受骗。大伙装作不知道守军的目的,纷纷抱着膀子,在关墙外看起了热闹。任城头上嚷嚷的再大声,也绝不上前搭腔。

  关墙上的守军叫嚷了好一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