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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春秋-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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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从宫门里迅速出来两队宫女,手中都是提着花篮,早有女官登上玉辇,打开了门来,扶着天香公主从玉辇之中走出来,天香公主凤冠霞帔,风华绝代,缓步走下,脚底板还没有踏上红绸,先前上来的宫女立刻从花篮之中掏出花瓣,丢在地上,天香公主便即踏在了花瓣之上。
仪仗队在两边缓缓而行,这时候又有女官拿了月老绸,将其中一端交到了天香公主手中,又请了东齐太子段韶上前,牵了另一头,由段韶在前牵引天香公主入宫,段韶气质优雅,拿了月老绸,轻步走在前面,引着天香公主前行,而随同而来的三十六名东齐宫女则是跟在了后面。
等到天香公主进了宫门,这边才有人将另一支月老绸交给了司马菀琼,由司马常慎在前牵引。
只是司马菀琼身后跟着十二人,远不及天香公主那般威风。
群臣则是跟在后面,缓缓而行。
司马常慎显然不想落得太后,步子微微加快,很快就差不多与段韶并齐,但众目睽睽之下,终究不敢走在段韶头里,好在这红绸道异常开阔,并排就是走上十来人也足以容纳,所以并不显拥挤。
司马岚和走在群臣之首,袁老尚书落后一步,而齐宁就跟在袁老尚书后面,他心知进宫之后,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繁琐的程序,心中有些苦恼,暗想也不知道还要坚持多久。
顺着红绸道一路向前,礼乐之声不绝,天香公主所过之处,两边的宫女立时跪倒在地,这也是向世人彰显了皇后的凤仪。
渐近奉天殿,齐宁便看到隆泰正站在奉天殿前,今日的隆泰身着大红色的五爪团龙袍,头戴金制翼龙冠,此等金冠轻易不能戴,平日里皇帝戴的龙冠都是轻纱所制,除非大朝会或者国家大事才会戴上金制。
一个金冠重达数斤,若是成天带着金冠,皇帝也是受不了。
走到台阶处,登上奉天殿共有三十六级台阶,合天罡之数,执礼太监高叫一声:“跪!”
天香公主以及群臣俱都向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跪了下去,随即又听执礼太监叫了一声“起”,众人这才起身,段韶引着天香公主登上台阶,那边司马常慎也引着司马菀琼登上了台阶,似乎是有意要与天香公主较劲,登上几个台阶之后,司马菀琼的步子忽然加快,连续登上数阶,已经压在了天香公主之上。
不少人都是微皱眉头,但司马菀琼却似乎根本不在意,片刻间,竟是将天香公主落下五六阶,便在此时,却听“哎哟”一声,随即所有人都看到,急急等阶的司马菀琼陡然间跌倒在地,整个人竟是从台阶向下滚来。
后面跟随的侍女们急忙上前,司马常慎也是变了颜色,心下恼怒至极,暗想这在百官的眼皮子底下发生此等大事,当真是丢人至极,但又不好当众呵斥司马菀琼,回头下来,皱眉问道:“怎么了?”
“腿……!”司马菀琼抱着自己右腿,声音颇为痛苦:“爹,我……我腿好疼……!”
“是扭着了?”司马常慎焦急万分,而那边段韶却是视若无睹,依然稳稳地牵引着天香公主一步步登上去。
齐宁在后面看的清楚,却觉得有些奇怪,他是习武之人,方才司马菀琼摔倒的时候他正好看得一清二楚,看司马菀琼的姿势,倒不像是突然扭着脚或者等阶踏空,倒像是足力支撑不住所致。
但前面一直走得好好的,却为何突然间足力支撑不住?
他心中奇怪,目光扫动,猛然间却看到天香公主后面的众侍女之中,落在最后面的一名宫女正扭头瞧向司马菀琼那边,其他宫女都是低头而行,唯有那宫女显得有些特别,顿时让齐宁觉得有些不对劲。
打量那宫女背影,齐宁更有些诧异,只因之前他还真的细细看过那宫女的背影,那宫女行走之时动作婀娜妖娆,腰肢扭动,被红裙包裹的翘臀摇曳生姿,其背影满是风流妖娆之态。
按理来说,这群宫女同出东齐宫廷,都是受过训练,此时其他宫女对边上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没有任何人瞧上一眼,唯有这名体态风流的宫女偏偏扭头去看,事情便有些不对劲,齐宁盯着那宫女的背影,瞧她行走之时的体态,越看竟是觉得越有些熟悉,但究竟在哪里看过,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司马菀琼坐在地上,有人将她搀扶起来,只走了一步,司马菀琼便叫道:“不……不行,好疼,好疼……!”四周众人面面相觑,心想如此隆重的场合,这司马菀琼在此大失体统倒也罢了,却还在此大呼小叫,若非司马家的人,只怕就要立刻治罪了。
上面的隆泰看的一清二楚,见到司马菀琼一副狼狈模样,皱起眉头,眉宇间显出一丝厌恶之色,随即看向了天香公主这边,神色瞬间变的柔和起来。
群臣都只是在台阶之下站定,并无跟着登上台阶,对于隆泰面部表情的变化,群臣自然是看不清楚。
眼见得天香公主快要登上,司马菀琼这边却是一只脚站着,另一只脚不敢落地,带着哭腔道:“爹……我腿里……腿里就像有针扎一样,好疼……!”
司马常慎皱起眉头,道:“针扎?什么针扎?”有心想要看看司马菀琼的腿到底怎样,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掀起裙子亮出腿来,这时候脸色难看至极,低声道:“无论如何都要忍住,不能……不能坏了礼数!”握起拳头,暗想流年不利,今日司马家从头到尾可真是出尽了洋相。
第0839章 威吓
段韶登上台阶,向着面前的隆泰躬身一礼,这才将手中的红绸递过去。
于国而言,隆泰是大楚帝国的皇帝,但于私而言,段韶也是隆泰的大舅哥,所以隆泰接过红绸,亦是向段韶微微点头,段韶又是一礼,躬身退到了一旁。
这时候司马菀琼兀自支着一只脚,左右两名宫女扶着往上走,但每走一步,司马菀琼就不自禁发出痛苦的轻叫,司马常慎以免太过难看,招手让边上的宫女们都簇拥到司马菀琼身边,将她围在当中,也好遮挡住司马菀琼狼狈的模样。
隆泰居高临下,静静望着司马菀琼这边。
若是换作别人,隆泰早已经引着天香公主离开,但司马菀琼毕竟出自司马家,隆泰却也是颇能隐忍,只是站在高处,静等司马菀琼。
三十六级台阶,司马菀琼倒已经登上一般,但后面这十几级台阶,对司马菀琼来说还真如同刀山火海一样,强忍着疼痛走上去。
等到司马常慎将红绸交给隆泰,隆泰才瞥了司马菀琼一眼,却并无多说,转身引着皇后和司马菀琼往殿内过去。
接下来的诸多程序,只需要袁老尚书的一些礼部官员参与,群臣只是需要等在殿外即可,对齐宁来说,这倒不是什么坏事。
皇帝大婚不比寻常人成亲,礼仪繁琐,若在边上看着等待,对齐宁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礼部的官员们进殿继续接下来的礼仪,齐宁等官员这才松了口气,刚才一直绷着的身体这时候也松弛开来。
窦馗看了看天色,从早上折腾到现在,竟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他向齐宁这边看了一眼,见到齐宁也正望向他,两人对了个眼色,却都是心知肚明。
今日是皇帝大婚的日子,对齐宁和窦馗来说,尚有一件要事也要在今天完成。
淮南王府佛堂藏宝室内的珍宝,价值不菲,昨日户部运走了大批的财物,在外人看来,淮南王府的抄没已经结束,齐宁和窦馗却已经计划趁着皇帝大婚,今夜偷偷将藏宝室的珍宝俱都转移。
“锦衣候在想什么?”齐宁正自沉吟,边上一个声音传来,齐宁扭头看过去,却是苏祯凑了过来。
齐宁对苏祯并无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有多憎恨,淡淡一笑,道:“武乡侯,皇上大婚之后,东齐太子应该就会领着东齐送亲使团离开,你们家苏大小姐应该也会随同去往东齐吧?”
隆泰已经将苏紫萱赐婚于东齐太子,而东齐太子也答应将会册立苏紫萱为东齐太子妃,这事儿对苏祯来说,倒是一件十分光彩的事情,微笑道:“已经在做准备,只是不知道皇上会派谁送亲过去。”
“我看武乡侯就最合适。”齐宁笑道:“武乡侯是大楚世袭候,用不了多久又是东齐国丈,此番若是亲送苏姑娘去往东齐,东齐人必然是待若上宾。”凑近苏祯耳边,压低声音道:“东齐虽然国小,但听说珍奇异宝不在少数,到时候他们也绝不会让武乡侯空手而归。”
苏祯顿时哈哈笑起来,左右看了看,才凑近压低声音道:“锦衣候,今日的事情,你做的有些过了。方才你可瞧见,司马岚父子脸色一直都很难看,这次你可是将他们得罪到骨子里了。”
齐宁“哦”了一声,轻声道:“莫非维护朝廷的礼制还有错?”
“这……自然是没错的。”苏祯轻声道:“我倒也不是怪你,年轻人做事有冲劲,那也不是什么坏事。”左右看了一下,更是低声道:“只是你这样一做,今日让司马家颜面扫地,那对父子可是瑕疵必报之人,他们定会是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以后肯定会处处给你使绊子……!”
齐宁低声道:“武乡侯是在关照我吗?”
“谈不上关照。”苏祯轻叹道:“但你我两家毕竟渊源极深,你父亲不在,我能够提醒你的自然不能装傻充愣。齐宁啊,你要记着,只靠你锦衣齐家,根本不是司马家的对手。”压低声音道:“好在司马家狂妄自大,朝中有不少人人也是看不顺眼,以后你多与这些人亲近,也不至于形单影孤。”
“形单影孤?”齐宁微笑道:“武乡侯,你这话我听不大明白。”
苏祯道:“我的意思是说,朝中那些反对司马家的官员,能照应的你就多照应,有他们帮手,你在朝中不至于孤立无援。”
“武乡侯说的是你自己吧?”齐宁轻声道:“你是否觉得处境不妙,想让我锦衣齐家多关照?”
苏祯老脸一红,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何须你关照?”
“武乡侯,恕我直言,你觉得司马家对你怎么看?”齐宁低声道:“你可知道,今天你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错误?”苏祯一怔,“什么错误?”
“劳您驾,转头看一看咱们的镇国公现在在做什么。”齐宁悠然道:“你看到他,就明白你犯了什么错误。”
苏祯心下疑惑,四下里看了看,找寻镇国公踪迹,很快便看到远处司马岚正背负双手,远远看着这边,苏祯目光刚好与镇国公碰上,司马岚不动声色极其自然地将目光移开,苏祯却是心下一凛。
“明白了?”见到苏祯微微变色,齐宁轻笑道:“武乡侯,你的错误,就是不该凑过来和我说这番话。你过来的时候,人家镇国公可是从头到尾都盯着这边,你想想,司马家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你却不识趣和我在这里窃窃私语,你猜镇国公现在怎么想?”
苏祯环顾一周,发现众臣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唯独自己与齐宁站在一起,最要命的是周边一片空荡,是个人都看到两人在低声私语。
苏祯干笑道:“那……那也没什么……!”
“武乡侯错了。”齐宁低声道:“如果我是镇国公,一定这样想,你武乡侯先和淮南王走得很近,淮南王倒了,你又和锦衣齐家靠在一起,那是摆明了要和司马家作对到底,你觉得镇国公心里会舒坦?”嘿嘿一笑,轻声道:“司马家这次大失颜面,确实要找机会挽回面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扳倒一个重要的对手,如此才能在朝中重新立威,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说的对手是谁?”苏祯眉宇间明显露出担忧之色。
齐宁嘿嘿一笑,低声道:“武乡侯当然觉得会是我,可是以我看来,谁都有可能,恰恰我不可能。”
“哦?”苏祯奇道:“为何?”
齐宁瞥了那头司马岚一眼,才轻声道:“司马家当然欲除我而后快,只可惜他们现在还没有那样的能耐。你莫忘记,我虽然没什么资历,但锦衣齐家这块招牌可不是糊弄人的。如今我手里至少还有黑鳞营,此外秦淮军团还有不少人都是锦衣齐家的旧部,无论是谁想动弹齐家,都要想想后果。”
苏祯沉默不语,心知齐宁所言大有道理。
虽然朝中诸多大臣都拜在司马家门下,司马岚也掌理着朝政,但司马家手冢最强的利刃无非就是黑刀营。
如果司马家当真已经完全掌控了朝堂,无所顾忌,那么今日也就不会忍受奇耻大辱。
司马家在朝中还有所顾忌的,无非两股势力,一股是金刀澹台家,另一股便是锦衣齐家,只因这两家手中都握有兵权,时机不到,司马家自然不敢轻易出手。
“金刀澹台家虽然行事低调,在朝中的影响力似乎每况愈下,但东海水师在澹台家的手中,司马家就不敢轻举妄动。”齐宁低声道:“四大世袭候,唯有你武乡侯手中并无兵权,而司马家要重新立威,自然要找一个地位极高的对手,武乡侯,你现在可明白此人是谁?”
苏祯眼皮跳动:“你……你难道觉得司马家会……会对付我?”
“我只是猜测,武乡侯自己回头寻思寻思就好。”齐宁莫测高深一笑,“是了,武乡侯,既然说到这里,我干脆和你说明白。其实所谓的孤立无援,我还真不在乎,锦衣齐家对朝廷忠心耿耿,若是有人蓄意对付齐家,就算只有我一人,我也不会就范。所以我当然不会四处求人和我站在一起,不过……如果司马家真的要对付你们苏家,以苏家目前的实力,恐怕真的要求人保一保了……!”
苏祯嘴角抽动,启宁轻描淡写之间,却是一句话直刺苏祯软肋。
便在此时,却听得脚步声响,两人循声看去,却见到司马常慎正往这边走过来,齐宁背负双手,淡定自若,苏祯却略有一些紧张。
司马常慎看了齐宁一眼,才看向苏祯,淡淡笑道:“武乡侯,令嫒过几日也要远嫁东齐,今日皇上大婚,诸多礼仪武乡侯倒可以多注意注意,马上就轮到你们苏家,有备无患。”轻哼一声,缓步离开。
苏祯看着司马常慎背影,表情变得异常僵硬,嘴唇微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第0840章 夜行横道
群臣在奉天殿外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听到执礼太监宣礼,执礼太监领着群臣绕过了奉天殿,往内廷的湥Ш偷罟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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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才瞧见一众女官和宫女簇拥着凤冠霞帔的天香公主顺着一条道路往后宫去,群臣这边立时都跪倒在地,目送皇后离开。
等到群臣进入湥Ш偷钊胂保焐丫迪吕础�
齐宁这时候只希望菜肴赶紧上来,先吃饱肚子再说,孰知左等右等,到天黑时候,宫廷内宴这才姗姗来迟,在座群臣也都是腹中饥饿,但菜肴上来之后,一个个却又不敢失礼,浅尝辄止,含蓄得很。
齐宁见桌上众官员一个个如此矜持,自己也不好放开手脚大吃大喝,心想实在不成,在宫里再熬上一熬,等回了侯府再饱餐一顿,反正已经饿了一天,也不在乎多等一两个时辰。
其实楚国立国之后,历任皇帝都是推行勤俭,今日诸般礼仪在齐宁看来已经十分繁琐,可实际上有不少能省的礼序都已经省略,否则群臣入席还得推迟一两个时辰。
一开始群臣还有所矜持,但片刻之后,湥Ш偷畋憧既饶制鹄矗票琳担肽矗挂膊豢推馐焙蜃郎系闹诠僭比从侄挤追紫蚱肽吮淳啤�
若是此前齐宁在群臣之中还没有什么威望,但皇陵之变和今日迎亲的礼仪之争,已经是让群臣对齐宁不敢小觑,一开始许多人还想着齐宁几次与司马家针锋相对,是不知天高地厚,但两次齐宁都是占了上风,许多人便开始觉得这锦衣候虽然年轻,但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数百大臣在湥Ш偷罟簿垡惶茫袢帐窍睬斓娜兆樱瑴'和殿内倒也是热闹非凡。
因为皇帝大婚,京城各处也都是张灯结彩,整座楚国帝都都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便是秦淮河上,也是歌舞升平,许多画舫上张贴上喜字,也不知是为了庆祝皇帝大喜之日,还是为了给恩客和姑娘们创造温馨的氛围。
京城冷清的处所也不在少数,而淮南王府便是其中之一。
淮南王府被抄没之后,京都府的差役便过来接替羽林营暂时守卫王府,随后从城外调过来的一百名黑鳞营兵士又接替了京都府衙差换防,而率领这支百人队的部将,便是从侯府走出去的赵无伤。
黑鳞营重建之后,齐宁派出侯府的侍卫段沧海与赵无伤前往统帅,留下了齐峰和李堂继续在府中负责护卫。
赵无伤话不多,为人低调,但办事却十分的靠谱,护卫王府绝非小事,齐宁派人调兵之时,特意嘱咐由赵无伤领兵前来。
王府的前前后后都被黑鳞营的兵士守住,便是周边的几条街道,赵无伤也会亲自带人时不时地巡看一下。
月朗星稀,在王府的后门巷子里,两辆马车停靠其中,后门敞开,几名黑衣汉子从王府内抬着箱子出了门来,小心翼翼地将箱子往马车上装运。
户部尚书窦馗身穿便服,左顾右盼,时不时招手令人加快速度,两名守在后门的黑鳞营兵士视若无睹,如同石雕一般。
前前后后搬出五六只箱子,分装在两辆马车之中,等到最后一只箱子抬出来,赵无伤才从后门出来,拱手向窦馗道:“窦大人,侯爷吩咐过,咱们将这些货物都准备好,一件不少,窦大人回去查点一番。”
窦馗知道赵无伤是齐宁心腹,虽然地位比赵无伤高得多,却还是客气道:“有劳诸位兄弟了,请转告侯爷,此事我定会办得妥妥善善,不让侯爷有后顾之忧。”也不多言,匆匆登上前面的马车,挥手道:“走走!”
两辆马车开始缓缓启行,每辆马车边上跟着四名腰间佩刀的黑衣汉子,借着月光,护卫着马车离开。
窦馗只捡偏僻的街道而行,穿过两条街,忽地感觉马车车速放缓下来,窦馗正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感觉马车慢下来,皱起眉头,起身上前,掀开车帘子,正想责问,却猛地瞧见前方街道上出现一群黑影来。
窦馗心下一沉,那车夫却已经喝道:“闪开,是谁挡着道,不想活了吗?”
“住口!”对方一个声音冷喝道:“忠义候在此,竟敢放肆,再废话一句,小心撕烂你的嘴。”
窦馗听到“忠义候”三字,心下一凛,立刻从车厢中出去,跳下马车,抬眼望过去,果然见到一身锦衣华服的忠义候司马常慎正背负双手挡在前面,司马常慎背后,跟着十多名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
“原来是忠义候?下官拜见侯爷。”窦馗混迹官场多年,做戏的功夫倒是有的,脸上带笑,上前拱手道:“侯爷这么早就离席了?宫里的酒宴还没歇吧?”
“确实还没歇。”司马常慎似笑非笑,瞅了车厢一眼,才淡淡道:“不过本侯在酒宴上找寻窦大人,想要敬窦大人一杯,却找不见窦大人的身影,听人说窦大人已经率先离席,所以本侯亲自出来找寻。”
“侯爷……出来找下官?”窦馗心下一怔,但神色不变,笑道:“岂敢岂敢,今日是国公府的大喜之日,侯爷该当在宫里多喝几杯,何劳侯爷关护下官。”
司马常慎笑道:“窦大人,别人不谢,对你本侯可是非谢不可。”缓步往前走过来,绕着窦馗走了一圈,眼睛始终盯在窦馗身上:“这次皇上大婚,如果不是户部竭力供应,也未必有今日这般顺利。别人不知,本侯却知道你窦大人居功至伟。”
“这……侯爷实在是过誉了,下官委实不敢当。”窦馗拱手道:“下官不敢耽搁侯爷用宴,改日定会带上好酒前去敬侯爷两杯。”
司马常慎哈哈一笑,道:“那敢情好。不过窦大人,本侯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
“侯爷……侯爷有什么吩咐,尽管示下!”
“今日是皇上大婚,百官都在湥Ш偷钣醚纾票琳凳秩饶帧!彼韭沓I鞯溃骸拔挝ǘ礼即笕寺氏壤胂磕训礼即笕耸巧硖宀皇娣俊�
“这……!”窦馗眼珠子一转,叹道:“下官这几天确实身子不大舒服,而且不宜多饮,留在那边,只怕稀里糊涂又饮酒过量,所以……所以只能先告辞。”
“原来是这样。”司马常慎背负双手,微扬起脖子,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窦馗:“既然是身体不适,窦大人应该在府里好生休养才是,怎地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微微侧身,探头向后面一辆马车望过去,故意笑道:“窦大人总不是半夜幽会佳人,怕被人知道吧?”
窦馗干笑道:“侯爷说笑了,下官都一大把年纪,怎会……怎会有那样的心思。”
“既然如此,后面那辆马车里又是何人?”司马常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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