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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春秋-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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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后面那辆马车里又是何人?”司马常慎微显得意之色:“窦大人总不会告诉我那辆马车里无人吧?莫非是你的家眷?”
“这……!”窦馗额头上冒出冷汗来。
他和齐宁商定趁宫中夜宴之际偷运走王府的珍宝,就是防止司马家的人插手其中,孰知精心安排下来,竟然还是在长街之上被堵了个正着。
司马常慎说是出来找寻自己饮酒,窦馗自然知道那是屁话,心知从一开始自己只怕就被司马家盯住,自己从宫宴离开,定是被司马家察觉,对方甚至猜到自己有所行动,这才丢下宫宴跑来堵住自己。
眼下实在是麻烦至极,马车之内那几只木箱子里全都是从王府藏宝室弄出来的珍奇异宝,若是被司马常慎打开了箱子看到,这批珍宝能否保住倒是其次,自己也要被戴上私吞珍宝的罪名,后果不堪设想。
司马常慎瞧见窦馗额头冒汗,更是得意,笑道:“若马车之中是窦大人的家眷,今日碰上,本侯正好拜见。”压低声音,故意道:“若是窦大人私下里相会的佳人,也让本侯瞧瞧模样如何,窦大人放心,男人这点事,谁都有,本侯不会对外张扬。”
窦馗竭力镇定,道:“侯爷今日嫁女,事情重大,岂能在此耽搁。改日下官会带上贱内前去拜见侯爷,时辰不早了,侯爷还是尽快回宫,免得其他人找寻侯爷却见不到。”
“怎么?”司马常慎脸色一沉:“窦大人是不给本侯这个面子?”往前径自走向马车:“窦大人不想让本侯见,本侯今日倒是非要见见不可,看看是什么样的佳人能让窦大人连皇上的婚宴都不顾,深更半夜出来相会。”
窦馗见司马常慎直往后面那辆马车过去,脸色大变,抬起手,失声道:“侯爷,不可……!”
第0841章 肆无忌惮
司马常慎却并不理会,眼见得就要走到马车前,护卫在马车边上的四名黑衣汉子立时握住刀柄,横栏在司马常慎面前。
司马常慎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蝼蚁,也敢阻拦本侯,闪开?”
四名汉子自然也知道眼前这人是忠义候,亦知道司马家在朝中的权势,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窦馗已经跑过来,气喘道:“侯爷,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窦大人,你这般阻拦,难道这马车之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司马常慎冷冷道:“今天是皇上大婚,良辰吉日,本侯不想生事,可是若有人要鬼鬼祟祟做些见不得人的事,那可别怪本侯不客气。”
窦馗在皇陵之变的时候见识过司马常慎的武功,司马常慎一直不显山不漏水,但在皇陵之变却还是暴露了真本事,其武功着实不低,即使跟随司马常慎前来的那些随从都不出手,仅司马常慎一个人,四名黑衣汉子也未必拦得住。
“侯爷,你说鬼鬼祟祟,又是什么意思?”窦馗皱起眉头。
司马常慎冷哼一声,道:“我也不和你藏着掖着,窦馗,本侯问你,你刚才是从哪里来?”
他语气毫不客气,窦馗也忍不住冷笑道:“忠义候,下官从哪里来,难道还要禀明于你?下官虽然及不上侯爷尊贵,但好歹也是户部尚书,朝廷大员,行踪总不至于要向你说明。”
“哦?”司马常慎笑道:“偷偷从婚宴离席,半夜三更又出现在这里,本侯当然要问。窦馗,你出宫的时候,本侯担心你饮酒过多,所以好心让人看着你,刚刚得到禀报,你出宫之后,便去了淮南王府,本侯没有说错吧?”
窦馗心下一凛,皱眉道:“你派人跟踪我?”
“只是关心而已。”司马常慎指着马车:“这辆马车,今日本侯是非检查不可,本侯怀疑里面有蹊跷。”
窦馗手心冒汗,脸色微微泛白:“什么……什么蹊跷?”
“淮南王世子萧绍宗如今算是被软禁在王府之内。”司马常慎冷声道:“没有皇上的旨意,萧绍宗不得踏出王府半步,窦大人,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窦馗道:“你怀疑世子在马车上?”
“当然有这个可能。”司马常慎目光咄咄逼人:“你素来与淮南王走得近,如今萧绍宗被软禁,你未必不想救他离开。淮南王谋反,萧绍宗就是反贼余孽,你放他离开,是想让他再行谋反吗?”
窦馗被他一顶大帽子扣上,心下恼怒,道:“若是世子不在车里有如何?”
“你别急。”司马常慎道:“王府里面除了萧绍宗,还有些东西也是让人惦记。窦大人,传闻淮南王珍藏了众多的珍奇异宝,我还听人说,淮南王甚至将一些极品珍宝收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窦馗听到这里,眉头跳动,背心都出汗来,暗想司马家果然是盯上了淮南王府那批秘宝,看来自己与齐宁反倒是落入了司马家的算计之中,司马家早就料到会有人将那批秘宝偷运出王府,所以守株待兔,这下子人赃俱获,麻烦实在不小。
司马常慎看出窦馗已经掩饰不住的慌张,唇角带着冷笑:“那批珍宝价值连城,本侯只担心有人发现之后,并无缴纳入库,而是想要中饱私囊。”
“忠义候,你太过分了。”窦馗用愤怒掩饰自己的慌张:“抄没王府,这是户部的事情,主持此事的也是锦衣候,你忠义候似乎还没有资格来管这件事。不错,我是从王府出来,昨日抄没王府的时候,有些东西没有运出来,近日皇上大婚,不好对外张扬,这才私下里运走,这又与你何干?”
“好!”司马常慎拍手道:“窦大人既然主动承认,那就什么都好说。我问你,你说还有些东西没有运出来,究竟是什么?可是那批珍宝?”
窦馗冷笑道:“是什么也轮不着忠义候来过问,你若想检查,拿皇上的圣旨来。”
司马常慎皮笑肉不笑道:“窦大人有胆气。”脸色一沉,道:“中饱私囊,假公济私,本侯当然能过问。”高声道:“来人啊!”
随同司马常慎而来的那群人早有准备,听得司马常慎一声令下,立时如狼似虎冲过来,司马常慎指着马车道:“将马车里的东西给我搬出来,本侯要瞧瞧到底是什么。”
“忠义候,你大胆。”窦馗立刻移步过去,张开双臂,“这是户部的差事,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插手。你……你并非户部官员,没有资格检查,若是用强,那……那就是违抗圣命,我要和你去见皇上。”
“等检查了里面的东西,本侯自然会带你去见皇上。”司马常慎目漏凶光:“就算你不想去,那也不成了。”一挥手,身后众人立时冲上去,便在此时,却听一个声音叫道:“住手!”
这声音突如其来,中气十足,所有人顿时都怔住。
司马常慎扭头看过去,昏暗之中,却见到几个人正缓缓走过来,等瞧清楚了来人,司马常慎脸色阴沉难看,而窦馗却是惊喜交加,长出一口气,高声道:“侯爷!”
月光之下,一身官袍的齐宁正背着双手缓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几名随从,齐峰赫然就在其中。
“咦,原来是窦大人,这不是忠义候吗?”齐宁含笑道:“两位不在宫中用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刚才看不清楚,还以为是流氓地痞要在街头打架斗殴,这才出声喝止。”扫了一眼,皱眉道:“怎么都拿出刀来了,窦大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窦馗见到救星到来,底气十足,大声道:“侯爷,下官从王府运走一些之前剩余的物事,半道上却遇见了忠义候,忠义候的意思,是要检查这些物事,下官以为这是户部的差事,其他人没有资格插手其中。”
“这话没有错啊!”齐宁缓步过来:“各司衙门自有各司衙门的职责,若是互相插手,刑部管户部的事,兵部管工部的事,那岂不是乱成一团,还要设六部衙门做什么?”看向司马常慎,面带微笑道:“忠义候,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锦衣候来得正好。”司马常慎一看到齐宁,心内便怒气丛生,淡淡道:“窦大人今夜从王府出来,你可知道?”
“知道。”齐宁笑道:“刚才不知道,现在不就知道了。”
“你……!”司马常慎脸色一寒,却还是竭力按住性子:“如此说来,他今夜从王府运东西出来,你事先并不知情?”
“知不知情有何妨?”齐宁微笑道:“此番本侯与窦大人主理抄没淮南王府,有些东西未必抄没干净,窦大人在百官用宴的时候,还想着自己的职责,实在是让人钦佩的事情。”
司马常慎冷哼一声,道:“那锦衣候就没有想过,有人想要假公济私,利用手中的权力,暗中从王府偷运不该拿走的东西?”
“偷运?不该拿走的东西?”齐宁皱眉道:“忠义候,你这话我可听不明白,窦大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若是不明白,何不打开车厢看一看。”司马常慎目光锐利:“我怀疑马车之中,藏有淮南王府的珍奇异宝。若当真是珍奇异宝,窦馗必是中饱私囊无疑。”
“中饱私囊?”
“如果是两位一起,今夜从王府运出东西来,本侯倒也无话可说。”司马常慎似乎抓到什么把柄,语气之中不无得意:“不过锦衣候刚刚也说了,窦馗今夜从王府运出东西,你一无所知,既然如此,那窦馗就是背着你这位侯爷偷运宝物,如此鬼鬼祟祟掩人耳目,不是中饱私囊又是什么?”
“有理。”齐宁微微颔首,窦馗顿时变色,却听齐宁继续道:“可是忠义候又如何确定这马车之内一定是王府的珍奇异宝?”
“打开看了不就知道。”
“不对吧。”齐宁道:“忠义候是说,你现在并无任何证据,却先入为主判断窦大人运出来的就是奇珍异宝,换句话说,你是要先看了东西之后,才知道窦大人是不是中饱私囊,是不是这个意思?”
“是又如何?”
齐宁哈哈一笑,道:“那可就对不住了,没有真凭实据,凭空怀疑,忠义候今儿个还真不能看了。你不是户部的人,圣旨中也没有说让忠义候协理此事,既然如此,忠义候又以何种理由来掺和抄没之事?”淡淡一笑,道:“此时若传扬出去,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忠义候只是自持为镇国公的儿子,才这样肆无忌惮。”
“你说什么?”司马常慎怒道:“你说谁肆无忌惮?”
齐宁也沉下脸来:“各司衙门各有其职,忠义候没有旨意,半道拦截户部的车辆,这不是肆无忌惮又是什么?”
司马常慎怒极,双手握拳,忽然之间,却大笑起来,道:“本侯明白了,你们百般阻拦,这就证明马车之中确实有鬼。齐宁,今日就算是天塌下来,老子也要看看马车里到底是什么,你在此袒护窦馗,本就是一丘之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你们是走不了了。”
齐宁一呆,心想这话怎么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而且还说得这般义正词严,当真感觉刺耳至极。
第0842章 宫门是非
窦馗有了齐宁在旁边撑腰,底气便壮起来,断然道:“除非有皇上的圣旨,否则今晚谁也无权查看马车。”
司马常慎盯着齐宁眼睛道:“齐宁,看来你也是这个意思?”
“窦大人的意思,正是我的意思。”齐宁道:“本侯与窦大人连同查抄淮南王府,休戚相关,若是与此事无关之人都要过来检查,我们是否还要让大家排队等候?”
司马常慎哈哈一笑,道:“好,既然如此,本侯现在就去请旨。”
“忠义候是否太过分了。”窦馗虽然有齐宁撑腰,但想到马车之中的珍宝却是见不得人,也有些着急:“皇上今日大婚,正是良辰吉时,这时候去向皇上请旨,岂不是故意让皇上不悦。”
“皇上大婚,本侯自然不会打扰皇上。”司马常慎冷笑道:“本侯派人去向太后请旨,到时候窦大人总不会不遵吧?”
“太后?”窦馗脸色微变。
“淮南王是皇族中人,而且他收藏的诸多珍宝,不是都是宫廷赏赐。”司马常慎得意道:“太后在皇族中的地位自不必提,而且事关宫廷藏宝,锦衣候,这一次你总不能说太后不能过问此事吧?”
齐宁叹了口气,道:“忠义候既然执意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尽管派人去宫里请旨,我和窦大人就在这里等着。”向窦馗道:“窦大人,忠义候既然再三声称你是要私吞王府的珍宝,为示清白,就等着太后的旨意过来,让忠义候看一看。”
窦馗心中发虚,见齐宁向自己微微点头,心想这小侯爷既然这样说,也许待会儿真的有化解的法子,此时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应对,只能拖一时就是一时。
“来人,将马车赶到宫门之外等候。”司马常慎沉声道:“可别让人偷偷走了。”
他言辞很是无礼,窦馗一双衣袖,冷哼一声,见得那群人要将马车赶走,立刻道:“且慢,忠义候,你要请旨查看马车,我不说什么,可是又要将马车赶到宫门外,那是什么意思?今日是喜庆的日子,有必要将此事闹到宫里去?”
司马常慎单手背负身后道:“宫宴快要结束,咱们到了宫门外,百官也该出宫了,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便可一见分晓。你窦大人伶牙俐齿,本侯不善言辞,将事实亮在众人面前,是非曲直一下子就明白,岂不更好?免得到时候窦大人又说无人作证,是本侯冤枉了你。”
司马常慎察言观色,今日窦馗和齐宁再三阻止自己查看马车,他便已经确定马车之中必定是那批宝物。
窦馗心下微微发凉,暗想真的到了宫门之外,在百官眼皮子底下打开箱子,那时候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那批珍宝一旦亮相,私吞王府财物的罪名想躲也躲不了,到时候百官在场,窦馗知道立刻就会有人向朝廷弹劾自己,罢官免职那是轻的,说不定有人借题发挥,抄家砍头的可能都是有的。
齐宁也是微变颜色,皱眉道:“忠义候,此事不必闹大吧?皇上和百官今日心情都不错,若是因为这件事情扰了大家的兴致,是不是不好?”
“国事为重。”司马常慎步步紧逼:“锦衣候,你也是朝廷重臣,难道不明白,比起大家的兴致,抄没王府这件事情更要重大吗?”
“这……!”齐宁脸色难看,司马常慎却已经催促道:“来人,将马车赶到正阳门外。”
窦馗看着齐宁,齐宁皱着眉头,都是愁眉不展。
司马常慎领人赶着两辆马车往皇宫正门正阳门过去,所有人都是徒步而行,齐宁跟着走出一段路,忽然道:“忠义候,刚才多饮了几杯,身体有些不是,宫门那边,我就不过去了……!”
窦馗一听,身体发软,心想这小侯爷看来是想临阵脱逃,将所有的罪责都要推在自己身上,看向齐宁,齐宁也正看向他,两人四目相接,窦馗眼中显出乞求之色,司马常慎却是立刻道:“锦衣候,你可不能走。”
“为何?”
“你是抄没王府的主办,如今马车中有从王府运出来的物件,你又怎能半道而走?”司马常慎目光如刀般盯在齐宁身上:“不管此事与你是否有关,到时候检查马车,你总也要在现场,否则就说不过去了。”
齐宁叹了口气,无可奈何摇摇头,随队而行。
淮南王府距离皇宫自然也不会太远,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赶到正阳门外,这时候却刚好碰见一群官员三五成群从宫门内出来,众官员瞧见司马常慎等人赶着马车过来,都是一脸诧异。
马车靠在边上停下,不至于挡住众官员出门的道路,但众官员这时候不但看到司马常慎,又看到窦馗和齐宁,愈发觉得奇怪,如何肯离开。
宫中摆宴,觥筹交错,齐宁三人离开的时候也都是悄无声息,许多官员根本不曾注意到三人离开,这时候看到三名本在夜宴上的重臣却突然出现在宫门外,而且还赶着两辆马车过来,都觉稀奇。
“侯爷,这是怎么了?”吏部侍郎陈兰庭率先走上前来:“马车里是谁?”
堂堂忠义候和锦衣候徒步而行,马车里面的人自然是非同小可,但皇上和司马岚都在宫内,众人实在想不通普天之下还有谁能让两大世袭候徒步跟在马车边上。
司马常慎得意洋洋瞥了齐宁一眼,道:“车里没有人。”
“没有人?”四下里一片哗然,更是闹不清楚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时候武乡侯苏祯也已经出来,凑上前来,也是一脸茫然:“马车没人,赶着空车到这里做什么?难道是要借谁离开?”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可能。
群臣入宫,自然也有不少人有马车轿子接送,但却都有专门等候的地方,谁也没有胆量将自己乘坐的工具堵在宫门之外,而且眼前这两辆马车看上去十分的普通,那是士绅乡贾才会乘坐的马车,朝中但凡有些品级的官员,是绝对看不上如此简陋的座乘。
“诸位大人就在这里稍候。”司马常慎道:“本侯入宫请旨!”吩咐手下:“都看紧了,可别让人跑了。”也不废话,径自往宫里去找太后请旨。
苏祯这才凑到齐宁边上,问道:“锦衣候,到底出了什么事?这……这是唱的哪一出?”
齐宁淡淡一笑,道:“我也不瞒诸位。昨日抄没淮南王府,并无全部抄没干净。”抬手指向窦馗:“窦大人不辞辛苦,夜宴尚未结束,便继续前往王府将余下的物件运去户部,因为是皇上大婚的日子,所以尽量低调行事,不好打扰大伙儿。”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可是走到半道上,却被忠义候带人拦住,忠义候坚决要查看马车里的东西,还说窦大人是偷运王府的珍宝。”
四下里顿时一阵骚动,陈兰庭背负双手,冷笑一声道:“这也怪不得忠义候。窦大人半夜三更从王府运送物件,谁知道运的是什么?锦衣候说是要往户部运过去,谁又能保证是真是假?也许忠义候没有拦住,就神不知鬼不觉运到了其他地方也未可知。”
“住口!”窦馗实在忍受不住,厉声喝道:“陈兰庭,你放的什么狗屁?”
陈兰庭一愣,不怒反笑:“窦大人,你急什么,宫门之外,口出脏言,你也是读书人,不觉得有辱斯文?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不爱听别听就是。”
吏部尚书是由司马岚兼任,但司马岚平日辅理朝政,吏部实际上一直都由吏部侍郎陈兰庭主持,其实际权力与吏部尚书并无太大差别。
但在官位之上,陈兰庭毕竟还是比窦馗这个户部尚书矮上一级,此时当众嘲讽窦馗,许多官员心下都知道陈兰庭这是仗着司马家的势力才敢如此放肆。
“陈兰庭,你读过书,可知道上下有别?”齐宁一看到陈兰庭这狐假虎威的家伙就心中反感,冷笑道:“一个侍郎,和窦大人说话如此放肆,是谁给你的胆子?”
陈兰庭一听齐宁声音,就心下发虚,勉强笑道:“是下官的不是,下官……下官只是说有这个可能。”
“有些事情,还真是有样学样。”齐宁刺耳一笑:“忠义候方才拦住窦大人,也是这样的说辞,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窦大人是从王府运走珍宝,却大加猜测窦大人就是想要中饱私囊,嘿嘿……!”
这时候四周众官员也听明白了缘故,有人已经问道:“窦大人,马车里到底运的是什么东西?是非曲折,打开来看,不就明白了。”
窦馗背负双手,冷声道:“朝廷有朝廷法度,户部有户部的章程,户部抄没的东西,自有户部登记在册,难道谁都可以过问?”
齐宁抬起手,朗声道:“诸位大人,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忠义候要查马车,说是要维护朝廷,现在还去向太后请旨,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俗话说得好,清者自清,等忠义候拿了旨意过来,打开了马车,大家就都看看窦大人是否真的偷运珍宝。”
苏祯忍不住问道:“锦衣候,是你和窦大人一起从王府运出来的东西?”
“那倒不是。”齐宁笑道:“我是半道上突然碰见,信任窦大人的为人,再加上这次抄没王府也确实是由我主持,所以这才跟着一起来弄个究竟。”
四周群臣闻言,顿时都想你这小侯爷还真是心大,谁不好相信却要相信窦馗的人品,若待会儿真的查出马车里是王府的珍宝,锦衣齐家岂不也被窦馗牵累其中,司马家正愁找不到你齐家的把柄,这下子你是送上门来,也难怪司马常慎会抓住不放。
第0843章 削爵
群臣都有心想要看看今晚这场好戏到底是个怎样结局,自然舍不得立刻离开,宫门外宫灯如星,倒是明晃晃一片,宛若白昼。
司马常慎的脚程倒也不慢,等了一阵子,就见到司马常慎快步而来,群臣立时让开了道路,司马常慎手里拿着一件黄绸,靠近过来,得意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黄稠道:“锦衣候,窦大人,这是太后的懿旨,不知道有了这道懿旨,这两辆马车是否可以检查?”说完,将手里的黄绸丢到了窦馗手中。
窦馗早已经是冷汗直冒,打开黄绸看了一眼,面如死灰,转视齐宁,将手中的黄绸递过去,这时候太后旨意在手,窦馗已经没有任何能耐阻止司马常慎检查马车,面色惨白,他心里清楚,只等马车里的箱子被打开,自己的前程也就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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