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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春秋-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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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只盼齐宁能够想出法子来阻止司马常慎。
齐宁却根本不接那道黄绸,只是轻叹道:“诸位大人都在场,是非曲折,很快就能明白。不过虽然有太后懿旨,我们无法阻拦忠义候检查马车,但有些道理却还是要说明白。”
司马常慎冷哼一声,道:“什么道理?”
“诸位,户部办差,忠义候今夜横加插手,这是不争的事实。”齐宁神情也冷峻起来:“我不知道究竟是谁给忠义候这么大权力,竟然连户部的公务也要过问。今日能够过问户部之事,那么明日是否就能过问刑部甚至是兵部的事情?”冷笑一声,道:“忠义候,不如我回头上道奏折,让皇上直接加升你为宰相,六部衙门都交给你管理如何?”
司马常慎并不着恼,道:“锦衣候,你说这些话,目的无非还是想阻拦本侯检查马车,只不过本侯是倔脾气,认定的事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今晚之事,也不是本侯也插手户部的事情,而是觉得窦馗今晚的所为有异状,必须要查清楚。”
“忠义候的心情,我也能理解。”齐宁淡淡道:“不过没有任何代价,忠义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检查谁就检查谁,传扬出去,是不是对司马家的名声不好?”
司马常慎皱眉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忠义候认定马车里一定是窦大人偷运的珍宝,如果当真如此,忠义候就是查货了一宗大案,为朝廷立下了大功。”齐宁直直盯着司马常慎的眼睛:“若是这样,虽然今晚的行为有些无礼甚至是霸道,但毕竟立下功劳,也算是功过相抵,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司马常慎眉头锁着,也是盯着齐宁的眼睛。
“可是如果窦大人清清白白,马车之中并无忠义候所说的奇珍异宝,难道窦大人就该遭受忠义候这般侮辱?”齐宁冷笑道:“窦大人好歹也是朝廷重臣,堂堂户部尚书,办差之时,被忠义候当街阻拦,甚至污蔑为偷运王府的宝物,如今还被强行带到宫门之外,拿了太后的懿旨前来搜查马车,这些侮辱,就算是普通人也经受不住,又何况是朝廷的重臣?”抬手指着群臣道:“如果忠义候今晚不给个说法,那么以后满朝文武大臣,是否任由忠义候怀疑哪个就查哪个?”
齐宁这番话的煽动性极大,今晚司马常慎扭着窦馗追查,窦馗在朝中已经算是地位极高的臣子,如果司马常慎并无任何证据却连窦馗都能如此强行调查,那么正如齐宁所言,日后司马常慎岂不是想查哪个就是哪个。
兔死狐悲,群臣一想到这里,难免就对司马常慎心存不满,神色各异。
司马常慎心知齐宁是在煽动群臣,心下恼怒,但却不好争执,此时也看出群臣似乎不满,冷笑一声,道:“锦衣候,你觉得本侯该如何做才能搜查马车?”
齐宁高声道:“窦大人为朝廷办差,我对窦大人深信不疑,所以当着诸位的面,为窦大人作保。若是忠义候今日果真从马车里搜出王府的珍宝,窦大人却是中饱私囊,那么本侯就算是识人不明,愿意向皇上请旨,削夺锦衣候爵位。”
此言一出,宛若惊雷在群臣之中炸起,不少人都惊呼出声来。
四大世袭候可说是大楚帝国无上的荣耀,也是楚国特别的存在,从立国至今,四大世袭候在大楚始终有着极为尊贵的地位,谁都知道,楚国世袭候爵位都是货真价实的荣耀,那都是在开国之时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来才得来的赏赐。
只要有世袭候的爵位存在,在楚国朝廷多少还有稳固的一席之地,就譬如苏祯才干平庸,但因为承袭了武乡侯爵位,享受到的荣华富贵也是远超出其他朝臣,而且满朝文武即使骨子里有许多人瞧不上苏祯,但在面子上也不失礼数。
锦衣候爵位更是两代侯爷打出来的金字招牌,放眼天下,锦衣候无论走在哪里,都会让人高看一眼。
可是这位小侯爷今夜为了给窦馗作保,竟然要拿出锦衣候爵做赌注,不少人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齐宁疯了。
一旦锦衣候爵被削夺,那么锦衣齐家不但食邑立刻就会被收回,最要紧的是以后再想与司马家相抗,将会更加的困难。
有人心中便已经在感叹,暗想年轻人性情冲动,这小侯爷看来是要将齐家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一朝败尽。
司马常慎却似乎唯恐齐宁收回承诺,立刻道:“大家都听到了,锦衣候以侯爵之位为窦大人作保,本侯可是听得一字不差。”
窦馗也是心下骇然,暗想齐宁当真是糊涂了,若是齐宁保有锦衣候爵位,还能够勉力救自己,可是一旦连爵位都没有了,那是自身难保,就不必说还能庇护其他人,张嘴要劝说,齐宁却已经盯着司马常慎道:“忠义候难道就没有什么表示?”
司马常慎又如何不知道齐宁的意思,也不含糊,冷笑道:“锦衣候既然敢拿爵位来保,本侯当然也不会让你吃亏。若是这马车之中,当真不是要紧的物事,本侯也会向皇上请旨,削夺了忠义候的爵位,锦衣候,这你可满意?”
众人心想司马常慎既然也敢拿忠义候的爵位来赌,那显然是信心十足志在必得,这时候只觉得气氛紧张起来,因为无论谁输谁赢,自立国开始之后的四大世袭候,今夜便将少了一位,自今而后楚国也只有三位世袭候存在。
“且慢。”齐宁抬手道:“忠义候这话说的含糊,你说马车之中如果不是要紧的物事才会请旨削爵,那你告诉大家,什么是要紧的物事,什么又是不要紧的物事?”
窦馗心想齐宁连爵位都赌上,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稳住心神,冷笑道:“不错,忠义候,这话你可要说清楚。”
司马常慎道:“好,那我就说清楚。如果马车之中藏匿的不是王府搜罗的金银珍宝,又或者古董字画,那么就算是本侯输了。是了,如果萧绍宗藏在里面,哼,那也就不必多说了。”
齐宁立马道:“大家都听好了,这是忠义候亲口说出的话,为免误会,我重复一遍,忠义候的意思是说,如果马车之中藏得不是金银珠宝或者古董字画,又或者不是淮南王世子,那么他就算是横加干涉户部事务,越权涉事,会向皇上请旨削去他忠义候的爵位,忠义候,我有没有说错?”
司马常慎点头道:“你没有说错,本侯就是这个意思。”
齐宁冷笑一声,向边上退开两步,朗声道:“既然忠义候请了太后的懿旨,我便不再阻拦。”指着马车道:“忠义候尽管派人搜找,将马车翻个底朝天。”
司马常慎也不废话,沉声道:“来人,给我搜!”
先前他带领的那十余名随侍一直都是围在马车边上,这时候他一声令下,一群人再不犹豫,如狼似虎冲过去,打开了马车,很快,就七手八脚从马车上抬下了四五只箱子来。
群臣围在四周,一个个伸头探脑,唯恐漏过什么。
五只箱子摆成一排,全都加锁贴了封条,司马常慎脸上显出得意之色,沉声道:“打开箱子!”
几名随侍立刻上前,用刀刃撬开了铁锁,随即一个个将五只箱子全都打开来,打开之后,每只箱子上面都盖着紫色的绢布,司马常慎单手背负在身后,瞧了窦馗一眼,见窦馗脸色惨白,那额头上冷汗直冒,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轻颤,司马常慎唇角更是泛起冷笑,又瞧了齐宁一眼,只见齐宁背负双手,微抬头仰望苍穹。
司马常慎走到一只箱子前,伸出手,二话不说,一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绢布,群臣都屏住呼吸,一个个睁大眼睛盯着那箱子,只想看看那绢布下面到底是什么物事,司马常慎掀开绢布一刹那,窦馗嘴角抽动,扭过头去,不敢去看。
第0844章 圈套
绢布掀开一刹那,四周却是一阵死寂。
司马常慎盯着箱内物事,本来得意洋洋的脸上瞬间变色,这时候凑在边上较近的官员却已经看到,那木箱之中,竟然放着五六只桶,有官员甚至情不自禁去捂住鼻子,却是认出那些竟然是用来出恭的恭桶。
司马常慎瞳孔收缩,急忙去掀其他箱子的绢布,一一打开来,众人却都看到,五只箱内,别无他物,竟全都是恭桶,大大小小竟然有三四十个,这些恭桶大都是木桶,却也有铜制,但铜制却并不多,不过三四个而已。
至若司马常慎先前笃定以为的奇珍异宝古董字画,那是连影子也瞧不见。
司马常慎这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惨白,额头冒汗,那边窦馗却似乎已经感觉到什么,瞧了箱子一眼,一时间怔住,不自禁往前走出几步,等看清楚几只箱内全都是恭桶,顿时欣喜若狂,脸上显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
四下里很快便窃窃私语起来。
齐宁这时候才缓步走过来,扫了一眼,这才盯住司马常慎,司马常慎感觉齐宁目光如刀般,此时却根本不敢与齐宁对视,只是喃喃道:“圈套,这……这是圈套。”猛地一转身,见到窦馗就在身边,一把揪住窦馗衣领,厉声道:“窦馗,你们玩什么鬼把戏,这……这是圈套!”
“圈套?”窦馗一把挣开,后退两步,他心绪一定,这时候已经是底气十足:“忠义候,你所说的圈套又是什么意思?今夜半道拦阻马车,难道还是我请你去的不成?”
“为何箱子里都是恭桶?”司马常慎怒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窦馗整了整官袍,淡淡道:“既然是抄没淮南王府,自然是能查抄收归国库的东西都要尽可能地抄没。这些恭桶也在抄没范围之内,但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半夜差人运回户部,忠义候,这有没有触犯国法?”
常理而言,抄没家产,很少有将恭桶运走,通常而言,除了将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等值钱的物事运走外,剩下的桌椅器都会找人直接出价运走,而恭桶从来都是无人问津的物事,淮南王府享尽荣华富贵,有几只纯金打造的恭桶也是不假,但在昨日抄家之时,已经被运走。
谁也没有想到,窦馗半夜三更从淮南王府运出来的竟然是一批恭桶,虽然说夜运恭桶确实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但在法理之上,却又偏偏挑不出任何毛病来,而且没有人会愚蠢到以为运一批恭桶会是为了贪墨财物中饱私囊。
司马常慎这时候已经意识到自己被狠狠摆了一道,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却偏偏没有什么话可说。
齐宁叹了口气,道:“忠义候,现在尘埃落定,马车里运的是什么东西,大家眼睛都不瞎,看的一清二楚。”指着箱内恭桶笑道:“谁要是觉得这些是古董珍宝,现在就可以拿回去收藏,本侯可以向皇上请旨将这些东西全都赠送给大家。”
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司马常慎只觉得脸上发烫,齐宁却继续道:“忠义后说淮南王府还藏有珍宝,可是我与窦大人将淮南王府每一个角落都搜遍,对了,负责搜找的还是宫中的羽林兄弟,搜出来的东西,都登记在册,而且都运到了户部,我实在不知,淮南王府还有什么样的珍宝会被偷偷运出来。”
陈兰庭见到司马常慎身陷困局,忍不住道:“锦衣候难道不知淮南王当初有收藏奇珍异宝的嗜好?而且听人说他还专门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私藏那些奇珍异宝。忠义候自然是担心有人找到那批秘宝,占为己有,所以才会……!”
“且慢。”齐宁皱眉道:“陈侍郎,你说到这里,本侯可得问清楚。你说听人说淮南王藏有秘宝,那你要说清楚,是谁和你说,证据何在,那批秘宝又藏在何处?”
陈兰庭一愣,讪讪道:“下官也只是听人提及,那批秘宝在哪里,下官……下官又如何知道。”
“你不知道,为何在这里大放厥词?”齐宁冷笑道:“你听谁提及?现在就将他带过来,当着诸位大人的面,咱们说清楚。否则还让人觉得我和窦大人发现了秘宝,暗地里中饱私囊,这份冤屈,本侯可受不了,窦大人,你可受得了?”
“当然不成。”窦馗底气十足,义正辞严:“本官和侯爷忠于职守,奉公守法,今日已经……哼,已经被忠义候冤屈了一回,若是下次还有人继续往侯爷和本官身上泼浑水,难道要一直忍受下去。本官管理户部,终日与钱粮打交道,有人心存狐疑,觉得本官手上不干净,那倒也罢了,可是锦衣齐家素来廉洁奉公,小侯爷更是清正廉明,有居心叵测之辈诋毁锦衣齐家的声誉,本官也是看不过去。”
齐宁道:“所以今日陈侍郎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要拿出证据来,证明淮南王却是有秘宝藏起来,你现在就将告诉你这个秘密的人带过来。”抬手摸了摸鼻子,冷笑道:“淮南王珍藏秘宝,自然不会对外到处宣扬,那人又是如何知道淮南王藏有秘宝?若不是十分亲近,而且是淮南王信任之人,本侯实在很难相信他是如何知道?”
他与窦馗一唱一和,但言辞之中却满是杀机。
最后一句话却着实要紧,就等若说谁知道淮南王秘宝之事,就有可能是淮南王的党羽,如今满朝文武最担心的就是被牵连到淮南王谋反一案,巴不得和淮南王脱离干系。
陈兰庭也知道事情不妙,急忙道:“侯爷,这……下官其实也是偶然听人提及,到底是谁说出来,下官……下官还真记不得了。”
“哦?”齐宁冷冷道:“一句记不得,就可以推诿一切。”指着陈兰庭鼻子道:“本侯听说淮南王谋反之前,你半夜三更与淮南王有过密谋,可有此事?”
陈兰庭魂飞魄散,失声道:“哪……哪有此事,锦衣候,你……你可别血口喷人,你可有证据?”
“陈大人没有证据,就可以信口胡言,本侯没有证据,难道就不能猜测?”齐宁淡淡道:“陈兰庭,你要记着,饭可以乱吃,话可要乱说。本侯再问你一遍,淮南王藏有秘宝之事,是真是假?”
陈兰庭额头冒汗,不禁抬袖抹去,道:“这……这应该是有人造谣,绝无此事。”
“看来陈大人还是明白事理的。”齐宁露出一丝笑容:“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胡说八道,连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事情,堂堂朝廷重臣,难道连孩童都不如了?既然淮南王藏有秘宝之事是子虚乌有,那么偷运王府秘宝,更是一派胡言。”陡然看向司马常慎,问道:“忠义候,陈大人说王府秘宝一事是有人造谣,却不知你意下如何?”
司马常慎已经知道自己是被齐宁算计,冷笑一声,道:“有没有,本侯也不清楚,没有找到证据之前,自然不好说有,但也不能说没有。”
“这就是了。”齐宁微微一笑,指着箱子道:“那么忠义候觉得这些物事可是要紧的物事?窦大人是否有偷运珍宝之嫌?”
司马常慎无话可说,背负双手,冷哼一声。
“看来忠义候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王府秘宝了。”齐宁挥挥手:“窦大人,这几只箱子本来好端端的,却被人毁了铁锁,你说该怎么办?”
窦馗道:“之前怎样,就该恢复成怎样。”
齐宁笑道:“不错。”指着司马常慎那几名手下道:“你们都听到了,砸坏的铁锁,现在就恢复好,然后将箱子抬回马车上,先前如何放的,分毫不差放好。”
那些属下一个个面露难色,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司马常慎却是掏出一锭金子丢在箱内,道:“这锭金子,足够再买十个箱子。”
“既然忠义候出金子赔偿,看在镇国公的面子上,窦大人,这事情就不要太过追究了。”齐宁哈哈一笑。
窦馗这时候在已经是对齐宁唯命是从,立刻道:“一切听从侯爷吩咐。”脸色一沉,向那几名司马家的随从道:“你们还不将箱子放回去,难道要将这些恭桶留在宫门外?”
不等司马常慎吩咐,一种人急忙关好箱子,将五只箱子小心翼翼抬回了马车。
“忠义候,有今晚的教训,以后还是不要轻易掺和其他各司衙门的事情。”齐宁叹道:“更不要动不动向太后请旨搜查,太后若是知道下来的懿旨只是为了搜查恭桶,也不知会如何生气。”
“你……!”今日从头到尾,司马常慎在齐宁的手下处处落下风,满腔怨怒,众目睽睽之下却又无从发泄。
齐宁微微一笑,道:“不过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心,忠义候说过,会向皇上请旨削爵,若是爵位被削,没了忠义候的爵位,你也没有任何的名义和资格去掺和其他衙门的公务,落得清闲自在,也不是什么坏事,忠义候,是不是这个理?”
群臣心想你司马常慎当众立下赌约,如今一败涂地,总不至于厚着脸皮耍赖,今晚你还算是忠义候,等皇上的旨意下来,削爵收地,大楚四大世袭候从此就会四去其一了。
第0845章 暗渡陈仓
司马常慎倒是没有犹豫,道:“齐宁,你放心,本侯说过的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明日本侯就会上折子请旨,请皇上削夺本侯的爵位。”他脸色难看,说到这里,冷笑一声,背负双手,抬步便走。
群臣给他让出道路来,有人心中却已经想着,司马常慎上折子或许不会有假,但侯爵是否真的会被削夺,那却是未知之数。
如今司马岚在朝中的权势无人可及,而后宫的太后又是出自司马家,折子到了皇帝手中,前朝司马岚后宫太后若是私下里说情,皇帝未必真的会削夺司马常慎的爵位。
齐宁却已经拱手向四周道:“诸位大人,耽搁大家的时间,好在有诸位作证,窦大人的冤屈得以昭雪。”
窦馗立刻向四周环顾一礼,众臣各有所思,此时已是深夜,众官员也不好多留,各自离去。
窦馗大难不死,心中庆幸,瞧见众官员都离开,这才走到齐宁面前,心有余悸道:“侯爷,今夜可是惊险的很,若非侯爷运筹帷幄,下官只怕……!”说到这里,心里疑惑,还是忍不住问道:“侯爷,这箱子里的东西,怎么变成了恭桶?”
齐宁微微一笑,凑近低声道:“窦大人可别见怪,这一招叫声东击西。”
窦馗恍然大悟,明白过来,虽然知道自己是被齐宁当作了棋子利用,但好在这个结果确实让人满意,若不是齐宁这一招声东击西,自己现在只怕已经要被押入大狱,也不再计较,轻声道:“侯爷,那批珍宝……?”
“窦大人,淮南王府果真有秘宝吗?”齐宁背负双手,似笑非笑。
窦馗瞬间明白,嘿嘿一笑,轻声道:“哪里有什么秘宝,不过是别有居心之人造谣而已。淮南王府的珍宝,早都被运到了户部,连一锭银子也没留下。”他也是识趣之人,知道此事不宜再多说,拱手道:“侯爷,下官且先回户部,时辰不早,侯爷早些回府歇息。”
齐宁微微颔首,含笑道:“今日辛苦窦大人了。”
窦馗又是一礼,不再多言,登上马车,车夫调转车头,车行辚辚,很快便即离开。
齐峰却早已经将齐宁的坐骑牵过来,齐宁翻身上马,径自回府。
回到侯府,已经是过了子时,侯府老总管韩寿却在大堂等候,见齐宁回来,立刻上了茶水,齐宁抿了一口,笑道:“老总管还没歇息?”
韩寿凑近轻声道:“侯爷,三老太爷那边今儿个黄昏十分来了一趟,见了三夫人。”
“哦?”
“是为了侯爷的婚事。”韩寿道:“三老太爷这次也还算用心,去了几趟神候所居的闲乐居,彩礼也送了过去,西门姑娘的生辰八字名帖也都请了过来,眼下都在三夫人手里。听说这两天三老太爷还要去一趟,就是为了请期,只要定下日子来,事情也就差不多,只等着迎亲了。”
齐宁其实也不知道顾清菡对于这门婚事心里是怎样想的,轻声问道:“三夫人对这门婚事可有说什么?”
“三夫人似乎也很欢喜。”韩寿道:“三夫人此前对三老太爷都是不假辞色,不过今天对三老太爷还算客气,还向三老太爷再三道谢,谢他为了侯爷的婚事忙前忙后。”
齐宁知道顾清菡在人前是个落落大方的女人,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绝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那晚偷偷潜入她屋里了解许多事情之后,这几日却是一直不曾见到,心内还真是有几分想念,不过他知道太夫人那双眼睛一直在背后盯着之后,心知尽可能还是不要与顾清菡太过接触,以免被太夫人看出破绽来。
“老总管先去歇着吧,事情我都知道了。”齐宁温言道:“回头我会问三娘到底是什么状况。”
韩寿年纪也大了,撑到现在也着实有些疲倦,退了下去。
等韩寿退下,齐宁才招手让齐峰过来,齐峰凑在跟前,低声道:“侯爷,李堂还没有回来,事情不知道办的如何。”
“他办事不会有问题。”齐宁轻声道:“回来之后,你让他直接去我屋里。”想了一下,才道:“有件事情你回头去办一下。”
“什么事?”
“上次我去与丐帮碰头,带你去过,你知道那地方。”齐宁低声道:“你是我的人,白舵主也知道,灰乌鸦在他那边养伤,你回头去看看灰乌鸦现在情况如何。如果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你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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