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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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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以臣愚见,请摄政王爷复书吴三桂,谕其投降我朝,同时我八旗兵转路向南,日夜兼程,直趋山海关,实为上策,请王爷斟酌!”
  多尔衮用力一拍大腿,连声赞道:“洪享九啊洪享九,我大清得你,胜过十万精兵啊,好,就照你说的办!”
  洪承畴又道:“摄政王爷,给信贼的书信,也可送去了,王爷与他相约共击闯贼,并隐约透露给闯贼知晓,二贼既便不起内哄,也必嫌隙更增。”
  多尔衮点了点头,随即向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宣布了全军折向山海卫的决定,均是情绪振奋,纷纷叫好。
  次日清晨,有快马把给李信的书信送出,另有给吴三桂的劝降信也交杨牍屏亍�
  信中写道:我朝闻贼攻陷京师,明主身陷囫囹,不胜发指,所以率仁义之师,沉舟破釜,义无反顾,剿灭流贼,出民水火,尔往日虽与我大清为敌,今日不必因往年旧事,尚复怀疑,昔日管仲射桓公中钩,后桓公重用管仲,称为仲父,以成霸业,今伯若率众来归,必封以故土,晋为藩王,世世子孙,长享富贵,如山河之永。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洪承畴的猜测,多尔衮担心日久生变,紧急行军,而此时的山海卫,气氛凝重。
  杨坤与郭云龙已经带回了多尔衮的劝降信,关宁军的重要将领与幕僚也得知了清军正全力向东,朝山海卫赶来的消息。
  众将面色惊疑不定,纷纷看向了居于上首的吴三桂。
  吴三桂的心里,也是翻江蹈海,难以平息,按他的原意,是代表明朝旧臣,与清军合力打败流贼,拥立太子,自己执掌大权,却没想到,多尔衮竟乘机胁迫他投降清朝,并拥十五万大军,火炮数百门,直接向山海卫开来。
  纵然山海卫关城雄伟,也未必挡得住清军的攻击,以前山海卫背靠着大明朝,可以向朝庭伸手要钱要粮,如今却只能靠自己,而山海卫一带土地贫瘠,养不活四万大军与二十万老百姓,不出一个月,就会弹尽粮绝。
  可一旦他领大军退出了山海卫,天下之大,又有何处可去?
  无论是李信还是李自成,都不会放过他!


第二九六章 宁降清,不降贼

  吴三桂也是说不出话来,心头绝望,他虽然有兵,但是没有地盘养兵,要想学李自成那套四处流窜,大环境也不允许了。
  连李自成都不做流寇了,他吴三桂却去流窜,不怕落个骂名么?
  更何况流窜是个技术活,李自成流窜十几年,队伍越滚越大,充分说明经验丰富,换了吴三桂,甚至李信去流窜,恐怕不出一两年,队伍就会散掉。
  这真是前门拒狼,后门进虎!
  吴三桂突然明白,做大事不是拍脑袋就能做成的,李自成流窜了十余年才站稳阵脚,张献忠则是专门打擦边球,让李自成顶在前面吸引朝庭兵力,他于深山老林里转悠,李自成建制立国之后,才露出獠牙,挥军入川,轻取成都,称大西皇帝。
  即便是李信崛起神速,但发家史也有迹可寻,一开始就冲入淮扬富庶地带,连打几场胜仗,才立下足。
  而他,被多尔衮一封劝降信逼入绝路。
  吴三桂向下扫视一眼,沉声问道:“怎么都不说话?”
  首席幕僚宁致远拱手道:“伯爷,鄙意以为,余赞画平日留心满洲情形,颇有见解,伯爷可先询问一番。”
  余赞画名余一远,是本地举人,吴三桂占了山海卫之后,率族来投。
  吴三桂看了过去。
  余一远却是眉心微拧,没有接腔。
  他知道满洲势大,不甘心割据辽东,随时图谋南下,因此在吴三桂向清朝借兵之后,他首先想到的不是申包胥哭秦庭,而是石敬瑭。
  如今有多尔衮的劝降信过来,他恍然明白,多尔衮是要趁机灭亡中国,收降吴三桂,绝不许再有一个石敬瑭!
  眼见清军将来,三百年汉族江山,就要亡于一旦!
  佘一元难忍悲痛,面色苍白,不禁落下了眼泪。
  众将看见佘一元的悲愤表情,也纷纷落泪。
  “哎~~”
  宁致远叹了口气道:“占一(余一远表字)仁兄,你虽中了举人,但尚未入仕,没有吃朝廷俸禄,虽有亡国之痛,应比我轻,现清军入关,迫在眉睫,此刻不是空谈亡国之痛之时,伯爷是想请教你如何应付当前局面,大约再有两天,多尔衮就会率十五万大军来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佘一元哽咽道:“我虽未入仕,但是两天后清兵进关,我就要遵令剃发,不能不为之痛哭,学生五岁入学读书,十岁前背完四书,接着背诵《孝经》,《孝经》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所以汉人不剃发,别于胡人,学生不幸生逢末世,竟连父母遗体尚不能保,岂不痛哉!”
  吴三桂苦笑道:“国家尚不能保,何论胡子头发,依你之见,可有办法让多尔衮不占山海关?”
  佘一元摇头道:“事已至此,毫无善策,多尔衮心狠手辣,他决定要进山海关,打通清军南下大道,钧座若抗拒无力,反招大祸,只好顺应时势,迎他进关,先杀败流贼再说。”
  吴三桂叹了口气:“我原想借清兵救回皇上,重建大明,此梦今已落空。”
  余一元也叹了口气:“满洲人恢复金朝盛世,是势所必至,此势非始于今日,而始于皇太极继位。
  努尔哈赤之时,满洲草创,无力进入长城,也未想到占领北京,割据辽东足矣,对俘虏来的汉人要么杀掉,要么为奴,至皇太极继位,优待汉人,满汉之间不再仇视,和平相处,各安生业,也吸引了诸如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率部来投。
  皇太极由此名声渐隆,更多的汉人往投,至崇祯九年,满洲内部政局稳定,兵力强盛,始有问鼎中原之志,而松锦大战,明朝十余万兵马丧于关外,从此满洲人主宰辽东,再想挽回败局,虽诸葛复生,亦无善策,何况今日见明朝已名存实亡,李自成又非英主,李信则离经叛道,士大夫厌之,有此良机,多尔衮岂能善罢干休?”
  吴三桂感慨道:“十来年间,满洲兵几次进入长城,饱掠之后,仍回满洲,倘若此次也能如此就好了。”
  余一元苦涩道:“难啊!十余年来,满洲兵于秋冬农闲时候入长城,在畿辅与山东掳掠人口财物,春末返回,每次掳掠,都使满洲人口与财力物力增加,而明朝不断削弱,这是皇太极要进入中原,在北京建立清朝的宏图远略,今多尔衮继承他的遗志,入关的目地是毕其功于一役,如果一战杀败流贼,大概不出数月,清朝就会迁都北京了。”
  吴三桂显得恍然若失,眼神空泛,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好笑,原打算周旋于各势力之间,火中取栗,可是他有把握不烧手么?
  好一会儿,吴三桂问道:“难道我吴某只能做亡国之臣?”
  佘一元落泪道:“一元虽未做官,但是幼读圣贤之书,已领乡荐(中举),今日竟不免做亡国之人,马上要遵照胡人之俗,剃去须发,岂不痛哉,岂不痛哉!”
  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闷,众将相对而泣,不过哭归哭,从利益方面考量,降清要远远好过为明朝卖命,也强于降了李自成或者降了李信。
  多尔衮封吴三桂为平西王,关宁两地的文武官员可跟着升迁,还可以收回宁远的田地房屋,这是非常实际的问题,所付出的代价,无非是剃发易服。
  关外汉人和关内汉人是不一样的,关外汉人长期和满洲人接触,看习惯了那古怪的形状,而且满洲人凶威滔天的印象也浸入了他们的灵魂当中,对满洲人有种天生的惧怕。
  当然,最重要的是,迁居辽东的汉人,要么是军户,要么是走投无路才背井离乡,或多或少都受过欺压和不公,对明朝心有怨言,总总因素综合起来,并不太排斥剃发易服。
  吴三桂一一看过下面的将领,问道:“各位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众将相互看了看,零零星星道:“听凭钧座吩咐。”
  吴三桂摆摆手道:“常言说,两害相权取其轻,闯贼和信贼攻破北京,囚禁帝后太子,大明实际上已经亡了,此是不共戴天之仇,而且两贼进京,不改贼性,纵兵尖银妇女,拷掠官绅索饷,弄得天怒人怨,本镇必须亲率将士,一战杀败流贼。
  而清朝之兴旺局面与明朝十数年来的内乱与衰亡情况,恰恰相反,故虽多尔衮乘我之危,逼我投降清朝,我实在不能甘心,但是权衡轻重,我宁降清,亦不降贼。”
  “愿从钧座!”
  众将相继拱手。
  佘一元提醒道:“伯爷,多尔衮怕是不会轻易入关,必然驻军欢喜岭或威远堡,等着伯爷去朝见,请伯爷千万为山海城的无辜百姓考虑,使之免遭屠戮之祸。”
  吴三桂以袖掩面,哽咽道:“我本是崇祯皇爷敕封的平西伯,多尔衮却硬逼我留下千古汉奸骂名,我怎能甘心,我这个亡国之臣,对不起皇上,也对不起大明的二祖列宗呐!”
  宁致远暗暗冷笑,心想你连父母亲族陷在北京都不在乎,还会在乎明朝皇上?这般装模作样,还不是学洪承畴佯作有气节,以期得到重用?
  可这话不能当面说,宁致远只是劝道:“伯爷欲效申包胥秦庭之哭,向清朝借兵并非投降,但天下事不如意者十之捌玖,多尔衮确实厉害,后世会体谅您的苦衷。
  何况崇祯为人,猜忌成性,动不动诛戮大臣,伯爷纵然立下大功,未必就能善终,而且在明朝异姓不能封王,伯爷纵是天大的功劳,充其量升到侯爵,可是清朝无此限制,多尔衮把伯爷晋封为王,麾下文武旧部都跟着提升,这可是人心所向呐!”
  “吁~~”
  吴三桂长吁了口气道:“你替本镇拟一封降表,拿来我看过后,再着人给多尔衮送去罢。”
  “是!”
  宁致远深施一礼。


第二九七章 清庭来使

  四月二十一日,吴三桂赴欢喜岭受降,受封平西王,与身边的几个主要将领一起剃发易服。
  二十二日,多尔衮率大军入驻山海关,连同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在内,总兵力达到了十九万。
  这不仅兵力是前次入关的近一倍,质量上也不能比,他带来了满蒙八旗的三分之二,和全部的汉军八旗,完全是毕其攻于一役的打法。
  历史上的多尔衮也是这么做的,当时的顺军不堪一击,一片石惨败之后,就再无翻身的机会,一退再退,间接的导致了九边的精锐明军向清军投降,最后连老家陕西都丢了,惨死于湖北小地主之手。
  而这一世,有了李信介入,一片石的大战没有发生,二人都龟缩在北京城里,军情如雪片般的飞来。
  “启禀皇上,多尔衮已入驻山海卫!”
  “三日后,多尔衮率军西行,征山海卫民夫十五万,合称四十万大军!”
  “清军进驻玉田!”
  “清军绕过通州运河,距北京仅五十里啦!”
  李自成眉头紧锁,这几日来的军情信报堆积如山,殿内一众文臣武将均是噤声不语,就连素以豪迈大气著称的刘宗敏都是满脸的凝重之色。
  “丞相如何看待?”
  李自成向牛金星问道。
  牛金星捋着山羊胡子沉吟半晌,才道:“皇上,清军行军之速,吴三桂又降了清,确出人意料,但北京乃坚城,多尔衮挟四十万之众也未必能攻破,故臣以为,多尔衮以泰山压顶之势逼迫,是要让我军与荡寇军互相猜忌,内乱自生,他以趁机挥军攻城,一战可定矣!”
  刘宗敏问道:“难道多尔衮就不怕皇上与李信暂时联手么?”
  牛金星摇了摇头:“皇上可与任何人联手,唯独不会与李信联手,多尔衮正是看破了此点,才敢大军压境,我们两军之间,早晚会有一战。”
  顾君恩点头道:“丞相说的不错,但北京毕竟是大明的首都,谁先动手,谁后动手,以及动手的后果需要考量,臣建议皇上严加戒备,以静制动,先看看那李信如何对待此事。”
  “嗯,也好!”
  李自成挥了挥手。
  ……
  “总司令,多尔衮遣使来见!”
  因着清军压境,李信也不敢怠慢,而且身边还有李自成这个祸害,所以他把部分兵力撤出了朝阳门,驻扎在朝阳门以东数里的一处小丘陵附近,也就是现代的朝阳公园一带。
  别看小丘陵只有二十米不到的高度,但在地势平坦的北京东部,已是相当难能可贵了,在丘陵地带架上火炮,能比平地上多打一二百米。
  李信也在阵地上做着布置之时,黄海带着两名头戴斗笠的汉子前来。
  “哦?”
  李信看了过去。
  那两人拱了拱手:“奉我大清国摄政王爷之命,有书信送与李司令。”随即一人取出书信奉上。
  李信却是不接,反而问道:“你们中,谁是满人,谁是汉人?”
  “这……”
  二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道:“我是正黄旗牛录额真敏桂,汉军旗范承荫。”
  “范承荫?好名字,承父之荫,这是生来就打算锦衣玉食啊!”
  李信呵的一笑,问道:“范文程是你什么人?”
  范承荫道:“正是家父!”
  李信玩味的笑了笑:“把帽子摘下来给我看看。”
  范承荫有些迟疑,命人摘帽子是非常无礼的行为,但想了想,还是摘下了帽子。
  只见脑门四周光溜溜,顶心上一撮头发,梳出了一根鼠尾小辫,垂到后背。
  李信绕到范承荫后背看了看,又道:“你也把帽子摘下。”
  “我……”
  敏桂大吃一惊,不悦道:“李司令,我奉摄政王爷之命给你送信,你还是先把正事办了吧。”
  “你娘的,总司令叫你摘帽子你罗嗦个什么,非得要老子帮你是不是?”
  二瓤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一把摘下了敏桂的帽子,发型与范承荫几乎一样。
  他也是琢磨透了李信的心思,一眼就看出了李信的恶意。
  敏桂怔怔站着,隐有怒容浮现,却不敢发作,那拿着多尔衮亲笔信的手,在不断的发抖。
  李信转回头问道:“如果把他俩的辫子打个结,吊起来,你们说,会不会扯下头皮?”
  “你……你要做什么?”
  敏桂与范承荫面色大变,本能的背贴着背靠在了一起。
  “哈哈,这谁知道,总司令试一试呗!”
  “我看行,别看那么一丁溜儿头皮,可是有话说的好,头皮比城墙还厚呐!”
  “放你娘的屁,那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战士们吵吵嚷嚷,七嘴八舌,敏桂与范承荫吓的脸都白了,敏桂还好些,是武将,杀过人,吃过苦,而范承荫是地道的文人,这次跟随范文程南下,是因南征之事至少有八成把握,故而范文程带他出来捞取功劳。
  他是满州的汉二代,出生在后金国,已经在满洲扎下了根,言行举止与民族认同感,与寻常的满洲人并无二致,当然了,他知道自己的地位比之真正满洲人要低上一筹,迫切需要捞取功劳。
  本以为来传个信没太大危险,毕竟两国相争,素有不斩来使的说法,而且李信的表现一直都很温和,不象是那种残忍嗜杀的样子,这机会,还是范文程利用手头的权力为他安排的呢。
  可谁知道,前面正有酷刑等着自己啊!
  好在高名衡,皱了皱眉,一脸正气道:“总司令,两国相争,不斩来使,纵然是东虏暴戾,犯下血债累累,也没必要斩他的使者吧,他日在战场上堂堂正正胜他,令他心服口服,岂不是更好?”
  敏桂与范承荫立时把紧张的目光投了过去。
  李信冷声道:“鹭矶(高名衡号)先生此言差矣,若说两国相争,那鞑子屡屡犯我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已不是国与国之间的问题了,而是生死大仇,血债当要血偿,请勿要多言,来人,押回北京,本司令要在承天门前,亲自督刑!”
  “得令!”
  几名亲卫一拥而上,把敏桂与范承荫捆个结实,推了下去,范承荫还一路大叫:“司令爷饶命,司令爷饶命哪,范某手无缚鸡之力,生平未杀过一人,范某无罪,范某不服啊……”
  高名衡与李仙风相互看了看,各自摇了摇头,眼底现出无奈。
  李信平时很好说话,尤其是政务处理,从来不独断专行,但有时会很执拗,天王老子来劝都不听,二人也没必要在杀不杀信使一事上触怒李信。
  ……
  很快的,李信要在承天门前处决清庭使者一事传遍了北京城,市民纷纷涌来,就连崇祯都得到消息,按奈不住,换上便服,混在一群皇亲勋贵中,悄悄登上城门观看。
  他已经想开了,不论是李信还是李自成,都不敢进皇城,甚至还得供着他。
  每隔几日,荡寇军会叫开城门,送上大量的粮食、蔬菜瓜果和肉食,以及宫女妃嫔使用的水粉胭脂,丝绸布帛,住皇宫里的人也习惯了,皇城就形同于一个大号监牢,关押着数千人。
  崇祯隐在人群中,望向下方,周后也打扮的普普通通,一手牵着长平公主,另一手牵着昭仁公主,陪在崇祯身边。
  崇祯突然转头道:“听说你有个堂妹跟了那信贼?”
  “哎~~”
  周后叹了口气:“也是妾的过错,我那堂妹在京城受孙家人逼迫,我竟然不知情,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周菡身为荡寇军财务总公司总经理,身份已经不是秘密,李信曾说带她回家,但周家人先一步找上了门,暗示想在李信手下谋个差使,周菡并未答应什么,李信也未接见,这些信息,都由潜伏在南京的东厂番子传了回来。
  “来了!”
  正当崇祯那阴寒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也不知打什么主意的时候,张皇后低呼一声。


第二九八章 当众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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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街角,一队士兵均速行来,每一名战士,肩膀都扛着上着刺刀的枪,步伐一致,行走整齐,虽未刻意走正步,却走出了滔天杀气,也虽然人数只有三百,却如千军万马般,带来了沉重的压力。
  街边的喧哗声立止,这比什么肃静,回避的牌子都管用。
  崇祯紧紧盯着这队士兵,感慨道:“朕若有此雄兵,何愁天下不平?”
  “哎~~”
  周后与张皇后相视一眼,幽幽叹了口气。
  她们都想弄清楚,李信是怎样练出这样的一支威武雄师。
  “立正!”
  何虎猛一声爆喝。
  挎的一下,全军立定如松。
  “向右准!”
  又是挎挎两声,战士们整齐如一的面向皇城站的笔直。
  崇祯不禁一个哆嗦。
  紧接着,后方又有一支队伍出现,这支队伍稍显松散,当先数十骑,中间两辆囚车,队尾还有数十骑殿后,崇祯死死盯着被簇拥在正中间的一名年青人,他没见过李信,可就是一眼认了出来。
  他的眼里,既有愤怒,痛恨,还有一丝复杂难明之色。
  毕竟是李信救了他的命,如果不是李信及时带兵冲进北京,周后、袁贵妃、张皇后与两位小公主都要死,他自己也将上吊自尽,三位皇子命运难测,虽然皇家无亲情,可是救命之恩还是记在心里的。
  甚至隐隐他还有悔意,如果当初给了李信高邮知州而不是高邮总兵,是否能让他为自己效力呢?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或者说,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敢无视言官的反对,强令吏部给李信任命。
  沿街围观的老百姓就要跪下,却有厉喝传来:“不许跪,总司令不喜欢人下跪,唐宋之前,是不时兴下跪的,明太祖朱元璋却让天下人跪他,今总司令拨乱反正,废除跪礼,见官不跪,见君也无须跪!”
  老百姓又站着了,茫然不知所措。
  “哼!”
  崇祯冷哼一声:“天地君亲师,圣人之言也,早听闻信贼离经叛道,今见之,果不其然,不君不臣,纵使他夺了朕的江山,又能坐多久?怕是二世而终!”
  周后和张皇后也不理解李信的做法,怔怔看着。
  李信飞身下马,猛一挥手。
  一群亲卫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木架子搭了起来,约有丈半高,顶部一根横梁,象是没有秤盘的天平,随即有人打开囚车,推出五花大绑的敏桂和范承荫。
  敏桂知道必死,硬哼一声,昂首挺胸,范承荫则是大哭,连呼饶命。
  李信厉声道:“范文程受大明恩养,不思图报,投奔虏酋努尔哈赤,为之出谋划策,后受老憨重用,为女真人立下汗马功劳,若论其罪,不下于汉代的中行悦与为石勒效力的张宾,位列我华夏三大汉奸之一。
  所谓父债子偿,你莫要怪我拿你明正典刑,要怪,就怪你是范文程之子,今日你先走一步,你的父母兄弟早晚会去寻你,行刑!”
  范承荫面色灰败,瘫在了地上。
  两名亲卫把他提起来,与敏佳的辫子系在一起,打了个死结,然后又有亲卫上前,托起二人,小心翼翼的把辫子挂在了木架顶部的横梁上。
  “慢点,慢点松手,可别撕了头皮!”
  “放心吧,咱有数!”
  “一二三,慢慢放!”
  众人极其小心的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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