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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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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钟响了,快快,拿衣服来,老夫要上朝!”
随着音波的扩散,北京各官员家里,鸡飞狗跳。
崇祯听着那熟悉的朝钟,不禁站了起来,望向外面,目中现出了向往之色。
以往凡值常朝,不分风霜雨雪,朝钟必响,那时他是主角,受群臣参拜,而如今,上朝和他没关系了,他既失落,又心痒难耐。
“皇爷……”
王承恩小心翼翼的唤道。
“哎~~”
崇祯深深叹了口气:“这天下,已经不是朕的天下了,不知满朝公卿还有谁能记得朕,清慧,你替朕出去看一看,那李信……摄政王的朝会都讲些什么。”
“是,奴婢遵旨!”
魏清慧知道崇祯还是放不下,无奈施了一礼,向外走去。
李信也早早入了皇城,做着上朝之前的准备。
虽然皇极殿是紫禁城里规模最大的宫殿,但明代上朝不在皇极殿,该殿主要用于典礼,崇祯举行常朝通常搁在建极殿的右后门,俗称平台,又称御门听政。
这其实对于群臣是一种极大的负担,因为皇帝坐在门厅内,群臣站在外面的广场上,晴天暴晒就不说了,遇上阴雨天,尤其是冬雨,很多年老体弱的官员会感冒咳嗽,甚至关节炎、肩周炎发作,痛不欲生。
偏偏还不能打伞。
由管窥豹,明朝的皇权远汉唐,确非虚言。
王瑞芬、费珍婢与窦美仪拿来龙袍,给李信穿戴,虽然李信不是皇帝,可摄政王也和皇帝差不多,多尔衮便是毫不顾忌的使用皇太极的仪仗和器具。
李信瞥了眼道:“不穿这个,穿红袍就可以了。”
按明朝制度,皇太子、亲王、世子、郡王的常服形制与皇帝相同,袍用红色,李信指的红袍,就是这类红袍。
柳如是不解道:“摄政王爷……”
李信挥手打断:“不要叫我摄政王爷,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李公子,你们也是,要么叫我总司令,要么叫李公子。”
柳如是心底有一股暖流淌过,她觉得李信还是当初的李信,嗯,自己没看错人,王瑞芬、费珍婢与窦美仪则是很不理解。
李信淡淡道:“我还不是皇帝,再说我将来称了帝,必然与明朝大不相同,明朝的制度礼仪要大幅更改,所以明朝的龙袍我是不会穿的。”
“噢,摄……司令爷您请稍待,奴婢给您取来!”
王瑞芬匆匆而去,很快取来了红袍,招呼费珍娥与窦美仪给李信穿戴上,这倒是让人眼前一亮,俊秀的容貌,轩昂的气质,配上红袍,让人毫不怀疑比穿上龙袍更出彩。
“司令爷,抬橇来了,您请上轿!”
王德化凑了过来,哈腰道,不远处,是八个太监抬着的龙橇。
李信摇摇头道:“苏东坡和王安石都不坐轿,说是干不出把人把畜生使的事,我李信岂能输于古人,这里去平台没多远,走过去就行了。”
“司令爷有此心意,实乃天下万民之福!”
王德化腆脸赞了句,就向后挥手,让太监让把橇抬回去,同时与曹化淳交换了个眼色,暗暗琢磨着李信的喜好,他们发现,原来伺候崇祯的那套在李信面前不管用了。
无论是崇祯,还是李自成,都喜欢排场架子,尤其是李自成,出身于微寒,更是向往着皇家的仪仗排场,二人投了李自成的时候,李自成才刚打进北京,还没进宫,就曾表露出对宫中的富丽陈设,对宫女的温柔美貌,对做皇帝的尊贵,以及日后的皇帝生活的无比向往。
可李信明不吃这套啊,还很厌恶,这样的主,真不好伺候呐。
虽然没有仪仗,但是林林总总也有近百人跟着李信而去,同时,也陆陆续续有官员赶到平台。
“哟,魏学士,您老也来啦!”
崇祯朝最后一位首辅魏藻德踱着方步,出现在了平台。
历史上,因李自成步步逼近北京,崇祯命官员捐款助饷,魏藻德表示家无余财,反对征饷,结果草草了事,后城破,李自成问他身为首辅,为何不去殉死?
魏藻德道:“方求效用,那敢死?
可惜李自成没有用他,被刘宗敏抓捕入狱拷饷,受尽酷刑,十指被断,被迫交出白银数万两,不过刘宗敏不相信内阁首辅只有几万两白银的家产,继续用刑,折磨五日五夜,最终脑裂而死,他的儿子旋即被杀。
而这一世,魏藻德因住在南城,李信对官员又有即往不究政策,幸运的保住了家产。
“呵呵,久不见众同僚,诸位安好?”
魏藻德笑呵呵的拱手施礼,隐现得色。
他今年只有三十九岁,正当壮年,是崇祯十三年状元,擅辞令,有辩才,深通崇祯心意,官至礼部右侍郎,东阁大学士,可谓平步青云,他相信自己在新朝一样能得到任用。
“哟,是李老!”
李老就是左都御史李邦华,本来城破之时,在家堆积薪柴,一待皇宫火起,就举家自焚,但是荡寇军第一时间冲进了北京城,又与顺军有默契,不进皇城,因此李邦华没能自尽殉国。
他已经七十来岁了,走路颤颤巍巍,拄着拐杖,好几人赶过来搀扶着他。
“嘿,这不是周老么?”
周延儒也赶来了,他自诩与李信有一面之交,故来碰碰运气。
渐渐地,官员越来越多,按平时站位,分列于平台两侧。
第三二三章 追随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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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崇祯御门听政的时候,有鸿胪寺官员和御史先到,站于丹墀之上,纠正朝仪,十三道御史和六科给事中,属于天子近臣,也要提前来到,另有锦衣力士在丹墀旁肃立侍候。
而今日,只有荷枪实弹的亲卫连战士担当警戒,枪托着地,右手持枪管,枪尖上着黝黑的刺刀,很多大臣开始指指点点,打量起了荡寇军。
“啪!”
就在这时,响鞭响了起来!
按规定,响鞭是皇帝升座的信号,群臣须行一跪三叩礼,九卿六部依次奏事,可今日,是李信的第一次上朝,他在南京从来不上朝,没人知道这第一次上朝是怎么回事,均是肃立不动。
“摄政王驾到!”
在太监的公鸭嗓子中,身着红袍的李信提步走出,端坐于宝座之上,在他的身后,跟着一袭明朝女官服侍的柳如是。
明朝是有女官的,凡诸宫女曾受内臣教习,读书通文理者,先为女秀才,递升女史,升宫官,以至六局一司掌印,则为清华内职。
王端芬、费珍娥与窦美仪依然身宫女服。
另有黄海、二瓤及曹化淳、王德化等太监随侍。
柳如是秀眉紧锁,心情很不平静,她没想到,跟着李信居然走到了大明的最高权力中枢,虽然她对权力没什么野心,也知道不应该染指权力,可是看着他下面黑压压一片老爷们,就是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很多官员尚是首次得见李信,想着这么年轻的一名反贼,居然坐了大明江山,心里也感慨不己。
不过有人暗道一声侥幸,毕竟闯军在北城拷饷之酷烈有目共睹,而荡寇军对官员和老百姓秋毫无犯,在大明必亡,李信与李自成二选一的情况下,几乎没人会选李自成。
李信锐目向下扫视了一圈,一般来说,崇祯的常朝有两三百人参加,而今天在场的,就有了两百来人,几乎人都到齐了。
随即又向边上打了个眼色。
王德化上前两步,捧着崇祯的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体意思是崇祯身体不适,把国事委托给李信,封李信为摄政王,代行皇帝事,谁都知道这只是崇祯的托辞,大明已经穷途末路了,江山不让也得让。
平台上,顿时一片寂静。
不片刻,吏科给事中陈启新拱手道:“李司令带兵入京,驱逐闯逆,大破东虏,立下盖世奇功,本应永载青册,后受人崇敬,但为何行此逼宫不智之事,莫非不怕留下千古污名?
还望李司令请出皇上,受我等参拜,皇上必不会怪罪于李司令,并大加封赏,岂不美哉?”
“大胆!”
曹化淳的喝斥刚刚出口,李信已挥手打断,淡淡问道:“陈启新,崇祯在李自成进城的前一天曾敲响朝钟,只有李邦华和兵部戎政侍郎王家彦赶来觐见,本王问你,当时你在哪儿,为何不来上朝?”
“这……”
陈启新立时神色一僵。
李信又冷笑道:“言官乃天子近臣,连你都背叛了崇祯,你有什么资格讲我,来人,剥去官服,拉下去,贬为庶人!”
“得令!”
两名亲卫上前,当场扒下了陈启新的衣帽和官印,架着就往外走。
陈启新面如死灰,根本不敢嚎叫,是中,他有什么资格指责李信呢?
事实上做言官长期被人当枪使,几乎都有些心思,陈启新正是指望自己直颜犯谏,搏一个忠心,哪怕得罪李信,不被任用,可是名气打出来了啊。
不过他搞错了一件事,李信不是崇祯,不会容忍言官,一句话就讲的他哑口无言,将之罢官也无人能说半个不是。
场中众人默默看着陈启新被拖出去,李邦华则是想到了最后一次平台召对的凄凉景象,不禁鼻子一酸,跪伏在地面大哭起来。
“太祖爷,太祖爷呐,您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么亡了,您在天之灵看到了没,大明亡了啊……”
王德化面色一沉,正要上前,李信已挥手止住,任凭李邦华痛哭。
群臣也是默默看着,有些人悲由心生,不禁抹了抹眼泪。
李邦华见李信没反应,又往前爬,爬到台阶下,哭的更狠了。
李信这才道:“左都御史李邦华心系大明,忠心可嘉,李老且先归位,莫要再哭了好不好?来人,给李老赐坐。”
“老臣有罪,老臣有罪啊,上不能保大明,下不能护皇上,老臣有罪啊!”
李邦华连连磕着头,被两名太监扶了起来,又有人搬来椅子,扶着李邦华坐上去,位于阶下第一位。
群臣一看李邦华哭大明得了优待,均是暗道只要不是直接指责李信,哭大明也是搏取好感和名声的一条道路啊,于是纷纷嚎叫着痛哭,那是哭的捶胸顿足,伤心之极,尤以魏藻德与周廷儒哭的最为响亮,一时之间,平台上哭声震天。
宫内的崇祯得到消息,冷笑着暗骂:“一群墙头草!”
毕竟明摆着,大明要亡的时候,敲朝钟除了李邦华和王家政,没有第三个人来,而如今,当着李信的面哭大明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搏取一个忠名,以示对前朝忠心,被李信怜悯,获得重用么?
李信却是回头吩咐:“把哭爹喊娘的人的名字记下来,哭的越凶越要记!”
“噢!”
柳如是心头不解,这明显哭的很假啊,难道真要被重用?李公子不会被蒙敝吧?
不过她谨记一个秘书的职责,什么都没问,只是记着名字,很多官员她不认识,于是李信又叫曹化淳去帮她,曹化淳曾是东厂提督太监,北京城的大小官员一概认识,很快的,柳如是就记下了近百个名字。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李信高踞阶上,连拍了几下手。
哭起嘎然而止,很多人抹着眼泪,抬起头来,期待的看着李信。
李信挥了挥手。
曹化淳捧着柳如是记下的名字,念道:“李邦华、王家政、魏藻德、周廷儒、范景文(大学士)、倪元璐(户部尚书)、吴甘来(户部给事中)……”
每一个报到名字的,大多是眉眼间喜色一现,只有不多的人,现在不屑之色,很明显,这部分人是真忠臣,喜色一现的是政治投机客。
不片刻,名字报完之后,李信从御座上站了起来,踱到阶前,大声道:“凡是名册所载者,皆是大明忠臣,好教诸位得知,本王已经与崇祯达成协议,将助他于万里之遥的海外重建大明,乘海船约须三个月左右方可到达,诸位既为忠臣,理应追随崇祯去往海外。
今本王下令,凡宗室诸王、皇亲勋贵,及名册所载者,须率三族追随崇祯,去往海外立国,本王将于三到四年之内把人送过去,另不在名册,也有意追随崇祯者,可往北京警察局吴孟明处登记报名!”
“轰!”的一下,阶下炸开了锅!
谁能想到,只在殿前给崇祯哭了一阵,就被发配到万里之遥的海外?还是三族一起发配!
“流放万里之外,笑话,老夫不去!”
“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绝不去异域他乡!”
“摄政王,您可不能这样啊!”
柳如是不由抿嘴轻笑一声,原来这家伙憋着坏呢!
王端芬、费珍娥与窦美仪也是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透着欢喜,她们心里还是向着崇祯的,跟随崇祯去北美的人数越多,崇祯就越安全,实力也越强,越有益于立足。
至于偷偷跑来给崇祯打探情报的魏清慧,拳头都紧紧捍在了一起。
“闭嘴!”
李信厉斥:“尔等既为崇祯的忠臣,本王送尔等镶助崇祯去海外开国,岂不是遂了尔等的愿,难道刚刚哭诉的忠心都是假的?是做给本王看,蒙敝本王的?此事无须多说,否则本王倒要好好审一审,看看你们是什么居心,是否要治个欺君之罪!”
“这……”
底下人不哭闹了,心里肠子都悔青了,跟着李邦华挤几滴眼泪,吼几嗓子,居然是被流放的结果,于是纷纷望向了李邦华,目中满是怨恨。
李邦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拱手道:“老臣多谢摄政王爷对大明的再造之恩,愿随崇祯皇爷于海外开国!”
李信微微笑道:“李老是真正的忠臣,有李老随行,崇祯必会欢喜,你是崇祯的臣子,不是我的臣子,请回罢,册上有名者,也请回府,一俟去期确定,会派人上门通知,官服官印,请三日之内上缴,都回去吧。”
这一走,就等于被赶出了权力中枢,很多人不愿走,还想磨磨蹭蹭的留下,可是周围已经有亲卫涌了过来,不走就要拖人了,只得唉声叹气的离去。
好在家产还在,至少能对付几年,也许会有转机呢?
不片刻,平台上的官员少了将近一半,余下的人既暗道侥幸,也惴惴不安,李信的手段,很多人已经看出来了,这是稍有不慎就要中招的节奏啊。
甚至有人都后悔过来,想走又不敢走,生怕再踩中李信的陷阱,被流放去海外。
第三二四章 九条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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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上清爽了,李信现出了满意之色。
他把人赶走,除了清除朝堂的蛀虫,另一个目地是割韭菜。
现代人对割韭菜的理解是割中产和低层,但要说收益,还是割官员收益大啊,通常来说,官员都有舒适的豪宅和不菲的田庄,当这些人三四年后跟随崇祯去海外的时候,田宅等不动产怎么带走?
古人有置业购地的习惯,财产中的相当一部分以不动产为主。
李信是不会花钱赎的,后续还将出台一系列法规,严格限制这部分人的田宅买卖,最终只能落到他手上,或改造成小户型的四合院分配给官员居住,或赏赐给有功之臣。
这也是改朝换代的必然阶段,不掠夺旧臣的财富,又哪有财产分配给从龙功臣呢?
李自成的拷饷就是财富再分配的一种方式,李信是现代人,习惯于运用金融手段掠夺财富,看上去不是那酷烈,易于接受。
今日这一百来号官员只是开始,未来三四年,他会手段尽出,把更多的官员赶去北美,协助崇祯建国。
锐目一扫,李信道:“现在本王宣布两个决议,其一,大明官员历来俸禄偏低,这是不应该的,从下月起,各级官员的薪资上涨一倍,年底根据内帑盈余,面向全国官员军兵,依级别发放年终奖,发放标准与数额将于腊月中旬之前拟出草案,由我签字确认。
其二,九品以上在京官员,将于一两年内逐步按品级由朝庭提供公用住房,自有住房,不占公用住房者,提供住房补贴,各省入京官员,由省府在京申请修建办事处,提供住宿!
其三,常朝依崇祯旧例,每月逢三六九举行,地点移至皇极殿,不再于室外召开。”
李信其实挺不理解的,明清以前,朝会在宫殿召开,从明朝开始,朝会移到了室外,任凭群臣风吹雨淋,清朝沿袭了这一制度,是以从明清开始,有了平台召对之说。
“轰!”的一声,底下再一次沸腾了。
京官不全部富的流油,对于清贫衙门,比如翰林院和科道言官来说,涨工资比什么都实惠。
众所周知,明朝官员俸禄之低,是历朝历代之最,导致官员不得不贪,清廉如海端,买肉居然成了新闻,李信把工资涨一倍,又用内帑给官员发年终奖,绝大部队的官员,都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
国企的收入分两部分,税收归国库,利润归内帑,这几年来,国企在淮扬和南京越办越多,规模越办越大,占经济比重也在逐步提高,是时候让整个官僚阶层分享国企的收益了,免得老有人说国企与民争利。
虽然分了钱不见得能杜绝反对声音,正如高薪未必养廉,但是不分钱,反对的声浪会更大。
而工资再怎么涨,也比不上解决住房。
南京秦淮河畔的一间房,能卖到六百两银子,寇白门家拥有一处宅院,至少值几万两,北京作为都城,虽然在经济上略逊于南京,但房价更高。
如海瑞赴京做官,最差的四合院也得好几十两银子的租金,根本付不起,还亏得好友王用汲赞助,才找了一所简陋的四合小院安生。
很多人都庆幸,自己万幸没胡乱说话,留了下来,当然了,也有极少部分人暗哼邀买人心,毕竟阴阳怪气,自命清高的人永远不缺。
待下面渐渐安静,李信又道:“下面本王再宣布几件事情。
其一,明朝灭亡有诸多因素,但不可否认,贪腐起了重要作用,我再次重申,以前的旧帐一笔勾销,今后,谁要敢伸手,必然法办,绝不姑息!
故此,都察院将改组为检察院,接收同级警察机构的卷宗向法院提起公诉,拥有羁押拘留权,并设立下属反贪局,专门暗察官员贿赂,大理寺则改组为法院,拥有审判权,警察局、检查院与法院专事司法,是为司法系统三驾马车,替代刑部,缺一不可,府县长官在改组完毕后不得再受理任何案件,大明律亦将择机修改。
其二,十三道御史不再称之为言官,今后在各省成立常驻机构,建立省府县级检察院,言官仅包括六部科道,废除风闻奏事,必须据实以闻!
其三,重设丞相,任期五年,最多可连任两届,本王在外领军作战时,政务委托给丞相,将来新朝建立之后,于适当时机,丞相由选举产生,不由皇帝任命,具体细则容后再议,目前我先任命史可法担任丞相,也欢迎有见地者向我直接上书。
其四,废除南直隶,南京六部,南京皇宫拆除,还地于民,设立江南布政使司,李仙风任布政使,主持建省,张全任江南省守备,与李仙风分执政军大权,另由高名衡暂任副丞相,将来河南收复之后,出任河南布政使。
其五,义男义女为明朝一大沉垢,名为父子母女,实为奴仆,本王在此规定,收养义男义女须报备当地派出所,义男义女享有财产继续权,有权于任何时刻要求分家,待遇等同于主家嫡系子女,按人数平均分配家产,如遇不公对待,可向当地派出所或警察机构报案,接案机构必须立案,限期侦破。
如有隐瞒不报者,当地警察机构须从严从重处置,倘若执法人员有违法违纪或与主家私自勾结者,从重从严处置,主家如对义男义女有人身伤害,一经核实,必须由警察机提请检察院逮捕立案,由检察院向法院提请公诉,法院必须从严从重判决!
其六,今后流刑,一律流往北美大陆,追随崇祯开垦拓荒。
其七,各部财务卷宗即刻交由本王亲卫封存,将来由财务总公司接管!
其八,部门职权将择机重新调整,我希望各位在调整之前,先静下心想一想,自己适合做什么,能做什么,可以向我上书毛遂自荐,有好的主意也可以直接来找我,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不要对我使什么歪门邪道的手段,这样只会害了你自己。
其九,下诏孙传庭,调北京任兵部尚书!”
阶下议论纷纷,李信对朝庭改组迈出的步子相当大,关键是明朝的六部制度已经开始拖生产力的后腿了,但他暂时除了刑部,并没有改动其余五部的心思,毕竟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废除刑部,则是因为司法制度的改革已经刻不容缓了,必须要单独剥离出来,营造一个相对公平的经商环境,而且将君权集中于一人,也是开历史的倒车,所以李信重设丞相,职权设置大约相当于现代的总理。
不片刻,太常寺少卿吴麟征拱手道:“摄政王大公无私,当是万民之福,只是义男义女牵涉广范,立刻取缔,是否操之过及?”
李信摆摆手道:“义男义女是明朝的老问题,大明律不允许蓄奴,禁止民间良人奴仆化,更不允许以人身买卖,私债准折从而压良为贱,即便是皇亲勋贵,也对蓄奴做了严格限制。
奈何人心欲壑难填,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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