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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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溧水自古以来就是南京的东南门户,由溧水到溧阳及宜兴之间,多山地丘陵,易于利用地形设伏。
他则亲率主力驻屯于幕府山。
幕府山位于长江南岸,长约十里,宽八百米,主峰高达近两百米,山脚下的江面,介于现代的南京长江二桥与八卦洲之间,宽度两到两点五公里,于山顶架上117型野战火炮,可以封锁住大部分的江面。
战士们夜以继日,在崎岖的山道上,把火炮一架架的推上去,还有很多热心的老百姓自愿出役,帮忙运送弹药、粮食和清水及各种物资。
一时之间,幕府山脚异常忙碌。
五日之后的清震,黄海突然道了声:“来了!”
下游的江里,有八卦洲横亘于江心,江水分成两股,绕洲而过,两股水道中,万千帆影,影影绰绰,声势煞是惊人。
郑森放下望远镜,转头道:“父亲,李信在幕山府上布有大量火炮,我军还须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才行。”
火炮置于甲板内,有利也有弊,利处是可以充分发挥侧舷的火力,毕竟当时火炮射速慢,准头差,尤其还是在颠簸的船上,十发能有两三发打中目标就很不错了,因此把火炮装入甲板下的侧舷,可以充分利用船只空间,最大程度的装载火炮,增加集火的威力。
但缺点也很明显,仰角有限,不能往高处打,因此战舰从幕府山下通过,全程将处于挨打不能还手的局面,即便有些老式战船把火炮装在甲板上面,最多只能朝幕府山开一炮,打中打不中,听天由命。
“嗯~~”
郑芝龙点了点头:“李信倒是防守严密,传令,以扫雷船开道!”
“得令!”
有亲随挥出旗帜。
所谓扫雷船,是专门针对水雷设计,在普通的小船前方加装一排木栅栏,约有两到三丈的长度,呈扇形撑开,一艘扫雷船能覆盖三丈航道。
荡寇军曾在大运河中使用过水雷,这已经不是秘密,故而郑森才有此提醒,郑芝龙也料到李信必然会在江中布雷,因此事先准备了扫雷船开路。
看着一艘艘扫雷船开到阵前,足足有好几百艘,黄海不由道:“总司令,看来郑芝龙是有备而来啊,他那船或许能克制水雷,这水雷还要不要放了?”
“原定计划不变!”
李信不假思索道。
“得令!”
黄海着人向山脚挥动旗帜。
一道道身影快速奔向泊于上游岸边的渔船,总共有五百条布雷船,都是小渔船。
各船快速划向江里,依据江面错开,逐渐飘向下游,如今的水雷已经不是最原始的木箱式方形水雷了,而是铁壳圆形水雷,密封性更好,抗风浪能力更强,爆炸的威力也更大。
并除了漂雷以外,军中还研发出了相当数量的锚雷,通过缆绳连接雷锚固定在一定的水深,现代意义上的锚雷具有自动定深的功能,可以控制水雷布设深度,而荡寇军的锚雷暂时还达不到,只能使用最笨的法子,事先摸清水情,绘制出江底地形图,在战时根据坐标依地形施放不同深度的锚雷。
幸好需要布雷的区域只在于幕府山脚的一段江面,经过连续不停的勘探,算是大致摸清了江底的情况。
目前军中正在集中人力物力研制电解液触发装置,每只触角由锌杯、碳棒和装有电解液的玻璃管组成,触角相当于干电池,锌杯等同于电池外层的锌皮,碳棒类似电池顶部带铜头的碳芯,玻璃管中的电解液起着电池中粘稠体的作用。
当触角被碰弯时,玻璃管破碎,电解液流到锌杯和碳棒之间,发生化学反应,产生电流,电流通到电雷官,电雷官起爆,引爆水雷。
暂时可靠性还不是很强,可一旦研发成功,触角的灵敏度将得到大幅提高,几乎可以保证一触即发。
李信不相信郑芝龙不会考虑到水雷的因素,因此下令大力气研发锚雷,漂雷只起着掩人耳目的作用,真正的杀手锏还是锚雷,但由于只能在固定地点投放,所以布雷船要缓缓划向下游,留出布雷空间,每条船上,都配了一张江底地形图,标出水深。
第三五三章 群盗排雷
前方隔着十里左右的江面,渐次出现了绰绰帆影,在望远镜中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都是些前端装着栅栏的小渔船,分明是扫雷船,主持布雷任务的,是来自于原明军的一名水军千总,叫谢济,大声喝道:“全军悬停,听老子命令,施放水雷!”
一道道旗语向四周打出,战士们倒划船桨,堪堪使船停下。
在郑芝龙的舰队中,参与扫雷的并不是他郑氏直接的下属,而是从广东一带招募来的海盗,毕竟扫雷的危险性非常大,郑芝龙具备黑社会老大的一切特点,虽然心狠手辣,却也讲义气,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属下无谓去送死。
海盗则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只认钱,其他什么都不认,在郑芝龙的重金利诱之下,又有杭州小朝廷的招安许诺,每个人都是一脸的蛮不在乎之色。
扫雷船队后方的一艘大扒船上,青雷帮帮主张大虎舔了舔嘴唇,这是一名胸口长满黑毛的壮汉,狞笑道:“荡寇军的烂木箱水雷咱们早研究透了,也做过充分的排雷演练,事实证明我们的方法是可行的,此战获胜,人人都能去杭州包个粉头快活大半年,还将摇身一变成为朝庭官军,着弟兄们不要怕,大胆往前冲,郑大人在后面看着我们,凡有畏缩不前者,三刀六洞,帮规处置,擂鼓!”
“咚咚咚~~”
一面牛皮大鼓被重重檑响,士气顿时一振!
沉闷的鼓声穿透力极强,谢济,正盯着前方,唤道:“郑芝龙要上来了,着弟兄们尽量分散,预备,三里放雷!”
旗手挥动起了旗帜,战士们各做准备。
扫雷船越来越近,甚至不用望远镜都能看清对面海盗那狞狰的表情与血红的眼眸。
谢济猛一挥手:“放!”
各船的战士相继把漂雷放入江中,灰乎乎的雷体顺着江流向下游漂去,水雷的数量足够多,每艘船都带了近百颗漂雷与十颗锚雷,不用对准了放,完全是靠量多压死人。
全军在施放水雷的时候,一边后退,一边严格按照图纸所标释放锚雷,毕竟不可能每一枚锚雷都爆炸,战后必须要把未爆的锚雷清除掉,否则会带来极大的隐患。
扫雷船队中,张大虎哈哈大笑道:“弟兄们,都把招子放亮点,谁他娘的被炸着,那是活该,没命享受怨不得人,哈哈哈哈~~”
海盗们跟着狂笑,但是不敢有丝毫放松,毕竟扫雷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计!
随着距离愈发接近,江面上漂浮的灰乎乎物体也越来越清晰。
“那边有颗水雷!快趴下来,拿枪打!”
嘭的一声巨响,一大团火光爆出,虽然掀起的水花都能溅到船上,却是人人兴奋的哈哈大笑,这就是钱啊,每引爆一颗水雷,郑芝龙给十两银子。
五月初,上游的洪水还未到来,水雷飘浮的速度并不快,虽然水雷被涂上了黄灰色的伪装色,可是细细分辨还是可以发现的。
“嘭嘭!”
江面上就像安装了喷泉,一蓬蓬水花激射而出,甚至有水柱紧挨着水柱,水雷一部分被枪打爆,另一部分被木栅栏扫着引爆,而扫雷船到目前为止,一艘都未损失。
“五千八百一十六,五千八百一十七。。。。”
张大虎的座船上,哈哈大笑不断,专门有人报数,一颗水雷十两银子,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超过五万两银子到手了,此时的海盗们,只希望江面上全是水雷,永远都扫不完!
后面海王号上,也不时传来轻松愉快的交谈,马士英哼道:“我看李信也不是什么人物,施放的水雷被候爷轻轻松松破去,接下来,只要冲过幕府山,就能攻破南京啦!”
郑芝龙捋须微微笑。
人都道,李信用兵如神,但从目前来看,也不怎么样嘛。
这时,嘭的一声,前方突然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这和水雷单纯被引爆的声音不同,而是某种物体被炸碎的声音,舰上的一干人等纷纷探首看去。
挨炸的是一艘扫雷船,强烈的爆炸把整条船炸的粉碎,以爆炸点为中心五丈之内,江面洒满了碎木屑,如此之大的威力,让人不得不倒抽口凉气。
众人纷纷摇了摇头,并未太当回事,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失手呢,扫雷被雷炸着,实属平常,只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
张大虎就骂道:“奶奶的,哪个狗杂种嫌命长了,赶着去投胎是吧?”
话音刚刚落下,又一声巨响,这回看的真切,一条扫雷船瞬间断为两截,寸寸迸裂,船体的碎屑抛上了天空,有视力好的,甚至可以看到几条胳臂大腿狠狠落下,砸入了江中!
接二连三的爆炸依次响起。虽然有相当一部分爆炸是空水雷被引爆,但短短小片刻之内,竟然有十来艘扫雷船被炸,任谁都看出有问题,再是粗手粗脚也不可能被炸成这种惨相。
张大虎站起来喝问道:“怎么回事?”
前方船上,一名海盗头目大声道:“老大,我们也不知道啊,弟兄们都很小心的,不可能是自己往水雷上凑!”
深水锚雷并不是东一颗,西一粒的乱放,而是按江水的层次集中放置,一炸不是一颗,将是好几颗一起炸,即便是大号的福船,都能一次性炸翻。
而扫雷船撞上的水雷距水面平均在两尺左右,明末的长江水因上游生态破坏,已经浊浪滚滚了,纵然是两尺的深度也看不清水下。
张大虎没办法,只得提醒道:“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
海王号上,卢象贤却是道:“咱家总感觉有些蹊跷,难道信贼有咱们不明白的布置?”
在那个时代,别说锚雷,水雷都是李信原创,郑芝龙也曾研究过水雷,但是触发引信那关他过不去,戚继光的风火雷虽然也属于触发式引爆,却没法在水中引爆,只得作罢。
郑芝龙没有回答,眉心紧锁,直视着前方。
接下来的时间里,又有近二十艘扫雷船爆掉,剩下的船只都不自觉的停止了前进,张大虎头皮发麻,大声道:“各位大人,下面有古怪啊!
郑芝龙略一沉吟,便道:“派水鬼下去。”
有亲兵奔向船舷,大声传达了命令。
张大虎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大声呼喝,指挥各船派人下水。
海盗的水性都是一等一,水花四溅中,道道身影跃入江里,一个猛子消失不见。
时间缓缓流逝,不时有人探出头换气,马士英也时不时掏出怀表看看,郑芝龙虽然神色如常,但呼吸明显有些凌乱,显示他的内心颇为焦燥。
未知才最让人恐惧,郑家船队上千条船所面临的问题是不清楚水底下是什么。
“老大,下面有水雷!”
一名水鬼突然冒出头,挥舞着手臂大声叫唤。
不待郑芝龙吩咐,张大虎就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荡寇军,竟然把雷布在水下,老子草你全家,捞一个上来!”
“是,老大!”
四五名水鬼聚在一起向下潜去,各艘船上,每个人都探头去看,神色也或多或少起了些变化,最起码再不复之前的轻松惬意了,前方那空荡荡的江面,实则潜伏着无形的杀机啊。
“嘭~~”
毫无征兆的一声巨响,一道粗大的水花飚射而出,还有几块碎肉被抛飞到了半空中,很明显是不小心触发了水雷,一窝水鬼全部死绝。
“娘的,再找!给老子小心点!”
张大虎气的破口大骂!
可是在宽阔的江面发现锚雷谈何容易?两尺深的水下,入目所见只是朦朦胧胧的淡黄颜色影子,江水是最好的掩护色,而更要命的是,有了前一次爆炸的提醒,水鬼们都变的小心翼翼,最直观的体现,便是效率下降。
第三五四章 拿命去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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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海盗们才发现了另一颗锚雷,没人敢毛手毛脚,小心的摸到绳索,割断之后使锚雷浮上水面,再集众人之力,甚至还驶来了几条船帮忙,才把锚雷的底座给捞了上来。
锚雷的底座一般是铁块或者石头,这一枚是使用石头固定,上百斤的巨石扔下水面容易,但是石块会陷入江底的淤泥,因此打捞起来无比吃力。
当石块被送上海王号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从表面上看,就是在石头上钻个孔,穿入绳索固定水雷,可如此简单的设备,竟然给舰队带来了难以想象的麻烦。
好一会儿,马士英才缓缓道:“各位大人,都看到了吧,信贼诡计多端,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圈套,更可虑的是,水面下这样的雷还不知有多少,依海盗的排雷速度,恐怕十天十夜都没法排完,不知各位有何良策?”
卢象贤点点头道:“马大人说的不错,而且入了夜,信贼还能继续放雷,我们白天排,他趁夜放,那我们岂不是永远被拦在江口,寸进不得?”
郑芝龙父子的眉心均是紧紧拧成一团,如果由于水雷的原因被封锁在南京江面,己方那数量庞大的舰队将起不到任何作用,一旦孙传庭垮掉,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荡寇军很可能会趁夜摸黑沿江而下到舰队后方施放水雷,封死退路,因此速战速决势在必行。
荡寇军还没开炮,就碰上了棘手的难题,父子俩均是头疼之极。
这时,卢象贤拱手道:“各位大人,吴某有一策,可命青雷帮以竹杆探入水中开路,如果抓紧点,正午时分就能在南京城外登陆。”
“嗯?”
众人眼前一亮,暗道一声,太监果然阴毒。
据现场目测,荡寇军水雷的爆炸范围约为两丈,这还不是破片杀伤范围,而是纯爆炸威力!
把木竿探入水中扫雷,执竿者必须站在船面,当水雷被引爆的那一刻,必会被爆炸波及,而且水面下的阻力很大,拿竹竿在水里拨,太长了会折断,起不到扫雷的作用,只能控制在两丈以内,这等同于拿命去换,每引爆一颗水雷,引爆者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雇佣海盗不就是当炮灰使用吗?他们不上谁上?
“去,给那个张大虎传令!”
郑芝龙立刻挥了挥手,有亲兵奔上船舷,大声的转达命令。
霎时间,青雷帮中炸开了锅,没人是傻子,谁都明白以这种方式扫雷铁定是送死,海盗们虽然过着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日子,却不代表愿意去死!
张大虎大声抗议:“诸位大人,凭什么让我们去白白送死?我不服!”
卢象贤扯着尖鸭嗓子,冷声道:“张大虎,候爷把你们雇来不就是扫雷吗?如今信贼的水雷还在江里躺着,你们不去谁去?快点,莫要耽误,惹恼了候爷,军法处置!”
张飞虎满脸悲愤,不服气道:“我们是收了钱,但明知是死,要钱还有何用?大不了我们把银子退回便是,前面死去的兄弟就算白死了!”
马士英伸手一指:“张大虎,莫非你要反悔?”
张大虎猛一咬牙,拱了拱手:“我们退出,请各位大人留条道,他日我青雷帮定有回报!”
“哈哈哈哈~~”
船上众人均是纵声狂笑。
这张大虎也不拎拎自己的斤两,原本他是陈香的下属,陈香被灭之后,投了郑芝龙,也就是说,张大虎永远都不可能是自己人。
因广东沿海的海盗势力错综复杂,剿了青雷帮,还会有绿雷帮,红雷帮,不如留着青雷帮稍作控制,一方面可以压制广东的其他海上势力,另一方面,也可以作为一把刀使用,专门砍向那些不听话的商家。
这几年来。青雷帮扯着郑芝龙的大旗,多少捞了些好处,小日子过的还是挺滋润的,但郑芝龙的钱哪是那么好拿,在有需要的时候,必须要奉上一切,包括性命!
郑芝龙的眼里现出了狠厉之色,向后猛一招手。
“嘭!”的一声巨响,舰首红夷大炮喷出一团火光!
一艘扫雷船轰隆一声,当场炸裂来开,碎木板与尸体抛飞入江中,江面也被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海盗们被震住了,再无人敢叫嚣,一股悲愤不平之气弥漫开来。
幕府山上,二瓤嘿的一笑:“总司令,郑芝龙那里狗咬狗了,好兆头啊!”
柳如是盈盈笑道:“郑芝龙乃海上巨寇,手下一群乌合之众,以利而合,因利而分,那些贼寇肯定是被逼着扫雷,真是活该!”
众人举起望远镜,纷纷看向张大虎。
张大虎脸面血红,浑身剧烈颤抖,他悔的肠子都青了,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扯着郑芝龙的虎皮,纵横于广东沿海,这确实很快活,可是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馅饼?当需要你付出时,你就得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卢象贤催促道:“张大虎,这一炮是警告,如你还敢推娓畏缩,就别怪候爷拿你军法处置了!”
马士英微笑着劝道:“张大虎,本官劝你莫要糊涂,信贼的水雷未必足够,纵有伤亡,好生抚恤便是,速去吧,倘使拖到天黑,让信贼在夜里重新布雷,明日不还得由你们来扫?清扫的难度岂不是更大?张首领,待你功成归来,本官可向皇上举荐于你!”
二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尤其是马士英,满嘴漂亮话,张大虎如何听不出是信口雌黄?
他举目四顾,帮众脸面布满了绝望,后面的船只,枪口绰绰,炮口森森,摆出一副只要自己再敢说个不字,就先把自己灭了的架式。
青雷帮的船只装备简陋,与郑芝龙作战几乎是十死无生。
如今的局势很明显,一旦开火,青雷帮无一能幸免,反是冒险排雷,或有人能捡漏活下来。
‘你娘的,老子记着了,此仇此恨,容后再报!’
张大虎目中凶光一闪,便转头大喝:“弟兄们,拿竹杆扫,谁敢后退,老子第一个砍了他脑袋!分散开,上!”
海盗们也不是看不清形势,只得拆去栅栏,持着竹竿在船的周围胡乱拨划。
“轰!”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一颗锚雷炸开。
锚雷的爆炸范围是五到六米,而竹竿的长度不到两丈,处在爆炸范围内,拨弄的那人,当场给冲击波倒轰出去,足足在天空中飞行了十几米才砸入江面!
锚雷爆炸的能量要远远大于漂雷,毕竟在水底起爆,会产生一个瞬间超高强度水压,当压力波冲击到舰壳时,如舰壳承载不住,就会破碎,这也是深水炸弹的原理,没必要击中潜艇,只需要在潜艇周围爆炸,就足以把潜艇的钢壳压破。
海盗的船以渔船商船为主,防护性能极差,根本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力,喀啦啦一阵密集的脆响之后,那艘船给撕成了两截,铁片弹子如下雨般打在船帮上,并穿透过去,每个人都跑不掉,被打成筛子,惨叫着跌落江里!
一道浪花打来,断为两截的船只寸寸崩裂,化为一堆碎木,渐渐漂开。
“轰隆!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江面上一道道水柱腾起,用命去排雷,确实有效,但付出的代价是生命,一整条船的人命换一只雷!
二瓤忍不住道:“郑芝龙疯了,我们的锚雷不会不够用吧?”
李信摆摆手道:“我们布下的雷,可不仅仅在浅水区,布在深水区的更多,以一条船换一颗雷,怎么看都值,海盗可不是什么好货色,现在死干净也省得将来多费手脚。”
“噢!”
二瓤点了点头,却问道:“锚雷如此厉害,就没法排么?”
李信微微笑道:“排雷很麻烦,但也不至于无计可施,只需用船拖曳上扫雷具就可以清扫,来回几次,基本上可以把水面下的雷扫去,但郑芝龙未必能想的到。”
第三五五章 行之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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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号上,一张张面孔变得越来越沉重,刚开始还没人当回事,海盗死了就死了,可是随着被炸毁的扫雷船越来越多,心头都渐渐地蒙上了一层阴影,毕竟照这情形看,海盗即使死光了也未必能把雷排掉啊,雷不排掉,郑家的各型战舰不敢冒然前行。
在时紧时密的爆炸声中,最后一道水柱腾起之后,江面除了被水流冲刷向下的木板碎屑与死尸,就只有一艘船孤悬在前方,这是张大虎的座船。
所有的目光投了过去,张飞虎压力奇大,他已经没有报仇的心思了,数千弟兄全部死绝,隶属于青雷帮的几百条船全部被炸沉,还如何报仇?甚至于自己能不能回到广东都是个问题。
“扑通!”
张大虎膝盖一软,跪下来大声哀求:“各位大人,饶命啊,我张大虎只求活命,愿意给大人们做牛做马,求大人们高抬贵手啊!”
船上仅剩的几十人纷纷跪倒,瑟瑟发抖,一声不吭。
其实江底下的雷没人知道有多少,张大虎仅凭着最后一条船,多排一颗少排一颗于事无补,因此很多人都有了些迟疑。
张大虎则是一下接一下的磕头,把舱板磕的砰砰直响,脑门都磕出了鲜血,他仿佛忘记了疼痛,任凭脑门血花四溅,那几十人也跟着猛磕,郑森有些不忍心,转头看向了郑芝龙。
卢象贤哼了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也许荡寇军只剩下了最后一颗水雷,也许已经被扫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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