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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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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功明白这些目光的内涵,气的不行,本指望拆李信的台,可这小子把自己推出来,最终拆了李自成的台,偏偏他还不好解释。
盐商们也明白了李信的目地,明着是介绍,实则是把革命军与李闯划清界限,这让他们的心头又松了松。
说句现实话,如果李信下令,把满城的盐商抄家灭族,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洗干净脖子受死,因此商人最需要规则,对于流寇发自内心的痛恨,而李信主动与李闯划清界限,显然是个好消息。
梁成道站起来,大声道:“大家静一静,今日司令爷大驾光临,令扬州蓬壁生辉,也是我们扬州商界的幸事,来,我们都敬司令爷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站起,彩衣纤巧的提起酒壶,替李信斟了满满一杯。
李信向四下里一敬:“承蒙诸位抬爱,李某先干为敬!”随即猛一仰脖子!
“好!司令爷爽快!”
在叫好声中,盐商们一饮而尽。
通常敬酒需要连敬三杯,彩衣取来一只酒杯,斟满之后,并未奉给李信,而是含入自己口中,随即微红着脸颊,娇羞不己,缓缓向李信偎了过去。
“好,好,美酒美人,相得宜彰啊!”
“司令爷年少英雄,先饮口唇茶,再得彩衣姑娘献酒,实是羡煞我等!”
一时之间,满席叫好,梁成道等人捋着胡须连连点头,仿佛李信与彩衣天生般配。
李信眉头微皱,不可否认,彩衣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那不幸的身世也很让人同情,但今世的李信,已经不是前世的李信了,相对于欲,他更在乎情,前世他有欲无情,今世他要把前世失去的弥补回来,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愿唐突彩衣,而是很想给予足够的尊重。
同时,他也不愿意落入盐商给他织就的温柔陷阱当中。
暗道了声可惜,李信伸手拦住了彩衣!
彩衣愕然睁大眼睛,美目中满是茫然不解,还带着羞辱与难以掩饰的自哀自怜。
李信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微微一笑:“彩衣姑娘,多谢你的照料,这一杯我敬你。”
说完,一口喝干,晃了晃空酒杯。
彩衣明白了李信的意思,美眸中多出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勉强笑了笑,徐徐把含在口中的酒液咽下。
李信又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彩裳,笑道:“彩裳姑娘,我也敬你一杯。”
第一三九章 盐业市场化
按常理,彩衣先喂李信一杯,下一杯由彩裳来喂,凑足三杯,其实二女中的无论哪一位,都不排斥给李信喂酒,如她们这样的采茶女,命运早已注定,只能是随着口唇茶被馈赠出去。
相对来说,李信年轻高大,容颜俊秀,又攻下扬州,如日中天,送给他比送给糟老头子好,而且李信被她们两个美人儿陪酒时,没有嘿嘿淫笑,也没有不干净的小动作,是个本份人,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色胚子,彩裳原还暗呼菩萨显灵呢,可是李信拒绝的意思显露无疑,俏面立时黯淡下来。
“嗯嗯!”
彩衣轻咳两声,示以提醒,彩裳这才回过神来,接过酒杯,强笑道:“奴家谢过司令爷,请!”
彩裳以袖遮面,一饮而尽,这甘甜的米酒,竟带上了些苦味,她的心头也不禁酸涩上涌,眼角隐现泪光闪烁。
李信也喝下了第三杯。
这种结果,出乎了盐商的意料,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梁成道等人相互看了看。
他们确有把彩衣和彩裳与口唇茶打包送给李信的心思,这两个女孩子自小培养,请专人教授琴棋书画与曲艺唱腔,如果放到南京的青楼,任何一个都不会差于卞玉京、李香君等头牌倌人,而以李信的年龄,正是气血方刚的时候,英雄难过美人关嘛,他们有把握李信会收下这两个美人儿,可是从眼下来看,很是不妙,也让他们感觉到了李信的难缠。
“啪啪~~”
李信突然转过身体,面向数十盐商,双掌一击,大声唤道:“诸位,今日多谢大家宴请,我这人呢,酒量浅,喝了几杯酒啊,心里的话就憋不住,我知道大家关心什么,想必两淮盐业总公司成立与盐引制废除的消息已经传入各位耳中,这关乎到在座每一位的利益,这样罢,我先介绍下两淮盐业总公司,再回答各位的提问。”
“公司这种组织形式,来自于荷兰,我知道肯定有人与荷兰人的东印度公司接触过,我就不多说了,如今的两淮盐业总公司,是在两淮盐场的基础上改建而成,实行产帐分开原则,帐务由财务总公司下派人手制做,生产由盐业公司负责,由原崇明盐场大使王炳全担任总经理,负责生产和销售方面的一切事宜……“
席中诸人侧耳倾听,就连高一功、张鼐和双喜也是听的异常仔细,他们想对李信的治国方略作个了解。
好一会儿,李信说完之后,盐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梁成道轻咳两声,问道:”司令爷,请恕老夫直言,废除了盐引制,还要我等盐商何用?”
李信点点头道:“大明朝实行食盐专卖制度,不论产盐还是吃盐,都由朝庭管理,吃盐不仅限定专门供应渠道,还要定点定价销售,使得老百姓不是有钱无处买盐,就是盐太贵买不起。
我了解过,近几年来,每斤盐卖给盐商的平均价格是五厘六,落到百姓手上,湖广江西诸处,每斤盐卖一分五厘,南京则是一分二厘,哪怕算上运输成本,中间转售的成本与合理利润等诸多因素,这个价格仍是高了,导致的结果,就是私盐泛滥,虽有严刑酷法,却非但屡禁不绝,反而愈演愈烈,其根源,就是老百姓吃不起官盐,想必诸位也对私盐很头疼是不是?”
盐商们敷衍的附合着。
张鼐小声道:“李公子是做了充分准备的,看来这些盐商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哼!”
双喜冷哼一声:“盐商为富不仁,偏偏这姓李的假仁假义,要换了我,肯定把盐商的家全抄了,千把万两银子肯定能抄到,我就不信这姓李的不眼红。”
高一功咕噜一声,猛吞了口口水,是啊,直接抄家多利索,他不相信李信对盐商的财富不动心,更不明白李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信又道:“盐业既是国家的支柱,又是民生的根本,但从大明的现状来看,因采用食盐专卖分包制度,食盐供应在地区和价格上极不平衡,已经有了崩溃的趋势,如何在两者之间保持平衡,就成了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前面我曾提到过荷兰,这是一个充分市场化的国家,什么是市场化,就是供需价格由市场的买卖双方自主决定,而不是官方强行干涉,所以我放开了食盐销售,废除盐引制,就是推动食盐行业的市场化,但是食盐的质量要从源头掌控,食盐质量不过关,是会吃死人的,因此我把两淮盐场改组为了两淮盐业总公司。”
说着,李信冷眼一扫,盐商们大多神色沉重。
“呵呵~~”
李信又笑道:“各位其实不用太过于担心,要说影响,肯定是有,但绝对不会如想象中的那样大,毕竟你们有资金优势,也有渠道优势,行外人竞争不过你们,再退一步说,运盐的成本很高,寻常人谁会没事拿着银子来盐业公司买盐?对不对?
所以说,在正常的竞争环境下,你们的优势非常明显,而且食盐敞开销售,再也不用为盐引去打点各衙门,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在坐的各位,可千万别拿着额外的银子去盐业总公司提盐,现在大明有受贿罪,时机成熟时,我还要制定一条行贿罪。”
“哈哈哈哈~~”
底下一阵轰笑声,听着李信的侃侃道来,盐商们一想也是这个理,要说贩盐,外人带再多的银子,没有销售渠道,只能亏死,况且每年打点的钱不在少数,盐运司衙门的各级官吏,知府衙门,地头衙门,哪个不要打点,一年下来,至少几万两银子掏出去。
盐商虽然富,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发家之路满是艰辛。
满堂的盐商,都认可了废除盐引,只有梁成道、吴士敏、申泰铭、黄启乾等少数几人还算是清醒,不相信李信会如此好心,毕竟盐商的处境自己有数,拥有巨额财富,又不是什么光彩手段得到,在朝庭眼里其实是和肥肉差不多,养肥了开杀,这也是盐商需要打点官府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然了,梁成道等人只是暗中盘算着,不可能当面去置疑李信。
“各位,各位,扬州因盐业而兴盛,是一座富庶的城市,我对大家只有一个要求,照常纳税,你只要交了税,革命军会保障你的一切合法权益,现在,我想问一问大家,对扬州的印象如何?”
李信又向下大声问道。
第一四零章 扬州城建
对于李信的提问,很多人没有细思,就吹嘘扬州如何如何的好,又列举扬州的特色,如扬州瘦马,竹枝词,盐业等等。
李信问道:“既然扬州如此好,那与南京相比,如何?”
“这……”
众人相互看了看。
吴士敏沉吟道:“司令爷,论起地位,南京是南直隶中心,又是陪都,非是扬州可比,但论起财力,扬州未必就逊于南京!”
“不错,不错!”
席中纷纷附合,很多盐商都面带傲色,显而易见,盐商财大气粗,根本不把南京放在眼里,但他们忘记了,纵然南京商人普遍不如盐商有钱,可是底蕴并非盐商所能比的。
就拿手工业来说,南京能织云锦,全大明独一份,而且钟表业也初具规模,实际上在明朝中后期,南京的工匠就能制造如西方那般的钟表,只是在清军南下之后,南京的钟表业消亡,康熙玩的都是进口货,让人误以为明代与同期西方的差距很大,事实不是这样的。
还有苏州的眼镜业在明末也非常有名,当时的工匠以水晶为镜片,可以打磨出老花镜与近视眼镜,甚至还能制造火炮上的光学瞄准系统,而这一切,也随着清军南下,湮灭在了历史长河当中。
明清换代,绝不仅仅是文化上的阉割,还是科学技术的浩劫。
李信暗暗摇了摇头,便道:“扬州是盐业中心,当我踏入扬州城的那一刹,却是感觉逼仄,那密集凌乱的街巷,密密麻麻的屋舍,非常的压抑,不知各位有没有类似的感觉?”
“哎~~”
梁成道叹了口气:“别说司令爷,咱们也是如此,可这不是没办法嘛,扬州的人口越来越多,城市就这么点大,进了城的人要盖房子住,官府不能不让人盖房子吧,结果就成了这样。
实不相瞒,我等曾多次去往南京,南京不愧是太祖爷钦定的都城,那布局,整洁而又大气,走在街上,浑身舒爽,虽然南京不见得比扬州有钱,可是南京的房价,是扬州的数倍呐,就是因住着舒服。”
李信点点头道:“其实我倒是有一个构想,扬州以其经济实力,完全不逊于南京,按照常理,经济上来了,文化自然会跟上,吸引诸多的文人墨客在扬州定居,反过来又推动了经济的发展,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李白曾有诗云:烟花三月下扬州,可是如今的扬州,除了商贾,还有谁会来?
也就是说,经济上去了,文化没有跟上,这是非常尴尬的,会给人一种扬州城充满着铜臭味的印象,归根结底,便是市容市貌凌乱,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就不好,如果不是做生意,基本上来过一次就不想再来第二次,本司令说的,可是这个道理?”
众人一想,好象也是,扬州确实乱糟糟的。
“司令爷,您可是有什么好点子?”
坐在下面一席的黄启乾问道。
李信淡淡一笑:“倘若把扬州城推倒重来,规划建设为一座干净整洁的园林城池,各位都合计下,房价能翻几倍?”
“这还用说嘛,至少一倍啊!”
“一倍算个屁,扬州又不比南京差,城里真要整洁漂亮了,必有大批文人士子前来定居,要我说啊,南京什么价,扬州就什么价。”
众人七嘴八舌,非常乐观的预估,不过还是有人表示出了对工程浩大的担忧,担心干不来。
“各位,各位!”
李信双手压了压,大声唤道:“我们革命军的理念,是做小政府,大社会,什么意思?就是官府只做他该做的事,比如赋税徭役,治安缉盗,凡与经济有关的,则尽量不加以干涉,让大家都有发财的机会,因此在扬州的重建方面,革命军不会出一两银子,但是我希望,在座的诸位能够组织起来,成立扬州城建集团总公司,以出资认股,收益按股份摊分,我们革命军的工作,就是配合建设集团做好居民动员与拆迁工作,并给予政策上的倾斜与指导,不插手具体的事务,简而言之,钱由你们出,赚了钱也是你们的,我们只负责解决后顾之忧,并照章收税!”
顿时,席中喧哗声大作,很多人的眼睛绿了起来!
是的,如果重建扬州城,投资固然巨大,可至少是一到两倍的收益,盐商有钱,并不在乎巨额投资,他们在乎的是资本金的安全性与充分的回报率。
面对着如此香甜的蛋糕,既便是老成持重的吴士敏、老奸巨滑的梁成道等人都难以抵挡,更别提其他人,只是对李信的诚意还是有些疑惑,再说李信始终是反贼的身份,他日被朝庭剿灭,连带满场的盐商都要跟着倒霉。
李信锐目一扫,大概猜出了盐商的顾忌,哈哈一笑:“各位,革命军不出钱,自然不会分享大家的收益,那么有人可能会不明白,落不到好处,我李信为何还如何热衷?是否别有用心?”
底下一阵干笑声传来,大多数人都有这个想法,作为商人的立场,他们肯定要去探寻李信的动机,所谓无利不早起,李信得不到好处,干嘛操这份心?
只是没人敢于宣诸于口罢了。
李信接着道:“大家有这疑惑,其实很正常,这样罢,我先说下我对资产的看法,资产分为有形资产与无形资产,前者很好理解,银子、房产、古董字画都是有形资产,那么,无形资产是什么呢?
是口碑和信心!
作为政府,在赋税完足的前提下,不应过份追求有形资产的积累,而是尽可能的获取无形资产,简单点说,是民心向背,如果我们革命军能够把扬州城建设的象花园一样,欣欣向荣,别人还能再把我们当作流贼吗?真金白银,有形资产是你们的,我需要的是无形资产,是天下人的口碑!”
“啪啦啦~~”
席中掌声如雷,李信的说法,合情合理,商人赚钱,他赚名声,为将来取天下积攒民心,获得了盐商们的拥戴。
“大家静一静!”
李信唤道:“我再告诉诸位个秘密,福王已被我邀请来扬州作客,还望大家匆要外传!”
顿时,席中一片寂静!
第一四一章 横波梳笼
陆续的,盐商们回过味来,李信透露福王在自己手上,实际上是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等同于革命军随时会以福王的名义,打出清君侧的大旗,更何况李信还有高邮总兵的身份,是完完全全的官身,真要起兵了,再有扬州城的建设成果,以及盐商的口口相传,必然附者如云。
想到这,盐商的眼睛都绿了,因着扬州城建的关系,盐商形同于和李信捆绑在了一起,李信的成就越高,盐商的利益就越大,如果李信做了皇帝,那他们……
草!
简直不敢想!
有人兴奋的大叫:“司令爷,今日承蒙司令爷指点,只是大伙儿对这扬州城建集团公司毫无头绪,还望司令爷再指点一二啊!”
“是啊!”
“是啊!”
底下哄声四起。
“各位好说!”
李信拱手笑道:“任何一家公司成立之前,摸底调查必不可少,扬州建城成立之初,应做好摸底调查,比如扬州有多少常住人口,居住情况,最起码你拆了别人的房子,你得补偿他,反正补偿的钱,后面能赚回来,对不对?然后再做个城建规划,我的初步设想,是把扬州城做成方圆百里,并根据城中的园林,依托大运河做个预算,再由预算确立各家的出资额,于此基础之上,认购股本,并由各位推举出董事长,总经理,制订公司章程,在这过程中,我是不会干预的,不过大家如有疑问,我可以提供参考意见。”
“地道,地道啊!”
“就按司令爷说的来!”
盐商们一听就十分有道理,纷纷叫好,席间气氛攀升到了一个顶峰。
李信也微微笑着,仿佛看到一只只猎物落入了他精心设置的陷阱,他不可能任由盐业的经销渠道掌握在盐商手里,他的目标是把盐商搞死,掠夺盐商的财富,把盐业彻底收归国有,又怎会坐视盐商在房地产上大捞一把呢?
现代有土地出让金,不论对于官还是商,发展房地产是个双赢的结果,但是在明代,要想收土地出让金就扯蛋了,他的目地,还是为了配合废漕改海,将来扬州建设的差不多,突然废除漕运,改走海运,那扬州建的再漂亮,失去了经济地位,还有谁会来买房子?
盐商的家产将会套在钢筋水泥里面,日益贬值,最终倾家荡产。
从表面上看,盐商亏光了家产,李信一文钱没落到,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可帐不是这样算的。
首先,因大搞建设,会带动水泥、钢铁冶炼、设计规划、园林建筑等一系列行业的发展,培养出相应的人材,为今后的城市规划建设积累经验。
其次,会带动周边就业,建筑业最为吸收人口,人有了工作,能拿到钱,就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第三,该收的税一两银子都不会少,而最重要的成果是,用经济手段搞垮盐商,负面效应最小,因此不管从哪方面看,李信都是大赚特赚。
……
建康,媚香楼。
因复社领袖候方域长居媚香楼,导致媚香楼成了复社在南京的一个据点,对此,媚香楼老板举双手双脚欢迎。
今晚,是陈贞慧为顾横波梳笼的日子,在候方域与李香君的撮合下,陈贞慧终于与顾横波走到了一起,当然了,代价是五万两梳笼银子,两人的食宿还要另外花钱,大概每个月千两银子左右,其余脂粉、首饰、零花钱另计,这钱都是由陈贞慧出,相当于在外面包了个小三,再如果想要为顾横波这样的倌人赎身,至少还要花十万两以上。
媚香楼里,装扮的喜气洋洋,如同婚礼现场,丫鬟龟公们忙进忙出,各界名流济济一堂,真把梳笼当作婚礼来办。
陈贞慧一身新郎倌打扮,顾横波头戴凤冠,红巾覆面,如同个新娘子。
“拜天地喽!”
候方域兴奋的大叫,望着顾横波那纤细的后背,眼里闪出盈盈绿光。
是啊,等过上几个月,陈贞慧对顾横波失去了兴趣,就可以拿李香君与陈贞慧交换,把顾横波换过来玩,为此,他还望了眼寇白门与卞玉京。
这二女尚名花无主,他很想再找两个好友,为寇白门和卞玉京梳笼,到时,可以四个人互相换着玩,花一份钱,玩四个如花似玉的名倌儿,他都不相信这样的妙计会是自己想出来的。
卞玉京注意到候方域的眼神,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哼道:“听说候公子的爹还被关在诏狱里,可他倒好,整个一没心没肺模样,我都怀疑候老爷是不是他的亲爹。”
“哎~~”
寇白门叹了口气:“不孝之人,多半无义,我呀,就怕香君落到杜十娘那样,没个好下场。”
卞玉京苦笑道:“那又如何,咱们始终是贱籍,一辈子都从不了良,候公子真要厌烦了香君,让她去陪别人睡,香君恐怕只能以死保全清白。”
媚香楼的热闹与凄苦的心境形成了鲜明对比,寇白门美眸无神,呆呆望了会儿,又叹了口气:“我倒是盼望李公子早日打进南京,把教司坊一锅端了。”
“然后呢?”
卞玉京突然嘻嘻一笑。
“什么然后?”
寇白门愕然问道。
卞玉京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然后是不是某人感动的以身相许呀?”
“哎呀,你这死妮子皮痒了是不是?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寇白门顿时不依,伸手就去挠卞玉京,卞玉京自然不肯吃亏,又反过来去挠寇白门,二女打成了一团。
两个绝色美人儿嘻笑打闹,很多人看呆了,尤其是候方域,眼神直勾勾,对李香君,他早就玩腻了!
“河东君也来了!”
这时,院内有人低呼,众人纷纷转头,就看到柳如是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秀眉微拧,也不说话,既好象不满,又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
“河东君,可是有要事?”
名列复社四公子之一的方以智不由问道。
柳如是摆摆手道:“先把堂拜完。”
原本喜气洋洋的梳笼礼,因柳如是的突如其来,布上了一层压抑的气氛,陈贞慧暗骂不己,却又不好发作,耐着性子,与顾横波拜了堂,候方域才问道:“河东君,究竟有何要事?”
柳如是道:“李信于昨日攻下了扬州,还废除盐引制,征召好几万盐丁入伍,把两淮盐场改组为了……为了……对,叫做两淮盐业总公司。”
“什么?扬州失守?”
“韩文镜干什么的?”
“去南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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