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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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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扬州失守?”
  “韩文镜干什么的?”
  “去南京都察院弹劾他!”
  “弹劾什么啊?肯定被杀了!”
  刹那间,媚香楼中抛起了一股恐慌的气息,毕竟南京与扬州仅一江之隔,革命军攻破扬州,意味着随进可以渡江攻打南京!


第一四二章 馈赠佳人

  因柳如是带来的消息,媚香楼里的喜庆气氛被一扫而空,尤其是候方域,面色苍白,目光呆滞,两条腿瑟瑟发抖,牙关居然打起了颤。
  “候兄……”
  有人唤道。
  候方域这才回过神,一把抓住李香君的手,急声道:“快跟我走,南京呆不得了,我们立刻去杭州!”
  陈贞慧讶道:“为何南京呆不得?难道他还敢对我等士子下毒手不成……”
  正说着,陈贞慧现出了恍然大悟之色,支支唔唔出不了口。
  柳如是似笑非笑道:“候公子曾调戏过红娘子,又把李信构陷入狱,是怕李信过江报复你吧?听说这人挺狠的,落他手上的贪官,没一个能活命,但如果南京失守,你跑去杭州有什么用?难不成杭州不行了再往广州跑?”
  候方域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恼怒的瞪了眼柳如是,可是他不敢向柳如是发作,只是强哼一声:“我只恨当初没在杞县要了他的命,以致养虎为患,香君,快些收拾东西,随我去杭州避一避。”
  “这……”
  李香君现出了为难之色。
  “怎么?你不愿意?”
  候方域心里一凉,急声问道。
  老鸨摇摆着莲腰,走上前来,哟的一声叫道:“候公子可是要为奴家这女儿赎身?”
  候方域垮了!
  李香君破了身,再出去接客也就百来两银子一晚,但由他来赎身,老鸨至少会要个几万两,他给李香君梳笼的银子是阮大铖出的,再让他拿钱给李香君赎身,哪来那么多银子?
  其实他对李香君早腻了,就算有钱,宁可再给名倌儿梳笼,也不会去赎李香君,更何况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杜十娘,杜十娘十三岁接客,获得打赏无数,而李香君从来没有接过客,陪陪酒,唱唱曲儿,能有多少打赏?他不相信李香君会藏有百宝箱。
  “香君你先安心住着,我去杭州避避风,待得事了再回来找你!”
  候方域拉起李香君那白嫩的手掌拍了拍,目中强挤出一丝不舍。
  李香君顿时一股悲哀涌上了心头,她自小周旋在各色男人之间,谁是真情,谁是假意,很容易分辨,她已经感觉到了候方域对自己再无眷恋,可恨自己瞎了眼!
  柳如是冷冷一笑,便道:“候公子不忙走,皇上已任命孙百谷为南京兵部尚书,再有几日将坐镇南京,想必以孙百谷之威名,李信必不敢轻易南下。”
  “哦?”
  众人神情大振!
  在当时人眼里,孙传庭仅次于洪承畴,有孙传庭坐镇南京,无疑吃了颗定心丸,只是候方域刚说了要走,现在改口留下来,需要个台阶让他下,一时颇为踌躇。
  卞玉京呵呵一笑:“候公子,李信占了扬州,你应该发动复社成员走上街头,示威游行才对啊!”
  “不错!”
  陈贞慧灵机一动,连忙道:“游行暂时不忙,还是待孙百谷到了南京再说,让他知道有南京数千士子在支持他,振奋他的信心!”
  “陈兄言之有理!”
  “此事就这么定了,我等还须打探孙百谷何时到来,以便早做准备!”
  众人纷纷附合,卞玉京、寇白门与柳如是却是交换了个鄙夷的眼神。
  ……
  扬州,酒宴已近尾声,但气氛仍是热烈,李信与盐商们亲切交谈,不仅让高一功与张鼐大开眼界,很多理念是从未听说过的,即便是双喜,表面上不屑,可内心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与李信的差距很大。
  彩衣与彩裳则是芳心阵阵悸动,一言折服满城盐商,一个月轻取扬州,这才是真男人啊,尤其是李信滔滔不绝时的高大自信形象,更是深深印在了她们的心里,有本事的男人,谁不喜欢呢?
  只可惜李信似乎对她们没什么意思,仅止于斟酒夹菜,两双美目又有些黯淡。
  这时,梁成道打了个眼色过来,二女略一点头,便微笑着齐声道:“司令爷,我们姐妹得暂时离开一下,还请司令爷恕罪。”
  ‘嗯?’
  李信稍稍一怔,便大度的挥了挥手:“有事尽管自便,不用客气。”
  “彩衣,彩裳去去就回。”
  二女抿嘴轻轻一笑,向席外走去,席中其余诸女也纷纷告辞。
  八名美人儿向戏台走去,尤以彩衣彩裳最为出众,那洁白晶莹的皮肤,那轻盈的腰身,紧紧拽住了众人的目光,也包括李信。
  梁成道颇为暧昧的笑道:“司令爷,不知对竹枝词可有了解?”
  李信沉吟道:“竹枝词最初是由竹枝打拍,故有此名,早先是巴蜀一带的民歌,刘禹锡将之变为文人诗体,才逐渐流传开来,其题材多变,不拘泥于一格,深得各阶层的喜爱……”
  正说着,李信望向了彩衣与彩裳的背影,猜测道:“莫非……”
  梁成道呵呵笑道:“俩丫头颇有天份,老夫寻思着不唱曲可惜了,因此自小请来名师传授,十年下来小有火候,司令爷一听便知。”
  “哦?那李某洗耳恭听了!”
  李信笑了笑。
  片刻之后,戏台上灯光大作,在画舫上的背景音乐中,彩衣弹着琵琶,彩裳拨着琴弦,开声唱起。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李信眼前一亮,这不仅仅是二女那清秀脱俗的容貌,还在于嗓音的清丽婉转,彩衣较甜,彩裳则带着些沧桑,两者互相配合,有如天簌临凡,互补短长,其余六女恰到好处的和音,又使得歌声更加浑厚,更具有穿透力。
  申泰铭留意到李信的神色,装作品评人物,凑到梁成道身前,小声问道:“老梁啊,司令爷对那俩丫头挺有兴趣的,恭喜恭喜啊。”
  梁成道以眼角余光瞥向李信,确实,李信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彩衣与彩裳,台上二女则时不时瞥向李信,颇似眉目传情。
  申泰铭带着丝妒意道:“司令爷之前不愿与那俩丫头过于亲密,我看有两个可能,首先是顾及形象,当着众人面,嘴对嘴接酒,与朝庭的老色鬼有何区别?
  其次,酒席之初,司令爷与咱们互不了解,难免心存戒备,而如今话已说开,咱们盐商都支持他,所以直到此时才表现出兴致。
  这两丫头,乃梁老的心头肉,貌美乖巧,才艺皆精,司令爷怎么会不动心?嘿嘿嘿嘿~~”
  说着,申铭泰捂着嘴奸笑起来。
  梁成道也心领神会,暗道当李信的便宜老丈人也不错。
  戏台上,唱完一首,又是一首,唱到精彩处,台下叫好不断!
  李信虽然也轻轻晃着脑袋,不时叫上几声好,摆出了一副入戏的模样,可实际上,他对竹枝词半点兴趣全无,现代人听着,唱腔显得过于单调,他只是在看彩衣和彩裳。
  五曲之后,二女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盈盈走了回来。
  入席至今,她们一口未吃,只给李信喂酒喂食,自己不允许吃任何食物,再作为瓷娃娃,体质虚弱,连唱五首,体力消耗极大,俏面现出了些许的疲惫,却仍是强打精神,堆满笑容望向李信。
  李信违心赞道:“两位姑娘歌喉优美,令人流连忘返,李某今日方知,孔子所谓绕梁三日,不知肉味,诚不欺我,今日多谢了,二位姑娘先去休息吧!”
  “多谢司令爷关心。”
  彩衣和彩裳欢喜的福了一礼。
  梁成道适时取出一只精致的木盒,奉上道:“司令爷,这是您刚刚品的口唇茶,其余皆在此处,老夫一并赠与司令爷。”
  一瞬间,席中安静无声,梁成道、申铭泰与吴士敏满脸暧昧,其余盐商则是目光频频在彩衣彩裳身上打着转,暗呼可惜,这两个美人即将纳入李信的私帐,不多看两眼,就没机会了。
  面对着诸多目光,彩衣彩裳羞红着脸,低下脑袋,偷偷翻眼瞥着李信,充满着期待,还有些紧张。


第一四三章 十万嫁妆

  “也罢!”
  李信点了点头:“既然是梁老的心意,李某就却之不恭了!”
  顿时,彩衣与彩裳娇躯微微颤抖,大胆抬眼望向李信,美眸里的柔情浓的似要化不开,这不仅仅是对李信一见倾心,更多的则是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谁知道错过今次,下次会被送给什么人?更何况茶被送了出去,人没收,对于她们,也是一种羞辱。
  二女并不指望做李信的正室,她们准确的把自己定位为妾,也知道自己活不久,只希望青春尚在时,能被李信宠爱几年,纵死亦无憾。
  梁成道脸一沉,唤道:“彩衣,彩裳,你们过来。”
  二女紧张的心肝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小心翼翼上前,施礼道:“见过老爷!”
  梁成道叹了口气:“自即日起,你们就是司令爷的人了,要恪守妇道,恭顺听话,匆要争宠吃醋,不得给我梁家丢脸,可曾记住?”
  “是,老爷!”
  彩衣彩裳羞喜交加的应下。
  李信愕然道:“梁老,这是何意?”
  梁成道呵呵笑道:“司令爷呐,历来口唇茶与采茶女两位一体,人不离茶,茶不离人,错非司令爷少年英雄,老夫可不舍得拿口唇茶出来待客啊!”
  李信现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样,连连摇头:“这可使不得,我受了梁老的茶已有违规矩,哪能收人?再说两位姑娘貌若天仙,言语稍重都是唐突,又怎能被做为礼物送来送去?梁老的好意我心领便是。”
  顿时,彩衣与彩裳俏面煞白,身体剧烈颤抖,与刚刚由欢喜和激动而来的颤抖不同,这一次,满心羞愤,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面拒绝,她们真觉得自己是个礼物!
  她们觉得自己的心死了,美眸里控制不住的蒙上了雾光,纵是年轻漂亮,多才多艺又如何?瘦马始终是瘦马,永远都是男人的玩物,尤其是被很有好感的李信拒绝,使她们生出了一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自艾自怜情绪,难道自己俩姐妹就这么入不得他的法眼?
  梁成道等人则是相互看了看,他们摸不清李信的用意,于情于理,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啊,难道他不爱美人?若是不爱,刚才干嘛看的津津有味呢?
  吴士敏试着道:“司令爷,请恕老夫直言,采茶女采摘出的口唇茶一生只能由一个男人饮用,您饮用过了,就相当于采了她们的红丸,您饮了茶却不要人,这俩丫头如何自处?今日被您当面拒绝,只怕无颜苟活于世啊,唉~~”
  “呜呜呜~~”
  彩衣彩裳再也忍不住,掩面缀泣起来。
  李信怔怔看着二女,既有些头疼,也暗感不忍,讲真,彩衣彩裳美则美矣,但身子骨弱不禁风,又是自小作为妾来培养,没什么主见,他不大喜欢这类女子,可是不带走的话,摆明着要死要活,他还能真让两个美人儿去死,或者被当作失了身的女人由梁成道随意处置?
  “哎~~”
  李信叹了口气,带着丝歉意道:“唐突了二位佳人,看来是我的不是,请问梁老可是真心放归彩衣与彩裳?”
  梁成道捋须笑道:“若是一般人,老夫可舍不得,这么多年下来,老夫已经把彩衣彩裳当女儿看待了,但司令爷前程似锦,洁身自好,老夫也希望她俩有个好归宿啊。”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封礼单,奉上道:“司令爷,革命军有不收礼的规矩,老夫无意触犯,不过这些银子是老夫为彩衣彩裳备下的嫁妆,老夫知道司令爷庶务繁杂,不敢举办婚礼耽搁司令爷的大事,今谨以嫁妆奉上,还望司令爷莫要嫌弃。”
  席中诸人相继交换了个眼色,内心隐约不满,主要是梁成道做的太绝,送了女,还把礼说成嫁妆,这让别人想送钱都没法送,否则就是破了革命军不收礼的规矩,这顶大帽子谁都扣不起。
  尤其是徽商,眼见西商在李信面前落足了风头,不由暗暗焦急,可是总不能再送两个女孩子给李信吧,先不提合不合乎李信的胃口,光是跟在西商屁股后面,就让他们排斥。
  西商与徽商的矛盾是非常尖锐的,西商认为是徽商抢了他们的饭碗,徽商则认为西商没文化,行事野蛮粗俗,尤其商籍更是双方集火的一个焦点。
  在盐商云集的扬州,山陕商人因是外省入户定居,从而获朝廷特批拥有商籍,子弟可入读扬州学校,每年还有七个不用回原籍参加科举考试的名额,而徽商的家乡徽州与淮扬同属南直隶,其子弟不得在当地上学。
  崇祯五年,徽商联名上书,巡查两淮盐政官员也上书,恳请凡盐商子弟就地入学,崇祯朱批允许,可这损害了原有学籍的山陕商人利益,纷纷鼓噪,恰逢时任扬州知府是山西人,支持同乡,此政策遂搁置至今。
  黄启乾想要说什么,吴士敏赶忙打眼色制止,略微摇了摇头。
  “呃!”
  李信也有些愕然,接过一看,十万两银子,不由暗赞,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如果梁成道直接拿十万两银子出来,他铁定不会收,可是打着嫁妆的名头,能不收么?
  不过李信也不会让自己欠梁成道的人情,略一寻思,便拱手笑道:“既然是嫁妆,那李某就代彩衣彩裳谢过梁老了。”
  “司令爷客气了!”
  梁成道呵呵笑着回礼。
  “既然是梁老为你们准备的嫁妆,那就收好吧。”
  李信把礼单递给彩衣。
  “司令爷,不不!”
  彩衣和彩裳忙不迭的摇头。
  李信拉过彩裳那柔软的小手,把礼单塞过去,笑道:“哪有嫁妆交给夫家的道理,拿着吧,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司令爷,叫李公子。”
  “司……李公子!”
  二女心生感动,哽咽着抹了抹眼角。
  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眼里,徽商又相互看了看,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一丝喜意,西商则是眉头皱了皱,很明显,李信把十万两银子交给了采衣采裳,摆明了是不愿意欠梁成道的人情。
  古代嫁妆和现代陪嫁的内涵是不一样的,现代陪嫁给的是夫家,而嫁妆是女子的私产,也就是说,在理论上,这十万两银子和李信没一文钱的关系,属于彩衣和彩裳共有。
  “今日承蒙诸位盛情款待,李某初入扬州,诸事繁杂,不便过多叨扰,先行一步,告辞了!”
  李信向席中左右拱了拱手。
  跟随而来的一干人等纷纷站起,陪酒的女子是送给他们的,邢三等人自是喜滋滋,高一功本想把三个都带走,可是被李信点破了身份,再急吼吼,丢的是李自成的脸,只得作罢,偏偏张鼐和双喜各有心思,把那两个美人儿留了下来,这又让他暗骂傻小子,心想带出去再说啊,老子帮你们上啊,但这话没法说,两个人又憨厚老实,他连打眼色都没用,心里郁闷的紧。
  “老爷保重!”
  彩衣彩裳跪下来,向梁成道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便随着李信在诸多慢走声中向外走去。
  很快的,一行人消失在了视线当中,汪环这才猛伸出大拇指,赞道:“高!实在是高!”
  黄启乾不经意的瞥了眼西商,笑呵呵问道:“汪兄何出此言呐?”
  汪环哈哈一笑:“鄙人就是在想,那十万两银子还指不定是谁的呢,司令爷年纪轻轻,却有这般手段,鄙人不得不说一个服字啊!”
  “哼!”
  梁成道面色一沉,哼道:“司令爷洁身自爱,胸怀大志,你想说什么何不直言?老夫告诉你们,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来人,明日一早,就把银子给彩衣和彩裳送过去!”
  “是!”
  一名管事模样的人躬身施礼。
  “走了!”
  梁成道挥了挥手,迈开大步,向外走去。


第一四四章 不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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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衣与彩裳身娇体弱,走不了太远的路,也乘不了车,李信只能招了两抬小轿,抬着二女回了府,实际上他是搞不明白古人的想法,如这类女子,只能看看,在床上动作稍微激烈,都有可能受伤骨折,花大代价培养,有什么意思呢?难道只图那莹白似雪的肌肤?
  李信摇了摇头,也更加让他下定决心铲除盐商这一特殊群体。
  因扬州城中,多私家花园,李信自然不会住在府衙,而是占据了韩文镜的园林宅子,占地十余亩,有近百间屋舍,主体花园挖有人工湖,假山回廊,层层叠叠,颇具妙趣。
  红娘子的女兵接管了内宅,外宅都是男人,由亲卫连看守,当李信带着彩衣彩裳回到内宅时,正见着红娘子、高桂英母女、周菡母女、慧梅慧英掌着灯火,坐在湖边小憩。
  刷刷刷!
  数道目光齐刷刷的射了过来。
  “哼!”
  慧梅还哼了声:“出去吃顿酒,就带回来两个美人儿,到底是扬州的父母官啊,这要是将来打下了南京,恐怕园子里都要塞满了吧?”
  说着,还瞥了眼慧英。
  彩衣和彩裳很不自在,缩成一团,不敢抬头。
  李信嘿嘿一笑:“慧梅姑娘,是不是吃醋了?”
  “哎,你胡说什么呢?”
  慧梅怒道:“你跟我有什么关系,闯王破了开封,我就会嫁给张鼐,你带一百个女人回来,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为……为夫人不值!”
  本来她想说慧英,但是她还想着慧英能和双喜在一起,于是改口说成了高桂英。
  李信淡淡一笑,把彩衣彩裳拉上前,介绍道:“这位是大夫人邢红娘,这是二夫人高桂英。”
  “彩衣彩裳,见过两位夫人。”
  二女连忙施礼。
  红娘子与高桂英的神色都很不自然,却是纷纷挤出笑容道:“两位妹妹不必多礼。”
  李信从旁道:“我有必要把她俩的事情说个清楚,今晚去赴宴,梁成道送了两个美人儿给我,本来我是不想要,你们清楚,我并不是那种好色之徒,但她俩不是一般的女子,而是扬州瘦马中的瓷娃娃,自小被关在屋子里不见阳光,对于我们来说,晒太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对于她们,晒太阳很可能会要了命,所以我把人带了回来,慢慢调养,如果身体好了,将来的安排,红娘你说了算,我可以认做妹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李公子……”
  二女浑身一颤,她们很想说愿意留在李信身边,但是不敢说,那漂亮的眼眸中,蓄着感动的泪光。
  “这些盐商做的什么孽啊,好好的人不当人,早晚要遭报应!”
  高桂英顿时满面怒容,拉着红娘子快步奔了过去,其余诸女也纷纷跟上。
  “你俩手劲大,轻点!”
  李信连忙提醒。
  高桂英和红娘子一人拽起一个,手上都不敢用力,上上下下打量着,不得不说,那滑腻的肌肤有如五六岁的女童,连她们都妒忌,也明白了盐商为何要把人关在屋子里不让晒太阳,心里不由更见怜惜。
  “哎~~”
  红娘子叹了口气道:“既然来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和桂英姐其实很好相处的,你们放心便是!”
  “大奶奶~~”
  彩衣哽咽着点了点头。
  “叫我姐姐吧,以后我拿你们当妹妹对待!”
  红娘子勉强笑了笑。
  “姐姐~~”
  彩衣扑入了红娘子怀里。
  高桂英也把彩裳拉入怀里。
  “呜呜呜~~”
  两个女孩子哭的如泪人般,原本她们还担心家里的奶奶不好相处,偏偏自己身虚体弱,干不得重活,被虐待的话,恐怕都活不了几天,此时则没了这份担心,还无比感激佛祖把自己送来了好人家。
  “你过来!”
  李信朝李兰芝招了招手。
  “啊?”
  李兰芝最怕李信,赶紧躲到了树后面。
  “你干嘛?”
  高桂英也不满的抬起了头。
  李信淡淡道:“李兰芝,是你自己走过来,还是我把你抓过来?”
  “我……”
  李兰芝畏畏缩缩,从树后走了出来,不安的看着李信。
  高桂英心里那是恨啊,好好的一个女儿,被李信弄成了这个样子,不对,还没弄就成这样了!
  李信道:“兰芝,交你个任务,彩衣彩裳由你来照料,也不是多麻烦,主要是从饮食方面调理,每天日出之时,稍微晒一小会太阳,视情况逐渐延长,需要足够的细心,可能要两三年才能康复,明天我拿一份计划表给你,你照着做就可以了,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李兰芝结结巴巴道。
  “你没必要这么怕我!”
  李信微微一笑。
  可这笑容,落在李兰芝眼里,是妥妥的恶魔之笑,不禁一个哆嗦。
  “李公子,你到底对兰芝做过什么?”
  慧英忍不住质问。
  李信委屈的双手一摊:“除了最先挟持她的时候,我恐吓她要掰断她的手指,后面我连碰都没碰过,其实当时完全是吓唬她,我是什么样的人,桂英姐最清楚,不信你可以问。”
  高桂英狠狠瞪了李信一眼。
  孙荻哼道:“慧英姑娘,你可别什么都赖到公子头上,这傻丫头就是胆小,我有时都搞不明白她怕什么,最起码换了别人,她的清白早没了,而公子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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