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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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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时信呵呵笑着摆了摆手:“卞姑娘,你看清楚,这不是水晶,而是琉璃。”
“透明的琉璃?”
卞玉京不自禁的望向了远处的大报恩寺琉璃塔,呈蓝紫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出璀璨的光芒,但是怎么可能有透明无色的琉璃?
大报恩寺位于南京外城,是朱棣为怀念马皇后所建,历时十八年,耗资250万两白银,其中琉璃塔通体琉璃构件,高达近80米,夜间塔身外置的一百四十六盏长明灯点燃,闪闪发光,有如极乐佛界。
但琉璃塔是不透明的,据老一辈口口相传,世间也不可能有透明的琉璃构件,而眼前所见,却颠覆了认知。
邵时信颇有些得色,虽然琉璃门,并不是一整块的琉璃,而是由两到三尺见方的琉璃镶嵌上去,可是透明透光有如水晶,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几乎每一名来宾,都会对着琉璃大门啧啧称赞。
虽然琉璃的配方是由李信提供的,但具体到烧制,是由他与工匠一起设计完成的啊。
卞玉京与寇白门在贵宾席较偏僻的一角坐了下来,有丫鬟奉上两杯清茶。
“水晶杯!”
一看到那透明的杯子,里面根根嫩芽竖立,寇白门两眼亮晶晶。
卞玉京小声提醒道:“阿媚,这应该是琉璃杯。”
“噢!”
寇白门俏面微红,讪讪道:“虽然是琉璃,但是看起来水晶一模一样,应该不便宜吧。”
“寇姑娘,有礼了。”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踱了过来,持着把扇子,笑咪咪拱了拱手。
寇白门抬头一看:“原来是抚宁候,倒是妾两姐妹失礼了。”随即就与卞玉京盈盈施礼。
抚宁候朱国弼,是南京城赫赫有名的人物,万历年间袭封抚宁侯,立场上倾向于东林,与钱谦益、黄道周等东林领袖份属知交好友,为人风流倜傥,出手阔绰,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欢场上很受姐儿的欢迎。
朱国弼倾心寇白门,本来以他的条件,纳寇白门为妾是寇白门的福份,寇白门最初也对朱国弼不反感,但是因李信和明报的出现,寇白门发现自己在思想上,与朱国弼南辕北辙,并且接触明报越多,就越是觉得朱国弼只是个秀花枕头,因此对朱国弼的热情,总是冷淡回应,并有意无意的躲着。
不想今日,居然在这里见着朱国弼。
“寇姑娘,我去你家找过你好几次,可惜无缘得见,心里很是愁怅,好在老天爷待我不薄,竟教我再见伊人,不知寇姑娘可曾想念过我?”
朱国弼情深意切,伸手去握寇白门的柔荑。
寇白门的手非常有特色,修长妙曼,肤若凝脂,被她视若珍宝,她可不愿被朱国弼摸上,顿时向后一缩。
朱国弼现出了不快之色,恰好被绍时信注意到,他早已把寇白门和卞玉京内定为了李信的妾氏,于是哈哈一笑:“各位,各位,开业大典现在开始,请容绍某先自吹自擂两句。”
朱国弼不方便纠缠了,却仍是厚着脸皮在寇白门的身边坐了下来,倾慕的目光流连着佳人,轻嗅着沁人的芬芳,耳中则传来绍时信的喋喋不休。
“想必大家初见琉璃时,会误作水晶,不瞒各位,绍某初见时亦是如此,琉璃是我们荡寇军的总司令李公子使用独门秘方烧制出来,几乎与水晶一模一样,我们总公司的工匠在李公子配方的基础上,研发出了各种款式,都陈列在店里,想必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我不耽搁各位的时间,剪彩仪式过后,正式开业,下面有请寇姑娘与卞姑娘上来,为我们这亮闪闪的琉璃制品剪彩!”
“啊?”
卞玉京和寇白门惊呆了。
邵时信笑着招了招手。
二女并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对抛头露面不仅没有任何忌讳,相反,她们还为能亲手给李信的产业剪彩而自豪,虽然对于剪彩的含义不甚知之,但还是提起裙角,一溜烟跑了过去。
临时搭起的台子上,几名漂亮的丫鬟托着红绸,当中一人捧着琉璃盘,上面盛着一个红绣球,绍时信拿了两把剪刀递过去,笑道:“把红绸靠着托盘的地方剪断就可以了。”
“嗯!”
二女点了点头,分从左右剪开,随即鞭炮声大作!
第二一五章 候爷您请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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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散尽之后,众多宾客纷纷步入店里,看着满目琳琅的琉璃制品,目不暇接,数百丈方圆的硕大店铺,陈列有杯子、碗、壶、碟子、调羹,鱼缸等多种琉璃制品,甚至还提供琉璃窗户和门的定制服务。
在透亮的灯火中,一件件琉璃制品如水晶般,反射着光芒,让人没法相信这不是水晶,但是看到价格的时候,又相信了。
“一个杯子才一两银子?”
“我没看错吧,一套餐具就卖二十两啊!”
“这套茶具一个壶带六个杯子,才十两银子啊!”
“哈,那么大的鱼缸,十五两,便宜!”
“那个花瓶好漂亮啊,五两银子,伙计,过来,给本公子打包!”
“镜子!这么清楚,八两银子不贵,买,赶紧买!”
这价格搁在现代,虽然属于宰人价,但是和水晶制品相比,便宜了几十倍,又具备水晶的特征,一时之间,来宾豪爽的掏出银子,购买如潮,伙计和婢女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好几个收银台前,坐堂的掌柜那算盘,拨的啪啪直响。
“我们也买点吧,真漂亮,价格也不贵!”
卞玉京笑道。
“嗯!”
寇白门点头道:“没想到价格如此亲民,我买一套餐具,你买一套茶具,嘻嘻,那个鱼缸我也想要,买回去养金鱼!”
“哈,寇姑娘既然喜欢,我买下来送给你好了,当然,还有卞姑娘!”
朱国弼突然从边上出现,笑吟吟,并不经意的扫了眼卞玉京,论起姿色来,卞寇二女难分轩致,且情同姐妹,如果能把寇白门娶进门,再搭上卞玉京,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寇白门后退一步,淡淡道:“候爷客气了,妾身营生所得,倒也勉强温饱,这点小钱还是出得起的。”
这话落在朱国弼耳里,听成了琉璃制品便宜,想他朱国弼家财万贯,送这么便宜的东西确实拿不出手,于是豪爽的叫道:“老板,这里的货全包了,我都买下来,快,多少银子?都给我包走!”
所有人转头看向了朱国弼。
朱国弼还得意洋洋的向寇白门献殷勤:“既然寇姑娘喜欢,就都拿去好了,银子的事别担心,我朱国弼算不得大富大贵,可这点银子,还是出得起。”
“这……”
寇白门和卞玉京震惊的无话可说,都没想到,堂堂候爷居然草包到了这个程度。
炫富?
南京城里富人多的是,真要在乎银子,又何必把清白之躯一直留到现在呢?
可这落在朱国弼眼里,分明是意动,于是不耐烦的挥手:“邵老板,没听见本候的话是不是?叫人赶紧包了,多少银子,一个铜板都不少你。”
邵时信也有片刻的愣神,说实话,碰上这种大金主他欢喜还来不及,仓库的琉璃制品,能值五万两,况且琉璃不象水晶那么稀缺,只要生产能力足够,要多少有多少,可是朱国弼是冲着寇白门来的,他怎么可能让朱国弼讨得美人欢心?
“抱歉了候爷,本店的琉璃制品限量销售,每人每款,最多购买三件。”
邵时信快步上前,拱手笑道。
朱国弼脸一沉,不悦道:“难道是怕本候爷付不起银子?”
邵时信不亢不卑道:“候爷说笑了,李司令的意思,开发出琉璃制品是造福于南京老百姓,候爷一次性买走,别人怎么办?下一批货过来,也得扬州之战打完,具体的日子可说不准,还请候爷见谅!”
朱国弼带来的一名恶仆摞起袖子,怪叫一声:“呦嗬,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老子砸了你这店?”
朱国弼的眼里,也射出警告之色,还有着明显的不耐烦。
邵时信脸一沉,冷笑道:“好,今天你有种就把这店给砸了,老子倒要看看,谁他娘的敢在荡寇军的地盘上撒野!”
“你……你当本候爷不敢!”
朱国弼大怒。
一群顾客纷纷拥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邵时信也不多说,挥了挥手:“给候爷准备家伙!”
“候爷您请!”
一名伙计拿了把大铁锤,塞进朱国弼的手里。
朱国弼拎着锤子,真有冲动砸了这破店,可是想到李信那凌厉的行事风格与实力,又不敢,颇为窘迫。
周围人不免议论纷纷,目中流露出异色。
那一道道目光,就如一记记耳光,让他羞恨难当。
又一名仆人哼了声:“少拿那姓李的来吓唬候爷,他就几万人马,却自大狂妄到去与大清作战,这不是找死还是什么,更何况还有候制军与孙太守领军攻打扬州,两面受敌,神仙也难救呐!”
“嗯?”
朱国弼一听这话,有了些心动。
邵时信嘿嘿一笑:“既然如此,候爷您还犹豫什么,砸,候爷您请砸,一个店而己,总司令不是两面受敌么,您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但是啊,嘿嘿,世事无常,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朱国弼的膀子在剧烈颤抖,邵时信一步步的逼他,是个汉子都难以承受,但问题是,朱国弼平安富贵了大半辈子,没有任何抗风险能力,他哪敢去赌?
这一间店,连货带装修,撑死十万两银子,砸了是图一时痛快,但万一李信回过气来,将来攻进南京,第一个要抄的就是他的候府,他的家产有多少?
至少百来万两银子!
是图一时痛快,还是把所有的家当押上,很容易选择。
“哼,本候爷与你这种小人一般见识,是脏了自个儿的手,走!”
朱国弼恨恨的把铁锤扔在地上,猛一挥手,逃一般的向外走去。
他一刻都不能呆,那一双双嘲讽的目光,如一把把尖刀,深深刺入他的心窝,不过在临出门之前,狠狠的瞪了眼寇白门,他认为今天这一切都是寇白门搞出来的,不是寇白门不给他面子,怎会闹到这地步?
他一定要让寇白门好看!
邵时信留意到朱国弼临走时的眼神,带着歉意拱了拱手:“鄙人图一时口快,使寇姑娘受了牵连,实在是罪过,那朱国弼是个小人,寇姑娘还须当心,若有麻烦,尽可遣人来寻,鄙人愿效犬马之劳。”
寇白门又有些奇怪,邵时信把自己的地位摆的很低,好象自己是真正的大家小姐一样,在与卞玉京交换了个隐秘的眼神之后,微微一笑:“邵经理客气了,今日之事是奴家惹出来的,应该是奴家给邵经理惹了麻烦。”
邵时信叮嘱道:“寇姑娘千万别见外,倘若出了差池,怕是鄙人一辈子难以心安,今日两位姑娘受了惊,鄙人身为地主,责无旁贷,就以这些小玩意儿,作为赔礼,还望两位姑娘莫要嫌弃才好。”
随即不待寇白门再说,转头吩咐:“来人,把两位姑娘包个全套,送去府上。”
“好咧!”
有伙计应下,麻利的收拾起来。
寇白门连忙道:“邵经理,这不妥吧?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便是。”
邵时信摆手笑道:“两位姑娘可是嫌少?要不鄙人把此事告之总司令,看总司令如何处置。”
寇白门和卞玉京对上邵时信,还是嫩了些。
邵时信再不堪,也在大明官场上摸打滚爬了好几年,后来给慧梅当管家,正是李自成看中了他心思玲珑,办事利索的特点。
邵时信摸准了寇白门脸嫩,如果把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捅到李信那里,让她情何以堪?
“哈哈~~两位姑娘随便逛逛,鄙人失陪了!”
邵时信哈哈一笑,转身去了别处。
“这……”
看着为自己忙活的伙计,寇白门和卞玉京面面相觑,有心想找邵时信说清楚,可是几个奇形怪状的洋人已经先一步找到了邵时信,正比划着交流。
“姑娘,既然是邵经理的一片好心,看来是推辞不得了,还是先回去吧。”
寇白门带的丫鬟见着自家姑娘的为难模样,忍不住劝道。
寇白门看向了卞玉京。
卞玉京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今儿收了他的大礼,改日咱们再还他一份礼便是,走吧!”
说着,就搀上了寇白门的胳膊,婷婷向外走去。
第二一六章 有所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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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玉京与寇白门在前面走,带着的丫鬟跟在后面,因朱国能的事,颇为扫兴,均是默不作声。
寇白门的丫鬟叫春香,似是想到了什么,追上两步,小声道:“姑娘,我总感觉那个绍经理是无事献殷勤,他该不会是打起了姑娘的主意吧?”
“不可能!”
寇白门猛打了个哆嗦。
卞玉京蹙着眉,摇摇头道:“那绍经理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有点象是巴结讨好,我觉得也不大可能,如果他真对阿媚动心的话,不该是这个态度。”
卞玉京的丫鬟秋月猜测:“绍时信是李公子的人,难道……他想把寇姑娘献给李公子?作为晋身之阶,被李公子赏识重用。”
“你这小蹄子嘴痒了是不是?胡说什么?”
卞京回头不满道。
秋月委屈的嘀咕道:“小婢就是猜猜嘛,前一阵子,南京风闻,北京的田娘娘快不行了,田国舅害怕失宠,打算派人来南京寻个漂亮的姑娘献给皇上,他们这些男人呀,为了功名利禄,什么事做不出来?那邵时信是个机灵人,把主意打到寇姑娘的身上也不奇怪。”
寇白门的心肝砰砰直跳,从邵时信的殷勤来看,好象是有这方面的意图,她的心头,有了种难言的羞辱,她倾慕李信是不假,但是绝不想被人当作玩物献给李信,顿时哼道:“那是他一厢情愿,我虽然是娼门出身,却绝不会任由自己被献来献去!”
卞玉京劝道:“好啦,别苦着脸了,那姓绍的到底想怎么样,也只是猜测,更何况真给李公子做妾有什么不好,听说李公子洁身自好,只有一妻一妾,红娘子就不提了,他那个妾是李自成的老婆,都三十了,他图什么?如果别人象他这样年纪青青,身居高位,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阿媚,你若是跟了李公子呀,那可是你的福份呢。”
“你怎么不去跟他?”
寇白门不愤道。
卞玉京嘻嘻一笑:“我一直在考虑呢,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害相思病了,等李公子回来,我就托封书信给他,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寇白门有些紧张的问道。
“保密,走吧,咱们早点回家!”
卞玉京拉起寇白门,加快了脚步。
寇白门暗自气结,狠狠瞪了眼过去。
……
店内,邵时信却给几个洋人缠的烦不胜烦。
洋人自称来自于英格兰,是海外贸易商人,看中了玻璃器皿的制造工艺,愿意拿金币购买。
邵时信头疼,这几个洋人三男两女,男的浑身是毛,身体粗壮,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年龄最大的约四十来岁,其余两个二十多,两女看样子是母女,母亲体型臃肿,脸面长满了黄褐色的斑块,胳膊上满是肌肉。
女儿二十上下,一头大波浪金发,蓝色的眼珠子让人糁的心里发慌,身材火爆异常,胸前坦露出一大块,两个半球白的耀眼,一点都不在意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野蛮人!’
邵时信暗道一声,便痛苦的,配合着手势道:“不卖!”
在之前的交流中,他发现惜字如金反而有利于交流,说的越多,越难以理解,因此圆滑如他,也不得不有棱有角。
“为什么?多少金币,你说!”
中年女人用蹩脚的中文道。
邵时信感觉没法用简单的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于是拿来一锭银子,给这五人看了看,推去一边后,才道:“明白?”
“不要钱?”
年轻的女孩子现出了惊喜之色,很艰难的说道。
邵时信愣住了,他的原意是琉璃的配方不是用钱能买到的,却被理解为了不要钱,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纠正对方的认知,正焦急的时候,中年男子道:“你需要什么?价格好谈。”
总算遇见了明白人啊!
邵时信又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让洋人理解,配方不是他说了算,是总司令李信创造出来的,中年男人又表达了代为引见李信的意思,邵时信推托说总司令在外作战,暂时见不到。
洋人现出了失望之色,说了等李信回来一定要代为引见,就离开了店铺。
当时的大明,洋人比大清还少见,面对满街的异样目光,这五人毫不在乎,尤其是女孩子,发现很多男人都在偷偷打量她的胸脯之后,还傲然挺了挺,才道:“父亲,净化玻璃的方法我们一定要得到,意大利人弄的玻璃是紫色的,卖那么高的价钱,藏的象个宝一样,如果我们得到了配方,我们家就发财啦,再也不用做海盗了!”
“是啊,海盗不好当啊!”
母亲叹了口气:“国王陛下鼓励英国人民组建舰队,抢劫西班牙人的财产,我们开始做了几票,还算顺利,但是都怨我,海上抢了也就抢了,居然出主意去南美洲抢劫西班牙人的殖民地,你父亲又喝酒误事,被西班牙人发现,横穿整个太平洋一路追来,噢,我的上帝,不就是抢了些黄金么,至于么?”
“法克!”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愤恨道:“我们十来条战舰,被追的只剩下一条,还好来了明国,西班牙人不敢放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一定要搞到制造琉璃的配方,我们有钱了,可以重新造战舰,招蓦人手,向西班人复仇!”
女孩子道:“听说明国的官架子特别大,象我们这样的人不一定能见到呢,先别想那么美好,还是等李司令回来再说吧!”
“该死的西班牙佬!”
那青年狠狠的空击一拳!
……
不知不觉中,三天过去了,琉璃不出所料,卖断了货,门窗的预订也有近千户,可是战争还没结束,东海的琉璃没法运来南京,很多顾客就咒骂候恂和孙传庭,说他们暗中勾结鞑子,给祖宗蒙羞,不得好死。
还有人骂他们是无义之辈,不识好歹,将来必遭报应。
为此,理报开始为候恂和孙传庭歌功颂德,把以往的光辉历史吹了又吹,可惜的是,候恂当了一辈子官,除了提拨左良玉,没有任何可圈可点的政绩,再严格算起来,惨死于左良玉手中的冤魂,恐怕候恂也脱不了关系。
孙传庭也不是好货色,打了一辈子仗,剿灭流寇无数,但他的粮饷从何而来?
与李自成一样,都是抢老百姓,不过李自成抢了老百姓,好歹把人带着,给一口饭吃,孙传庭则是劫了财还要杀人,人头可以冒功。
李信取消以人头计功的方法,除了火枪时代没法清点人头,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杜绝杀良冒功!
因此说来说去,都是老三样,没有一丁点的新意,但让人意外的是,明报并没有与理报唱反调,好象忽视了候恂与孙传庭。
扬州城下,战斗已经打了三天,明军没有任何进展,丢下了千余具尸体。
没错,打了三天,明军只战死千余人,史可法和红娘子也无奈的很,明军的攻势软绵绵,敷衍的成分居多,而荡寇军的兵力有限,堪堪守城,无力出击,导致了眼下的局面。
这实际上是孙传庭一手造成的,他既要让候恂吃败仗,又不能让兵力损失太多,巧妙的走着钢丝,好在他带兵打仗十余年,经验丰富,倒不怕玩出火来。
天色渐渐黑了,孙传庭望着夕阳下的扬州城头,叹了口气:“大真兄,激战三日,未能克敌,军心已经浮动,不如趁夜退回南京罢。”
候恂迟疑道:“无功而返,不好交待啊!”
孙传庭沉声道:“有兵总能卷土重来,李信狂妄自大,与东虏作战,若我所料不差,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甚至还有可能大败而还,故不如待得北边传来消息,再作打算也不为迟。”
“也罢!”
候恂想想也是,如果李信吃了败仗,扬州必然人心浮动,再来打,当能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第二一七章 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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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被围已经有了足足三天,最开始还有人叫嚣着突围,但三天一过,再没人嚷嚷了,也有些人指着阿巴泰率军来援,可是左盼右盼,黄河北岸都没有动静。
士气一天天的消沉,心情一日日的绝望,黄河沿岸,九月份的夜间已经颇有些寒意,当时逃的仓促,辎重大多被丢弃,清军们夜间就抱成一团取暖,粮食也没有,靠杀马充饥,整片阵地,弥漫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正午时分,李信带着人,站在堆起的土丘上,观察着清军。
“总司令,鞑子士气消沉,最多再有一两日,就应该差不多了吧?”
黄海从旁道。
李信感受了下风向与温度,摆摆手道:“不急,再等几日!”
高桂英不解道:“鞑子的士气已经很低了,我觉得多拖几日没什么意思吧?”
李信问道:“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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