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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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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此话怎讲?”
  周延儒讶道。
  玉衡道:“请恕学生直言,使相虽手握十余万兵马,可是真正能指挥动的,只是麾下的数千标营,其余各总兵各有心思,那李信乃一精明之人,怕是从阿巴泰成功脱逃已经窥出了端倪,所以他冒险以蒙古骑兵逮捕唐通,成了,是对他判断的确认,即便不成,左右各军出兵来援,损失的也只是蒙古仆从军,于他本身并无关系。
  很明显,捉拿到唐通之后,证实了他的猜测,故得寸进尺,放言要斩了唐通,还邀使相观礼,这正是挖个坑让使相往里面跳啊!
  倘若使相不出兵,皇上必会怪罪,而出了兵,各总兵未必肯实心效命,或有可能被他抓住机会各个击破,学生说句不中听的话,李信善于收买人心,他在淮扬的作为不提,学生打探到,荡寇军在过路德州时,德州老百姓居然夹道相迎,还邀请他留下来治理德州,不知使相可联想到什么?”
  “这……”
  周延儒眉心紧紧拧起,渐渐地,现出了惊骇欲绝之色,怔怔看着玉衡,不敢说话。
  玉衡压低声音道:“想必使相也猜出来了,那李信或有一举击溃我军,趁势北上北京的意思。”
  “这……这该如何是好?”
  周延儒失声问道。
  玉衡略一迟疑,便道:“使相不可由他牵着鼻子走,若想两全,还须行险一搏,不过……”
  “不过什么?”
  见着玉衡的吞吞吐吐模样,周延儒不耐烦的催促。
  玉衡咬咬牙道:“请使相约束各军,不得军令不许出阵,再由使相亲去荡寇军前,以朝庭首辅身份斥责李信,声音越大越好,学生料李信不至于扣留使相,倘若学生料错,对于使相反是好事,皇上不仅不会追责,反会嘉奖,他日使相若能脱身出来,必为我大明的肱股栋梁!”
  周延儒明白了,崇祯严令他拿阿巴泰的脑袋来见,如今阿巴泰跑了,崇祯绝不会饶他,虽然他曾有过用李信代替阿巴泰顶罪的想法,但是各总兵各有心思,未必肯齐心协力去攻,拿下李信的机会不大,甚至还有可能大败,因此怎么看他都是死路一条,反倒是玉衡的提议成了唯一死里求活之计。
  “也罢!”
  周延儒把心一横。
  派出亲兵给各军传令之后,周延儒为示坦荡,仅带着十余骑奔向了荡寇军阵,只见阵前,唐通披头散发,鼻青脸肿被按跪在地,身后有几名持枪的荡寇军士兵。
  “住手!”
  周延儒挥手大叫。
  李信看了过去,周延儒方面大耳,相貌堂堂,怎么看都不是奸佞之臣,难怪当年中了状元,光这卖相,确实能让人生出好感,不过人不可貌相,指的正是这类人。
  “可是使相?”
  李信拱手笑道。
  “正是老夫,来者何人?”
  周延儒傲然道。
  李信淡淡道:“荡寇军总司令李信,使相敢于单骑来会,倒是让本司令钦佩。”
  “哼!”
  周延儒冷哼一声:“你好大的胆子,身为高邮总兵,竟敢私下揖拿朝庭命官,还不速速给老夫放了?”
  李信点点头道:“唐通通鞑,任由阿巴泰长驱直入,落荒而逃,我把他捕来,本要明正典刑,但既然使相亲自出面,那此贼就交给使相了,相信朝庭必会秉公执法。”
  “呃?”
  周延儒愕然,回头与玉衡相互看了看,都没料到李信这么好说话,原本酝酿着的一肚子骂辞,也说不出来了。
  李信又微微一笑:“不过李某尚有一事相托,后方乐陵城里,是东虏劫掠而来的各地百姓,还望使相亲自过问,好生安置,不教一人冤死。”
  玉衡怔怔看着李信,他突然意识到,李信邀周延儒前来,是为了乐陵城里的老百姓不被官军杀良冒功,自己完全是想多了,不由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羞愧感,也真正认识到,李信能快速崛起,绝非浪得虚名,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
  “使相,李司令也是一番好意啊!”
  玉衡从旁劝道。
  周延儒也意识到,如果利用的好的话,哪怕跑了阿巴泰,灭不掉李信,自己仍有脱罪的可能,因为所有的罪名,都可以推到唐通头上,正是他通鞑,才使得清军扬长而去,相信别的总兵为了脱罪,也会把屎盆子把唐通头上推。
  更何况自己还有安抚疏导乐陵老百姓的功劳,崇祯无论如何也不会赐自己死罪。
  只是他又不明白,难道李信真是为了乐陵的几十万老百姓?又或者是故意示好于自己?
  想到自己身为堂堂首辅,位高权重,不禁了有些底气,于是哼道:“老夫身为大明首辅,自会安置好当地百姓,此事不劳李公子费心,且李公子既能为老百姓着想,理当心存善念,如今国家正处于多事之秋,何不彻底为朝庭效命,也免得于青史留下污名。”
  李信淡淡一笑:“使相多虑了,李某所为,正是为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与朝庭的分歧只在于由谁当家罢了,最终还是要做过一场,方知谁是真龙,谁是假龙,但此时尚非良机,使相不必多说,把人带走罢,乐陵满城百姓,也交托给使相了。”
  “你……简直是顽冥不灵!”
  周延儒鼓足勇气,放下句狠话,就猛一挥手:“走!”
  有亲兵架起唐通,策马离去。
  ……
  当日,李信领军西返,而周延儒虽然工于心计,精擅权谋斗争,但好歹是文官,没有杀良冒功的必要,又是首辅,还是很爱惜羽毛的,生怕对乐陵百姓安置不利,被言官弹劾,因此着各军散去之后,带着标营亲自进城,安抚老百姓,并给崇祯上了表文请罪。
  他虽给自己列举了多项罪名,但主要目地还是把罪责安到了唐通头上,表示自己率十余万大军断去阿巴泰归路,可谁能料到,唐通通鞑,私放阿巴泰带着清军逃走,以致功亏一篑,并又表示,清军此次入关,未能带走一人一货,自己正在乐陵安置百姓,等候裁处。
  这份表文,是摸着崇祯性子写的,他知道,在崇祯面前不能硬顶,要通于承担责任,承认错误,要让崇祯有面子,才能免于责罚。
  黄得功、刘泽清、白广恩、周遇吉等总兵也向崇祯上表,内容与周延儒的表文大同小异,都把唐通当作了替死鬼,事实上就凭清军凿穿了唐通的阵地,唐通也是必死无疑,不过众人都非常有默契的忽略了李信的存在,闭口不提。


第二二九章 兄弟密议

  (谢谢好友SHAJIA和好友老衲不吃素的月票~~)
  沈阳,睿亲王府。
  多尔衮把玩着荡寇军的燧发枪,眉心紧锁。
  这把枪早于数日之前就被图尔格派出的死士带了回来,经过现场试射,确实犀利,远远超过仿制大明的火绳枪,难怪荡寇军能战无不胜,但是更让他忧心的,还是图尔格的处境。
  根据传回的消息,外蒙扈从与汉军八旗几乎损失殆尽,仅剩下多铎的镶白旗与蒙古骑兵也被团团围困,几乎是难以逃出生天。
  “二哥,这枪你都摸了好几日,短时间内又没法仿造,还是快想想有什么法子能把图尔格救回来吧。”
  在阿巴亥所生三子中,多铎的年龄最小,城府也最浅,这时,猛站了起来,瞪着多尔衮。
  “呵~~”
  阿济格冷冷一笑:“哪来的法子,难道你还指望阿巴泰去救图尔格,或者再派兵入关?别说时间来不及,就是老憨也决不会同意。”
  “图尔格这废物!”
  多铎大骂了句,便急道:“想我大清视明军九边如无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何曾吃过如此败仗?这下好了,老憨决不会放过向我发难的良机,难道老子就任由他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他娘的,这两年来,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怕是活不了多久,他自己也有数,我们三兄弟,个个才能不俗,就成了他的眼中钉,为了能让豪格继位,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多尔衮放下枪,叹了口气:“你说的道理,我和你大哥都明白,但图尔格败了就是败了,现在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触老憨的霉头,待确切消息传来,我和你一起进宫,向老憨请罪!”
  “他娘的!”
  多铎气不过道:“父皇殡天之后,大家推举老憨为满洲之主,就因他势单力孤,象个憨子一样,可谁能料到,一转眼,羊就变成了狼,当年的贝勒们全都看走眼啦!”
  “诶,三弟慎言!”
  多尔衮摆摆手道:“咱们这些年来,顺风顺水,国势蒸蒸日上,不都是老憨的功劳?他还是有大功于我大清的,莫要在背后骂他!”
  多铎不愤道:“他有屁的功劳,开疆拓土,充实人口,全是贝勒们在外领军征战,疏理内政,劝课农桑,也是汉臣们做的事,怎么都算到了他的头上?他只沉迷于争权夺利,清除异己,从登极到现在,一刻没消停过,现在快死了,又盯上了咱们兄弟,大哥二哥,这人啊,越老越疯狂,就如汉人给我们讲的汉武帝巫蛊之祸,那是杀的六亲不认呐,咱们可不能束手待毙!”
  “哦?你是想先下手为强?”
  多尔衮幽幽道。
  多铎猛一点头:“二哥素有智谋,此事还须二哥主持……”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多尔衮连忙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兄弟三人纷纷向外看去。
  一名老太监鬼鬼祟祟的靠了过来,压低声音,施了一礼:“三位爷,图尔格又派人来啦,是佐领哈敏,装扮成了个和尚,先找到了豫亲王(多铎爵位)府上,得知豫王爷在睿王爷府上,于是偷偷摸摸赶了过来,不敢以面目示人,不知爷现在要不要见一见?”
  多尔衮看了眼阿济格与多铎,便点头道:“带上来!”
  “喳!”
  老太监又施一礼,转身离去。
  不片刻,哈敏被带了上来,身着僧袍,头戴毡帽,见着座上的这三人,连忙磕头:“奴才哈敏叩见英王爷、睿王爷与豫王爷!”
  多铎抬手道:“起来说话,可是图尔格叫你来的,那边情况怎样了?”
  哈敏不敢起,依然跪着道:“回豫王爷,额哲、杜尔伯特等蒙古人临阵叛变,与流贼里应外合,我满洲八旗健儿虽浴血奋战,奈何寡不敌众,且弹尽粮绝,全军……覆没……”
  说着,哈敏抹起了眼泪。
  阶上的兄弟三人也相互看了看,目中既有悲愤,也有凝重。
  多尔衮问道:“那图尔格呢?你是怎么回来的?”
  “回睿王爷!”
  哈敏哽咽道:“图大人与奴才,及近千兄弟力竭被擒,图大人破口大骂,一心求死,被流贼连扇数百耳光,口不能言,然后流贼首领李信命人剃光了奴才的头,命奴才带话回来,愿以图大人交换洪承畴!”
  “嗯?”
  三兄弟又交换了个眼色。
  阿济格转头问道:“二弟,三弟,流贼为何要以洪承畴换回图尔格,怎么看?”
  “哈!”
  多铎哈的一笑:“那李信倒也识货,洪承畴算是南朝难得的人物,以之交换图尔格,并无不可,我这就进宫,去和老憨说,想必能以卑贱的汉人换回我们高贵的满洲人,老憨也是愿意的。”
  “慢着!”
  多尔衮立刻喝止。
  “怎么了?”
  多铎不满的看去。
  多尔衮神色凝重道:“不得轻举妄动,那李信包藏祸心!”
  “不错!”
  阿济格也点了点头:“老憨提倡满汉一家,又刚刚嘉奖过洪承畴,今只因南朝一流贼提要求,就拿洪承畴去交换,老憨的脸面何在,满朝汉官又会怎么想?今日是图尔格,下回若再有满洲高官被俘,又该换谁?此举必令汉官人人自危,但若不换,满洲人素来看不起汉人,肯定议论纷纷,暗怀不满,那姓李的倒是好一招离间计呐。
  况且图尔格是你的部下,你若去求老憨换人,老憨可不是好糊弄的,多半会顺水推舟把汉官的怨恨引到你身上,还会给你扣上一顶惘顾大局的帽子,再加上这次兵败,你的镶白旗还想不想要了?“
  多铎顿时出了一声冷汗,骂道:“好狠毒的贼子,有种真刀真枪的来啊,耍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
  阿济格与多尔衮也不知多铎是在骂谁,均是暗暗摇了摇头,皇太极要不是靠阴谋诡计,能坐稳江山么?
  多铎骂过之后,又问道:“大哥,二哥,那该如何是好?”
  多尔衮略一沉吟,就向哈敏问道:“你进城时,可曾被人认出?”
  哈敏摇了摇头:“理该没有,奴才心知事关重大,不敢让人认出。”
  “你做的好!”
  多尔衮站了起来,走到哈敏面前,居高临下问道:“在图尔格被围期间,阿巴泰可有动向?”
  哈敏气恨道:“奴才未见阿巴泰一兵一卒来援,这狗贼,肯定是兴灾乐祸呢!”
  多尔衮眼里一抹杀机闪过,随即冷声道:“你立刻出城,在外面对付一夜,明日你再回城,求见老憨,告之实情,勿要有半字隐瞒,但记住,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你来找过我们,也莫要让人知道你今日曾进过城,快去。”
  “奴才晓得!”
  哈敏磕了个头,转身而去。
  多尔衮又道:“三弟,明日老憨必召集诸王公贝勒议事,你参阿巴泰一本!”
  多铎猛点头道:“这老狗见死不救,自然不能让他好受,不过大哥二哥,咱们总是见招拆招也不是个事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又有把柄落在了老憨手里,还是要先下手为强啊。”
  多尔衮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打算?”
  “这……”
  多铎现出了难色,吞吞吐吐道:“怕是要冒犯母妃的在天之灵,还得委屈下二哥。”
  “哦?”
  阿济格与多尔衮双双意动,催促道:“先说来听听。”
  多铎道:“要想对老憨下手,非他的身边人不可,小弟思来想去,只有布木布泰合适……”
  说着,抬头看了眼多尔衮的面色。
  阿济格也有些惊愕。
  “讲!”
  多尔衮神色不变道。
  多铎继续道:“老憨曾让布木布泰去劝降洪承畴,此事虽机密,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小弟还是打探到了些内情,想老憨能让布木布泰施美人计,可见布木布泰必然失了宠,她自己也应该明白,咱们在适当时机,用母妃阿巴亥被迫殉葬一事来吓唬她,二哥再施加劝说,或许能说得布木布泰对老憨下手啊!”


第二三零章 苦肉计

  多尔衮与阿济格交换了个惊骇的眼神,这不倒是震惊于多铎敢对皇太极下毒手,而是多铎平时表现的有勇无谋,可谁能料到,憨货也能想出这种毒计呢?
  多铎生怕多尔衮不高兴,紧张的看着。
  事实上多尔衮与庄妃之间的故事,并不完全是后世影视剧的胡编乱造,而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暂时还没过火,两个人尚处在眉来眼去,偶尔有机会,最多说说两句体己话的阶段。
  可这也是不得了,亲王和皇帝的妃子避嫌还来不及,只要有一丁点的风言风语,两个人都吃不消,虽然二人极力掩饰,但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作为亲兄弟的阿济格与多铎,还是看出了些端倪。
  多尔衮并未表现出不高兴,呵呵一笑道:“老三,长进了啊,不过此事还须从长计议,稍有不慎,就是灭门之祸,老憨也未到最后时刻,看他那身体,还能再撑个一年半载,料来不至于迫不急待的向我兄弟三人下毒手,咱们可以慢慢谋划,眼下还是先把明日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他娘的!”
  多铎怒道:“阿巴泰见死不救,反而责任要由我来担承,这什么世道,大哥二哥,他日若有机会,我当领我八旗精锐出关,看看那李信到底有何能耐!”
  “嗯~~”
  阿济格与多尔衮双双点了点头,眼角布上了一丝凝重。
  从传来的消息判断,图尔格并非战斗力低下,而是骄狂自大,中了埋伏,被李信利用临清特殊的地形困住,乃至弹尽粮绝,士气尽丧,如果稍微有点警惕心,都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不过不管怎么说,是李信让清军尝到了自努尔哈赤起兵以来的第一次大败,仅此就让人不得不正视起了这个敌手。
  ……
  次日清晨,南京!
  报童与以往一样,在明报发行处领了报纸之后,沿街叫卖,每五份报纸一文钱的报酬,虽然看上去不多,但以每天卖五百份计算,就是五十文钱,而当时一个熟练的手工业者一年的收入才也二十来两银子,卖报纸又不需要专业技能,报酬已经不低了,很多穷苦人家的小男孩,一大早去领报纸,通常上午就能卖完。
  这几个月来,虽然理报的发行分流了一部分读者,但是明报在信息来源上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很多第一手的时效新闻都是由明报首发,又因北方战事吃紧,江南老百姓对北方局势表示出了充分的关心,在销量上,明报渐渐地把理报甩开了。
  毕竟理报的信息来源仅限于江南,对于江北多是道听途说或者转载明报,谁又愿意花钱去看旧闻呢?而理报的侧重点风花雪月,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很容易腻味。
  “阿良,可别忘了昨晚交待的事情,一定要装象一点啊!”
  “当然,我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呵呵,五十两银子呢,反正他们也说了,只是鼻青脸肿,皮肉受苦,不会伤到筋骨的,养两天就好了。”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到!”
  几个报童,每人背着个布兜,装满了报纸,结伴出了发行处,发行处就在贡院边上,他们将沿三山街叫卖,一直到三山门(今水西门)为止,然后在附近分开,卖完回报社交钱,再领走属于自己的报酬。
  从贡院去往三山街,要过路西花园,也即后世的瞻园,该园始建于嘉靖年间的徐达七世孙徐鹏,较为僻静,过往行人不算太多,当报童即将路过西花园门口的时候,突然冲出来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不由分说,上来就打,扯开报囊,把报纸撕碎,踩踏。
  “干什么,干什么?”
  “住手,住手!”
  报童似乎被吓呆了,挨了几记拳脚之后,纷纷回过神来,去抢夺报纸。
  “小兔崽子,不想死就给爷爷滚一边去!”
  “几个小兔崽子,爷爷警告你们,从今往后,不许再替明报卖报纸,知道吗,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今天只是个警告,下一次就动真格了!”
  几个汉子又一人对着报童的屁没踹了一脚,便扬长而去。
  报童们一看,遍地狼籍,报纸要么被撕碎,要么被踩的污七八糟,纷纷抹着眼泪嚎啕大哭。
  “什么人啊,怎么连小孩都打?”
  “这不明摆着嘛,肯定是理报使手段了呗,要不然谁会为难小孩子?”
  “是啊,肯定是理报干的,他们的销量比不上明报,就开始动歪脑筋了,刚刚不是声称,说什么不许再替明报卖报纸吗?”
  有路人经过,指指点点,言语中颇为不愤。
  西花园中,一名老门房走了过来,叹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朗朗乾坤之下,竟会发生这种事,几位小哥,可要进来擦点药水?”
  “呜呜呜~~”
  那名叫阿良的报童抹着眼泪道:“老丈,报纸都没了,要赔钱给报社呢,俺娘卧病在床,俺妹妹年纪还小,全家都指着我卖报的钱过日子呢,没想到,竟然遭了无妄之灾,我都不知道我得罪了谁。”
  “还用问吗?就是理报干的,理报争不过明报,孙府台又不敢得罪李司令封了明报,所以就使手段喽!”
  “那理报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总编是顾横波,居然是个窑姐儿,一个伎子能干出什么好事?”
  “是啊,原本钱谦益当社长还有些盼头呢,看起来挺德高望重的吧,没想到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理报办不过明报那就别办呗,我就不信这事和他没关系!”
  “小哥儿,你放心,李司令是真正为咱们老百姓着想的,想必他办的报社也不会差,我们陪你回报社,把事情说清楚,报社肯定不会扣你们钱,说不定还给医药费呢!”
  “走,现在就走!”
  一群热心市民架起几个报童,浩浩荡荡的向明报发行处涌去,沿途遇上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揭露理报的恶行,很有些正直的人,加入了声讨队伍,报童们都有些羞臊,红着脸不说话,队伍中,还又有几个人相视一眼,鬼鬼祟祟的溜走了。
  ……


第二三一章 崇政朝议

  沈阳皇宫,崇政殿!
  皇太极高踞龙椅,朝臣肃立左右,哈敏跪伏于座前,恭恭敬敬。
  昨日,哈敏听从多尔衮的吩咐,偷偷溜出了沈阳,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了一夜,大清早,就亮出身份公然进城,直奔皇宫求见皇太极,哭诉了事件经过,皇太极听的怒火中烧,鼻子又流了血,好不容易止了血之后,立刻召见满汉群臣与蒙古王公,齐集崇政殿议事。
  崇政殿在当时,就是沈阳皇宫的金銮殿,是皇太极陛见臣下的地方。
  洪承畴没被授予任何官职,只是录入了镶黄旗包衣牛录,但因涉及到他,皇太极把他叫了过来,此时汗流浃背,浑身微微颤抖。
  他显然清楚,李信交换他的目地不是重用,而是拿他游街,打上汉奸的标签,被老百姓唾骂,扔屎尿,极尽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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