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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崛起_庚新-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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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敏大声喊道:“九爷,发生了什么事?”

梁九呼的长身而起,怒声吼道:“全都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乞丐们一怔,面面相觑。

陈敏连忙摆手,示意他们退出城隍庙。

杨守文看着呼吸急促,面红耳赤的梁九,沉声道:“知道生气,能发火,说明还是个爷们。

咱们不必废话!帮我,我会助你把你的女人抢回来;否则,我就立刻灭了你外面的手下。”

说完,杨守文稳坐圆凳上,一字一顿道:“现在,我等你的答案!”

第六百六十四章蒙舍诏

梁九和那位施娘子的故事,非常狗血。

杨守文乍听林海说起时,就感觉好像在听一个老套的三流狗血爱情故事。其实故事很简单,无非是年轻气盛的梁九,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女人,与之一见钟情。

可惜,那女人却背负着一国命运,无奈之下嫁给了别人。

梁九心灰意冷,便散尽家财做了乞丐头子。

但内心里,却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女人……

在这个故事当中,最让杨守文感兴趣的,不是梁九,也不是那位施娘子,而是施娘子嫁给的那位蒙舍诏王子蒙炎阁。

……

施浪诏,六诏之一,位于六诏东北,也就是现如今云南洱源县青索。

唐,设置舍利州,安置施浪诏子民,并且封施浪诏王世袭舍利州刺史一职。大约在十数年前,施浪诏王,也就是前任舍利州刺史施望欠野心勃勃,与六诏之一的邆赕诏王咩罗皮联手,合攻蒙舍诏。要说起来,两诏联手,势力确是强过蒙舍诏。

可惜的是,当时的蒙舍诏王蒙罗晟,又名蒙逻盛炎,确是一位能力极其出众的国王。

蒙罗晟是蒙世宗,兴宗王。

他在公元674年继位,蒙舍诏便日渐强大。蒙舍诏因为地处六诏之南,故而也被人称之为南诏。蒙罗晟在位时,不断加强与大唐的关系,并且从大唐引入了各种先进的技术和文化,使得蒙舍诏一跃而成为六诏之中,最为强大的一个部落……

施望欠和咩罗皮遇到这样的对手,自然是遭遇惨败。

他们不但没有削弱了蒙舍诏的力量,反而被蒙舍诏攻城掠地,施望欠带着族人逃至永昌,见大唐不愿插手六诏事务,也知道大势已去,无奈下只得向蒙舍诏投降。

为了获得蒙罗晟的原谅,施望欠就把女儿嫁给了蒙罗晟的儿子,也就是蒙舍诏王子,蒙炎阁。

这施娘子,便是施望欠之女。

靠着施娘子,施浪诏总算是得以苟延残喘。

大约在五年前,施望欠病故,施望欠的弟弟施望千继位,进一步加强了与蒙舍诏的关系。

杨守文原本只是想拉拢梁九,可是当他听闻六诏之名时,却想起了六诏乘象书……

幼娘已经把六诏乘象书交给了杨守文,也使得他大体上明白了这六诏乘象书的内容。

隋文帝杨坚一统天下,建立了隋朝。

在统一南方时,六诏曾出兵阻挠。越国公杨素邀约六诏之主议事,他单人独骑前往,令得六诏畏惧,于是六诏之主联名签署六诏乘象书,以表示对杨素的敬重。

那乘象书的内容很简单:凡持有六诏乘象书者,可号令六诏。

嗯,大体上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后来,隋朝突然灭亡,以至于六诏乘象书少为人知……据说,唐太宗李世民占领洛阳后,曾寻找六诏乘象书的下落,但是却不见踪迹。渐渐的,这六诏乘象书也就被人们所遗忘。

蒙舍诏?南诏?

杨守文隐隐约约,似乎捕捉到了一道灵光。

说实话,杨守文对蒙舍诏并不是很熟悉,但是他却记得南诏。

历史上,特别是从天宝年间开始,南诏建国之后,与大唐貌合神离,数次与吐蕃勾结作乱。其中,与大唐最为著名的一场战役,便是时任剑南节度使的鲜于仲通在天宝十年率部八万出征,结果在大和城外被南诏击败,唐军一役折损数万兵马。

之后,也就是在天宝十三年,剑南留后李宓率部七万进发南诏,结果全军覆没……

在这以后,大唐遭遇安史之乱,无力南顾,也使得南诏越发猖狂,与吐蕃合作,多次进犯大唐领土。一直到四十年后,也就是大历十四年,大唐名将李晟率部征讨,一举将南诏降服……从那之后,南诏便正式成为了大唐治下。

杨守文对这段历史,倒是有些许的印象。

所以,他心中也就产生了些许想法,只是在目前而言,还不足以把这些想法暴露。

……

梁九虎躯颤抖,眼睛通红。

他看着杨守文,发出了如同牛吼一样的喘息声。

杨守文正襟危坐,看着梁九道:“想来你也知道,而今射洪局势。

射洪兵力空虚,李判官把重任委托给我,我必须要尽心尽责。我需要人手,为我监控县城,以免发生变故……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信我,我便助你心想事成;你若不信我,那我可以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不允许城中有任何不受我控制的情况发生。

明日一早,我会在县衙等候。

若你愿意帮我的话,带着你的人到校场集结,领取兵械……

若明天我得不到答案的话,就休怪我心狠手辣。到时候,便你救过幼娘,我也不会饶你。”

说完,杨守文振衣而起。

“慢着,你至少要我知道,我到底是为谁效力?

你说你可以帮我把小青抢回来,可那是蒙舍诏,即便是经略使老爷,也要有些忌惮。”

梁九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杨守文想了一想,轻声道:“我姓杨,奉太子之命前来,至于其他,到时候你自然知晓。”

梁九愣住了,目送杨守文的身影走出城隍庙。

他突然想起幼娘对他说过的话:老牛头去洛阳,是求一桩大富贵。

说实话,在此之前梁九并没有感觉到老牛头带来了什么大富贵。可是现在……

梁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若是太子差遣,也许……

他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这么一个机会吗?梁九觉得,他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靡靡细雨,渐渐停歇。

空气中带着一股子湿漉漉的水气,让人感觉极为闷热。

杨守文回到县衙,便脱了长衫,只穿一件短袖汗衫来到了书房。

“十六,告诉桓道臣和孙处玄,我需要关于蒙舍诏的情报资料,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

“喏!”

杨十六连忙退下,而杨守文则在书架上翻看。

这是前任县令段简的书房,上一次来,还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书房里的摆设并没有太多的变化,那书架上叠落着一卷卷的案牍,所涉及的内容,也是千奇百怪。

杨守文很快从一摞案牍里,找到了一卷关于蒙舍诏的卷宗。

里面记载了一些琐碎的小事,但杨守文却看得颇有滋味。

如兰似麝的淡淡香气在鼻端萦绕,杨守文没有抬头,也知道是谁靠近过来。

“小过,这么晚怎地还没有休息?”

裹儿轻手轻脚的走进书房,本打算吓杨守文一下,却不想被杨守文一下子拆穿了。

她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道:“你怎知是我呢?难道就不是你家的幼娘?”

杨守文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卷宗。

“幼娘不好用香料,而且她习武,步履轻盈,若不仔细听,便听不到她的脚步声。”

“啊?”

“你身上的香囊,里面是之前我在桃花峪提炼的香料吧。

这香料独此一家,我当然能够闻得出来……呵呵,而且你没练过武,自然无法掩饰你的脚步声。”

裹儿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香囊,顿时露出灿烂笑容。

“兕子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想家了?”

“嗯!”

裹儿就趴在书案上,轻轻点头应道。

烛光下,杨守文看着那张倾城倾国的绝色容颜,不由得一阵心痛。

裹儿看上去瘦了许多,虽然平日里她嘻嘻哈哈,可是杨守文却能感受到,她内心中的思乡之苦。

想想也是,才不过十六岁的女娃,第一次离家便这么久,又怎能不想念家人?

他沉吟片刻,轻声道:“本来,我打算这两日就走。

可现在李清出征,我怎地也要等汉州兵马过来之后,交接了方可动身。况且,剑南道的局势有点古怪,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飞乌蛮好端端,为何突然要造反作乱?

且再等几日,若没什么进展咱们就回家。

回去后,咱们就继续在桃花峪,我当和尚你做道姑,不再为这些琐碎事奔波便是。”

李裹儿却笑了,轻声道:“兕子哥哥休要说这些,其实这里挺好的。

就是幼娘,整日里和我作对。哼,看我不把她降服了……好啦,我困了,兕子哥哥也早些休息。”

裹儿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杨守文陪着她走出书房,才走了两步,就见明秀、桓道臣搀扶着陈子昂走来。

裹儿也知道,他们来一定是有事情,所以便柔声道:“兕子哥哥回去吧,待会儿我让小铃铛送些点心来。你们也别太晚了,早点歇息,明日你还有许多事情呢。”

杨守文没有拒绝,只伸出手,揉了揉裹儿的头发。

他目送裹儿离去,才转身来,与明秀三人打招呼。

“青之,好端端,你要蒙舍诏的资料作甚?”

杨守文搀扶着陈子昂走进书房,然后把窗户打开。

一阵凉风吹进来,驱散了屋中的闷热,也让人感觉舒服许多。

杨守文想了想,看着陈子昂道:“叔父,我想打听一个人。”

“谁?”

“叔父可听说过鲜于向这个人吗?”

鲜于向,表字仲通,也就是后来那位征伐南诏的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

陈子昂闻听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如果你说的是鲜于士简之子鲜于向,我倒是知道。”

第六百六十五章你准备好了吗?

陈子昂说的鲜于向,不过十岁。

他是鲜于士简的儿子,也就是鲜于燕的孙子。

据陈子昂介绍,鲜于士简还有一个兄弟名叫鲜于晋,比鲜于向只小了一岁,非常聪明,是当地有名的神童。

“青之,为何问起他们?”

杨守文嘴角微微一翘,旋即摆手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呵呵,怕不是一个人吧。”

陈子昂闻听,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青之要看蒙舍诏的资料,莫非是有什么想法?”

杨守文从冰桶里取出一壶葡萄酒,为陈子昂满上一杯,而后把酒壶递给了明秀二人。

这年月,大户人家大都建有冰窖,以储备冰块。

射洪虽然是小县,但还是在县衙里建造了冰窖,在这酷暑时节,正好使用。

杨守文抿了一口酒,轻声道:“叔父对蒙舍诏有甚看法?”

“蒙舍诏?”

陈子昂眯起眼睛,看了杨守文一眼,犹豫片刻后道:“以我看来,早晚必成祸害。”

“哦?”

杨守文露出一副好奇之色,看着陈子昂。

“据我所知,朝廷对蒙舍诏其实颇为看重,似乎是有意令其壮大,何以成为祸害?”

陈子昂闻听,顿时露出晒然之色。

“陛下远在中原,怎知六诏之事。

在朝廷看来,六诏地处偏荒,难以壮大。可实际上呢?说起蒙舍诏,便要说一说那独逻……哦,就是细奴逻,如今南诏王的父亲。此人自贞观二十三年归附朝廷,便打着朝廷的旗号,改蒙舍诏为大蒙国,自号奇嘉王,是一个很会隐忍的家伙。

此人有大气魄!

那蒙舍诏原本在六诏之中不甚强大,可是在细奴逻当政以后,任用郭郡矣、波罗旁以及神明大士杨波远,修文习武,发展壮大,借助朝廷的旗号,一举击溃蒙帯沟渍瓶亓嗣缮岽ǎ笫姑缮嶷晌校钗看蟮囊桓霾宦洹�

杨守文听罢,不禁有些好奇。

他忍不住问道:“那细奴逻既然有如此能力,朝廷为何没有对蒙舍诏进行打压呢?”

“怎没有警惕?”

陈子昂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沉声道:“所以我说,细奴逻善于隐忍。

他占居蒙舍川,击溃蒙帯螅⒘舜竺晒�

而他建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独子蒙罗晟送往长安,表示愿意归顺朝廷。

蒙罗晟你应该清楚是谁,他就是而今的蒙舍诏王。

这父子二人都是很善于隐忍,蒙罗晟更是在长安,整整做了二十年的质子,直到细奴逻快要病故,他才离开长安。也正是那二十年的质子,使得蒙罗晟在长安学会了许多技能,更得到了朝廷中不少勋贵的赏识,所以返回之后,令蒙舍诏再次壮大。

他从长安请来了一位名叫张建成的人,并拜之为相,而后又交好巴蜀豪酋,进一步扩张势力。

先帝驾崩之后,陛下罢黜太子,立相王登基。

当时狄公就曾建言,说蒙舍诏扩张迅猛,必须要加以提防。所以在陛下登基之后,便派人召蒙罗晟去长安。按道理说,蒙罗晟应该拒绝,可是他却听从张建成的主意,欣然前往长安。之后他又在长安住了一年,狄公当时因为被打入大牢,蒙罗晟便收买了朝中勋贵,劝说陛下将之释放……狄公出狱后,曾因此事而大为不满。”

杨守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秘闻,不禁眉头浅蹙。

陈子昂轻声道:“青之问我对蒙舍诏的看法?

那我要问青之,可知道朝廷对蒙舍诏的看法吗?自万岁通天元年,狄公建言陛下,对蛮荒诸国行盐铁之法,禁止贩卖兵械,陛下亦准许之。可是为何黄文清仍敢私自贩卖兵械给蒙舍诏呢?他一个地方豪酋,焉敢如此大胆?若无人指使,必不会如此。

所以我猜测,蒙罗晟在朝中必有靠山。

朝廷估计是希望,借蒙舍诏一统六诏,将六诏纳入治下。

可是我却以为,一旦六诏一统,蒙舍诏必然不会再听从朝廷的差遣,甚至会反叛朝廷。

所以你问我是什么看法,我只有八个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陈子昂说完这番话,脸胀的通红,显得很是激动。

明秀若有所思,而桓道臣则连连点头。杨守文手指毫无规律的敲击着桌面,许久后,他突然问道:“如果我向陛下禀明,叔父以为,陛下会做什么样的决断呢?”

陈子昂顿时笑了!

“青之,陛下而今所忧虑者,非六诏,而是突厥与吐蕃。

突厥不平,吐蕃不定,则陛下便无心过问六诏之事……而且,陛下已经下诏对蒙舍诏实行盐铁之法,可是私售兵械,暗通曲款之事却无法杜绝,是何原因?你仔细想想吧。”

杨守文听罢,不禁陷入了沉思。

……

天,亮了!

杨守文从书房里出来,伸了一个懒腰。

昨晚,他们四人聊到很晚。

后来如果不是幼娘过来催促,说不听他们会通宵畅谈。

不过即便如此,杨守文也觉得是受益匪浅。

首先,他对六诏的局势有了一个非常清楚的了解,那六诏乘象书的用途,他也大体上有了一个想法。其次,他对陈子昂,又有了全新的认识。一直以来,陈子昂在他眼中都是个饱读诗书的书呆子。可是在昨晚,他发现陈子昂的才智,确是过人。

这不是一个只知道死读书的读书人,头脑非常灵光,见闻极为广博。

想想也是,如果陈子昂真是一个书呆子的话,那后世便不会有‘伯玉摔琴’的典故。

在某种程度上,陈子昂同样是个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但他有底线,同时他的文采也掩盖了他的实际才能,才使人产生了诸多的误解……

如果,自己身边能有这样一个军师的话,倒是能免去许多麻烦。

杨守文隐隐约约,能觉察到陈子昂的想法。

但是陈子昂不开口,所以他也无法确定。

再等一等,待时机成熟,便邀请他一同前往洛阳,到时候陈子昂的态度自然明了。

想到这里,杨守文感觉轻松不少。

“阿郎,门外有梁九求见。”

杨十六来到了杨守文的面前,躬身禀报。

“今日卯时,大约有六百个乞丐到校场外集合,桓郎君已经把他们留在了校场。”

杨守文笑了!

就知道他梁九受不得诱惑,一定愿意配合自己的行动。

“要他进来吧。”

杨守文想了想,便吩咐道。

杨十六忙转身下去,而杨守文则迈步走下门廊,来到了庭院中。

庭院里,杨茉莉正光着膀子练武。这也是杨茉莉养成的习惯,在某种程度上,杨茉莉比杨守文更加勤奋。

他双手持槌,慢慢举起,而后砸在木桩上。

槌落木桩,却没有丝毫声息传来,可是那木桩却顿时粉碎,木屑飞溅。

这是杨茉莉独有的练功方式,他不是挥舞双锤,而是运槌而行,把力量完全透入槌中。

幼娘站在一旁观看,不禁暗自咋舌。

“兕子哥哥,茉莉这一槌,怕有千斤之力。”

杨守文点点头,颇为欣慰。

说实话,现在让他和杨茉莉交手,或许能走上百回合,但最终一定是他失败。这杨茉莉,已经完全掌握了举重若轻的精髓,杨守文即欣慰,又感到一丝丝的惭愧。

“茉莉,停下来吧。”

他唤住了杨茉莉,招手让他过来。

杨茉莉咧着大嘴,笑嘻嘻走过来,瓮声瓮气道:“阿郎,要吃饭了吗?茉莉肚子饿了!”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那赤裸的上半身,油亮油亮,泛着一抹水光。

吃,只知道吃!

不过,也许正是如此单纯的心思,才使得杨茉莉可以突飞猛进吧。

“茉莉,看你运槌似乎有些生涩,莫非出了什么状况?”

“那倒没有,只是这些日子觉得,这对槌有些轻了……”

杨守文听罢顿时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杨茉莉手中的铁槌,旋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这对槌,重两百斤,竟然还觉得轻了?

“杨茉莉,你这个大吃货,却变得越发厉害了。”

幼娘伸出手,夸赞起来。

杨茉莉搔搔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好了,我知道了……等回去洛阳,我就为你打造新槌……去洗一洗,吃饭吧。”

杨茉莉闻听,顿时欢叫一声,手中双槌蓬的就丢在了地上。

这时候,梁九随着杨十六来到了庭院里。

幼娘见到梁九,立刻笑着问道:“九爷,你身子大好了吗?幼娘还说,过两天去看你呢。”

“啊,有劳幼娘费心,梁九已大好了!”

梁九对幼娘倒是很客气,忙躬身回答。

他现在知道了幼娘的来头,自然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一言一行莫不透着一丝尊敬。

这也让幼娘感到了一丝丝失落。

她并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下意识撅起嘴,一脸的不高兴。

杨守文伸出手,揉了揉幼娘的头,轻声道:“也去洗漱一下,要吃早饭了。”

“嗯!”

“梁九,随我来。”

杨守文说完,带着梁九往后院走。

一边走,他一边轻声道:“你之前待幼娘有恩,所以不必对她太过客套,反而让她觉得生分了!以前怎么对她,今后还怎么对她,她心思单纯,你多多担待一下。”

“小人,明白。”

“你的选择,我已经知道了。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早晚助你夺回心爱的女人。”

杨守文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目光灼灼看着梁九,“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些事情……梁九,这件事可能会非常危险,你准备好了吗?”

第六百六十六章夜袭(一)

梁九,在当天悄然离开了射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处。

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曾造访过杨守文,更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交出手中的人马。

大多数人觉得,梁九是受了杨守文的逼迫。

若非杨守文威胁他,他又怎可能心甘情愿的把几百号人交给杨守文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梁九才离开射洪。因为他在射洪的根基已经不在,若不离开,说不得会遭遇危险。

整个射洪县,只有林海隐隐约约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他很高兴,所以在第二天,便回到县衙报到,并且得到杨守文的看重,暂领县尉一职。

别小看了林海,他此前虽然只是一个民壮班头,可是在射洪的威望不低。

在林海出面以后,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闲汉们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很快便稳定下来。

这,也让杨守文轻松许多!

一晃,就是三天。

铜山战事进行的非常顺利,李清几乎是兵不刃血夺回铜山。

正如李清所言,飞乌蛮在铜山的兵力不多。那飞乌蛮头领孟凯调集五千兵马直逼方义县城,使得铜山的兵力,顿时变得非常空虚。李清抵达铜山后,在当地人的帮助下,夜袭县城,一举将铜山收复。消息传到了射洪县城,射洪百姓无不欢呼。

“真就这么简单?”

杨守文登上射洪城头,手扶女墙眺望。

经过数日的修整,射洪的守备得到了明显的强化。

由于那些闲汉的归化,使得杨守文手中的力量增强不少。而林海出任县尉后,轻而易举把闲汉们收服。加之梁九虽然走了,却留下了陈敏帮忙。此外,还有老牛头忙里忙外,数百闲汉们从官军手中接过了县城的巡逻任务,使得城中治安顿时好转。

最了解那些泼皮闲汉的人,还是这帮闲汉。

而最清楚射洪县城情况的人,也是这帮子闲汉……

杨守文甚至都没有想到,这些闲汉会有如此大的用处,肩头的压力也顿感减弱。

“是,前方探马回报,李判官兵临铜山县城后,得到了当地人的协助。

据说那飞乌蛮在攻占铜山之后,纵兵掳掠,并大开杀戒,使得很多人都从县城逃离。

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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