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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策-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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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可知,此番曹操麾下李典、夏侯渊、曹休、任峻四将,俱是被江东军俘虏,那曹操与江东军罢兵,便是为了换这四人安然归来。”
审配面色阴沉,正待反驳,身侧一人已是抢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汝可知,这四员战将,便让曹操付出了六千匹良马?”
“元皓兄竟也知此事?”郭图眼中故意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那汝可知,刘奇搬空了淮北三十余县的钱粮,迁徙足足三十万百姓南下淮南三郡。”
袁绍神情略微动容,一手抚须,故作镇定,“百姓乃大业之基,曹阿瞒竟舍得将三十万之民交与刘奇?如此,必是养虎为患。”
“那江东便是地广人稀之地,虽有大好良田,却无人耕作,多有江河丘陵,险峻为守,吴侯刘奇,先征山越,这一二载内,得了四五十万山越之民,如今又得淮南三郡,再迁移这三十万之民,如今,江东民有六七百万,兵将久经沙场,常胜之师,锋锐正盛,其势已成呐。”沮授眯着眼,他算是帐内为数不多,看得最为通透之人。
“吾冀州不与江东相连,如今曹操得徐州淮河以北五郡之地,并遣吕虔攻吾儿袁谭治下青州,吾破公孙瓒之后,曹操才是吾军头等大敌。”袁绍心中憋着一口恶气,那乳臭未干的天子,竟不知当年虎牢关外的十八路诸侯会盟之主乃是他袁本初,竟然敢封曹操为大将军,官职凌驾于自己之上?
即便曹操退位司空,但天子仍在他之手。
得三州之地后,连败公孙瓒数阵,如今公孙瓒困于易京之内,已是强弩之末,袁绍自以为天下诸侯,无人有他治下疆域宽广,无人有他治下百姓之多。
他已是天下第一诸侯,那么,又岂能受人掣肘,曹操手中的天子,假以时日,必将是他手中的囊中之物。曹孟德不肯如旧日一般,称他为兄,为他马首是瞻,那么,他便要亲自统军,狠狠地教训一番这个曹阿瞒。
田丰满脸幽怨,他自然能够感受到自家主公心里的忧虑。
只是,在天子逃难之际,他便进言,出兵迎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袁绍,只着眼于前,他与公孙瓒之间,须得先分出一个胜负,再去理会其他。
此刻,为时已晚矣。
田丰心中叹了口气,闭着眼,估算着自家剿灭公孙瓒之后,还能剩下多少兵马。
渡过黄河,以四郡之力,与曹操在黄河之畔决战,是否有足够充裕的粮草。
“元皓”,袁绍见堂内审配和郭图争论不休,看了一眼一旁省油的田丰。
“主公。”田丰睁开双眼,朝前踏了半步,朝着袁绍抬手一辑。
“今秋已是第十八波攻势,吾军大将齐出,各营兵马亦是征讨疲乏,若入冬与公孙瓒鏖战,其依仗易京城高,吾军死伤怕是会更为惨重。”
“主公无须忧虑,吾军继续攻打便是。”田丰一手抚须,“吾已有破公孙瓒之良策矣。”
“计将安出?”袁绍顿时眼前一亮,急切地追问道。
“其一,遣使联络城中文武,公孙瓒接连兵败,锐气已失,麾下兵将,据守苦战,人疲马乏,早已怨声载道,此易京楼高城厚,主公大可从内部攻破之。”
袁绍一手抚须,并未打断田丰之言,目光更是多出几分期待,示意田丰继续开口。
“其二,公孙瓒之子公孙续,已前往黑山张燕所部求援甚久,黑山至易京,有十余日脚程,公孙瓒与张燕,必定分兵为战,主公可遣一上将抵挡张燕所部兵马,再命人阻击公孙续所部,可留一缺口,让公孙续所部精骑,杀入易京数十里之内。”
袁绍略微皱眉,“公孙续虽庸碌之辈,但张燕麾下精骑,久经战阵,绝非等闲,被其杀入吾军腹部,怕是会成为隐患。”
田丰微微摇头,“无须在意,吾军口子撕得小些,也就放入数千精骑,正好,可让公孙瓒自投罗网。”
“算算脚程,公孙续约在七八日抵达吾军关卡,主公这几日可命人强攻易京,公孙瓒若不狗急跳墙,吾这第三策,却难以施为。”
说着,田丰朝袁绍拱手一辑,“还请主公命吕威璜、赵叡二位将军统军巡视易京城外,若有哨骑将密信送入城内,必定在此之前截获。”
袁绍听得将信将疑,他看了一眼身侧不远处的沮授,“公与以为,此计如何?”
“善。”沮授拱手一辑道。
“主公,吾军数月强攻不得,不若便先依元皓之计罢。”审配亦是出声道。
“如此,便依田丰之计,责令文丑率军拒张燕,颜良统帅中军,左路以张郃为先锋,右路以淳于琼为将,强攻易京。”
“喏。”一众文武轰然应下,袁绍扫视一眼帐中大片人影,一手抚须,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论兵多将广,他也数得上是天下第一嘛。
第两百一十章 白马已去,士燮何安?
匆匆十一月,大雪席卷了整个北方。
隔着淮河,河北霜寒漫天,河南气温稍将,却无冰雪。
江东军士立于一百八十座烽火台之上,忙碌的工匠和巡逻的兵卒,正在河边上来回走动。
对岸的曹军,也丝毫不敢懈怠,几乎是对岸有个风吹草动,他们都得提前知晓。
这一日,一匹快马,自渡口而来,疾驰过秣陵的北面城门,看他身后插着的令旗上书一个偌大的“急”字,长街上,来往川流不息的人群,纷纷散开,不敢阻拦骑卒的去路,如此,从北城门到城中央的吴侯府,也就只有一条路。
“驾”碰巧的是,自豫章方向而来的,也有一骑快马,骑卒身上风尘仆仆,他满脸疲惫,一脸蓬头油面,更是不敢清洗,可见,他绝对奔波了很长的时辰。
吴侯府内,刘奇正抱着已经有半岁的刘振,在院中走动。
“报……禀报主公,淮北两百里加急。”
刘奇伸手将襁褓交给侍女,在侍女回屋之后,走向院外,“何事?”
眼前气喘吁吁的传令兵身后还插着令旗,他看到刘奇之后,猛地跪地一拜,双手呈上战报。
刘奇伸手接过书信,仔细阅读一番之后,嘴角微微勾勒几分,眼中精光闪烁。
“公孙瓒,焚楼自尽,袁本初,以其首级送往许县,不,如今应当乘坐许昌,那曹孟德已被天子擢拔为当朝丞相,何等荣耀尊崇,如今怕是被他那本初兄,啪啪打脸,若是此刻曹阿瞒在吾面前,吾倒想问问,这脸,疼不疼。”
立于一侧的董袭忍不住笑了笑,“主公,那河北战事将起,曹孟德又于十月下旬取了长安、弘农等地,得不少马匹和西凉旧部,势力大增,此二人若战,必会搅得天下大乱。”
刘奇笑着将拆开的书信递到了他的手上,“此二人谁胜谁负,尚且两说,任谁取胜,必不能全尽其功,袁本初欲要南下,吞并司、兖、豫、徐四州之地,须得一二载之功,曹孟德要渡河北上,击破袁本初麾下的余孽,亦需更久。”
“吾江东大可坐山观虎斗,当一回那长江渡口上的渔翁。”
董袭微微皱眉,“主公,若是一人取胜,那一二载之后,其一统北地八州之地,其势足以拥大半汉室江山,到时,吾江东一隅之地,怕是无法与其相抗……”
“元代言下之意,吾早有考究,且传令徐元直,纵观全局,居中策应,可任意出击。”
“喏。”董袭面色一喜,江东军岂能错过这汉室衰败一来,群雄讨董之后声势最为浩大的一战。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刘奇和徐庶,都不会倾尽全力,引火烧身。
“报……豫章贺齐将军来报,南海太守士武,命郡丞士祗,引军五千,至龙川一线驻军。”
“吾军水师,十几日前得报,便已是到了南海南部海域,如今十几日过去,未曾得报。”
“交州细作传报,交州刺史士燮,于数日前,召集其手足子嗣,麾下文武,汇聚于交趾士府。”
刘奇眯着眼,微微摆手,便立即有军士接过相信密信,更有人带着传令兵下去歇息。
“主公,那交州刺史士燮,可是有异心?”
“交州山林居多,但吾军之中,大多山越之兵,善于山岭作战,便是于丛林之中与其厮杀,亦有胜算,交州之地,民不过百万,百姓疾苦,他士燮得山夷相助,得交州七郡之地,麾下兵马,却仅有两万余众,不足为惧。”
“不过,却也不得不防他与刘表勾结……”刘奇瞳孔微微收缩,“元代,汝以为,若派兵进驻上杭,何人可为将?”
董袭思忖片刻,嘴里嘟囔着:“若以山越精兵为主,山越营、扬州兵皆可为战。”
“吕蒙将军镇守豫章,不得擅自调动,吴郡山越已于入冬前平定,留一偏师镇守足矣,主公之意,莫不是要派吴宪将军所部山越营驰援?”
“吾欲命徐晃率虎卫营为偏师,屯驻寻乌水,也正是交州龙江上游。”
“再以元代虎贲营之兵,移师镇守吴郡,如何?”
“子义将军所部俱是轻骑,不若让子义将军率队前往。”
刘奇微微摇头,“骁骑营新建,招揽北地善骑之士,如今马匹足有一万三千匹,但骑卒便有万人之多,子义于司吾一战,麾下老卒仅剩一二百人,若无半年以上,骁骑营战力难成矣,不可轻动。”
“丹阳乃吾江东之重,若是有何闪失,子义将军那骁骑营……”
“有子义江东第一上将之名,何人敢造次。”刘奇笑着看了他一眼,“汝此去吴郡,须得数月之久,不若去子羽先生的郡学听听讲授。”
“喏。”董袭一脸无奈,他在丹阳,还可借着保护刘奇的名义,少去州学,未曾想,到了吴郡之后,必须得去郡学。
“莫要觉得委屈,吕蒙自曲阿麾下,每战奋勇杀敌,多有先登之勇名,亦是在郡学、州学历尽酷暑,方能为将,汝这近卫之将,亦做了许久,平定交州之后,吾欲命汝去南海坐镇。”
“主公可是要让元代去拿鸟不拉屎之地?”董袭满脸惶恐不安。
“南海一郡,连吾豫章、会稽二郡,亦与荆州桂阳一郡相连,汝若为南海太守,他日,征讨荆襄之时,汝便为偏师,为吾征讨桂阳。”
董袭闻言,心中恍然大悟,当即抱拳一辑,“多谢主公。”
“且下去吧,交州之地,寒冬腊月亦不会飘雪,大军开拔,亦不受阻碍,若是前方战事不顺,吾必亲自统军,讨伐交州。”
董袭抱拳一辑,转身离去。
刘奇目光悠长,看着交州的方向,他看得见天边的白云,却看不透千山万水之外,士燮那个土老帽的心思。
这大汉天下,非一州一郡之地,也非一氏一家独有之国。
刘氏四百年江山且气数岌岌可危,他士燮一族,又岂能独霸交趾。
寒冬腊月,正是北地暂息征伐之时,他江东之兵,要想成为北地那等久经征伐之士,须得在民风彪悍之地,磨练一二载。
交州,他刘奇是要定了。
第两百一十一章 忍痛,还是割爱
七日前,交趾士府。
“吾等拜见刺史大人。”
“今后将军,吴侯刘奇,以天子诏令,节制扬、荆、徐、交四州之地,特命吾等依附,不知诸位以为如何?”士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之后,一手抚须道。
“此人二八之龄便征讨江东四郡,杀伐之气正盛,倘若吾等拒之,怕是会起刀戈之祸,若吾等迎之,其夺扬州六郡,广陵一郡之后,昔日袁术麾下大将纪宁,不过领偏师镇守合肥此一隅之地,不受重用,昔日吕布麾下张辽,亦迁都尉之职,唯刘奇亲信之张纮为广陵太守,此事,吾等应当三思而后行才是。”开口之人,乃是合浦太守王晟,此人已有五十之龄,安坐于长案之后,倒也精神抖擞。
“王太守所言,不无道理,兄长为天子东迁许昌所贺,被天子亲封为交州刺史,如今,这交州七郡之地,乃是兄长之下,他刘奇虽有节制之权,却无夺土取官之职,吾等若是让其麾下兵马进驻交州,必会为其所害,不若,先派兵屯驻于南海之地,再命人传讯于荆州刺史刘景升,吾交州与荆州联手,当可据刘奇之兵。”士武脸上流露出几分病态的苍白,他所言可圈可点,话音落下,堂内也有不少人微微颔首,以示赞同。
“哼,四弟此言,莫不是长他人志气,刘奇小儿,年不过十八,不过承其父余荫,那严白虎、王朗之辈,软弱无能,方才为其所败,吾交州偏安一隅,有崇山峻岭,任凭他江东七郡之兵,倾尽全力来攻,吾等亦无须忧虑。”士壹满脸不悦,他自董卓之乱逃回交州,被兄长上表,本欲擢拔为合浦太守,却为王晟所代,此人乃是昔日刺史贾琮心腹,他对其十分敌视。
“二弟莫要轻敌,盛名之下无虚士,那吴侯刘奇,能南征北战,连败江东猛虎孙文台之子孙策,又败群雄讨董之时的袁公路,当有过人之处。”士燮心中无奈,自家二弟和王晟之间的恩怨他又何尝不知,只是,如今的交州,虽大部掌握在他士氏之手,却无法将前几人刺史留下的心腹彻底铲除。
如此,交州必乱,而交州之地,民不多,兵则寡,若战,必为四周山林蛮夷所趁,他士燮,自然不愿见到此事发生,好在……士氏一族的后辈们,都已陆续成年,而反观昔日两任刺史留下的心腹干臣,都已老朽。
只是,士燮还得防范昔日一直对交州有所觊觎的刘景升,当然,此刻还多了一头猛虎——刘奇。
“德枢,汝意下如何?”士燮目光一转,看向身侧一直默不作声的程秉,此人乃是追随过大儒郑玄的名士,若非避难交州,他如何能遇到这等贤良,平日里,他若是有解不开的疑惑,大多都会亲自请教于他。
“交州七郡,民百万,兵将两三万人,南临大海,西、北俱有山林,林中多有豺狼虎豹,毒虫瘴气,亦有蛮夷山寨,时而劫掠,若战,则将兵万余,吴侯刘奇麾下,皆是征战一二载之精锐之士,吴中孙策如何?淮南袁术如何?亦或者,江夏太守黄祖,此几人者,俱是当世久负盛名之辈,孙策、袁术兵败身死,黄祖损兵折将,便是独子亦折损于寻阳之地,吾交州,非刘奇之敌也。”程秉脸上流露出几分坚定,当他抬起头来后,四周已有不少凌冽地目光看向他。
士氏一族,将交州视作一族私领,岂会甘心将其拱手让与他人?
“若战,江东之兵,可出几何?”士燮伸手压住堂内众多士氏一族的文武准备喝斥的举动,目光再次看向程秉。
“会稽朱桓、豫章吕蒙、定南贺齐,三将之兵,便可达四万之众。”
闻言,堂内一片死寂。
“江东刘奇,坐拥七郡之地,民不过六七百万之众,何来四万可用之兵?淮河沿岸,其大建烽火台,寻阳、豫章,皆为刘表所胁,吴郡、会稽郡,须得镇压山越,长史莫不是危言耸听,心有向江东,欲诓骗吾等归降。”士壹满脸阴沉地冷笑道。
“二弟不得鲁莽。”士燮再次开口喝斥了士壹,目光柔和地看向程秉,“德枢以为,吾若向刘表求援,可得臂助乎?”
“周瑜屯于宛城,江夏黄祖之兵,为刘奇所败,今镇守不足,尚需襄阳之兵协助,荆南四郡,刘表继任荆州刺史以来,大多也是听调不听宣,刺史以为,仅刘磐、黄祖,能阻刘奇多少兵马?”
程秉伸出两根手指,“寻阳甘宁,乃东吴上将,豫章之地,更有东吴大将周泰,吴侯刘奇妻兄步骘守之,刘景升出兵,必败无疑。”
“那许昌曹丞相,可能助吾?”士燮再问道。
“吾交州若遣使许昌,须得一二月脚程,回返亦是一二月之久,扬州之兵,屯于南海东、北二处,随时可率军南下,若刺史一月之内,不与吴侯刘奇回信,必起刀兵。”
士燮痛苦地闭上双眼,“交州之地,远离中原,为北地士族看重,为避祸之所,所因吾一人将战祸引入交州,使百姓生灵涂炭,全乃吾之罪过矣。”
“其实,若欲退刘奇之兵,吾等倒也可借助荆州之手。”正在此时,程秉话锋一转。
“计将安出?”士燮面色一阵激动,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纳刘表之见,却须得委屈刺史大人。”程秉朝着士燮深深一辑道。
士燮心中有些不安,看了一眼有些焦躁的堂中文武,耐着性子问道:“若能免于兵祸,保交州七郡之民,牺牲吾一人,吾士燮自然舍得。”
程秉得到回复,当即抬脚来到堂中,朝着士燮躬身一辑,“还请大人上书荆州刘景升,请辞交州刺史之位,割南海或苍梧一郡之地于荆州,任刘表派遣刺史到任。”
话音如同雷鸣炸开,堂中一众文武尽皆目瞪口舌。
士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按在刀柄上的手臂微微一动,将刀刃抽出一小截,他眯着眼,戏虐地看着身前不远处的身影,“区区一外来之辈,焉敢图谋吾士氏一族之交州,找死。”
第两百一十二章 士燮的抉择
“程秉,汝是何居心?刺史大人为交州百姓,数载以来,保境安民,劳苦功高,岂能任由那外人前来谋夺吾交州之地,刘表觊觎之心,汝岂能不知,焉能自取灭亡。”话音刚落,一侧便有一白发苍苍的老者迈步出列喝斥。
他一手指着程秉,一脸痛心疾首,“吾原以为,汝学儒家之经义,有名士之涵养,未曾想,汝竟是这般无君无父之辈。”
程秉任由着史璜咒骂,平静地抬手一辑:“刘表如今治下之地,无非长沙数县,江夏半郡,南阳半郡,南、章陵二郡矣,荆南四郡,零陵、武陵、桂阳、长沙,都不为其所制,吾等便是将苍梧或南海一郡之地,让与其麾下部将接管,只是让荆州与江东之地接壤,祸水东引尔,无损其他。”
“至于刺史这大义之位……”程秉环视一眼堂中文武,“交州七郡,除苍梧、合浦两地,其余吴郡太守,皆为士氏一族,刺史大人便不在其位,亦可得掌交州之地矣。”
闻言,士燮脸上的皱眉舒展了几分。
士壹悄无声息地将刀刃回鞘。
反观堂下一众文武,也纷纷陷入了沉思。
“南海之地,有民二十五万,兵将数千,乃富硕之地也,吾如何舍得。”士燮心中略微有些为难。
可若是以人口兵将来计,苍梧一郡四十余万人,更是交州之重。
只是,苍梧太守乃史璜,是前任刺史张津旧部,他一直想将手伸进此地,自己那二弟士壹,却与其麾下的两人起了冲突,士燮不得已,只能改任士壹为郁林太守。
士燮犹豫不决,反倒是堂下一众文武,七嘴八舌地聚在一起商议,吵得他有些心烦意乱。
“全都下去罢,德枢留下。”士燮留下了程秉,是想听他一人之见,程秉,是他看重的心腹之臣。
在众人离去之后,士燮在堂内走动了几步,便看向程秉开口:“德枢以为,若吾舍南海与刘表,并请辞交州刺史之位,听从荆州任命,如何?”
“刺史大人既是厌恶史璜,何不将苍梧一郡让出?”
“苍梧乃吾交州重镇,一郡之地,便有交州三成之民,如何舍得。”士燮皱眉道。
“并且,若舍苍梧一郡,南海必孤立无援,吾弟如何守之?”
“前任刺史到任不久,便为区景所害,那区景,可是为史璜所诛……”程秉笑了笑,他眼前的士燮在他看来,并非无谋之辈,自然能想到其中关键。
“汝言下之意,史璜其心有异?”士燮瞪大了双眼道。
“刺史不可无防人之心。”
言罢,程秉便走到士燮长案前,伸手指着他面前有些残破的交州地图。
“依吾拙见,可命士武大人,撤离南海,进驻苍梧以南,立即遣使,与刘表商议此时,可让刘表派人,先行接管南海一郡,以示吾交州诚意。”
士燮有些犹豫不决,“若刘表得南海、苍梧二郡,图谋吾交州之地,如何?”
“刺史大人可召集数郡之兵,再联络山中诸寨宗帅,拟檄文征讨刘表之不义,刘表于交州立足未稳,必可得胜。”
士燮一手摸着下巴,“若刘奇来犯,当如何?”
“与刘表合兵一处,共击之。”
士燮思量再三,“舍二郡之地,暂将百姓托于刘表钱粮照应,吾交州不损一兵一卒,此计尚可,不过,苍梧以南数县,为吾两军联盟进击之地,当不可舍于刘表。”
“刘表,当不会在意区区舒县之地尔。”程秉笑道。
“此外,刺史大人下令士武、士祗二位大人撤军之际,可命其前往龙水一线,扎营迷惑江东哨骑,否则,怕是南海一郡,会落入江东之手。”
士燮微微颔首,“依汝之见,刘表若得传讯,何时可派援军入南海?”
“半月足矣。”
“如此,便命他二人,镇守半月。”
“刺史大人可着眼于江东驻兵交州之事,回复吴侯刘奇,拖延时日。”
士燮微微颔首,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先生之计,周密谨慎,此番,燮受教了。”
“为刺史大人帐下多时矣,未曾建立半点功勋,却是程秉受之有愧,今日,不过恪尽职守,竭尽所能尔,秉不敢居功。”
“哈哈……先生莫要自谦,待来日吾等击退刘奇,收复此二郡之时,当为先生请功。”
“喏。”这一次,程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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