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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策-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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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这一次,程秉倒是没有再推辞。
    当日伴晚,士燮留众人晚膳。
    深夜,十几辆马车伴有大队兵卒,朝着交州各地赶去,士燮府内外的守卒增了数倍,他,也畏惧江东那无孔不入的吴卫。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两日之后,便有一人,自交趾以南的渡口泅渡到几里外的岛上。
    在这里,背对大陆的一面,有着一艘乌篷船在此等候多时。
    “快,吾有紧急军情,须得禀报休穆将军。”登船之后,晒得很黑的吴卫便开口道。
    战船由一中年壮汉摇入了海中,不多时,与附近岛屿的战船汇合,吴卫换乘了一艘足有五十丈长的海船,足足行了两日,方才抵达朱崖洲,于一座旷野之上的中军大帐内,见到了赤着上身的朱桓。
    “汝有何紧急军情?速速道来。”显然,朱桓对此地的炎热还有些不喜,性子也变得有些急躁。
    “五日前,交州刺史士燮,召集交州七郡文臣武将汇聚府内商议了数个时辰,伴晚,用膳之后,十余辆马车各自回返,吾麾下潜入士府内的吴卫回报,士燮有意割南海之地于刘表,上表称臣,引为外援。”
    朱桓面色微变,“主公曾言,此士燮乃识时务者之辈,未曾想,今日倒也是有所谋略,竟然舍得南海。”
    “何人进言?”
    “士燮遣散众人之时,曾留长史程秉,于府中密谈一炷香。”
    “如此,便是这程秉之计了。”
    朱桓迈步走出营帐,看了一眼外面那群面瘦肌黄的土著蛮夷,“若非吾为这些蛮夷所制,此番……”
    朱桓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这一座庞大的岛屿,咬了咬牙,“为主公大计,怕是只能暂时舍了这一郡之地矣。”
    这一段历史,查了n个小时,交州建安元年之后的七郡太守,只能靠模糊的记载来写,如果有任命年限出错的,还请见谅则个!

第两百一十三章 刘表之喜
    江陵,自黄祖兵败之后,刘表得以插手江夏事宜,命部将王威,率八千军士,进驻江夏。
    他如今以文聘镇守南阳,以蔡瑁镇守南郡,以霍峻镇守章陵,平日邀约三五文士,于山间游玩,倒也畅快。
    “报……禀报主公,交州有密报呈上。”
    刘表看了一眼两侧的文武,朝军士一招手,“呈上来。”
    “喏。”军士快步上前,由伊籍上前接下。
    他几眼看过,面色一喜,当即朝着刘表拱手一辑,“主公,大喜啊,交州刺史士燮,上表请辞交州刺史之位,有意让主公任命交州刺史,并允诺主公出兵苍梧,任命苍梧郡守。”
    闻言,亭内文武都陷入了沉默。
    刘表接过竹简,思忖顷刻,双眉微皱:“吾荆州未有节制交州之权,士燮这是为自保而舍一利尔,只是,这一利,吾却不得不接。”
    “苍梧一郡,民四十余万,乃交州重镇,若能为吾荆州所用,他日进兵交州,可为吾军前哨。”蒯越抬手一辑,满脸带笑道。
    傅巽抬手一辑,“主公,当即刻选任交州刺史、苍梧太守人选,以数千精兵护送,即刻南下。”
    刘表微微颔首,“汝等以为,遣何人任交州刺史,又以何郡之师,进兵交州?”
    话音刚落,亭内数人便出现不同的声音。
    就在刘表有些举棋不定之际,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傅巽站起身来,“主公,吾以为,当以零陵太守赖恭为交州刺史。”
    刘表一手抚须,“那苍梧太守,以何人镇之?”
    “可任主公麾下折冲将军吴巨前往镇之。”蔡瑁起身道。
    刘表沉思片刻,“如此,零陵何人镇守?”
    “主公可命吴巨麾下所部兵将与赖恭零陵之兵一同南下苍梧,可将苍梧太守一职,交由心腹代领。”蒯良起身道。
    “张允,汝率所部兵马,前往零陵赴任,此外,吾命张虎率军三千,为零陵都尉,与汝共镇此郡。”
    “喏。”张允笑着抬起头来,他是刘表外甥,此前一直陪伴在刘琮左右,原本他以为,自己已无出头之路,未曾想,如今却有牧守一郡的机会。
    “伊籍,汝为零陵郡丞。”
    “喏。”伊籍太守一拜,心中却多出几分苦涩,自己空有满腹学识,如今却只能远离襄阳的圈子,他始终,不为刘表心腹啊。
    “主公,此事,当先遣使告知其余四郡太守,吾军自南郡命人贸然渡江南下,以免引起误会。”蒯良适时出列道。
    刘表微微颔首,“子柔不愧吾之子房,行事缜密,便依子柔之见。”
    “主公,此外,这苍梧一郡却是烫手山芋。”话音刚落,便又听蒯良开口。
    “这是为何?”刘表面色微变。
    蒯良迎着堂内一众文武的目光,淡定自若地抬起一臂,“吾闻江东已遣使入交州,半月之内,若不得交州刺史士燮归附,便会命屯驻于豫章以南的贺齐率军杀入南海郡内,士燮,此乃丢车保帅之计也。他不欲开罪江东,便以重镇苍梧之地四十余万之民,引主公之兵进驻,若江东军来攻,苍梧必为其所取之地,倒是,主公却是须得和江东军开战。”
    “吾军方才与江东军停战,吾亲笔修书一封,与吴侯叔侄相称,若仅一二月便再次开战,吾之颜面何存……”刘表满脸犹豫,江东军之勇,他算是见识了。
    此番击败黄叙所部的徐晃,本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校,便是除叛将甘宁、苏飞在外,江东军驰援之兵,也仅蒋钦一部水师。江东军主力尚在淮北与曹操开战,上将吴宪、太史慈、吕蒙、周泰等将,无一赶至,更是以一两万之兵,生生拖住了荆襄三四万之众。
    如此,刘表又岂敢再战。
    他如今想的便是以汉室同宗叔侄大义,牵制刘奇,未曾想,他如今却险些上了士燮的当。
    “如此,当如何是好?”刘表脸上有些肉疼,他有些舍不得苍梧,此郡百姓,可抵江夏、武陵二郡总和,虽然土地贫瘠,但以荆襄钱粮,足以养之。
    蒯良笑着环视一眼堂中文武,此地列坐之士,皆是刘表心腹干臣,他也放下心来。
    “士燮舍苍梧一郡,主公以赖恭任交州刺史,则可顺势将零陵一郡之地,收入囊中。”蒯良心知荆南四郡,乃是刘表的心中大患,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同时有两块肥肉递到嘴边的机会。
    “此外,苍梧入吾荆州之手,他士燮必定不敢守南海。”
    眼看着蒯良信心满满的高谈阔论,蔡瑁眯着眼,“子柔先生此言虽有道理,但南海一郡之地,亦有百姓二三十万,交州地广人稀,他士燮又岂会甘愿就此舍之?”
    “若不舍,必不能当江东豫章、会稽之兵。”蒯良回首看了一眼蔡瑁,一脸游刃有余。
    “若江东军来攻吾苍梧,当如何是好?”刘表又问。
    蒯良朝着刘表郑重一辑,“当传书士燮,命其集交州之兵于合浦,若江东军来袭,吾荆、交二州之兵,虽进取不足,镇守有余矣。到时,若战事不顺,主公还可责令长沙太守沙羡,武陵太守杜伯持,桂阳太守李叔坚出兵相助。”
    “损他人之力尔不损吾荆州之兵,子柔之计,甚妙,甚妙。”傅巽第一个抚掌大笑。
    “若两军联合,以何人为主将?”蔡瑁乃军中战将,自然一眼便察觉到其中关键。
    “交州官职,以谁人为长?”蒯良反问道。
    “自是士……”蒯越开口欲答,话到嘴边一转,“自是新任交州刺史赖恭。”
    蒯良笑着看了一眼自家二弟,“如此,交州当以吾荆州之兵为首尔。”
    刘表大喜,正欲拍板之际,亭外,已有军士快步跑来。
    “报……禀报主公,吾军细作传讯,吴侯刘奇命奉武中郎将徐晃,率军五千,进驻龙江上游,又命右都督吴宪,率军一万,进驻会稽。”
    闻言,刘表心中一急,“那会稽都尉乃刘奇心腹大将朱桓,如今何在?”
    “传闻其于一二月前,自东冶出海,未曾回返。”
    亭内陷入了一片死寂,江东军的动作之快,无论是在场的众人,还是交州的士燮,都未能反映过来。

第两百一十四章 毛孝先
    十月,秣陵城外,方山书院僻静石屋。
    说是石屋,实则,是有军士看守的石牢。
    两人对坐一案,案上摆着酒水和鸡肉、鱼肉。
    此刻,锦衣一人双手环抱在胸前。
    对坐那人,却不顾斯文,双手齐动,手臂和嘴巴就没有停下过。
    锦衣青年欲要开口,数次,都只能苦笑作罢。
    对方嘟囔着回答,敷衍了事,他根本就听不清。
    足足过了一炷香,案上一片狼藉,锦衣青年微微招手,便立即有侍者入内,将案上的酒肉吃食全部换掉。
    窖藏的瓜果和蜜豆,还有一壶浓茶,被重新呈了上来。
    “吴侯将吾从广陵大牢调往寿春,又命战船将吾送来此地,莫非是为了栽培吾毛孝先?”中年文士随意地用袖子擦拭几下嘴角,放下手臂,将脸暴露在阳光下,露出那无暇打理的凌乱长发和肆意的胡须。
    “先生为曹操之说客,可知是在助纣为虐。”
    “天子在许县,曹公为汉室敢行刺董卓,为苍生可发檄文以召群雄,董卓败退之际,敢率所部之兵追击,兵败而险些丧命,如此,苍生大义,汉室忠心,吴侯可知?”毛玠眯着眼,似乎根本不将刘奇放在眼里。
    刘奇目光淡定,“此地别无他人,先生可愿听吾一言?”
    “但讲无妨。”毛玠话语生硬,有意拒人于千里之外。
    “先生之妻儿,已入江东。”
    毛玠面色微动,不过也就是喘息急了几分,数息之后,便恢复安宁。
    “吴侯乃汉室宗亲,扬州之长,当不会为难妇孺才是。”
    “这是自然,吾请先生之妻儿入吾江东,是为先生断后顾之忧。”
    毛玠心中冷笑:“是正好可以此胁迫与吾罢。”
    “先生于这方山书院,已有一月之久,不知有何见闻?”
    毛玠双眼睁开一条缝,“书院之大,无奇不有,师乃天下儒学之长,授与大汉逐鹿之弓。”
    逐鹿,便是昔日春秋问鼎之争,毛玠言下之意,刘奇是为争霸天下建此书院,不为天下大业,不为扬州文兴之举。
    “听闻早年先生本欲南下荆州躲避战祸,为何却为司空所征辟?”
    “汉室衰微,能匡扶汉室者,不多矣。”说着,毛玠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刘奇。
    刘奇明白,他是在说,当时他还乳臭未干,或者说,当时的扬州,还并非在他老子治下安稳如山。
    当然,他也明白,毛玠话中深意。在他眼中,当年能匡扶大汉之人,无非是曹操一人尔。
    “听闻许昌不久前有一衣带诏之事,不知先生之意如何?”刘奇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书信,递到毛玠面前。
    毛玠伸手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后,将其放到案上,闭上眼,“吾为司空之臣,若吴侯意欲劝吾归降,大可不必。”
    “汝子不过数岁,孝先若去,汝之妻儿,当如何?”
    毛玠沉默了数息,未曾开口。
    “汝子,于吾江东,当入学舍,与吾子同窗,自县学入郡学,自郡学入州学,春闱之后,当为一县之长。”
    “汝妻,当为诰命。”
    “何为诰命?”毛玠沉默了数息,终究是忍不住询问。
    “本侯以军功爵为将士封赏钱粮、田亩,以诰命之身,加于其妻眷,以上等丝绸、银饰彰其恩宠。”
    毛玠会意,“天子东迁,天下诸侯,唯吴侯愿赠兵马粮草为天子护卫,亦是汉室忠臣。”
    “吾家之天下,吾不忠,当如何?”刘奇顿时哈哈大笑。
    毛玠面色微变,他认真地看着此刻面色红润,仪态不凡的刘奇,抿了抿嘴,心中有些感触,但他终究是曹操之臣。
    “吾江东文士,多为治理之士,孝先长于察举,若愿仕吾江东,本侯愿命汝为典学从事。”
    “江东典学从事,莫不是那王朗焉?”毛玠笑道。
    “此人北去上贡,进献天子途中,失了玉玺,为天子特赦,入朝当了谏议大夫。”
    毛玠一手抚须,“人心之所向,当为许昌是也。”
    “袁绍已平公孙瓒。”刘奇站起身来,居高临下,俯视着皱眉沉思的毛玠,“吾无意北上,插手此战,但交州之地,地处偏远,士氏一族,欲族一州之地,荆州刘表,本为吾同宗之叔,却放任荆南四郡自立,庸碌无能,吾刘奇,愿匡扶汉室,为天下百姓而奋起,君若助吾,他日当可为一郡,一州之长,为吾左膀右臂尔。”
    刘奇转身背对着毛玠,“吾知孝先乃忠义正直之士,若汝不降,今日酒食,便当本侯为汝践行。”
    刘奇抬脚走向石牢之外,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他走得不快不慢,心中却充满了紧张和焦虑。
    毛玠之才,于江东之地,亦有不少人可比肩,但其察举之能,却无人可比。
    “吾为汉臣,当牧守何处?”终于,在刘奇快要走出石牢之际,一道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刘奇背对着石屋,朗声开口:“先去长沙,吾闻许昌密使已入许昌,刘表已与交州士燮密谋,不日必将派遣大军南下,孝先可自豫章而入长沙,面见长沙太守沙羡。”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走来,毛玠面对着刘奇的背影,“吴侯便不怕,毛玠一去不返。”
    “汝乃忠义正直之人,自不会舍弃妻儿而去。”
    “刘玄德曾言,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荒谬之言尔。”刘奇大笑着抬脚离去,他已经是得到了毛玠的回复,如此,他便多了一名可出使各处的使臣。
    毛玠看着刘奇消失的背影,仔细看了一眼四周,石屋附近,哪里还有军士驻守。
    自刘奇入此石屋之后,便调走了驻守此地的军士。
    毛玠满脸震撼,一手抚须,以作镇定,“吴侯之胆魄胸襟,不弱于曹公矣,此子于风云际会之时而出,若当真被他得了荆襄交州之地,假以时日,未尝不能与北地曹公、袁绍争锋尔。”
    他转身走回石屋,有些行囊,他还需要收拾。
    他此去前往长沙,心知可能会遇到许昌密使,但他目中清澈,心中无畏。
    “此刻,吾为汉臣。”他用一根棍棒挑着包袱,大步走出石屋,在夕阳下,将身影拉得很长。

第两百一十五章 长沙张氏
    “末将马忠,见过孝先先生。”待毛玠行至山脚下,便看到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在此等候多时,他行至近前,便看清一行随从,一将十人护卫,一辆马车,其余皆是战马乘骑。
    “马将军不必多礼。”毛玠抬脚坐上马车,掀开帘子落座之后,马忠立即下令启程。
    “将军今年年岁几何?”
    “不过二八之年。”
    “哦?”毛玠掀开帘子后露出的脸上有些惊讶,“江东军中,大多都是将军这般少年郎吗?”
    “年少拜将者,在吾江东军中倒也不少,如安北将军吕子明,安东将军朱休穆,甚至吴侯,俱是如此,某不如他们多矣,这裨将军之位,还是承蒙主公看重,特意擢拔。”
    毛玠眼中略微惊讶,“将军必是有过人之处。”
    马忠转头看来,“哈哈……先生过誉了,某勇武不胜麾下郎儿几分,不过是有些粗鄙气力,上阵厮杀之际,倒也肯舍得性命。”
    毛玠满脸带笑,心中一片感慨。
    “倘若江东军中兵将,尽皆如此人这般,士气之盛,何其壮观。”
    半日,便过丹阳各地,途中,毛玠并未在各处县城见到过多守卒。
    “吾闻江东匪风悍行,山越肆掠,这丹阳一郡,乃江东腹地,为何这附近数县守卒,都不多矣?”
    马忠迎着毛玠的询问,有意放缓马速,和马车并驾齐驱,“先生在北地任官,莫非,那人眼密集的豫州、兖州之地,每一县一关,亦有大部兵将驻守不成?”
    毛玠自嘲一笑,“如此,江东四郡,山越尽除之事,看来不是妄言。”
    紧接着,毛玠又看到不远处的矮山上,竖立着一块很高的石碑,附近更是有着不少墓碑牌位。
    时而有百姓途经,坟前散落着不少纸钱,墓碑旁更是挂着不少白幡。
    “此处莫非是江东军阵亡军士安葬所在?”
    “大多是未能找全尸骨的袍泽安葬之处,若能寻到完整尸身,都随同身份铭牌,被家人领了去。”马忠笑着答道。
    “身份铭牌?是为何物?”毛玠惊疑道。
    “喏,先生请看。”马忠从胸前缝制的一个口袋里取出铁制的铭牌递过去。
    毛玠接到手上一看,上面赫然刻着一行字。
    “裨将军马忠,庐江舒城人。”
    “吾等军中将校,大多是用铁牌,吾江东工匠坊开采的铁矿不多,大多军士还用着营中司马用木牌雕刻的身份铭牌,上面刻着官职、名字和出身之地。”
    “此物大善。”毛玠伸手将其递还给马忠,“若有此物,江东军士阵亡之后,俱可逐一下葬,家中孤苦老弱妇孺,亦可获知自家男儿生死。”
    “不过这立于坟前的石碑上,刻有密密麻麻的隶书,这又是为何?”
    “主公有命,吾等鏖战一处,逢大战,兵卒折损上百者,必立石碑祭奠,将此阵阵亡军士之名,全部刻上,此地当年由太史慈将军亲率精骑围剿屠城之山越,特立碑祭奠。”
    毛玠一手抚须,“吾江东军中,将士阵亡抚恤如何?”
    “按二十军功爵,将其生前封赏发放下去,若家中孤苦者,酌情补偿钱粮,若得军功银牌者,可得十倍之赏,允许家人将银牌供奉于堂内,世代受江东众军敬仰,其子嗣,亦能入县学。”
    “银牌,那是何物?”毛玠又问道。
    马忠愣了愣,哑然失笑,“吾在庐江征战之际,倒也得了一块先登银牌,只可惜当时已将其寄回家中,此刻倒是不能交给先生一阅。”
    他伸手比划几下,“约有这般大小,正面刻着先登二字,吾之官爵与名字、以及立功所在城池,刻在后面,都是由工匠坊的匠师亲手打造,此物在吾江东军中不多,至今仅有不到三十人获得。”
    马忠看了一眼毛玠,“此物分为先登银牌、忠烈银牌、奋勇银牌,吾在徐州一战,亦有战功,到时应当还会发下一块奋勇银牌,此物能让吾之军功加上一爵,只是,颁布之日,怕是只能等到吾等此行返程之后了。”
    毛玠暗自记下眼前这名其貌不扬的裨将军的战功,他心思敏捷,方才马忠在提及他所得银牌之际,四周的军士脸上都有艳羡之色,显然,此物在江东军中,被视作荣耀之物。
    或如天子封赏之物,可得士卒奋死而争之。
    两日,毛玠便到了豫章境内。
    他见到了刘奇的大舅子步骘,在他看来,当年刘奇能够顺利地在征讨陈瑀之后,站稳脚跟,在吴郡以南和严白虎一战,便是此人之功。
    那刘表麾下的大将刘磐,还有那正值壮年的黄汉升,并非无名之辈,他能够据城而守,将柴桑守得稳如泰山,兵略之上,也不差。
    第五日的清晨,毛玠一行人,已经扮成了商贾,顺利混进了长沙城内。
    长沙太守沙羡,在毛玠进入此城之前,便已是了解到他的族谱、族人、历任官职、于荆南四郡,所扮演的角色。
    他欲说其人,便要知己知彼。
    他只是向马忠提了一句,马忠便将早已准备多时的密信递给了他,里面记载得很详细。
    张羡,南阳士人,历任零陵、桂阳、长沙太守,将其族迁至长沙,自称长沙张氏。
    其子张怿,现为长沙郡内佐官。
    旧部熊尚:桂阳曲红长,其弟熊望季:现任零陵都梁长。
    旧部文春:长沙茶陵长,杜晖:零陵重安相。
    还有长沙临湘桓氏为其依仗,曾任尚书郎之桓阶,曾因举荐之恩,为孙坚扶灵,后得张羡看重,擢拔为长沙郡丞。此人,乃长沙临湘桓氏之长。
    “长沙张氏,势力盘踞荆南四郡,难怪便是那得朝廷亲封的刘景升,亦不敢渡江来取。”
    毛玠眯着眼,安坐于驿站之中,他在抵达此处之后,一名早已潜伏在城内的吴卫,已是将一封密信用箭矢射进了他居住的屋舍。
    告知他,曹操自许昌派来的使臣,刚入张羡府内,他此刻,只需耐着性子等待即可。
    他为人从来不急,若是曹操使臣能说得动张羡,吴侯刘奇,绝不会让他走这一遭。
    至于他此刻为何不急,便是因为,他须得在途中,堵上张羡倚重之臣。

第两百一十六章 毛玠与桓阶
    “嗒嗒嗒”刚下过雨的长沙街道,一青年文士端坐在马车之上。
    “曹操刚破李傕,得长安、弘农之地,此番遣使入荆南,怕是包藏祸心矣。”桓阶双眉紧皱,他从沙羡,不过是因宗族在此地。
    沙羡其人,年迈迂腐,其子好大喜功,志大才疏,他桓氏一族,若将身家性命全系于此人身上,怕是将会毁于一旦。
    “吁……”马车在长街上突然停下。
    桓阶双眉微皱,耐着性子询问道:“发生何事?”
    “禀报大人,道中有一马车损毁,堵住长街。”
    桓阶双眉紧锁,此刻曹操使臣正在太守府内,若他不及时赶去,怕是大事晚矣。
    “下车,徒步行进。”桓阶亦是果决之人,立即掀开帘子,从侍者递来的脚踏上落足,第二步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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