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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策-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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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微微一愣,这事儿?还能帮着圆说?
不过她转念一想,小乔那傻白甜的性子,只怕也能忽悠过去。
待她将自家夫人搀扶上轿中,转眼间,便消失在长街上。
在河岸边的楼船顶层甲板上,刘奇着青衫面对流水湍急的河面。
“叔鸾,何事竟让汝亲自到船上寻吾?”刘奇听到一侧传来的脚步声,回眸便看到戴良那略微慌乱的目光。
“回禀主公,方才吴卫呈报,荆州出事了。”
“何事?”刘奇双眉微皱,他已下令将北伐大军调往汝阴一线,牵制司马懿之兵,仅凭刘备此人,早半生屡战屡败之能,如何在荆州大军吕蒙、庞统二人面前掀起风雨?
“房陵军兵败,房陵太守蒯祺死于乱军之中,如今陈到正率白毦兵攻占房陵诸县。”
刘奇闭上双眼,“倒是险些忘了,吾这位皇叔帐下,还有一支精骑。”
“刘备南征北战多年,只剩这一支精骑,吾等本以为,在襄城之战,白毦兵已为虎豹骑重创,未曾想……”
刘奇回眸瞪了他一眼,“刘备于襄城之战后,得了曹操马匹辎重,从麾下众军之中挑选出几千悍卒补入白毦兵也不足为奇……不过,三四日便从南阳颍川杀至房陵,只是轻骑星夜赶路吧。”
戴良低下头去,朝着刘奇一辑,“吴卫汇报,一人双马,两千轻骑。”
“传令赵云出战,迎战陈到,击溃白毦兵。”
“喏。”
“可还有事?”见戴良只是吩咐一声身侧吴卫下去传命,刘奇回眸再次看来。
“主公,蒯祺夫妻双双遇难,豫章郡丞诸葛瑾请入南郡大营为参军。”
刘奇微微颔首,“此事是吾应允。”
“那诸葛瑾二弟诸葛亮,如今携带一仆从,亦赶至南郡大营。”
“哦?”刘奇好奇地看了一眼戴良,“他如今何处?”
“在诸葛瑾帐下,吕司马曾接见他一次,想授其官职,他却不愿。”
刘奇一手摸着下巴,“既然房陵陷落,那便遣诸葛瑾率一军,前去接管房陵。”
“喏。”
“主公,子龙将军尚在章陵,骁龙营非一二日难以赶至房陵,若是命诸葛瑾率先出战,途中若遇白毦兵,怕是……”
刘奇指了指戴良,“汝无需多虑,他诸葛兄弟有意为长姊,姊婿报仇血恨,那刘玄德,虽是当了替死鬼,可蒯祺,当真是死难于白毦兵之手,若是吾,这房陵,却会主动请命前去。”
戴良一脸茫然,随后,又向刘奇上报各地求粮事宜。
“下令徐州各部暂且息战,调徐州、扬州、荆南之粮,送往南郡大营、章陵大营、汝阴大营,吾本欲一二载后方才与其交兵,未曾想,竟是为曹操算计,提前开战。”
说着,刘奇回眸看了一眼身侧的戴良,“传令扬州诸郡,暂由孙长绪统率,起扬州之兵,北上淮南,吾父在时,便欲迎天子于秣陵别宫,吾为人子,亦为汉室宗亲,今天子于许昌,距汝阴不过数百里地,本侯当入朝觐见。”
戴良面色微变,可他也无从劝起,只能抬手一辑,“喏。”
——
与此同时,在南郡大营的一处偏将营帐内,诸葛瑾一脸严肃,“吾本以为,孔明不会来此。”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诸葛亮坐到左下首。
“汝从吕司马主帐出来,可有自行请命?”
诸葛亮微微一愣,“大兄乃是以郡丞领参军之职,吾不过一介白身,如何……”
“哎。”诸葛瑾长叹一声,“吾本意率一偏师驰援房陵,却为吕司马婉拒。”
提及房陵,诸葛亮面色有些难看,“吾来时,听闻房陵之兵已至中卢……”
诸葛瑾闻言一愣,“子墨报仇心切,仓促进军,亦是常理,不过,他并非不知兵之辈,汝吾当可……”
“呼”话音刚落,帐内帘子便被掀起,一名浑身带血的军士冲入帐内,就地一跪,“诸葛参军,吾家太守于中卢城外为白毦兵伏击,遇难了……”
诸葛瑾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来,眼前这人,他自然认得,乃是蒯祺身侧的亲卫,“遇……遇难了?”
“汝等可有抢回子墨尸身?”诸葛亮踏前一步,沉声道。
“太守尸身正在运回途中,只是那陈到率军往房陵而去,怕是……怕是为攻取吾房陵诸县。”
“子墨啊。”诸葛瑾匍匐在地长哭,连带着帐内一众亲卫情绪都有些低落。
诸葛亮双眼微红,“大兄,当务之急,汝吾需立即前往中军大帐,房陵若失,吾荆州三路兵马兵进,未逢决战便先折一路,且房陵乃吾南郡左翼,若失失守,那陈到随时可以率精骑从吾军左翼杀出,袭击吾军粮道。”
“走,前往中军大帐,此番为兄定要随军出征,新仇旧怨,他刘备还可称阿姊之事乃是蔡氏母子所为,如今子墨却为陈到所杀,此仇不报,吾诸葛瑾焉能罢休。”
诸葛亮搀扶着兄长,走出大帐,途中便正好遇到两员风尘仆仆而来的战将。
“骁龙营李严。”
“骁龙营陈应。”
“拜见参军。”
诸葛瑾抹了一把泪水,红着眼看着两人,“汝二人为何在此?”
“吾等得吕司马将令,为骁龙营先锋,先率三千铁骑星夜赶来,吾家将军大队兵马,亦在大军后队。”
诸葛兄弟对视一眼,年幼者心中略微一惊,“与吾所料不差,吕子明、庞士元首取俱为襄阳尔。”
第三百三十章 诸葛参军
“诸葛参军入帐。”中军大帐前的帘子被掀起,露出诸葛兄弟二人。
“骁龙营归义将军李严、裨将军陈应入帐。”
帐内,居中上座的自然是以弱冠统筹南郡大营的荆州司马吕蒙,在他左侧,魏延、邢道荣、张允、费虎、彭式等将依次列坐,右侧,则是荆州长史伊籍、南郡郡丞是玉、南郡提学廖立等人。
“吾等拜见司马。”
“郡丞与孔明先生此来,可是为房陵之事?”吕蒙此刻情绪有些低落,房陵太守蒯祺,乃是率一郡之地归顺江东之人,自吴侯刘奇起兵以来,每逢州郡必以江东军攻伐后降之,像这般归顺的一郡之地,还未曾有之。
如今,在他南郡大营虎视眈眈之下,房陵若为刘备所取,便是狠狠地在抽他吕蒙的耳光了。
“正是。”诸葛瑾抬手一辑应道。
“房陵危在旦夕,吾军得密报之际,只怕陈到已经率军取了房陵。”吕蒙叹了口气,目光突然落到李严、陈应身上。
“李严、陈应何在?”
“末将在。”
“特命汝二人率军前往房陵接应,收拢房陵败卒,牵制陈到所部,所遇白毦兵来袭,可自行应变。”
“喏。”二将立即转身离去。
“此外,子龙将军已到何处?”
“回禀司马,明日可至。”
吕蒙目光一转,看向诸葛瑾,“吾欲上禀吴侯,以诸葛参军为房陵太守,以孔明先生为参军,领五千步卒,汇同子龙将军所部骁龙营,夺回房陵。”
诸葛瑾和诸葛亮对视一眼,当即朝着吕蒙恭敬一拜,“多谢司马。”
诸葛亮落座帐内,静静地看着吕蒙在沙盘上布置营寨,南郡大营朝前推进数十里,直达宜城外五里处,以调集的荆南工匠两万余众,迅速在城外搭建投石车、床弩,准备强行攻城。
在诸葛二人离开中军大帐,诸葛瑾迈步走在左前方,“孔明呐,汝之才胜吾十倍,吕司马命汝为参军,正是知人善用,不知,在汝看来,吾军当如何行军?”
“今夜便启程。”
“孔明啊,这行军打仗不比寻常,汝吾这五千步卒,由扬州兵副将彭式将军统帅,裨将一员,为南郡冯习,亦有勇武。”
“今夜若启程,当以何人为先锋?”
“兄长莫急,李严、陈应二位将军既已率先启程,他二人麾下有三千骁龙营精骑,抵达房陵之后,当可于城外扎营,牵制白毦兵。”
“孔明呐,倘若那陈到趁李、陈二位将军率军初至,正在搭建营帐之际突然偷袭,敢当如何?”
诸葛亮笑了笑,“兄长且宽心,吾闻那李严乃是赵子龙将军左膀右臂,知兵善战,区区陈到,其所部突袭之兵不过两千骑,尚且房陵乃子墨治下之地,他若敢出城,李严二位将军固守军阵即可,并且,那城内士族,大可称其出城,将城门夺了,献于吾军。”
“吾闻刘琮已派邓方、卓膺二将率五千精兵赶往房陵,以为偏师一部,他们原本屯驻中卢,与子墨之兵对峙,如今怕也快抵达房陵。”
诸葛亮微微一笑,“兄长多虑矣,李、陈二位将军临行前,吾已将一枚锦囊交与二人,倘若他二人按照锦囊妙计所言,足以应付此二人之兵。”
“二弟,汝可是要他二人佯做大部吾军精锐,恐吓刘备军?”
诸葛亮笑着看了一眼诸葛瑾,“大致如此。”
诸葛瑾满脸黑线,“孔明,汝对吾这兄长还藏拙,当真是……”
“兄长莫怪,汝还是即刻去领了粮草罢,此去房陵,虽不需翻山越岭,却需绕水而行,军士们领三日干粮便可,吾观最近有那葱油饼,当可多备些,后续粮草辎重,命民夫与后队兵马押运即可。”
诸葛瑾微微颔首,“吾军轻车简行,怕是后日晌午便可抵达房陵,也算不晚。”
诸葛亮笑了笑,“兄长快些去罢。”
诸葛瑾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诸葛亮,掀开帘子,大步出帐。
诸葛亮望着帐外的光景,看着朝着帐内走来的仆从,目光悠长,他似乎能够看过千山万水,看到了房陵地界的情形。
入夜,五千精兵开拔。
诸葛亮和诸葛瑾左右各自跟了一员战将,正是彭式、冯习二人。
“冯习将军,汝且率数十骑先行,此去房陵,路途不远,吾有一锦囊,可交付于汝,待汝抵达房陵城外三十里,便可打开一晤。”
冯习将信将疑地接过锦囊,见诸葛瑾微微颔首,便朝着诸葛亮抬手一辑,“末将领命。”
目送冯习率领数十骑远去,诸葛亮轻摇着手中羽毛扇,“兄长,吾闻江东新规中有一绑腿一条,大可命军士一夜急行军,让汝吾开开眼界,如何?”
诸葛瑾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他,朗声喝道,“急行军,全速行进。”
“喏。”伴随着身后彭式的朗声应下,他勒马出阵,行至队伍左侧,“尔等都给某跑动起来,吾扬州兵乃是百战精锐,谁若是此刻落伍掉队,便要当心某手中的鞭子。”
“嗒嗒嗒”密集的脚步声有节奏一般响起,扛着、举着刀枪盾牌的军士纷纷迈动双腿,跟着前面诸葛兄弟策马的身影,跑步跟行进。
直到下半夜,足足过了四五个时辰,这一支五千人的精锐才缓缓停下步子。
“回禀太守、参军,将士们有些疲乏了,让他们缓步慢行即可,天明之前,吾军还可行进一二十里。”不多时,彭式便策马行至跟前。
“久闻江东军精锐甚众,扬州兵更是昔日吴侯以山越之精锐编练,未曾想,这般山地行军,一夜便可行六十余里,当真叹为观止。”
“孔明呐,这些山越悍卒皆是生养在山林之中,在荒郊野外行军,远比寻常招募的屯田兵卒脚程稍快,汝可知,吾军新规,每日行军规定?”
诸葛亮眼前一亮,“愿闻其详。”
“陆行之程,马日七十里,步及驴五十里,车三十里,水行之程,舟之重者溯河日三十里,江四十里,余水四十五里。空舟溯河四十里,江五十里,余水六十里、沿流之舟则轻重同制,河日一百五十里,江一百里,余水七十里。”
说完,诸葛瑾深深地看了一眼诸葛亮,“吾军骑卒唯骁骑营、骁龙营两部,皆是轻骑,若一人双马之骁骑营,一日可行军上百里,骁龙营精骑稍弱之,车船较北地船只更快,行船时,可提速近三成。”
“当然,吾江东众军之中,山越营、扬州兵,乃善行之营,每逢大战,吴侯调令驰援各地之兵,多为这两部精锐。”
诸葛亮摇扇一笑,“原来如此。”
第三百三十一章 逢战料敌于先
天色微微亮起,筑水河边,大队精骑勒马于岸前,凝视着不过几丈宽的湍急河面,李严勒马而立。
“将军,该下令让军士们用早膳了。”
李严看了一眼身侧的陈应,“陈将军以为,吾将兵马领到这开阔地,便是为了歇息不成?”
陈应面色尴尬,“吾等位于此处,北去十五里便是房陵,敌军哨骑只需行至十余里外的高处,待半个时辰后天色放明即可察觉吾军动向,将军此意,可是故意让房陵之兵知晓吾军已至?”
“正是如此。”
“吾军当渡河,背水列阵,可随时迎战。”陈应对刘备南征北战硕果仅存的白毦兵还是有些忌惮的。
李严微微摇头,“据吴卫汇报,约摸着还有两三个时辰,邓方、卓膺二将统帅的五千兵马,便会赶至房陵,吾等去上游渡河,于山林间埋伏。”
“喏。”
大队精骑迅速远去,来时迅速,去的时候也不带走任何景色。
与此同时,十五里外的房陵城内,昨夜厮杀了半夜,陈到连夜监斩三家商贾的叛逆,已至子时,他索性也就不睡,在此之前,他已得到战报,屯驻中卢的邓方、卓膺二将将率军来援,主公刘备任命他为统帅这一部偏师,出房陵而兵进临沮,威胁南郡西北,迫使南郡大营的吕蒙之兵不敢冒进。
当窗外射入一道晨曦,他揉了揉略微发红的眼眶,“几时矣?”
“回禀将军,刚过卯时。”
“命营中哨骑出动,沿河北岸行进,接应前来增援的邓、卓二位将军所部兵马。”
“喏。”
目送传令兵远去,陈到才松了一口气,下半夜时,他身旁的文吏汇报,府库的钱粮已经被昨夜贼子偷袭焚烧,铜钱尚在,但粮草却焚烧大半。
陈到有些痛心疾首,那可是蒯祺上任一二载囤积之粮,足足几万石,他轻骑突进,夺取房陵,携带粮草并无太多,又得刘备严令不得向百姓强行征粮。
陈到想到这里便是一阵苦笑,莫说征粮,因为蒯祺夫妇死于刘备军之手,以莫须有之罪名加害之事,此刻房陵郡内,无论士绅也罢,平民百姓也好,对他麾下的白毦兵都是深恶痛绝,便是协助修缮城墙的精壮,也是他用府库内钱请来的。
“命军中将士小些戒备,吾少歇片刻。”
“喏。”
陈到终究是熬不住了,他麾下的将士可轮番歇息,他这名主将却要时刻提防城内城外的危险,一直绷紧几日的神经,总算是舒缓下来,趴在冰凉的桌面上,他很快便传出轻微的鼾声。
仆从蹑手蹑脚地上前为他披上挂袍,退出府外。
“呼”陈到猛地惊醒,却是正值晌午。
他看了一眼窗外,大步走出屋门。
“日上中干,邓方、卓膺二位将军可至?”陈到双目一瞪,立即朝着门外喝问道。
“回禀将军,未曾得到传讯,二位将军之兵,未曾赶来。”
陈到面色一沉,“吾派出的哨骑呢,可有一队回返?”
“回禀将军,暂时还未回返。”
陈到抬脚行至门前,瞪着回答的亲卫,“吾命哨骑半个时辰交替,陆续派出二十余骑,一个都未曾回返?”
“正是。”
“不好。”陈到回堂内取了自己的长枪,快步出门,很快便有人牵来战马。
“快,纠集营中兵马,随吾出城,邓方、卓膺二位将军此刻不至,想来已经中了江东军的埋伏,吾等此刻赶去,兴许还能救上一救,若是晚了,怕是他二人和五千精锐,将付诸一旦尔。”
“将军,那房陵城留何人镇守?”
“命一都伯,留下百余骑卒看守即可。配合精壮,虚张声势即可,若有江东军来攻,此城,汝吾也守不得。”
“喏。”
“报……”
“报……”
也正在陈到率军朝着城门大营赶去之际,一骑浑身是血的快马朝着此处行来。
“禀报将军,吾家邓方将军星夜率军前来驰援,于河北岸二十里外山林遭遇江东军大队骑卒伏击,折损惨重,还请将军速速发兵驰援。”
“为何是汝前来?汝可见吾派出哨骑?”陈到伸手拎着他的领口喝道。
“吾来时间途中一处山坳躺着不少穿着白毦兵甲胄的军士,想来,他们已为江东军哨骑所害。”
陈到叹了口气,“敌军有多少精骑?是骁龙营还是骁骑营?”
“是赵云的骁龙营。”
陈到顿时满脸凝重,“子龙呐,竟然是汝。”
“可有见赵子龙亲至?”
“有赵云将旗,不过,几番领军冲杀的,却是赵云麾下副将李严和裨将军陈应。”
陈到眼中掠过几分羡慕,“如今赵云官拜南郡太守,麾下能征善战之将亦多矣,快,前头带路,吾等即刻发兵驰援。”
“喏。”
一刻钟后,两千精骑随着一骑快马出城,不多时,便消失在趴在一里外陡坡上士卒的视线中。
过了约莫半刻钟,他猛地爬起身来,从胸口掏出一面小旗,在斜坡上手舞足蹈地挥动。
“驾”
“驾”
从大河南岸的方向,一千精骑快马而至,乘骑在战马之上的鲍隆满脸喜色,此战轻取房陵之后,靠着夺城的战功,他这校尉之职亦该往上挪一挪了。
“城头上的人听着,吾乃江东吴侯帐下先锋鲍隆,快快打开城门,吾江东精锐已至,若是晚上顷刻,莫怪本将军立即下令攻城。”
鲍隆趾高气昂地看着城头,在他眼中,此城已唾手可得。
果然,很快便传来了开门的声响,当他喜出望外地朝着城门内看去之际,却正好看到一骑白马跃出,那持枪杀来之将,不是陈到又是何人?
“怎……怎么会?”鲍隆面色大变之下,仓促挥刀抵挡,却为陈到冲到跟前,座下带动手中长枪,将他一枪捅了个透心凉。
“白毦兵,随吾杀光他们。”陈到于马上嘶吼,拔枪之际,鲍隆体内涌出飞溅到他脸上的滚烫鲜血,正好激发了他此刻的斗志,从看破江东军之计,再到现在,他好可以借此先挫一挫江东军的锐气。
第三百三十二章 惨胜一场
“杀啊”,有着陈到作为冲锋的箭矢,他身后不过千余精骑杀出的声威,竟然是直接压制了一千骁龙营。
“鲍校尉已死,吾胡三乃二载都伯,一载军侯,持奋勇银牌,全军听吾号令,战。”混乱的军阵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喝。
陈到惊讶之下,便看到对面的骑卒竟然又组织起箭矢型的冲锋。
“哧哧哧”刀枪入肉,当两支精骑在房陵城下互相穿插,杀过一个回合之后。
陈到目光落在那一面骁龙营军旗之下的壮汉身上,这人正是方才出声高喝之人,以他陈叔至的武艺,胆敢作死,那便必死无疑。
此刻,陈到身后还有八百余骑,江东精骑的骁勇,让他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这些年他追随刘备南征北战,大多招募之卒都是北地悍勇之士,即便少有丹阳精锐,亦是北地常年乘骑战马之卒,江东军的骑兵也算精骑?
在徐州之战前,或许曹操这句讥讽还在天下流传,可当虎豹骑被重创之后,天下诸侯,没有任何一人胆敢再小觑江东精骑,当然,曹操咬紧牙关,那一战,对外公开的是,他虎豹骑只是被江东步卒击退而已。
而现在,事实就在眼前,一千骁龙骑,阵前折了主将之下,竟然还有斗志,而且,此刻对面还剩下五六百骑,也就是说,倘若陈到不是提前出其不意地一枪刺死鲍隆,只怕此刻还无法占据上风。
“赵子龙,骁龙营,果真良将手下无弱兵尔。”陈到紧了紧手中的长枪,朝前一指。
又听对面阵中传来高喝,“吾乃军侯黄荡,尔等听吾号令。”
“杀。”
两军短兵交接,骑兵交战,几乎是呼啸而过,奔驰的骏马没有阻碍,便是同类,也不会傻到互相撞击到一起,当然,受惊的战马也会互相撕咬撞击,但这毕竟是少数。
“嗒嗒嗒”陈到在城下勒马转身,居中的一大片空地上,堆积的尸身挤在一起,每一次冲锋都会从他们的身上碾过,但这是战争,就算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故交很好的赵云,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江东军不足三百,而他麾下,还有近七百余众。
强弩之末,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陈到看了一眼场内,第二名军侯也倒在了血泊中,这一次,他没有出手,但他麾下的将士亦知其蛊惑之能,十几杆长枪一起招呼过去,浑身血肉模糊,死得比之前那人更为凄惨。
“吾乃昔日子龙将军亲卫,淮南伤兵营老卒,现任都伯,尔等听吾号令,杀。”嘶吼声响彻天际,这一次,就连陈到也很懵比,为何,他们敢这么不惜一切地冲上来?
莫非,这些家伙就不怕死吗?
江东的精骑,不是飞熊军、虎豹骑那样的私兵,统帅的将军不是刘奇的族亲,为何折损七成以上,还未溃败?
“杀啊。”只不过,他心中念想只能暂且放下。
滚滚洪流,骑兵冲阵,断臂残肢伴随着颈腔的热血冲天而起,大队精骑交错,这一次,房陵城下,只剩下了五六十道孤零零的身影。
反观陈到身后,还有六百余骑。
“唰”陈到身后的校尉,从马上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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