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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手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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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道:“所以我才过来找你替我想办法的呀,你是太子,在这宫里总有人会听你的,对我来说千难万难,或许对你就是轻而易举呢?”
太子语塞,惊讶的望着我说不出话来,我故意赌气的鼓鼓嘴,背着手就要往外头走,“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也能够想到办法!”
我故意放慢脚步,给太子反悔的机会,终于,就在我准备推开门的时候,才总算听他叹道:“好吧,我答应你先替你想想办法就是,可这种事情我也很难保证。”
我立马欢天喜气的转身奔到他面前,就差伸手抱他了,我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如果我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我非得闷死不可了。”
我开始盘算着要带康泽木出去,一来我路上需要人照顾,二来康泽木身上还是有些武功的,一般的土匪强盗总是能够应对过去的。
我没有注意道,太子看我的眼神似乎越来越温柔了。
感觉玉容对我是很失望的,有一次在御花园里碰到她,实在避不过去了,便面对面的跟她打了声招呼,她却白了我一眼,指桑骂槐的,又是拿竹子比喻,核心的意思就是要说我胆子小,惧怕惠妃的地位,才打落牙齿活血吞什么的。
我苦笑起来,这好话坏话都让她给说尽了,我倒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不过我回想起来,前段时间的年宴上她好像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倾国倾城的,可好像没有什么人去搭理她,康熙更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坐在角落那头,她只好自斟自饮,感觉满凄凉的。
秋葵跟在我身边,刚刚本来要出面保护我,给我阻拦了,见玉容总算是带着人走了,这才安慰我说:“主子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不过是个无宠嫔妃,仗着主子性子好,只敢在咱们面前显摆罢了。”
我笑了笑,转身说:“我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去跟她计较呢?”我心中的爱太多,已经把整颗心都填满了,没有位置再装下仇恨,抱怨什么的了。
像惠妃,玉容这一类人,总是很可怜的,她们心中没有爱,因为爱她们的人太少,而她们对爱的索取又太多。
人,还是知足常乐的好!
要知足常乐,就得珍惜眼前人,就得尽快到大阿哥身边去。我打定主意,除了催促太子为我安排之外,自己也跟康泽木悄悄商量,开始收拾东西了。
秋葵自然也要跟着去的,康泽木没好气的对她说:“你从小时候入宫到现在就没有出去过,外面是什么样子你怕是早已经忘光了吧,宫里的规矩你是无可挑剔的,可出宫之后你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遇到劫匪只怕要举手投降了,到时候是要主子来保护你还是怎么?”
秋葵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低下头委屈的都快要哭了,我忙作势要打康泽木替她出气,好言安慰道:“你康姐姐是怕你跟着我们出去受苦,哪里就是瞧不起你了,我们总是还要回来的,你留下帮我照看好屋子,我这里的宝贝这么多,可要留神当心,低下的小宫女小太监们的手脚可灵活的很。”
想起上次中毒,我就心有余悸,我的一切衣食起居都得经过这宫里人的手,被人下毒谋害的机会也是太多了一点,真要防起来也是防不胜防的,索性嘱咐她们两个人惊醒着些罢了。
秋葵一听,我将这么重要的担子交给她,顿时存在感爆棚,又想着即便是跟我到了宫外也怕是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宫里条陈森严,出宫本就不容易了,别拖了后腿才好。
她拍着胸脯的跟我保证,如果弄丢了一样东西,就拿命来赔给我……
我脸上画了一道道黑线,丫头,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的,你不用太当真,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再说我也不靠这个吃饭的……
出宫的事情总算有了一个准确的消息了,在一个冰雪消融的日子,太子迎着阳光走进了慈宁宫,十分惆怅的对我说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惊喜的跳了起来,抑制不住激动的对他说:“真的?这么快就安排妥当了,我几时可以出宫?”
太子一幅拿我没有办法的样子,装模作样的只顾着喝茶,把我的胃口吊得老高,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十天之后,内务府会放一批退役宫女出宫,我想办法把你和康泽木混在这堆宫女里面,事先也会跟王双前打个招呼,他不会不看我的面子。只是你们的年纪摆在那里,行事一定要万般小心低调,若是让不相关的人看出来再告上去,会连累很多人无辜丧命的。”
☆、75王双前拦驾
我急忙点头,现在如论他说什么我都会点头的啦!我现在的心情已经完全被即将要出宫的喜悦所代替了。
这十天的时间实在太过漫长了,我做了无数个美梦,才迎来第十天的黎明曙光。康泽木早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捧着一套不怎么起眼的汉装对我说:“主子,此时出门要委屈主子穿戴均与奴婢一致了。”
我急忙从铜镜中抽身,对她笑道:“傻姑娘,你还跟我说客气,这算得什么委屈,在紫禁城这么多年,你也变得这样迂腐了?你忘了我们当年一块骑马在草原上驰骋的日子了吗?”
康泽木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手中的汉装随意抱在胸前,眼神无比向往,说:“当然记得,奴婢能够伺候主子,实在不知道是修了几世的福气,奴婢今次能够随主子出宫,一路上得以照料主子起居,奴婢实在只有感激的份,只是都说世间人心险恶,今朝出门,还望主子要特别小心才是。”
我心道这丫头小小年纪,怎么做事说话都是老气横秋的了,还学这宫里的女人们讲什么前世今生,我记忆中她可是不信佛的呀。
蒙古人都信奉长生天,看来康泽木终究是年纪小,信仰什么的还是有改变的可能的,我偷偷的想。
我如今看什么东西都是顺眼的,我见康泽木比以往稍微啰嗦了点,便站起来拉着她转了一个圈圈,笑道:“是是,木姐姐说的自然是对的,只是这出门第一个应该要注意的,便是改了这口头称谓,你我就姐妹相称吧,外人面前,你万万不能够说自己是奴婢了,以免起疑。”
康泽木还要推迟,见我坚持,这才勉勉强强的愿意在外面唤我做小姐,要直呼其名,她是无论如何都不答应的,我也便由着她去了。
神武门外面早已经集中了上百号的退役宫女,个个脸上都是喜笑颜开的,在宫里时间待久了,好久不曾见过这样生动活泼的表情,想起要回家,即将与父母家人团聚,摆脱这深宫里面提心吊胆的日子,对她们来说,真是天大的好事呢。
她们穿着都是五花八门的,肩上背着绣花包袱,里面都装得满满的,已经整齐的排好了队,等着递出宫牌子给太监验明身份,便能够获得自由了。
“冀州安乡张氏桂英,上前一步。”
太监高喊一声,前面第一排的一个嘴巴长得有点大的宫女立马上前一步,利落的小跑到太监面前的桌边站着,双手提着包袱几乎要垂到地上,整个人瘦小瘦小的,身板看上去像未成年人,可相貌摸样,却如同快四十了。
我感叹这深宫的确摧残人,花朵一样的年纪进来,凋谢了才能出去,这还算是幸运的,毕竟还有重回人间的一天,而那些不幸的,早已经横死他乡了。
随着一个个的查验身份,一个个的放出宫去,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我虽然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也知道分寸,眼看着自己离那扇门越来越近,心也突突的快要跳了出来。
就在我身旁这一列快要走完的时候,突然听见前面有了异常的响动,忙随着大家一块扬长脖子望去,只见一个细皮嫩肉的太监挽着袖子,像拎小鸡一样的把一个退役宫女的衣领子提了起来,口中还骂骂咧咧的说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偷拿主子的东西妄想带出宫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宫女急忙跪地磕头,手里捧着那一串珍珠项链说道:“公公饶命,这项链是端贵人主子送给奴婢做陪嫁的,绝不是奴婢偷来得,请公公明鉴啊!”
宫女说完,急忙磕起头来,我离她足有十几米的距离,都能够清楚的听见她磕头的声音,这可是水泥地,这样磕几下,非得破皮不可。
可那公公却一点怜惜的意味都没有,仍然趾高气扬的说道:“你说是主子赏的那就是了?宫女有多少私己,咱们这里都是有记录的,我怎么不知道贵人有赏过你这玩意?废话不多讲,来人,给我拉下去,调查清楚了再说!”
那宫女登时哭成了泪人,弱弱的抗拒着,哪里能够敌得过两个大力太监过来拿人?我前面的宫女见了直叹气,说:“这下子可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放出去了。”
另一个宫女也叹道:“这群内务府的公公可真是心狠,一定是欺负端贵人主子失宠多年,而那宫女又没有及时的把东西孝敬给他,这才做了埂子拦着人不让走,遇见这事,也只能怪她倒霉了。”
我有些看不过眼,却也是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节外生枝的,身后的康泽木也忙拉了我的袖子,一个劲的朝我使眼色,我知道她这是不放心我,便朝她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让她放心。
底层的肮脏污秽,果然是更加*裸的,只怪我如今已经自身难保,无法帮她们做些什么了。
那太监处置完那可怜的宫女,便扯着嗓子高声喊道:“都给我警醒着些,可别放了偷东西的人出去喽!”
剩下的人一听,个个都心惊胆战了,人潮有短暂的涌动,立刻又恢复了整齐,再也没人敢说半句闲言碎语,甚至脚步都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更坏的是,神武门另一侧的守卫见到这边的动静,便带了一小队人过来探听情况,双方交谈两句之后,他们竟然留下来协助处理了。
我和康泽木急得像热锅上面的蚂蚁,神武门的人干预进来,光王双前一个人不顶用的呀!
我踮着脚,往王双前的方向看去,他坐在门里面,身旁各有一个小太监伺候着,这符合他内务府大总管的身份。他似乎也发现了人群中的我,翘着二郎腿忙放了下来,似乎要起身出门。
我恼怒这王双前办事不利,明知道今天又重要的任务,为什么还要派一个眼皮子浅的人来守门,这下可惹出好歹了吧。
见王双前走到那队神武军面前,像是交涉了几句,那神武军的领头便朝我们这一队人看了看,我和康泽木忙底下头,心扑扑的跳着,过了一会抬头时,总算见到那队人离开了,这才舒了一口气。
看来这王双前还是有些本事的嘛,刚刚是错怪他啦?
正心下暗喜呢,又发现王双前一个箭步的冲上前来,我以为是来找我的,忙要使眼色,便见他从我身边越过去,十分利落的给后头的人请安,我不敢回头,只听得他高声叫道:“奴才给佟嫔娘娘请安!”
我感觉整个后背脊梁都麻掉了,肢体都僵硬了,心里直叫道大事不好,平白无故的这尊大佛怎么恰好出现在这里了?
王双前接着谄媚笑道:“这大太阳底下的,娘娘怎么过来了,若是有事,只管直呼奴才一声,奴才必定立刻去景仁宫供娘娘差遣。”
只听见身后佟嫔的声音传了过来:“倒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觉得这些宫女们毕竟是些老人了,在宫里头服侍了一辈子,去了外头恐怕难得觅对人家,本宫这里准备了一些香包宫花,便送给她们,她们能够收下,说出去也是一个体面。”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王双前会是一个怎么样的表情,他一定是堆笑的合不拢嘴才道:“娘娘真是菩萨心肠,连退役的宫女都肯泽被恩宠,奴才就先替这些宫女们谢过娘娘的好意,只是虽然还没有到盛夏,这暖春的热气也很是迫人,不如娘娘把这差事赏给奴才来办,娘娘便随奴才到屋里歇歇脚如何?”
哎,王双前虽然是骨头轻了一些,好歹也是能够办事的,内务府大概就是需要这样的管事,八面玲珑不得罪人,又能够办事的。
只是骨头太轻,不够得人尊敬。不过这话又说回来,奴才中只需要乾清宫的张德胜能够震住人就好了,对其他的来说,会阿谀奉承,几乎是求生的必备技能。
佟嫔身边的水烟忙掩鼻说道:“要娘娘去你那没有窗子的小屋歇脚?王公公,你也太会抬举自己了吧?”
佟嫔大度的轻喝道:“水烟,不得无礼。”又笑道:“本宫也是贪图这天气好,出来活动活动,整日待在宫里,也怪闷得慌。”
说完,我便听到花盆底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她像是在近距离的观察这些退役宫女似的。
只见王双前突然闪到我身边,正好挡住佟嫔的视线,又堆笑道:“那么便让奴才来伺候娘娘吧!”
我心里赞叹这王双前果然心理素质够硬,都火烧眉毛了,还不忘要跟玉容周旋。只是我听玉容这语气,像是完全有备而来的,这王双前能够糊弄过去吗?
果然,却见玉容拉下脸喝道:“本宫就不劳烦王总管了,王总管只需要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康泽木身子似乎微微往前一颤,她也觉察到了玉容的不怀好意。其实我也心慌得很,只是事到临头,也只能够硬着头皮装过去了。
☆、76太子解围
玉容迈着高傲的步子,从我身边慢慢经过,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我,只见她慢慢转身,玉手很自然的搭上随后跟来的水烟的手腕,笑脸盈盈的说道:“这一届的退役宫女,有好些个姿色尚可,还算是年轻貌美,王总管可是完全查验好了身份,不会有人浑水摸鱼吧?”
王双前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忙小步迈上,笑道:“回佟嫔娘娘,这一批一共一百四十六名退役宫女,全都年满二十五岁,而且当值年间并没有作奸犯科的行为,承蒙皇上太后恩典,内务府再三筛选,这才被放出宫另行婚配的,当中万万不敢有浑水摸鱼,还望娘娘明察。”
我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玉容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点,本来就已经十分令人费解了,偏她说话还意有所指,难不成?
玉容听了王双前一席话,掩口微笑道:“王总管言重了,本宫不过是随口一问,王总管至于如此紧张吗?你看你额头上的汗。”
说完,她轻笑着让水烟赏给他一方帕子,我双手紧握着包袱,想着一会被她揪出来之后的说辞,却听得身后一声,“太子驾到!”
一众宫女们似乎颇为意外,愣了愣神之后全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口中直呼太子千岁,我也顺着人群跪了下来,心里高呼菩萨来了。
玉容脸色有异,随即调整过来,笑着端步走到太子面前,见风尘仆仆的太子赶来,笑道:“这什么风把太子给吹过来了?”
太子稍微整了整衣冠,微微欠了欠身,也笑道:“给佟嫔娘娘见礼,娘娘金安。”佟嫔也客气的回礼道:“见过太子。”
太子笑道:“方才孤在太和殿那处与众位内大臣辞别之后,觉得疲惫非常,便随处走走,不想见到娘娘在这里,只当有什么热闹可以瞧瞧,便过来了,不知道娘娘在这里有和要事?可需要孤效劳?”
玉容年岁比太子还小,对皇宫来说她是初来乍到,两人这个对面而立,很明显在气势上输给了更加游刃有余的太子,更何况说起来,玉容还不是这宫里头正儿八经的主子,底下的太监宫女们,没少在背后议论讥笑她,她自己也是知道的。
于是,她客气道:“太子说笑了,太子如今跟皇上学者处理国事,本就十分操劳了,本宫哪里还敢给太子派差事,让太子费神,今日不过是随处看看罢了,这正要回去了呢!”
玉容明白刚刚太子是在有意无意的给她施压,也十分聪明的转圜过去。
说完,玉容竟然真的飘然转身,扶着水烟的手慢悠悠的迈步子离开了,我准备好的一百个要出宫的理由竟然都没有一个能够派得上用场,更笑话自己刚刚还吓得差点出了一身的汗。
接着,听太子吩咐王双前:“这都快要日晒中午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没有放出宫去,都惊扰到娘娘了,我看你这差事也是当得越发好了。”
王双前自然是头捣如蒜的应承着,太子便深深看了我一眼,也走了。
我望着太子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到一种凄凉的意味,这一场貌似是太子完胜玉容,可是,我竟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跟着前行的队伍慢慢接近我心中那扇象征着自由的大门,这种预感也渐渐烟消云散了,我脸上慢慢露出幸福的微笑。
宫外的阳光似乎格外的明媚一些,明明在宫里还是早春,一到了宫外,似乎艳阳高照,就快要到夏天了。随行的宫女几人大多有亲人到城墙外面接,实在没有人接的,也会用遣散银子雇城一辆车轿子回家乡。大约知道今日是退役宫女放还家乡的日子,神武门外面齐聚了好多小摊小贩,趁机招揽生意。
还好这个年代没有城管,面对荷包丰满,又不熟悉市价行情的宫女客户,这些商贩可以小赚一笔了。
我和康泽木笑着跑过集市,听到陌生小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这感觉就好像刚从山中被放出来,回到尘世一般,什么都是稀奇可爱的。最重要的是天黑之前不用再回到那个樊笼,想到就觉得无比畅快。
我们手上拿了好多小零食小玩意,全都是在路边摊上买的,做工虽然粗糙,就是感觉比宫里的好。
康泽木笑道:“奴婢可真是托主子的鸿福,才能够这样畅快的玩乐,真是舒坦极了。”
我笑着白了她一眼,说:“康姐姐,你又忘记了,在宫外要喊我的名字,再不济那就只叫一声小姐,这主子二字可是要给我好好收起来了。”康泽木连忙恍然大悟的笑着赔罪。
正说笑着,面前来了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子,个头小小的,脸上还有许多麻子,就这么硬生生的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本就已经不喜了。
只见他堆笑着故意凑到离我们很近的距离,说:“两位姐姐是不是从皇宫里面出来的,可需要车马轿子,小的拉客的轿子可是新做的牛皮软轿,保管姐姐坐着舒服。”
康泽木看了我的脸色,忙档到前面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走。”
说着就要拉着我离开,那中年人倒也没有拦着,只是站在原地,仍然不怀好意的笑着望着我们,叫人毛骨悚然的。
“小姐,那个人还跟在我们后头呢。”康泽木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往后一望,果然见到不远处那人还跟着,康泽木虽然有一身的武功,但年纪太小,加上社会经验浅,这才过于紧张的,于是我安慰道:“没事的,他只是想要招揽生意而已,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别给人偷走钱包就行,再说你不是很会打架吗,像这样的就是一下子上来四五个,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吧!”
康泽木被我逗笑了,很快忘记那一点点的不愉快。
我们在市集中穿过,一直谨慎的手拉着手避免走散,等人群渐渐没有那么拥挤了,我们才放慢脚步停下来整理自己身上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掉,可是前面的市集中间好像有商贩发生了争执,在那里吵架,堵着路,两旁的行人都走不通,康泽木似乎护着我从墙角挤过去,谁知道却被人一撞,给挤到胡同里面来了。
“真是的,这可是天子脚下,就没有官兵出来管管吗?”康泽木有些嘟哝道,我却十分好奇,垫着脚想要听听那些人吵什么,图个热闹。
没提防,身后有人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忙回头一看,正是刚刚见过的那个长相猥琐的矮个子男人,正笑眯眯的看着我,刚要发怒,就见康泽木一把将他推开两米远,举着拳头喝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那人像是完全没有料到我们这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也有这样大的力气,一时怔了怔,随即又笑道:“两位姐姐何必要这么动怒呢?我不过是看着姐姐长得还算年轻的份上,好心来指一条出路的。”
我不大明白,便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他笑道:“你们这些退役宫女,都是年老色衰没男人要了,与其回到家乡受父母兄弟鄙视,倒不如就留在京城,我保管你们能够风风光光的过活。”
康泽木正要出言教训,我拉住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对那人笑道:“你说的好出路是什么呢?”
那人像是得到了勇气,忙要凑近,我立即退了一步,康泽木便虎视眈眈的上前,他又是害怕又是不敢,只好停在原地小声道:“醉红楼每日宾客不断,我看你们两个姿色还算可以,何不?”
康泽木不等他说完,上前便是几个大嘴巴子,直打得他低头找自己的鼻子,我则在一旁喝彩笑道:“打得好!这群人贩子估计专门挑退役宫女下手,我看应该报官把他给抓起来,看他已经祸害了多少人了!”
被放出宫的宫女好歹也是经过了后宫起伏叠壮,保住了一条性命的人,哪里就由得这些市井小民肆意欺凌?想想就觉得可气。
我正睁眼看热闹,却不想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嘴巴,刚要张口呼喊康泽木,鼻子却陡然闻到一阵奇怪刺鼻的香味,眼前的事物在我眼前渐渐模糊,只听得康泽木惊呼一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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