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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粉丝中最不可思议的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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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默然哭泣了十多个小时,在洛杉矶转机时,双眼已然红肿得不成样。
她没有想到,对她们来说,分开一段时间,其实就代表着永远说再见。既然你对我再无任何留恋,我便成全你的自由,彻底消失在你视线中。她托国内的朋友销掉了自己的老号码,注销了一切联系方式。
可是五年前回国后,她还是第一时间打听了樊澄的情况。知晓她刚刚辞去了电台的工作,正在准备考研。她没有去打扰她,但是却默默关注了她的微博,从朋友那边偶尔打听一下她的近况。那个时候樊澄已然是相当有人气的畅销书作家了,微博上的粉丝不在少数,至少比她万镜在国内有知名度。
也许就这样默默关注着她就行,反正不论如何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再去挽回未免太难看。
万镜本以为自己能做到漠然,但她高估了自己。樊澄单身的状态下,她可以做到不去打扰她,相安无事。可当樊澄传出和谢韵之的暧昧消息,当樊澄为了谢韵之第一次在网上曝光了照片,当樊澄为了谢韵之到处打电话托朋友帮忙,万镜内心之中的酸楚与焦躁终于爆发,让她再也无法忍受。
一年前翻译《藩篱》,她没有图任何回报,也没奢求翻译这本书可以追回樊澄。这是很私人的行为,她只是想这么做,为了她自己的心可以安宁,为了她无处存放的爱恋可以稍微宣泄。可因为心中爆发的酸楚焦躁,她就这样鬼使神差地将这本书的翻译拿了出来,推荐给了贝鲁斯。等她做完了这件事,她才意识到,她已经开始闯入樊澄现在的生活圈了,她必须要准备好再一次接触樊澄。
可是,她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去面对樊澄?现在她确认了樊澄与谢韵之的恋情,她的痛苦终于达到了极致,这痛苦一浪接一浪地泛上来,刺激着她的泪腺。她无法宣之于口,也不能让泪流下来。她只能带着笑容,苦涩地将其吞咽下去,让其在心口的旧伤上腐蚀出新的伤口。
这顿午餐吃得太难过了,万镜一直在强颜欢笑,努力和樊澄聊着这些年的大小事。有一搭没一搭,一个心不在焉,一个无比酸苦。大中午的,万镜居然无法自持地喝多了,日式烧酒一连喝了三罐,醉意朦胧。樊澄则截然相反,冷静到冷酷,因为开车,她滴酒未沾。她也没有管万镜,就让她喝,纵着她喝醉。熟悉的店面,多少年没变,但坐在店里的人,却早已物是人非。此情此景,越发让人心碎。
万镜终于趴在日料店的吧台桌面上说起了醉话:
“阿樊……这么多年了,你就一点……没想过,没想过……我吗?”
樊澄叹息一声,望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中午一点半了。她从吧台座下来,穿上了外套,先去付了单,然后又回来,收拾好万镜的东西,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架了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到底……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谢韵之……”万镜脚步踉跄地随着樊澄的力道走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
“你醉了,别说话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万镜不是首都当地人,大学时期她住宿舍,可现如今她住在哪儿,樊澄确实不知道。
“她有哪点比我强……我……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混蛋!”万镜推了樊澄一下,樊澄被迫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她有些头疼地站在原地,看着万镜。万镜觉得她那个神情,就像当年她们吵架时的模样。皱着眉,凝着眸光。但是现在,立场转换,万镜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孩般无理取闹,而她则像一个大人,一直在无言包容。
万镜悲从中来,身躯颤抖,樊澄看她摇摇晃晃都站不稳,她只能再次上前扶住她道:
“你家在哪儿?”
万镜却瞪着樊澄,掉眼泪。
樊澄并非无动于衷,此时此刻她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大石。但出于理性,她也是万分无奈,只能说了一句“冒犯了”,然后拿过她的手包,从中取出她的手机,点亮,却显示需要解锁密码。
“你手机密码是多少?”樊澄问万镜。
“你的……生日。”万镜轻声说。
樊澄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她抿了抿唇,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果然解锁了。然后她调出了地图软件,果然看到了万镜存在地图软件中的家庭住址。
她扶着万镜上了车后座,将座椅放下让她躺下,然后开着车往万镜家驶去。
樊澄一边开着车,一边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万镜的事,又该怎么去照顾好和万镜合作这段时间谢韵之的感情。想着想着,脑子里就被万镜方才的话语和悲伤哭泣的神情占据,心烦意乱。她控制不住地从后视镜望了一眼后座,万镜靠在后座上,好像已经睡着了,一动也不动。
樊澄刚准备移开视线,突然观察到后方有一辆出租车。这辆出租车,她刚才在日料店门口有看到。她和万镜结了账出来时,这辆车刚好送客人过来,她瞄了一眼留了个印象。这会儿空车灯又打下来了,看来又接了客人。
也许是同路吧,樊澄没有太在意,移开了目光。
但是当她拐了三个路口,都还能看到那辆出租车跟在自己后面时,她觉出一丝不对劲了。这车好像一直在跟踪她?
等等……难道说……樊澄好像突然悟到了什么了,苦笑了起来。
万镜的家距离央台也不远,这应当是为了她能上班方便。房子应当是租的,因为这个地段的房子通常都是租的,以樊澄对万镜的了解,她虽然在央台工作,工资也不低,但她这个年纪还没到能在这个地段买得起房子的地步,万镜的家境其实一般,她是河北人,父母亲都是工人,能供她到首都上大学已经不容易了。
她将车开到万镜家楼下,等她停好车,万镜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樊澄连忙跟下去,万镜却似是不好意思地捋了一下发,道:
“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有些失态,以后不会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赶紧回去吧。”
“你真的没问题吗?上楼?”
“没事,有电梯的。”万镜的回答让樊澄有些哭笑不得。
“接下来出版社那边可能会联系你,到时候可能得麻烦你再抽时间了。”樊澄道。
“嗯。”万镜看着樊澄,樊澄有一瞬觉得她好像要张口问自己要联系方式,但万镜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我走了。”樊澄重新坐回车上,万镜朝她挥了挥手。
樊澄没有再多流连,径直开车出了万镜居住的小区。在出小区时,她又看见了那辆出租车,打着灯停在路边,车里的乘客还没下车。
樊澄失笑,摇了摇头,当做全没看见,径直往谢韵之家开去。她车技好,车况也好,速度一上来,现代伊兰特(首都出租车的一种)根本追不上。很快她就抢在那辆出租车之前开进了谢韵之居住的小区中。之前樊澄来时,谢韵之有拜托保安将樊澄的车牌录入了小区出入车牌系统,所以樊澄出入随意。
樊澄将车子在谢韵之的车位停好,然后一路小跑跑到了谢韵之家楼宇的正门,悄然躲在了一楼电梯间边应急通道前的立柱旁,透过前方的落地玻璃观察门口的情况。
不多时,她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穿着臃肿黑色羽绒服,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急匆匆跑了过来,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那样子简直像是在参加百米赛跑。
樊澄笑出声来,忙捂住自己的嘴。
女人冲到电梯间,疯狂地连点向上的按键,奈何电梯正停在16层,要下来,可要一段时间。女人急得直跺脚,还在不断地查看手机。
樊澄也没急着出去,一直等到电梯来了。那女人前脚刚进电梯,樊澄几个跃步也迅速闪身跟着进了电梯。她刚进去,电梯门就阖上了。那女人没想到突然有人闯进来,下意识惊叫了一声,满眼的惊恐。那声音不是谢韵之的声音又是谁?
“别怕,是我。”樊澄笑了,趁着谢韵之尚未反应过来,迅速将她逼到了电梯角落里,略显霸道地将她圈在怀里。
“你!”谢韵之惊到说不出话来,一双美眸透过棒球帽的帽檐直愣愣地望着她,眼底残留着惊恐与迷茫,瞳孔乌黑湿润,倒映着樊澄的面庞,无比可爱。
樊澄慢条斯理,极其温柔地摘掉了她的帽子和口罩,谢韵之略显苍白、眼底泛青、不施粉黛的面庞便出现在了她面前。她此时此刻一脸郁闷,又尴尬又羞耻,低着头、抿着唇不敢看樊澄,发丝散乱,十分狼狈。
“我……我不是要故意跟着你的……”最终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无力辩解道。
“嘘……别说话。”樊澄轻声道,随即抬起手来勾起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温柔道了一句:
“我好想你。”
随即樊澄低头以唇封缄。
第六十一章
谢韵之双腿在发软,大脑晕乎乎的,有些缺氧,面庞红得不像话。或许是因为樊澄周身的气息将她致密地包裹,或许是她的吻几乎要将她灵魂吸走。但她明白,其实是因为她也在渴望亲近,她已经几乎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樊澄了,从昨晚到今天的十几个小时,对她来说简直是煎熬。
樊澄这个吻虽炽烈深切,却也并未持续很久。唇分后,她将谢韵之整个裹进怀里,双臂有力地箍住谢韵之,埋首在谢韵之颈窝,轻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谢韵之下半张脸埋在樊澄的肩膀处,一双大眼睛迷蒙着情/欲的波光,双手不自觉地攥住樊澄衣背的布料。
大约是观察到电梯箱顶正中有监控,樊澄一直用自己的后背遮着谢韵之,在电梯这种并不算私密的地方亲密,其实很冒险,但也有种莫名的刺激。
18楼并不很高,电梯很快就到了。樊澄拉着谢韵之走出了电梯,刚走出去,就突然靠在电梯门边的墙上,手臂一用力,再一次将谢韵之拉进怀里,这一次从后面抱住了谢韵之。18楼只有谢韵之一个住户,整层楼都是谢韵之的住家范围,倒也不用担心有人会上来。谢韵之心中无比甜蜜,纵容樊澄对自己不断地索取亲密,她很享受这种沙漠旅人渴求式的耳鬓厮磨。
两人谁也不说话,就只是在电梯门口静静拥抱了一会儿,随即樊澄在谢韵之侧脸印下一吻,这才终于松开怀抱,笑道:
“我充能完毕了。”
“什么?”谢韵之一脸问号。
“你是我的充能源啊,没了你我就没能量了,一点也提不起劲。”樊澄笑道,拉着谢韵之往家门口走去。
这么古怪的情话,亏她说得出口,谢韵之抿唇笑。
樊澄扭头看着她,笑道:“你啊,乔装也不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你这件羽绒服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
“这是依依的羽绒服,她存在我家里了,我就借来穿了一下。”谢韵之笑道,“现在不都流行over size嘛,这款羽绒服本来就很大,依依还不假思索了买了最大号,结果谁也穿不了。去年冬天拍戏的时候,我拿来在片场当防寒服穿,然后依依就给我了。”
“你以后如果要跟踪我,我教你,你戴个假发,弄个墨镜口罩一戴,衣服就穿我没见过的,但是要正常,这样我绝对认不出来。”
谢韵之拍了她一下,嗔了一句:“你居然嘲讽我,讨厌啊你!”
“我好歹是推理作家啊,要是发现不了你,岂不是太失败了。”樊澄笑了。
“哼!”谢韵之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按开了房门的密码锁,开了门进去。
樊澄跟在后面笑道:
“喂,你也给我录下指纹吧。”
“我才不要!”
“为什么?”樊澄问。
“万一你半夜三更进到我家来意欲不轨怎么办?”
“我要意欲不轨,肯定不会半夜三更来找你,我一定会在晚餐时分来找你,然后直接留宿在你家。”樊澄道。
“你要干什么?难道你打算对我下药?”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难道你需要?”樊澄反问。
谢韵之面色绯红,又哼了一声,不理樊澄,径自回屋换衣服去了。
樊澄自己在鞋柜里找到了一双客用脱鞋,换了鞋,进了谢韵之家里。谢韵之的鞋柜她方才匆匆一瞥,意外得很空,只有两双运动鞋放在里面,其余都是拖鞋。谢韵之自己也是穿的毫无特色的那种棉拖,有些出乎意料。
谢韵之的家面积很大,因着与隔壁的套间打通了,一个客厅就有人家整套房的面积。七十英寸的4K超清液晶电视十分有存在感,可却又看上去太过崭新。家中的装潢是北欧简约自然风,看上去很舒适。整体色调以淡蓝和乳白为主,墙面上了着重色,地上铺着抛打光亮,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客厅中央铺在地上的地毯也很有特色,樊澄估摸着绝对是上等的波斯地毯,绝佳羊毛纯手工织成,纹样简约,穿着拖鞋踩上去很舒服。
樊澄觉得谢韵之家客厅中央沙发的这个位置简直是有魔力的,她一进来就被这里吸引了,而等她坐在了柔软沙发上后,她就陷在其中,觉得自己再也懒得站起来了。
昨夜因为被谢韵之赶走,焦虑到一夜未合眼,今天又为了见万镜耗了不少心神,樊澄这会儿不由自主地泛起困来。正好是下午两三点的时间点,她以往都有午间小憩的习惯,这会儿生物钟将困意强烈地笼罩于她。谢韵之半天没出来,樊澄干脆放飞自己,仰靠在沙发背上,阖上眼打起了瞌睡。
意识朦胧间,樊澄忽然感觉到有毛茸茸地东西在挠自己的鼻子。她蹙起眉来,但有些睁不开眼,只是抗议性地摇了摇头。但那毛茸茸的主人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变本加厉,这次居然挠起了她的眼睫毛。樊澄不得已挥手驱赶,就听到谢韵之的笑声在头顶响起:
“你怎么这就睡了?嗯?”
樊澄微微睁开一只眼,眯着眼睛瞧见谢韵之跨立在自己身前,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扎了个低马尾,正弓着腰,攥着自己的一绺长发,用发尾在樊澄眼前晃荡。
樊澄微微一笑,张开双臂,道了句:“来。”然后就将谢韵之抱揽入怀,搂着她一起陷入了沙发。
“你们家沙发很魔性啊,我一进来就被吸引了,然后坐上来就想睡。”
“你这么困吗?”谢韵之不依不饶地用发尾挠着樊澄的脖颈,她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
“困啊,我昨晚要是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一定睡很好。可是你把我赶走了,我只能一个人凄风苦雨地熬了一夜。”樊澄委屈巴巴地说着。
“夸张!”谢韵之才不吃樊澄这一套,虽然她心里挺受用的。
“一点也不夸张。”樊澄跟某种大型犬一样蹭着谢韵之,蹭的谢韵之忍不住发笑,制止她再继续蹭下去。
“你这张嘴,就是骗人的鬼。我告诉你,我今天可看到了,你和万镜中午去吃饭,她对你好像余情未了啊,最后还喝醉,你们俩还拉拉扯扯的。”谢韵之酸溜溜地说着。
“你也知道她喝醉了嘛,我管不了喝醉的人。”
“你送她回家……你们……你们有没有……”
“韵之……”樊澄睁开眼,认真看向她,“你说你相信我的?”
谢韵之神情别别扭扭,道:“可我有点在意,因为我没看到。”
“好吧,我只是开车把她送到了她家楼下,她自己下了车,我没有碰过她,始终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我赌咒发誓!”樊澄很想笑。
“嗯……我相信你。”谢韵之点了点头。
樊澄弯起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仿佛在说“好姑娘”。
“你能……和我说说她吗?我其实……我昨晚想了一晚上,觉得自己也不该回避,这毕竟是你的过去的经历,与你的现在也是息息相关的,我多少该了解一下。”
说得好勉强啊,可是你的神情出卖了你,傲娇芝芝。
樊澄憋着笑,心里吐槽女友完毕,然后道:
“你知道吗?如何在现任面前评价前任,不仅考验情商,更考验人品。你这个问题是送命题啊。”
“废话啰嗦,你到底说不说?”谢韵之睨着她。
“说,肯定要说。”樊澄整肃情绪,吸了口气,认真地说道:
“万镜是一个很出色的女孩,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一贯的优秀。她的那种优秀是我一辈子所不能及的。尤其是她的自律,她的奋斗精神,她对于人生现状的清醒认识和对未来的合理有序的规划,以及对规划超强的执行力,也对我形成了深刻的影响。但是这一切,如今在我看来,只是在与爱情无关的其他领域所表现出来的。她在爱情里同样是盲目的,她也是初学者,很多事情她不懂,她在亲密关系中以成熟者自居,殊不知这样其实也是一种不成熟。而她现在可能遇到了困难,很多年了,她尚未从我们的那段感情中走出来。这也是她的缺陷之一,她执念太深,尤其牵涉到感情。除了爱情,她是个现实主义者,而她人生中所有的不理性全部给了爱情。”
谢韵之沉默了一会儿,道:
“阿澄,今天我也在那家日料店里。我本来是担心你……可能会对她旧情复燃什么的,但是现在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觉得,你对她……是不是太冷漠了?在店门口,她哭得好伤心,我看着都觉得心疼……”谢韵之神情复杂地说道。
“唉……当谢韵之的女朋友好难啊……”樊澄作瘫倒状,很没形象地翻起了白眼。
“什么啊!?”谢韵之着恼地拍了她一下。
“我对她热情,你要吃醋,说我旧情复燃;我对她冷漠,你又说我太无情,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谢韵之咬唇,揪住樊澄的脸皮,怒道:“你再给我贫!”
“唔唔……”樊澄的脸被揪出老长,不由得哭丧着哼哼。
好不容易谢韵之放过了她,樊澄委屈地揉了揉脸,解释道:
“我对她冷漠,是对她最大的道义。她对我残存的感情是不合适的,错过了的情缘,就是错过了,再去强求并不会有结果。我得帮她尽快脱离开对我的幻想,我们虽然无缘,但还有义在。她怎么看我我不知道,但她在我心中永远都是一个很特殊的朋友。我希望她能幸福,而不是像一个病人般永远困在幻境的迷雾中。她该是那个永远积极向上,对人生充满希望的万镜,最合适她的人,是能与她一起奋斗的人,而不是我。何况,这次是我欠了她,她翻译《藩篱》真的是让我欠她一笔人情债,我到现在……也没想好该怎么还,头疼啊……”
樊澄苦笑,谢韵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面颊,安慰她。樊澄再一次抱紧谢韵之,侧首埋入她怀中,轻声道:
“韵之,你听过《说散就散》这首歌吗?”
“没有。”谢韵之回答,这首歌还真不在她听歌的范围之中,谢韵之是古典音乐和爵士蓝调的爱好者,对现在国内的流行音乐听得不多。
“我唱给你听吧。我昨晚一直在听这首歌,今天一天都在脑内循环,有点挥之不去了。”
“嗯,你唱,我听着呢。”谢韵之顺着她的发丝。
樊澄清了清嗓子,择了一段清唱出声:
“说不上爱,别说谎
就一点喜欢
说不上恨,别纠缠
别装作感叹
就当做我太麻烦,不停让自己受伤
我告诉我自己感情就是这样
怎么一不小心太疯狂
别后悔,就算错过
在以后,你少不免想起我,还算不错
当我不在你会不会难过,你够不够我这样洒脱?
说不上爱,别说谎
就一点喜欢
说不上恨,别纠缠
别装作感叹
将一切都体谅,将一切都原谅
我尝试找答案,而答案很简单,简单得很遗憾
因为成长,我们逼不得已要习惯
因为成长,我们忽尔间说散就散
……”
樊澄唱歌很好听,她本身就是学乐器的,乐感、音准、节奏都不是问题,再加上嗓音和吐息功力加持,哪怕只是懒洋洋地唱着,也颇有一番风情。而让谢韵之没想到的是,第一次听她唱歌,竟会有一种鼻酸欲泪的感受。樊澄其实没有蕴太多的感情在歌声中,但却正因如此,才会让人心酸。谢韵之的感情经验不足,也没体验过分手的感觉,可她此时此刻只要想象一下,就觉得无比锥心刺骨。
唱完了,樊澄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韵之,我永远也不会为你唱这首歌的,这会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唱这首歌。”
谢韵之眼眶中积蓄的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缓缓抱紧了樊澄。
“嗯。”
第六十二章
这一天下午,两个人窝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相拥了一段时间,到后来竟靠在一起睡着了。等樊澄再度醒来,外面天都黑了,她一看时间,这都快晚上七点了,她忙拍了拍谢韵之的大腿,道:“韵之,起来了,我们得准备准备吃晚餐了。”
“嗯?”谢韵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惊觉居然天都黑了。樊澄起身,往谢韵之家的厨房走去。她打开谢韵之的冰箱,顿时震惊了。
冷藏室里放了两根水果黄瓜,一根胡萝卜,一盒用保鲜膜蒙起来的米饭,看上去应该有三两左右,两颗鸡蛋,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她又打开冷冻室,里面放了一盒密封的午餐肉,一袋速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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