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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剑圣-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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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从对方的妻儿母亲乃至于亲朋好友入手,剥丝抽茧。
这确实是一个超巨大的工程,但只要去查,就没有理由查不到。
就如裴旻之前跟吴远说的,大海捞针,不容易。
可只要将大海抽空,就容易的多了。
将大唐十五道,三百二十八州,一千五百七十三县都动员起来,凶手藏在再深,也无迹可寻。
而且裴旻试探过吴远,知道凶手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在他们本地一定有过人之处,不然幕后黑手,凭什么找到他们?
裴旻相信一个人就算再厉害,也斗不过一个国家。
第二十八章 碾压性的力量
对于贺知章的仇杀来的太突兀,三司以大理寺为首,御史台、刑部为辅,兼之京兆府的配合,一并调查真凶。
他们唯一的证据就是让吴远砍杀的两人。
当时情况紧急,吴远急着去救贺知章也未留手,现在的局面几乎是死无对证。
不过三司与京兆府还是有些能耐的。
不过半日时间,他们已经寻得了刺客的落脚点,确定了他们的人数,共计六人。
三人动手,三人掩护撤回。
不过六人在客栈都用的是假的身份,还没有新一步的进展。
御史台已经分工而出,调查这六人的虚假身份是从何处伪造的。
因为凶手的假身份太过真实,就跟真的一样。
能够造出这种假身份的人,一定不简单,甚至有可能就是官员所为。
很多时候越看起来无懈可击的证据,反而会成为决定性的关键。
现今的三司或许没有神探狄仁杰、徐有功那么出名厉害,却也不是浪得虚名的饭桶。
三司、京兆府、青羽盟各有所获,但都非决定性的关键。
真正的收获还是地方传来的讯息。
便如裴旻预料的一样,再厉害的人,隐藏的再深,也抵不过一整个国家。
魏靖,岭南的一个游侠,擅使短剑飞刀,在当地很有名望。
他与他的两个狐朋狗友都一并失踪了。
他们的家人说魏靖上深山狩猎一直未归。
地方官员也没有多少在意。
毕竟岭南山险,野兽横行,迷路或者是葬生荒野并不奇怪。
而且荒野中危机重重,真要死了,尸身不是给秃鹫吃了,就是成为豺狼虎豹的腹中美食,连尸体都找不到。
直到朝廷的公文传达,看了两个刺客的临终画像,地方官员才动了疑心。
两具尸体的相貌很像魏靖的左膀右臂,而他们官府手中确实没有给魏靖他们开过所。
他们先将魏靖的家人以及已故刺客的家人都关押起来,逐一审问,逐个击破。
确定了却有一个操着北方口音的人邀请他们三人去长安处理事情,对方叫做“莫先生”。
随即又反过来调查,有多少人去过岭南。
这来长安的人是数不胜数,可身在愿意去岭南那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人,却是不多。
多是一些走南北生意的商贩,抛开一些老商贩,从新商贩里逐一筛选。
也成功有了新发现,一个叫费莫的商贩失踪了。
或者确切的来说,他根本不是一个商人,因为礼部根本就没有受到费莫的税钱。
对于现代不时会发生的偷漏税和拖欠不缴行为,在古代亦常见。相应地,因是封建社会,对之惩罚亦重。
规定如隐瞒真实收入,一旦被查出来,将被没收全部经营收入,还要罚做苦力一年。
为了及时发现偷漏税行为,朝廷还明文规定,知情不报不报者“杖六十”,而举报人可以得到五十缗的奖金。
故而如此重罚之下,小本买卖的商人几乎是不会逃税的,尤其是行脚商人走南闯北太显眼,不会有人愚蠢到为了一些税钱而受刑。
这国家的机器的威力太大,以往是担心国政给耽搁,不敢如此。
这偶尔一试探,一个个疑点,一个个的细节,如雨后春笋一样的冒出来。
一点一点的汇聚到三司法与京兆府的面前,看着各种各样若有若无的证据排在面前。
大理寺卿韦见素、刑部尚书裴敦复、御史大夫崔隐甫、京兆尹严挺之这一个个负责刑法的大佬,面对一条条消息情报,忽然发现很多事情已经有些明了了,只要再知道一些关键性的情况,将这一切松散的消息合拼串连起来,真相就呼之欲来。
裴郡王府!
公孙曦大步走进了府里。
“师傅!”
一如既往的风风火火。
“在终南山的一处废弃山洞,前些日子失了火,烧死了三个人,都已经烧成灰炭了。是不是凶手接应的人不清楚,不过从山洞里残留的痕迹来看。他们应该住了小半个月,跟贺尚书出事的那天刚好吻合。”
裴旻点了点头道:“就算是了,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这杀人灭口,就说明他们心虚了,着急了,开始慌乱了。”
从事发的第一天起,裴旻就看死了放发过所的部门。
所有过所的签放必需核实身份,确认无疑之后,才能发放。
而且关中驻地关卡要道,没有过所,或者过所不实着,一律拿下问罪,查明原因,将漏网之鱼犯困死在关中。
凶手分为两派,一批是岭南人,一批是辽东人,都是最偏远的外来人。
面对长安武侯坊丁地毯式搜寻,面对青羽盟的调查,他们不论相貌口音都于中原这边相去甚远,终有发现的一天。
果然对手面对当前这种风声鹤唳的局面,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局面。
杀人灭口,看似毁尸灭迹,其实是自寻死路的一招。
裴旻独自思考了会儿,说道:“你替我传个消息出去,就说我三日后会去华严寺为我老哥哥祈福,让越多人知道越好……”
长安,王府!
“混蛋!”
王鉷一巴掌重重的摔在了自己弟弟王焊的脸上。
王焊一手扶脸,一脸的不服倔强委屈。
相比王鉷的心思深沉,王焊就显得桀骜许多,高声道:“这事我没错,到了这一步,是兄长接了那贱货这烫手的山芋,要不是她,我们岂会这般被动。”
王鉷气急败坏的道:“要不是她,你以为你这度支主事的位置怎么来的,我有今天这地位怎么来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你看不明白。我让你将事情干的漂亮一些,做的干净一些,可现在?一个个的给揪出来,就怕没有找到我们了。”
王焊无话可说,甩袖而走,留下了一句话,道:“现在这个局面,怪不得我,换你来,你也许还不及我。”
“你……”王鉷看着那背影,心里有气,却无处发泄。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强行甩锅。
此事真怪不得王焊。
正如他说的那样,换做谁来,都是一个结果。
裴旻的手段太狠太强,他未出声,三法司与京兆府闻风而动。
一出声,整个大唐十五道,三百二十八州,一千五百七十三县半数以上的官员都在调查此案。
这碾压性的力量,如何抵挡?
第二十九章 失败的枕边风
想着当前的局面,王鉷也是一阵头痛。
他自以为自己与杨婕妤的组合能够抵挡裴旻,能够扛得住他的反击,甚至有可能取得胜利。
毕竟裴旻再得宠,比得上日夜相陪的枕边人?
比得上床第间讨好君王的杨婕妤?
一旦将裴旻拉下那个位子,自己就有可以站上去,成为唐王朝独一无二的存在。
只是王鉷做梦也没想到裴旻的势力威信已经可怕到这个程度了。
朝廷的三大司法机构外加一个京兆府居然闻风而动,都不需要他吱声,直接配合。
李隆基也让他说服,以全国之力破案……
这威信,这恩宠,委实太过惊人。
“希望,杨婕妤那里有收获吧!”
王鉷依旧抓着救命稻草。
兴庆宫!
两条洁白的肉体纠缠在了一起。
杨婕妤是用尽十八般武艺,将李隆基侍奉的如上云端。
“陛下好威猛,妾身都吃不消了呢!”
杨婕妤娇滴滴的说着,其实哪有那么厉害夸张。
李隆基生性潇洒,身为皇帝的他,从不缺女人,也不需要伺候女人。大多是自己舒爽了就是了,不会强憋着顾及女方的感受。
加上多年的酒色生活,不说给掏空了,但于“威猛”二字,却不相干。
只是身为男人,谁不喜欢听自己的女人,夸自己“威猛”。
李隆基有些气喘,这大冬天的都有些汗流浃背的,喘气道:“不行了,跟早年比,差远了,差一点就收拾不了你这小妖精了。”
当然这差一点,无疑是表示自己还是能够收拾杨婕妤的。
杨婕妤脸上红潮压根没退,骨子里还是犹若虫咬,但嘴里却是怪嗔道:“陛下一点也不疼惜妾身,妾身的腰都要折了。”
李隆基得意的哈哈大笑。
杨婕妤挣扎着起身道:“陛下近日睡的都有些不踏实,妾身学过一些按摩手法,替陛下舒缓舒缓精神?”
李隆基抚慰道:“爱妃也累了,还是好好歇息吧。”
“能够伺候陛下,妾身可不觉得累!”
杨婕妤说着,带着些吃力的起身,热情的给李隆基按着脑部穴位。
李隆基有些感动,双手轻抚着那白嫩的柔荑,轻笑道:“爱妃对朕真好。”
杨婕妤轻笑道:“陛下是妾身的一切,妾身的天,当然要用心的侍奉陛下。”
在这方面杨婕妤是下过功夫的,或者天赋异禀,只是按了一会儿,李隆基就舒适的呻吟出来。
杨婕妤道:“陛下近日是累坏了吧,妾身看的真的好心疼。”
对于自己人,李隆基向来不设防备,说道:“唉!发生这种事情,朕岂能不加以过问。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有这个胆子,居然敢指示江湖人袭杀朝廷命官。”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睁开了双眼,眼中煞气隐现。
根据各地传来的消息,以及三法司、京兆府一并调查的消息,虽还未寻得真凶,但很多地方无不证明了一点。
行凶者与接引人分别来自不同的地方,而且这辈子都没有来过长安,一方面不可能跟没有去过岭南、辽东的贺知章有任何的仇怨。另一方面他们若没有得到其他势力的支持,也不可能掌握贺知章的行踪,并且将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天衣无缝。
越是天衣无缝,越说明他们得到了朝中某些势力的支持。
便如裴旻猜测的一样,这不是一次寻常的仇杀,而是政治谋杀。
李隆基身为唐王朝的皇帝,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也不允许朝中出现这种风气。
李隆基终究是杀伐果敢的帝王,这一眼看的杨婕妤心头发怵,忍不住惊呼了声。
李隆基立刻堆起了笑脸说道:“吓到爱妃了,是朕的不对……”
杨婕妤娇嗔道:“妾身相信陛下,才不会对妾身那么狠心的呢。”
她继续卖力的按着。
李隆基也闭目享受。
杨婕妤漫不经心地说道:“妾身听说此事裴郡王好威风呢,什么大理寺卿,还有刑部尚书、御史大夫、京兆尹这些都是我朝举重若轻的人物吧,他们跺一跺脚,朝廷都要抖上三抖。可是他们居然心甘情愿的为郡王出力,为了讨好郡王,费尽心思的侦破案件呢。”
她说的是漫不经心,其实就是暗指裴旻的影响力已经深入到庙堂了。
裴旻一个边帅外臣,手握西方近乎二十万大军,已经前无古人。
而庙堂上三法司,京兆尹这些大臣摄于裴旻的威望,闻风而动,已经超出了人臣因有的威望。
杨婕妤本来对裴旻是没有恶感的,反而有着小小的征服欲望。
当初没有将之征服,是因为自己是鸡群中的鸟雀,现在自己已经飞上了枝头,当上了凤凰,已经有征服裴旻的身份与地位了。
作为一个荡妇,就如男人喜欢征服女人一样,她也喜欢让高高在上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已达到一种别样的快感。
李隆基身为皇帝,无疑是一个极品男人,而裴旻,才气威名暴于四海,人又英俊潇洒,威武不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地位略显李隆基,其他方面只赢不输。
至关重要的是她咽不下当初裴旻无视她的勾引而去讨好杨玉娘的这口气……
故而一直以来,王鉷都想利用杨婕妤吹枕边风来破坏裴旻在李隆基心底的地位。
但是杨婕妤却无动于衷,反而在有限的几次再会里,暗地里得心猿意马,抛着媚眼儿。
直到今时今日,杨婕妤发现自己急欲征服的对象,居然要将她置于死地,恨意瞬间爆发,展开了枕边风的行动。
李隆基无动于衷的道:“那是自然,静远的功绩别说是朕的开元朝,即便是我朝至今,也没有几人能够与之相比的。他当初在于太平的争斗中,果敢的选择了朕,后来又放弃了长安的花花世界,去戍边受苦。一步步走到今日,已经有十六年了吧,是何等不易。他无怨无悔的为朕,为大唐付出。这种人物,连朕都觉得有些委屈了他,谁敢不敬?”
杨婕妤有些傻眼了。
李隆基居然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半点的不妥。
第三十章 王家兄弟的决死之志
杨婕妤发现自己的枕边风都吹不下去了。
裴旻为人不说大善,却也是三观极正,从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在这方面没得黑,唯一能说的也就是权势过重。
身为目前唐王朝唯一一个异姓王,手握西方二十万雄兵,战功彪炳,无可比拟,还身兼一代文宗,名传士林,威望无人项背。
换做其他皇帝,少不了忌惮一二。
可李隆基却是皇帝中的奇葩,历史上安禄山之心,便如司马昭一样,路人皆知。
满朝文武就没有几个不说安禄山有反心的,即便是愚蠢之极的杨国忠,也觉得安禄山会造反。
偏偏当局者迷,就李隆基相信安禄山不会反。
就算安禄山真的反了,大军席卷北地的时候,李隆基都以为消息不实。
直到事实摆在眼前,李隆基才不得不相信自己最信任的边帅造反了。
连安禄山那样的反骨仔,李隆基都如此信任,何况真无反心的裴旻?
听了杨婕妤的话,李隆基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杨婕妤就感觉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样,全无施力点……
杨婕妤将情况通过自己的表兄传给了王鉷。
王鉷也傻眼了,实在想不到李隆基的心如此之大,居然全不在意?
随即王鉷也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三法司与京兆府目前虽未怀疑到自己的身上,但依照这种进度查下去,未必查不到自己。
而且至关重要的一点,王鉷一直担心着一人,那个失踪的徐铭。
徐铭受贺知章指使偷天换日,以探亲为由,调查陈年往事。
王鉷他们察觉有人意图解开昔日的伤疤已经有些晚了,徐铭掌握了多少情况,了解了多少事情,王鉷是一概不知。
越是如此,王鉷心底越充满了恐惧。
尤其是徐铭有着一个神探先祖,作为刑侦界的传奇人物徐有功。
离徐有功去世,还不足二三十年,长安各处都留有他的传奇事迹。
身为徐有功的后人,徐铭要是继承了先祖的皮毛,已是非常了不得了。
真要由他查出一二来,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对此王鉷当时立刻决定采用雷霆手段,将徐铭的一切控制起来,将整个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之消失于历史的洪流中。
然而他们晚了一步,徐铭先一步将自己的父母妻儿藏了起来。
谁也没有告诉,消失于河洛之地。
王鉷心知大事不妙,徐铭的反应已经证明了一点:他已经了解了一定的情况,先一步预测到自己的家人会受到威胁,从而将他们转移。
只凭这一点,足以证明徐铭手中掌握的东西,不会比他想象中的少。
王鉷心寒胆裂之余,更是为了自保,连连出手,先利用职权之便,堵截搜寻徐铭下落,得知贺知章将有动作的时候,甚至不惜痛下杀手。
只是王鉷万万想不到,贺知章非但没死,反而激怒了裴旻这庞然巨物,让局面更加不可触控。
当前的局面,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王鉷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贺知章似乎没有告诉裴旻详情。
要是裴旻知道了原委,自己这大好的脑袋,就怕保不住了。
王鉷想不明白为何贺知章不将事情明明白白的告诉给裴旻知晓。
这审己度人,王鉷是无法理解贺知章个人的崇高节操的。
“兄长!”
王焊绷着张脸,大步走进了王鉷的书房。
固然兄弟两人之前发生了口角,彼此关系有些僵硬。
但两人终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而且都是局中人,一条绳索上的蚂蚱。
任何一人倒了霉,谁也跑不了。
在这关键时刻,兄弟两人还是选择站在一个战线的。
“怎么了,又出了什么变故?”局面太过复杂,王鉷心底都有了点点的悲观情绪。
王焊肃然道:“刚刚得到的消息,裴旻在三日后,将会去华严寺为贺知章祈福,此事已经传遍长安了,无知的人都在称赞裴旻。但是他真要为贺知章祈福,何必去城郊外的华严寺?长安城中的各处寺庙处不胜数,大兴善寺、大慈恩寺、大庄严寺,哪一个不是天下瞩目的寺庙?华严寺就一个山窟窿,他堂堂郡王,去华严寺祈什么福?”
王鉷的脸色越发凝重,甚至出现了一丝惧怕,颤声道:“你是说,他真正的目的是徐铭?”
他这话刚出口,立刻就自我回答道:“十之八九!二郎顾虑的极是,裴旻从来不是佛教信徒,反而多次表现出对佛教的不满。佛教现在式微,很大的原因就是裴旻当初提出了佛门审核制度。他去道观为贺知章祈福到有几分可信,寺庙?还是华严寺?定有缘由。”
王焊恨声道:“那个多管闲事的缩头乌龟天晓得躲在什么地方,但我们层层布防,他想要进长安却也不容易。他就算手中有证据,只要无法交到注意威胁我们兄弟的官员手上,一切都是零。”
王鉷赞同道:“我们找不到徐铭,相信裴旻、贺知章他们也没有徐铭的消息。裴旻固然得宠,但我们也不输她,何况事关杨婕妤,没有真凭实据,只凭空口白话的揣摩猜测,以陛下对杨婕妤的宠爱,也不会轻易相信。所以,我们再找徐铭,裴旻他们也在找。不同的是,徐铭躲着我们,却不躲着他们。他们不需要漫无目的的寻找,只要给个坐标,暗处的徐铭,自己会找上他们。”
他不住的搓着手掌,分析着:“所以裴旻会选择一个落魄的寺庙,所以裴旻会大势宣扬自己为贺知章祈福的事情。他这是想要通过万众之口,告诉徐铭会合地点。”
王焊脸色有些惨白,说道:“弟也是这个意思,一旦裴旻与徐铭会面,掌握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证据,一切都玩蛋了。”
他说着,一脸决然道:“不论如何都不能让裴旻与徐铭会面,实在不行,我们就派人看着所有去华严寺的路,挨个排斥,一旦发现,直接鱼死网破。”
王鉷摇头道:“不妥,大是不妥。我们不能自乱阵脚。现在长安上下风声鹤唳,三法司、京兆府都盯着各种反常异变。我们要是特立独行,只怕给他们盯上,而且裴旻与青羽盟走的很近,江湖人很有手段,越是这关头,我们越不能动。”
王焊急道:“那你说怎么办?真的就这样等死?”
王鉷森然道:“谁想要我们死,那就先让他死。”
王焊一脸骇然,随即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这位胆大包天的主,已经缓了过来,颇为豪气地说道:“弟愿意助兄长一臂之力,只是兄长莫要忘记,裴旻可是剑圣,他的剑法天下无双,当年凉州有人以弩箭射之,他都能避开要害。寻常人,如何是他对手?”
王鉷沉吟片刻道:“正面自然是没人有着本事,但是有心算无心,在他毫不设防的情况下呢?想那庆忌何等了得,号称天下之勇,要离却能一刺而中,便因对之毫不设防。裴旻此去的目的是徐铭,你说,对于徐铭,他设不设防?”
王焊恍然大悟,惊喜道:“兄长是打算让人假扮徐铭?”
“然也!”王鉷说道:“徐铭是我们心头之患,对于他的一切,我从吏部了解过。他是开元八年从东海调入长安的,之后因为得罪了王毛仲给罢免了官,回到洛阳老家。王毛仲让陛下赐死之后,在开元十三年,贺知章举荐徐铭入礼部。开元十三年以后,裴旻一直在西边处理西方兵事,唯一一次入京是为了劝说陛下发动对青海湖的攻伐战,来了不过一日就走了。由此可以推断,裴旻是不曾见过徐铭面的。我们完全可以让人假扮徐铭,带上证据,以换取裴旻的信任,伺机动手。”
他说着一脸豁出去的表情道:“让裴旻见到徐铭,我们是死,不如死中求生,管他能造成多少风浪,先杀了了事。”
王焊也大笑起来,“便是如此,哪怕事后发现,我们兄弟也不亏。有裴旻这样的人物给我们陪葬,先我们一步,便是死,也死的值得。”
两兄弟相顾大笑起来,笑声尤其猖狂。
王鉷肃然道:“二郎,这人选,必需慎重。毕竟对手的裴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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