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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一名)-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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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奇之后,徐海波、尹剑、白京生、龙天涯、吴华、陈大兴、黄新远等众人都过来看望张贤,连王元灵副师长也屈尊而来,这虽然让张贤夫妇忙里忙外地着实忙了一番,但是却心情愉快。直到大家都来过了,张贤这才发现,他的同学王江却没有来。
第四章 还乡(一)
二月一日是除夕,二月二日是春节,二月五日是立春,直到过了二月十六日的元宵节,张贤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武汉的家,在二弟张仁的帮助之下,搭着一架运输机回到了重庆。在武汉的时候,他已经在跑自己的未来,再回到陆大就要毕业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忙碌着安排自己的去向。
张贤的调动还要通过军政部,因为有陈长官的关系,所以很是顺利,只是还要去南京一趟,到七十四军盖一个大印。本来,这些都可以去函解决,虽然时间稍微长一些,但是可以省却不少的麻烦。而张贤却觉得自己怎么也要回七十四军一趟,到底与那些兄弟们生死与共了一场,如何也要有一个交待。
出乎张贤的意料之外,雷霆竟然答应了王辉和张林福的邀请,决定去七十四军效命。所以,雷霆也要往七十四军跑一趟,去和张林福军长面谈,同时去办相关的手续。于是,雷霆倒是成了张贤的同伴,一起前往南京。
按行程来说,从重庆到南京如果坐船的话,虽说是顺水,怎么也要五六天左右的时间。但是张贤与机场的人很熟悉,这个时候,国民政府正在进行着迁回南京的工作,往返于重庆与南京的飞机每日都有,张贤早就从军政部搞到了两个有效证件,所以可以顺利地搭着飞机往返于南京。
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张贤与雷霆便已经到了南京,因为事先已经通过了电话,所以他们一下飞机,便看到了熊三娃带着魏楞子,开着个美式悍马吉普车过来接他们。
再一次回到南京,这让张贤感慨万千,仔细算来,他从被刘亦农带出南京城,已经整整的八年过去,那正是中国大地上灾难深重的八年抗战期间,这个期间,他作为一个军人,勇敢地面对着侵略者,战斗过、牺牲过、献出过、也胜利过。此刻,当胜利之后他再一次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心中却又是百啭千回,汹涌澎湃。
从飞机场出来,熊三娃便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对张贤说着在他离开五十七师之后师里所发生的一些事情,无非是谁又升了,谁又降职了,谁又犯了什么错,被处罚了,谁又做了什么事,获得了奖赏。但是坐在张贤身边的魏楞子却一直不吭声,这让张贤很是奇怪。
“楞子?你的伤全好了吗?”张贤问着他。
魏楞子点了点头,依然没有回答出声音来。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呀?”张贤不解地问着,同时也开着玩笑道:“是不是看到了我不高兴呀?”
魏楞子转头看着张贤,两只大大的眼睛蓦然间成了汪汪一片,泪水终于没有忍住,扑籁籁而下。
张贤怔住了,不明白这个魏楞子今天是怎么了。
魏楞子的嘴忽地一歪,哭了起来,一边抽泣着,一边问着:“团长,我听师长说你要走,离开我们,这是真的吗?”
张贤默然无语,但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内疚起来,是他背弃了自己的这些同袍兄弟,离他们而去,却没有和他们打一声招呼,让他们有一丝的准备。
熊三娃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再转过头来时,张贤也看到了他双眼通红。
“听我说!”张贤搂过了这个一六九团最年青的士兵,抱住了他的头,告诉他:“楞子,抗战胜利了,我们都要回家过自己的日子了。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兄弟一场,这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不要这么难过,我们又不是今后没有再相见的机会,等以后我再来南京的时候,一定会来看你的。”
魏楞子却嚎啕大哭起来,他就是一个孩子对家长的依恋之情,让张贤感动不已。他的哭声把熊三娃也带哭了起来,泪水流了满脸,他不满地问着张贤:“哥,你是不是又要回十八军了?”
“是!”张贤点着头,泪水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淌了下来。
“那为什么不带我也回去?”熊三娃埋怨着:“我是你从十八军带出来的,还有高伟和常立强,如今常营长已经不在了,高伟也升了官,当了副团长,你也走了,我怎么办呢?我也要跟你回十八军去,你要带我一块走!”
张贤愣了愣,如今熊三娃也是一个少尉排长,而不是当初他从十八军带出来时的大头兵。人都是在成长的,这些年下来,熊三娃也从一个山村的少年,成长为了一名真正的国民革命军的军人。只是这个时候,已非彼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前途若何,又怎么能够去左右别人的命运呢。
看着张贤犹豫不决的样子,雷霆忍不住地道:“张贤,既然你真得准备回十八军去,带两个兵回去,张师长也不会为难你的。”
听到雷参谋这么说,魏楞子也抹着眼泪,嚷道:“团长,你也把我带过去吧!”
张贤想了想,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去问问张师长试试,要是他同意,你们就可以跟着我走!”
听到张贤这么一说,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破啼为笑。
※※※
此时的南京,已非当年张贤离开时的南京了,作为国家的首都,在经过了八年多的辛酸之后,再一次呈现出繁华的景象,大街上人来人往,大家都带着胜利的喜悦,同时也带着为了生活不知所措的迷茫。
在七十四军军部,张贤见到了自己的师长张林福,这个时候的张师长已经荣任为七十四军的军长了,五十七师师长一职由于张贤的退出,所以任命给了常德时期的陈副师长,这个如今的陈师长也算是五十七师的老人,所以倒也能服众。
见到张林福的时候,张军长对于张贤的跳槽十分不满,但是还是碍于平日的交情,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崩着脸,不快地问着:“我们七十四军难道比十八军差吗?”
张贤摇了摇头,老实地道:“不差,虽说七十四军的建军晚,但实际上比十八军还要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走呢?”
张贤尴尬地笑了笑,告诉他:“怎么说呢?人各有志,其实我也经过了很多的思想斗争的,最后还是决定离开,其实是因为我还是觉得我是从十八军出来的,那里才是我的根一样,可能在那个系统里发展,对我更加有利!”
张林福怔怔地看着他,半天,才悠悠地道:“张贤,你比以前差多了,你也有了功利思想,看来你的这个陆大是没有白读呀,也学会攀龙附凤,学会了取巧钻营!”
这明显得是讽刺,张贤听到耳里却有如一根针一样扎得自己生痛,但他还不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曾几何时,他也是和张林福一样地痛恨那些投机取巧的军人,只知道向上爬,却不知道如何带兵。而如今,看来在张林福的心目中,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不令他感动伤心呢。
当下,他强忍着心头的悲哀,装出笑意,问着张林福道:“钧座,您与我相识相知了这么多年,难道我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
“人是可以变的!”张林福还是这样地认为。
“是,人是可以变!”张贤点着头,同时加重了语气:“但是我张贤绝对不是您所想象的那种善变的人!”
张林福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静听着他的话。
“我一直认为钧座是一个性情中人,与我很是投缘。这里也没有别人,好吧,我就把我的真实想法根你说一说。”张贤有些激动,同时又有些担忧地道:“只是,我今天同您说的话,没有把您当成长官,只是把你当成朋友,对与不对,只你我两个人知道,请不要再传于第三耳!”
张林福怔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好,你说吧!”
张贤长出了一口气,这才道:“其实,我离开七十四军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开这个五十七师师长的任命!”
张林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不愿意当这个师长?呵呵?这天下还会有你这么傻的人?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争这个位置吗?”
“我当然知道!”张贤点着头,同时告诉他:“但是我就是不想当这个师长!”
“为什么?”
张贤沉默了片刻,却又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钧座,在您看来,国民党和共产党可能会合作吗?”
张林福马上明白了过来,却严肃地道:“这是国家的大事,不是我们这些军人来操心的。我们作为党国的军人,就要一切以党国的利益为重,听从指挥,服从命令!”
张贤笑了一下,悠悠地道:“其实您心里也很清楚,这种合作根本长久不了,最终还是要打起来的。只是,您不说出来算了。”
听到张贤这么一说,张林福也叹了口气,不再假装下去,老实地道:“如今的东北局势就可能是将来的写照。”
张贤点了点头,同时问道:“既然钧座这样认为,那么您觉得我们和共产党要是打的话,能有几分胜算呢?”
张林福看着他道:“这还用问吗?就共产党那点人,以及他们那么落后的武器,怎么可能与我们国军一较短长呢?”
张贤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您是没有见过他们的部队,并不比我们差,其实有的地方比我们还要强。战争从来不是以武器来论胜负的,我只怕将来打起来,我们国军根本占不到半分的便宜。”
张林福默然了,他也曾经历过抗战前的十年内战,那个时候也和共产党领导的红军作过战,那个时候的红军与国军的武器情况也与此时有很大的相似,只是数量上却没有如今这样得庞大,尽管如此,打了这么多年,国军也是在经历了几次很大的失败之后,才取得了重大的胜利。可是如今的共产党,已经今非昔比了,其规模之大,所占的区域之广,也远非当年的红军时期能够赶上的,正如张贤所担忧的一样,即使国军最终能够打败共产党的军队,其损失只怕也是十分惨重的。
他想了想,还是道:“你说得虽然也有些道理,但是这不应该成为你离开七十四军的理由呀?”
张贤怔怔地看着他,依然沉默着,半晌之后,才道:“作为中国人,我不希望这场内战会发生,但是却无力阻止。不管将来谁从这场内战中胜利出来,我都是不愿意参加进去的。只是如今,我已经身不由己了,连退役的权力都没有,所以我只好驱利避害,宁愿作一个非战斗人员,也不愿意去屠杀自己的同胞!”
张林福这才明白过来,却不断地摇着头:“张贤呀,你想得太多了,你的这种想法也太危险了,要知道就算是同胞,也是有敌我之分的,就算是你不把他们当成敌人,他们也会把你当成敌人。你的善良并不能够给你带来好运,说不定正好相反,会让你第一个成为刀下之鬼!人,如果连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还妄谈什么驱利避害呢?”
张贤愣住了,忽然觉得他的话确实很在理,自己的想法又是如此得天真。但是,此时的他,从内心深处,还在极力地在逃避着那个令人恐惧的内战,正是因为这种逃避,反而令他失去了敢于迎难而上的勇气。
“钧座,您的话也有道理,如果到时我真得要去面对的话,自然不敢存有半分的妇人之仁。只是,在这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我还是想能有所选择。”张贤最后这样地道。
张林福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拿过了他的调令,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大印。
第四章 还乡(二)
从七十四军的军部里一出来,张贤便来到了五十七师,看望自己的那些部下与好友,又是一番难舍难分的话别,张贤让苏正涛帮助自己在南京最繁华的新街口附近找了家酒楼,在离开七十四军之前,他要请大家吃一顿饭。
这一顿饭,张贤把七十四军里的所有朋友都请到了,便是一六九团的几个营长、副营长、连长、副连长便有三桌。而在主桌上,坐着除了军长张林福和参谋长,以及五十七师的新任陈师长等人高级军官外,还有张贤在这里最铁的苏正涛团长以及与自己生死与共、此时已经荣任为一六九团副团长的高伟。
酒宴的气氛十分融洽,但是这顿酒宴里,却有许多人喝醉了,第一个喝醉的就是高伟。他拿着酒杯,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张贤的身边,也忘记了自己曾是张贤的部下,拍着他的肩膀,醉熏熏地道:“贤哥,你……你也要走了!和……和他们一样,把我……抛弃了!哈哈!当初你……你不是说大家要……要不离……离不……不……弃的吗?……”
虽然他的话说得语无伦次,但是张贤也可以听得出来,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内疚。他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对着高伟的酒杯碰了一下,已然哽咽难言,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深情地道:“是我对不起大家,这一杯酒就当我给大家的陪罪酒,是我食言了!”说着,仰起头来,一口饮尽。
高伟哈哈大笑着,也陪着一口饮尽。然后又指着张贤,大声地笑着:“贤哥!……还记得我们从……从十八军里出来吗?那时……那时我和常立强一样……一样的!都是憋了一肚子的鸟……鸟气!呵呵,如今,那个徐……徐海波不过也是一个副团长!我……我也已经是一个副团长了!其实……其实我很清楚,这……这都是你的提拔!我……我是不回十八军了,麻烦你回去跟兄弟们说一说,不是……不是我高伟把他们忘记了!我……我也好想他们……我想我们在……在刘集的时光!我想……想三斗坪!我想……想甘良!想……刘小虎!想陈大兴,想王团长,我还想……想常大哥!……”他说到最后,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一哭,将在场许多的人都带着哭了起来,这些人里,许多都是张贤一手带出来的兵,都是从常德的血火中活下来的人,都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才从抗战的战场上走出来的人,都是生死与共、同衿同袍的兄弟。张贤忽然就想起了司马云,想起了他那低沉而悲壮的声音:“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张贤想起了这首《从军歌》来,不由得低声唱了起来。高伟愣了一下,也跟着他的歌声唱了起来。
是呀,当初从军的时候,大家都是何等心高气傲、壮怀激烈,恨不能醉卧沙场,马革裹尸,可是如今……!张贤不由得有些心酸,从他自己来说,就已然颓败不堪,迷茫无绪了。看着眼前这些与自己曾一起征战杀场的战友们,他真得是羞愧难当。
这一次,与大部分的人一样,张贤也喝醉了,他是被雷霆搀回的旅社,直到第二天才明白前一天发生了什么。
※※※
张林福倒是很卖张贤的面子,没有阻拦熊三娃的离去,只是魏楞子却因为已经调到了军部里来当他的勤务兵,所以他没有放。这让魏楞子十分伤心,但也知道这是军长对自己的厚爱,虽然和张贤的关系情同手足,但也不能拂却了张军长的好意,只能和张贤泪眼话别。
如此熊三娃却很高兴,又跟在了张贤的身边,就好象当初从十八军出来一样,被张贤带回了十八军。
飞机腾空而起,将繁华的南京城抛在了长江的下游,又向重庆而去。
熊三娃是第一次坐飞机,虽然只是运输机,却也令他兴奋不已,扒在飞机的窗口,向地面望着,不厌其烦地向张贤和雷霆问这问那着。张贤一直很奇怪,自己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都上吐下泄的,他还生怕熊三娃也会如此,所以专门给他配了一个呕吐袋,哪知道那个袋子倒是成了一个摆设,一点用处都没有。
“熊三娃,你当陆军真是屈才了!”张贤经不住地道。
熊三娃不明所以,雷霆也奇怪地看着张贤。
张贤笑了一下,道:“你第一次坐飞机,到现在还这么欢蹦乱跳的,看来对飞机很是适应呀,不象我们,第一次坐飞机都吐不过来的。”
雷霆霍然明了,也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熊三娃哪知不说还好,这一说出口来,他立刻觉得头昏脑怅起来,对着呕吐袋哇哇地吐了起来。
雷霆这一次还算顺利,他和张林福谈了许多,两个人倒也互相钦慕,很是谈得来,所以雷霆也下定了决心要留在七十四军中,这一次随着张贤回重庆,是忙碌自己的调动以及一些还未完成的事。
飞机平稳地落在了重庆军用机场,回到陆大,大家都过来问张贤与雷霆的情况,这个时候,所有的学员关心的是自己的前途和去向。
与大家比起来,张贤和雷霆算是比较幸运的,还有很多的学员连自己毕业后去哪里都没有想好。按道理来说,陆大的学员在毕业之后,一般是从哪个部队里来的,还要回哪个部队里去,只是对于大部份人来说,这个陆大其实是向上爬的一个阶梯,既然上了三年学,谁不愿意往好的地方去呢?所以在毕业的时候,能活动的人都活动起来,无非是想有一个更好的去处。
于长乐很是沮丧,他一直想要留校任教,也活动了很久,原来以为可以成行,哪知道这个时候军令部却下达了一个通知,这一届的陆大不留毕业生,所有毕业生均要下到部队里去。于长乐是从原第五战区过来的,而那个时候,他的那个军调往了华北,当时华北的局势是一触及发的样子,所以他并不愿意再回去,于是通过路子,又找到了当时还在滇西第一方面军序列中的第五十二军,五十二军也欣然接受了他。原以为可以躲到云南去,哪知道在去年底的时候,五十二军被军舰从越南运到了秦皇岛,在山海关首先与共产党打了起来,直到一月十日的《停战协定》生效前,这个军还有一部在营口与共产党的部队交火。在这个时候,再想调换部队已经不可能了,于长乐只能硬着头皮前往东北,只是他一直在拖着没有去办毕业手续,看来,他是准备拖到五月份毕业之后再走了。
同室的另一个室友齐飞,原本是第六战区七十九军的人,这个时候,七十九军已经调到了四川,在宜宾驻防,成为了驻川的主力军,而七十九军也属于土木系部队,如今的军长正是张贤第一个师长方青。所以,齐飞哪也没有去找,就准备着回自己的原部队了。
※※※
第一个离开陆大的人并不是张贤,而是雷霆。
雷霆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十分果断麻利,一旦确定了自己的方向,便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一往直前,这与张贤谨慎小心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晚的时候,大家为雷霆举行了一个送别宴,但是雷霆也只匆匆地现了一个身,便又推说有要事,去市里与朋友话别,所以又匆匆而去。
那天晚上,雷霆回来得很晚,这也难怪,一个马上要离开重庆的人,怎么也要与在重庆的朋友们话个别,这话稍一多,自然就会到了深夜。
天还朦朦亮的时候,雷霆便起身出发了,他轻轻地叫醒了张贤,当张贤准备要叫醒齐飞和于长乐的时候,却被他阻止了,他取出了一支派克钢笔送给了张贤,以示纪念,张贤却知道,这是他妻子许云芳为他买的,正在诧异地时候,雷霆叹了一声,轻声地告诉他道:“过去了的事,就让他过去,在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将认为是自己一个新生!”
也许是因为重庆有了太多伤感的经历,所以才令他如此得感伤。
张贤接过了这支笔,却想不起来要给他送些什么,想来想去,把过年时弟弟张仁给自己的一块美国表送给了他。
雷霆就这样消失在了张贤的视野里,陆大的校门外,一片白茫茫的朝雾,谁也不知道前面的路上会遇到什么,会发生什么。
在雷霆走后的第三天,张贤也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准备第二个离开陆大,大家正在为他举行着欢送仪式,一群特务却闯了进来,指名道姓地要找雷霆,仿佛是有天大的事发生了。当得知雷霆已经到了南京的时候,这些特务们气急败坏地退了出去。
直到这时,大家才知道了事情的缘由,那个中统的刘处长被人谋杀,抛尸在了嘉陵江中;而同时跟他一起遇害的还有那天在磁器口小学枪杀许云芳的一个特务。
这真是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难怪这些特务要找雷霆,这事十有八九是雷霆干的,这让大家想起了那天送雷霆的晚上,雷霆急匆匆离开的样子,或许真是大家猜测的一样,这两个特务就是被雷霆谋杀的。
只是,杀了两个特务,雷霆能有好日子过吗?就算是没有证据,只怕也会有不少的麻烦等着他。于长乐和齐飞都是这样地认为。
但是,张贤却摇了摇头,他非常清楚,没有哪个特务敢轻易地走进七十四军的军营。除非得到军长张林福的允许,否则便是三朝元老也会碰壁。此时的张林福早已身名在外,七十四军能成为委座的御林军,除了蒋委员长对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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