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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皇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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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厮杀了这么久,仆固怀荌那一千人早已丧失其机动性,与鲜卑人捉对厮杀。面对前赴后继,奋起反抗的鲜卑人,已经越发力不从心,许多匈奴士卒的弯刀已经砍得卷了刃。不愧是稽娄渊本部精锐,死伤已去四成,但斗志依旧昂扬,在仆固怀荌的统率下死死拼杀。
  稽娄渊知道,仆固怀荌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没有丝毫犹豫,与贺兰当阜率军支援而去。有了稽娄渊的支援,仆固怀荌军终于缓了口气,压力顿消。
  鲜卑人这边则恰巧相反,慌乱之中他们聚众不过三四千人,凭着短暂的血气,将暴走的仆固怀荌抵挡住。过了短暂的热血上涌,稽娄渊支援过来,不少人见势不妙已经心生退意。
  仆固怀荌已经杀疯了,机械地挥舞着铁刀,与贺兰当阜一并猛攻鲜卑,打的对方节节败退。鲜卑人的变化由上而下,稽娄渊敏锐地发现了,环顾四周,见兰黎这家伙带着人护在自己身边。
  指着前方狠狠道:“待在我这儿干什么,带人给我冲上去,鲜卑人支持不了多久了!”兰黎有些踯躅,但被稽娄渊冷眼一瞄赶忙率人加入战斗,临了还道了句“王子小心”,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稽娄渊可管不了兰黎的小心思,注意力时刻放在前方战斗上,匈奴人胜局已定,心中极其热切。
  这是鲜卑人侧边发生了一些动乱,稽娄渊看得清楚,那是有人在背后攻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稽娄渊心中涌起一股有如天助的感觉。
  两面夹击下,鲜卑人终于支持不住了,一个贵族果断地带人撤了,有了第一个,很快便有第二个,逐渐演变为全员溃散。稽娄渊可不会那么简单的放他们离去,这些敢于抵抗的鲜卑人,若是让其逃离重整旗鼓,威胁太大了。
  果断派仆固怀荌与贺兰当阜,追亡逐北数十里,而稽娄渊,则见着依旧混乱无序的受降城内外,目光热切,到了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鏖战了一夜,匈奴士卒皆已疲惫,但在稽娄渊的催促下,不得休息,将四散的鲜卑隶民抓捕驱赶到一起。撤往受降城外围,远避大火,收拢战马,拘束俘虏,搭建营地,忙至大半夜,方才得空。
  仆固怀荌回来了,稽娄渊亲自迎了上去,此战仆固怀荌功劳甚大。见稽娄渊亲迎,仆固怀荌下马行礼,厮杀至此方歇,显然累了,下马都不利索,身形有些晃动。
  稽娄渊伸手一指,身边有亲兵赶紧上前扶着。仆固怀荌统领的士卒也是一般,身上的鲜血凝固了,眉宇间满是疲惫,面上一阵倦意,眼皮不断打颤。
  见到仆固怀荌这副模样,稽娄渊没有多废话,上前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轻声道:“怀荌,辛苦了,与勇士们下去休息吧!”
  招招手将贺兰当阜叫至跟前:“当阜,你率人给我看着鲜卑俘虏,防止其作乱,但有不谐者,给我杀。后半夜的防卫也交由你安排了,熬过了今夜,我们才算大功告成!”
  贺兰当阜神情振奋,仆固怀荌勇猛作战在前,自己这边做好这善后工作,功劳一样不小,带人安排去了。
  稽娄渊往临时为自己搭建的帐篷而去,他自是累得不行,想要眯一会儿。刚刚躺下,眼皮刚刚合上,稽娄渊蹭的一下坐起了身体,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背后攻击鲜卑的那些人。好像是一些奴隶,虽是乌合之众,对鲜卑倒是也造成了致命一击。
  “兰黎!”拿起武器出帐对兰黎叫道:“帮我们攻击鲜卑人的那些奴隶在哪里,你是怎么安排的?”兰黎见稽娄渊重视连忙回道:“属下怕那些奴隶对我军造成威胁,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将他们与鲜卑俘虏一并看守起来了!”
  稽娄渊看了兰黎一眼,对他点了点头:“唔!这会你做的不错,要将所有对我军的威胁降至最低!你去将他们领头的带过来!”难得受到稽娄渊夸赞,兰黎很是兴奋,兴冲冲找人去了。
  数十亲兵站守护在周围,稽娄渊席地而坐,微眯双眼,感受着漠南清风。扫视周围一片狼藉,尸横遍野,鲜血浸染,哭声阵阵,稽娄渊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些都是胜利的见证。
  干脆躺在草地上,没一炷香的功夫,一个身形精悍的汉子被带到身边,穿着破烂的草原人服饰,额头有一道触目心惊的伤口。稽娄渊转头打量了其一会儿,眼神一瞄,兰黎推了那人一搡子,趾高气扬道:“这是我匈奴左大都尉稽娄渊王子,你这贱人,还不拜见!”
  那人忍不住瞪了兰黎一眼,凶狠的眼神让兰黎心生凉意,踹了他膝盖窝一脚,猛力之下却动摇不了其脚一分。稽娄渊玩味一笑:“说吧,你是何人?我观你凶悍,乃勇士,我很喜欢,是怎么被抓到西鲜卑当奴隶的?”
  见稽娄渊对自己很和善,明显是看上自己的勇武,虽然不知道待价而沽这个词,却也会做,撇过头去,负气地很,牛气朝天的样子,丝毫没有一个奴隶的自觉。
  稽娄渊心中有些好奇,这奴隶如此嚣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抑或只是刻意在自己面前如此表现。淡淡一笑:“我虽爱勇士,但是你的态度我很不喜欢。原本还有收为己用的心思,但不好意思,你的桀骜让我很不爽!”
  被稽娄渊说得有些懵,还未反应过来,便听稽娄渊大喝道:“兰黎,把他拉下去杀了,尸体明日清晨一并烧了!”
  冷酷的声音让他打了个激灵,慌忙跪下:“王子饶命!小人乃是呼揭人,名为万俟槿,一年前被蒲头攻破部落,俘虏为奴隶。此次见王子领军攻打鲜卑,遂纠集了数百奴隶壮丁协助匈奴大军攻击。”
  稽娄渊突然起身深深地盯了万俟槿一眼,见其紧张地伏在草地上,冷冷道:“想要活命吗?现在给你有三个选择,一是继续当我匈奴人的奴隶,二是死,三是当我稽娄渊的奴仆!”
  万俟槿可不敢再放肆了,根本无需多少考虑,连忙磕了几个头:“小人原意效忠王子,为奴为仆!”
  挥挥手让他起身,吩咐他去召集那些鲜卑奴隶,此战匈奴人损失不小,需要补充实力,那些奴隶,可以利用!
  ………………………………


第21章 满载而归
  一直到第二日午后,疲惫至极的匈奴士卒们才慢慢恢复过来,沉睡的士兵们开始起身活动,硝烟残留的受降城周边,慢慢热闹起来,人声嘈杂。
  带着亲卫到处转悠,巡视俘虏,清点收获与损失。仆固怀荌已经恢复了生气,活蹦乱跳的,对昨夜大战回味不已,带着人在奔来奔去,敲打着鲜卑俘虏。
  贺兰当阜仔细地向稽娄渊汇报着夜袭受降城的战果,让稽娄渊喜不自禁。鲜卑屋万人,除掉部落大人蒲头带走的勇士,丁壮足有七八千,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杀敌三千,俘虏三千多,只有不到两千人在一些西部贵族的率领下狼狈四散而逃。
  四万多的鲜卑妇孺老弱与奴隶,践踏奔走死伤逃亡者无数,也俘虏了一万多人。至于牛羊马匹,则是数不胜数,足有好几万头,若不是大火吓散了许多,只怕稽娄渊这点人根本顾不过来。战果之丰,让稽娄渊喜笑颜开。
  贺兰当阜也是喜悦极了,又有些忧虑道:“主上,虽然收获巨大,但也损失不小。激战一夜,鏖战时间不断,鲜卑人反抗激烈,对我军造成重大损伤。尤其是仆固怀荌所率主上本部精兵,存活者不过四百多人,而且人人带伤。”
  见稽娄渊没有什么表示,贺兰当阜有些急了,语速有些快:“主上,所有俘虏加起来足足一万多人,其中又有不少青壮,我军不过两千,且各个疲乏不堪,看守压力实在太大呀。一着不慎,会出大乱子呀!”
  稽娄渊轻声一笑,拍拍贺兰当阜肩膀:“当阜,不用着急,会有解决方法的。你看!”贺兰当阜随着稽娄渊指尖一视,远远地有一千多身着破烂的奴隶,跟着兰黎与一个面目可憎的凶狠汉子往这边而来。
  兰黎识趣地侍立到旁边,万俟槿则趋步上前,很是干脆地跪下:“主人,我与兰黎护卫长将受降城所有的奴隶勇士们都领来了,听凭主人吩咐!”
  稽娄渊虎步向前,看向窃窃私语的奴隶们,大声道:“我是匈奴左大都尉,王子稽娄渊,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效忠于我,做我的鹰犬走狗,为我效命,那你们便可恢复自由之身!”
  没有多少犹豫,万俟槿有过提点,很快便有人跪倒在地表示臣服,紧接着便是一片,所有人。稽娄渊见状微微一笑,就喜欢识时务的人,若是不臣服,那便继续当奴隶吧。
  将依旧耀武扬威的仆固怀荌叫至身前,指着那些效忠的奴隶道:“这些人我就交给你了,万俟槿做你的副手,给我好好统领他们训练,我要一支虎狼之师,能做到吗?”
  仆固怀荌闻言大喜,眉飞色舞,眼神发亮地打量着那些奴隶壮士,像见到一个个剥光了衣服的美人一般。
  “当阜,有这些人,你还担心人手不够用吗?”稽娄渊哈哈笑道。贺兰当阜忧虑立刻褪去不少,但还是有些谨慎问道:“只是,这些奴隶能相信吗?”
  稽娄渊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如果不听话,拿便杀了,受降城内外的尸体还未处理呢,到时一并解决!
  鲜卑人的奴隶中有上千汉民,这稽娄渊很是感兴趣,亲自视察了一下。士人、匠人、农民、女人,竟然全被鲜卑人拿来喂马养牛,真是浪费。
  那些读书人,稽娄渊看着眼睛直发光,他手下正缺汉人士子,这种在鲜卑经历过此等磨难的士子,该是识时务者,收为己用当是不难。
  不过还真有硬骨头,当稽娄渊提出请专门他们教匈奴人识汉字,知礼仪,有几人断然拒绝,一脸轻蔑的模样。稽娄渊也很果断,没搞什么礼贤下士,三请四请的戏码,杀之。弯刀与死亡的威胁下,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能向鲜卑人低头,自然能向稽娄渊低头。
  至于百工之人,在汉境本就操着贱业,身份卑微,没文化,不晓得什么民族大义。稽娄渊未多表示,便很自然地臣服,至少跟着匈奴人能归汉境,不必再在这塞外苦寒之地受苦。
  在受降城再修养了一日,稽娄渊领着战果开始撤离,留给西部鲜卑一片狼藉。上万俘虏,数万牛羊马匹,回归之路,匈奴人皆喜悦不已,都盘算着以自己的战功能分到多少。以稽娄渊的大方,必定不会少了他们好处。
  受降城被袭的消息很快传到西部鲜卑大人蒲头这边,刚刚击败冒进的破鲜卑中郎将田晏,汉军全军覆没,正自开心不已。噩耗传来,将出征的鲜卑贵族惊得不轻,尤其得知是匈奴人干的,更是气的蒲头用缴获的田晏的佩剑刺死的好几个汉军俘虏。
  喜悦顿消,急匆匆率军回到受降城,见着那满天遍野的尸体,鲜血混着草木灰烬浸染草原,如修罗地狱一般,惨烈极了。许多逃散的鲜卑人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哭喊声飘荡在草原上,稽娄渊也是够狠,除了鲜卑人,连一头死去的牲畜尸体都没给蒲头留下,全被他腌制着作为行军口粮。
  西部鲜卑的贵族都忙着去收罗自己的部众,看看自己损失了多少。蒲头则是红着眼睛盯着孤零零的受降城,击败了汉军,老巢却被端了,稽娄渊这一击,足足削弱了西部鲜卑两三成的实力,无穷的怒火填满心胸。
  忍不住嚎叫一通,活像一只受伤的老虎,危险极了,对匈奴人是恨到了极点。还得组织收拾这烂摊子,重建家园,召集其余西部鲜卑以填充损失,慢慢舔舐着伤口。
  蒲头率军回到受降城时,稽娄渊已经带着人进入五原境内,彻底安全,不虞有追军。
  稽娄渊可不会管蒲头与西部鲜卑贵族们心中的滔天恨意,悠哉悠哉地撤军而归,从受降城径直南下,过阴山,直趋五原。带着俘虏行军缓慢,所幸阴山南北的鲜卑部落为稽娄渊军威所摄,逃的远远的,否则稍微迟滞一下匈奴人,被蒲头追上来,只怕稽娄渊得舍弃不少战利品了。
  从五原东进云中,再南下定襄奔西河,一路来,得胜而归的匈奴人可谓意气风发,好好出了一波风头。五原云中等郡,汉胡杂居,稽娄渊率军从鲜卑人身上硬生生咬下一块肥肉,可是惊爆了不少人的眼球,稽娄渊的名号又一次得到广泛传播。
  汉军三路出击,结果已经出来,尽皆惨败而归,反而是稽娄渊这支偏师,甘冒奇险,得胜满载而归。匈奴王子稽娄渊的威名自此之后,长城内外,大漠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再次回归时,又已入冬,稽娄渊再次陷入蛰伏期。
  ………………………………


第22章 单于重伤
  回到美稷,稽娄渊原本的想法,自己独树一帜,带着诸多战利品得胜而归,不说匈奴部民夹道欢迎,气氛热烈总是有的吧。单于庭派了个当户迎接,稽娄渊明显发现了美稷气氛的不对,带着揣测回到驻地,让贺兰当阜暂时安排好一众事宜,将挛鞮柘宇寻来问话。
  “说吧,到底发生了何事?美稷气氛为何如此紧张!单于败退归来,情况如何?”稽娄渊大马金刀,跨坐在舒适的虎皮椅子上,冷声问道。
  挛鞮柘宇面带愁绪:“此次跟随汉军北征鲜卑,三路大军尽皆惨败而归,但是单于重伤而归!一路回到王庭,便被左贤王带人将王帐围了起来,右贤王等人自是不服气,与之对峙。现如今局势紧张,各方势力交错,这些日子部落也有些不稳,所幸主上归来,携大胜之师,定可破局而出。”
  “局势已至如此,为什么不派人通知我!”稽娄渊忍不住一拍把手,怒气冲冲道。听完挛鞮柘宇的叙说,稽娄渊直感到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冷冷看着挛鞮柘宇:“还有,单于如何伤的,有多严重,三千单于王帐精锐,早有准备,怎么还能让单于伤了!”
  挛鞮柘宇被稽娄渊眼神盯得一惧,连忙跪下禀道:“闻听主上归来,派了好几批使者通知,但都没有回声,只怕是被人被人截杀了!”稽娄渊沉默了,突然想起了在云中境内与屠各人的几次冲突,眼露寒光:“屠各人!”
  “主上,还有一事,妫媶阏氏传来消息,单于好像是背后中箭!自单于归来后,且与屠各几个大部落首领来往甚密切,左贤王也正是有了屠各人的支持方才能与右贤王抗衡。”挛鞮柘宇小心翼翼道。稽娄渊眼中精光一闪,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有人从背后暗害单于?”挛鞮柘宇抱拳一礼,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稽娄渊有些明白怎么回事了,有人想要夺权了!屠特单于北征,稽娄渊建议征召了不少屠各人,原本是想趁机削弱屠各的实力,如今看来倒害了单于,失策呀!这些年,屠各越来越自成王国,稽娄渊心中一直忌惮不已,如今最让他忧虑的是,呼征竟然与屠各人勾结到一起了。
  “走!”稽娄渊虎步出帐,脚步带着些急切:“带上老医工,我们去见见单于,我倒要看看我那父亲是不是真想要夺权篡位!”
  也顾不得安排那些“战利品”了,亲率一千本部精兵,往王帐而去。此时的美稷王城,气氛严肃诡异,两派人对峙。稽娄渊带人一路闯进,沿路自是有人拦截,但一千虎狼之师让人忌惮,又顾忌稽娄渊的身份,硬生生让他闯至王帐前。
  上百左部匈奴士卒戒备森严,牢牢将单于帐围着,领头的是呼征麾下都尉,见稽娄渊带人过来,很是不客气地拦下来。稽娄渊冷冷看了他一眼:“单于重伤,我带老医工为单于治伤,你要拦我?”
  那都尉一点也不给面子:“单于有巫师救治,不劳烦稽娄渊王子了!”稽娄渊冷冷看了他一眼,拔出腰刀架在那都尉脖子上:“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确定要拦我?”身后的士卒也都持刀而立,剑拔弩张!
  锐利的刀刃割破了都尉的皮肤,能看到些许白肉,被溢出血液映红。清晰的疼痛感传至大脑,看着稽娄渊恶狠狠的眼神,都尉明白他已经心生杀意。
  见稽娄渊手紧了紧刀柄,忍不住心中一寒,顾不得想太多,让开了身体。稽娄渊也没耐心等他想,若是其再不识相,哼哼。
  嘴角带着一些嘲弄,呼征手下怎么就这么些软蛋,轻蔑推开,很是强势地带人进入帐中。那都尉赶忙派人往外狂奔而去,显然是通知呼征去了,稽娄渊见了也不在意,冷笑着大踏步而去。
  帐内,屠特单于趴在胡床上,气息微弱,右背上有着一个巨大的创口,只经过简单的处理,鲜血染红了缠绕的白布。呼征阏氏妫媶侍立在侧,见稽娄渊进帐,眼睛一亮,迎了上来。
  见到妫媶的一脸惊喜的模样,稽娄渊连忙伸手止住她,二人之间的关系现在还该太放肆。上前观察了会儿屠特单于,眼神中阴霾不断,向老医工招招手,老医工赶忙上前。
  在屠特单于身上摸索片刻,一层层揭开绷布,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忙了好一阵子,方才起身。“怎么样了?”稽娄渊问道。
  擦了擦额头的汗,老医工有些疲惫道:“单于受创不重,只是未得良好治疗,处理粗糙,又千里奔波归来,致使伤情恶化。小人重新处理一下,还需好生调理方可等伤口结疤。只是。。。。。。”
  “只是什么?”稽娄渊原本松了口气,闻言心里又是一紧。老医工叹了口气:“单于受此一难,只怕会落下病根,身体只怕再不复之前康健了!”
  稽娄渊心头郁郁,心里感情阴晴不定,着摆明是在告诉自己屠特单于这回问题出大发了。稽娄渊有些忧虑,此刻自己还有诸多事情未准备好,仍然需要老单于的护佑支持。屠特若是突然死了,会完全打乱自己未来的计划,像此刻其昏迷躺在那儿,便让稽娄渊颇为烦躁。
  这是外边传来了一阵呵斥声,仆固怀荌那粗犷的声音传的老远,稽娄渊知道,是呼征来了。找了个位置坐下,收起忧虑,静等其人进来,仆固怀荌是拦不住呼征的,身份地位差距摆在那儿,自己又没有给他下令。
  呼征一路带人进来,身后跟着个面目粗犷的匈奴汉子,旁边便是羌渠,还有呼衍具、兰黎、须卜骨都侯等人,稽娄渊嘴角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这人都到齐了。
  稽娄渊目光不住地扫向呼征旁边的那人,虚连提句湅,呼征果然和屠各人勾连在一起了,屠特受伤该是他们干的了!
  也不起身,随口道:“稽娄渊见过左贤王,见过各位首领大人!”对他的便宜父王没有丝毫客气,帐内的气氛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紧张气氛。
  呼征很面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气:“稽娄渊你这逆子,带人强闯单于帐,想要干什么,谋害单于吗?”
  ………………………………


第23章 呼征继位
  单于王帐内静极了,气氛紧张压抑,匈奴贵族们埋头不语,做深思状,只是目光不自主地在呼征与稽娄渊父子身上逡巡。方才二人一番争锋相对,可让帐内诸人欣赏了一出父子互怼的好戏。
  呼征怒斥稽娄渊率军强闯王帐,阴谋作乱。稽娄渊毫不客气,直接给呼征怼回去,质问其包围单于,阴谋作乱。父子之间本无情分,至此更是如仇人一般,言语冲突,激烈不已。
  双方争吵不断,呼征深恨稽娄渊忤逆,打乱其布置。而稽娄渊自回美稷后,心中憋了不知多少气,趁机好好发泄出来,气的呼征脸涨得通红。
  终还是在兰稚这个老狐狸的劝解下平息了下来,言语争论并不管用,只有刀剑与拳头才是硬道理,这点稽娄渊心里清楚。坐了下来,懒得争执,但是呼征再想将单于控制住,那是不可能。
  互不退让,就在帐内僵持了下来,一直对峙至深夜。帐内局势紧张,帐外则是火药味浓重,各人手下部众勇士,越聚越多,足有两万多人。稽娄渊也管不了那么多,将自己部落所有人可用之人尽皆唤来,没有丝毫退让,也不容许有任何退缩。
  呼征与屠各人勾结,妄图颠覆王庭,一旦让其成功,那之后匈奴的主导权便将彻底落入呼征与屠各的掌控,这是稽娄渊绝对不允许的。稽娄渊有太多的事没有准备好,但他不容许局势超出他的把握,一旦过了他的心里底线,那他宁可将之彻底崩灭。
  羌渠对屠各部落也是没有任何好感,果断站在了稽娄渊这边,否则以稽娄渊手底下那些人,还真怕寡不敌众。刀剑相向,稍有不慎,一场匈奴内部的火并就将产生。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昏迷的屠特单于终于醒来了,虽然气息虚弱,但意识总算清醒过来。帐内许多贵族都不禁松了口气,他们着实担心两帮人火并起来殃及到他们。
  见单于苏醒,所有人都围了上去,殷勤不已,呼征与稽娄渊也一样,一副孝子贤孙的样子。屠特单于冷眼扫了帐内众人一眼,显然是对状况了然于心,看向稽娄渊的时候目光中带着丝柔和,随即盯着呼征道:“我还没死了,怎么,这么着急想要坐上单于王座?”
  虎老余威在,被屠特一瞪,顿时心虚了,被身后的虚连提句柟轻推了一下,连道不敢。屠特单于醒来,稽娄渊松了一大一口气,看着呼征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心头不屑,倒是虚连提句柟得好生注意着。
  凝聚在王庭上空的沉重气氛很快散去,呼征、稽娄渊、羌渠等人都撤掉了自己的人,之前不做为的王帐护卫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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