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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血一点杀-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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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冉动也不动,任他搂着睡了少顷,忍不住红着脸出声怨道:“你……你这样顶着我,我睡不着。”
  齐漠咳了一声,嗅着云冉颈间香气,轻舔了下她耳垂,口中含混道:“那怎么办?”
  云冉见齐漠明明已说过不许惹他,却又来耍赖撩拨自己,转身怒道:“你缩回去!”
  齐漠一阵闷笑,道:“你当我是苏让这小子么,岂能说缩就缩了。”
  云冉心中一动,问道:“苏让怎么了?他还是坚持不肯说出晚晚的下落么?”
  齐漠摇头笑道:“我先给他下了腐骨噬心散,让这小子疼了大半夜,然后告诉他,若不说出晚晚下落,我便让人将他阉了。这小子当场吓得什么都说了,不过,他确是不知晚晚下落。据我猜测,晚晚或许并非为人所劫,这姑娘诡计多端,多半是为躲避司马流云,自己偷着跑了,却拉了苏让这倒霉鬼当垫背的。”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节日快乐啊(o)/~
  我肿么自我感觉越来越猥琐了,咳咳,望天……


☆、62最新章节

  翌日清晨;两人起身后不久,司马流云前来探望;说起即刻便要离山继续寻访晚晚下落,云冉欲向霍青锋辞行同去,齐漠却坚持不允;定要她留在山上多休养几日再走。
  云冉无奈之下;只得将司马流云送至庐望山脚下;怅然与他话别。
  齐漠一直陪着云冉,见她欲施展轻功上山;忙拉住她劝道:“你现□子不适;不可再耗费精力。”
  云冉觉他未免小题大做,抬头见他神色郑重,眸底似蕴深忧;不禁微微一怔。
  齐漠脸色随即恢复如常,向她笑了笑,柔声道:“这山间景色不错,咱们又没什么事,慢慢走回去不好么?”
  云冉心中一动,点了下头,与齐漠并肩缓缓而行,边问道:“昨晚霍师兄话未说完,不知祖师爷当初交代下来的到底是什么事?似乎是与一处宝藏有关?”
  齐漠淡淡道:“你们祖师爷既也是你乌家的臣子,焉有主人听命于臣子的道理,不用再理会他那劳什子遗命了。”
  云冉见事关宝藏,齐漠竟也漠不关心,心下更增狐疑,忽地顿住脚步,垂眸说道:“我怎么又觉着有些头晕。”
  齐漠面色一变,忙扶着她坐在路旁,一手抵住她掌心,将真气源源不断向她掌底输入,又自怀中摸出一只瓷瓶,倒了颗药丸放在她唇边,沉声道:“觉得怎样?”
  云冉见这颗药丸色泽檀黑,一股芬芳之气扑鼻而至,知这药必是暮影楼的乌蛤雪莲丸,心下便有几分了然,问道:“这乌蛤雪莲丸取材珍奇,需历经数年之功方能配出几颗,霍师兄怎会将一整瓶都给了你?”
  齐漠神情焦虑,强自笑道:“你身为玉剑门掌门,霍楼主还有什么舍不得给你的,还不快服下了。”
  云冉侧头避开他送到口边的药丸,缓缓道:“原来我昨晚晕倒是因为中了毒。”
  她心中早有疑问,自己数年习武,内力修为已有小成,近日功力更是颇有进境,与公冶阳一场恶斗虽剧,也万不至于力竭晕倒。而乌蛤雪莲丸得之不易,被江湖中人传为能起死回生的疗伤解毒圣药,何以昨日霍青锋竟会给她服用此药。若非中毒需要有人日夜在身边照看,霍青锋自也不会默许齐漠与她共居一室。
  齐漠闻言一愣,伸手搭在云冉腕间,只觉脉搏跳动沉稳有力,又见她面色并无异状,知她并未毒发,方才松了口气,将她拥进怀里,叹道:“以后不许拿这种事诈我。”
  云冉素知齐漠遇事镇定,此刻听他嗓音略显干哑,仍透出紧张之意,可见对此事担心之极,不禁微感抱歉,心中却也一沉,低声道:“是什么毒,连乌蛤雪莲丸也解不了?”心念一转,又道:“温怀风当日不是信口胡言,他骗我服下的药丸中确是下了毒的……但你为何要瞒着我,莫非此毒无药可解?”
  齐漠目光一紧,忙道:“你别胡思乱想,温怀风如此狡诈,怎会不趁机利用解药要挟咱们?我已派人传信问他要什么条件,只是怕你心高气傲,不肯受他胁迫,才会将此事先瞒着你。”
  云冉怔了一会,想到齐漠统领绝杀门傲视江湖,一向与温怀风分庭抗礼,他何尝不是心高气傲之人,若非为了自己,又岂肯轻易向温怀风低头。而将中毒之事隐瞒不提,只怕更是为恐自己仍念旧情,得知被温怀风下毒后牵动情绪,对毒伤不利。一时思绪跌宕,伏在齐漠胸口默不作声。
  齐漠见云冉沉默不语,只道她在为中毒之事忧心,伸手轻抚她脑后长发,柔声慰道:“别怕,此毒蝉伏虽深,但只要不妄动真气,便不会轻易发作。”
  云冉摇了摇头,低声道:“自我父兄离世,我便觉得这世上已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也就是一死而已。是以我当初才敢孤身潜入冀州府衙为他们报仇,后来又去做了杀手。”
  齐漠忆起与云冉初遇时,她那副与年纪不符的淡然超脱模样极为引人注目,现在想来,原是觉得生无可恋、死亦无惧的孤勇之姿,不禁暗暗心疼,手臂微收,将她搂得愈发紧了些。
  云冉抬眸向他微微一笑:“但我如今真的有些怕死了,只因除了爹爹、哥哥们,这世上还有一人不计得失全心对我,包容我的古怪脾性,待我如珍如宝,也……令我爱慕牵挂,我又怎舍得以后再不能与他相见。”
  齐漠受宠若惊,心下激荡,怔怔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云冉复又靠在他胸前,轻轻道:“等我身上的毒解了之后,咱们就成亲吧。爹爹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以后自当好好活着,才不辜负他的一番苦心。”她微微一顿,忽又笑道:“不过他定然不怎么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我嫁给你这个杀手头领。”
  忍不住暗自想到,云家堡虽是黑白通吃,父亲却素来欣赏仁侠之士,齐漠这样的女婿只怕当真不怎么合他心意。只是父亲对她疼爱有加,若是自己一意认定的夫君,父亲在天有灵自也会为她高兴。
  齐漠满眼笑意,拥着她道:“谁说的,当日我与云前辈也曾有过生意往来,他还称赞我年少英姿,前途不可限量,若知道你选的如意郎君是我,必会夸你大有眼光。”
  他终得云冉当面倾吐爱意,又允了婚事,欣喜得意之余,心中亦是满载柔情,紧搂云冉在怀,暗暗想道:无论怎样,我也要取到解药为你解了身上之毒,不容你再有半点闪失。
  只听云冉在耳边问道:“你送我的那枚乌金指环呢,昨晚晕过去前还在我手中握着的,是不是被你收了去了?”他微微一窒,嗯了声,磨磨蹭蹭将指环自怀中取了出来。
  云冉嫣然一笑,垂睫道:“你帮我戴上吧,我以后永远戴着,再不会将它弄丢了。”
  她含羞等了片刻,却不见齐漠动作,愕然抬首看他。却见齐漠面色诡谲,看着掌中指环,清了清嗓子,慢吞吞道:“这指环样式古旧,有些配不上我冉冉的花容月貌,不如我另行送你个……”
  云冉心下着恼,一把夺过指环,愠道:“当初送给我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下如此推脱,是怕我又再弄丢,还是你改变心意,不想娶我了?”
  齐漠连连咳嗽,不敢再说。云冉横了他一眼,正欲自行将指环戴在颈间,突然“咦”了一声,将指环举到眼前,仔细看了半晌,脸上露出迷茫神色,喃喃道:“怎么,这不是你送我的那一枚?”
  她盯着指环内侧细小字迹看了又看,确信刻着的确是个“珞”字,才又转而看向齐漠,“这指环当真是秦珞之物。”
  她见齐漠目光闪烁,自是早知此事,才不肯让自己戴上秦珞这枚指环,轻声道:“这既是你娘传下之物,秦珞又怎会有枚一模一样的,还……被他贴身收着。”
  突然忆起齐漠几次阻挠自己刺杀秦珞之事,再看齐漠,竟觉他与秦珞面容间有颇多相似之处,两人均是薄唇挺鼻,神态中都有遮掩不住的傲色,只是齐漠多了些淡漠不羁,秦珞却更显阴狠。
  她心下有几分明了,不由面色微变,蹙眉问道:“听闻秦长陵的长子乃是嫡室所出,才是名副其实的世子,但常年不在侯府现身,罕有人见过大世子其人,难道……”
  齐漠见她满脸不可置信,生怕好容易在她心里建起的信任之感就此毁去,忙搂着云冉道:“我没骗你,我很小的时候便被父母遗弃,后被师傅带回绝杀门收养,自然绝非永乐侯世子,只是秦珞那小子……恐怕的确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
  垂头见云冉神色不定,正欲继续向她解释,忽听身后不远处有细微呼吸声传来,疾将云冉拉在身后,转身低喝道:“是谁!”
  只听清咳一声,霍青锋从道旁树丛中现身走出,向两人颔首道:“师妹,齐门主。”
  云冉神情尴尬,心中只道:哎哟不好,方才我与齐漠说的那些话,不知被霍师兄听去了多少。
  齐漠一怔之下,口中招呼道:“原来是霍楼主。”却微觉诧异:霍青锋并非好管闲事之人,方才为何会在附近藏身不出,偷听我二人讲话。
  霍青锋似已猜到他心中所忌,淡笑道:“方才听你们提及永乐侯府之事,在下一时好奇,未及时现身,有失君子所为,两位勿怪。”他顿了顿又道:“齐门主,尊使刚送了封信过来。”说着取出一封信函。
  齐漠知是温怀风回信传至,全部心思顿时落在此事之上,急忙接过,看了一遍,不禁神色微变,连连冷笑。
  云冉问道:“温怀风想要什么条件?”
  齐漠将信收回怀中,半晌方道:“嗯,他要我带着传国玉玺,赶去长乐侯府与他交换解药。”
  霍青锋淡淡道:“传国玉玺本就是乌氏家传之物,师妹自是可以随意处置。”
  云冉微蹙双眉,联想到齐漠身世,垂眸暗忖道:但温怀风为何定要选在长乐侯府交换?她只觉此事甚为蹊跷,向齐漠望了一眼,忍不住暗暗担忧。
  齐漠转头向她报以一笑,伸过手去,将云冉手掌握住,脑中盘算着温怀风信中所提的另个条件,眸色却转阴鸷:除传国玉玺外,温怀风想要的,还有司马流云的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先到这里,或许会修。


☆、63最新章节

  幽州城北十余里外的三岔道口;因是贯穿南北西三向的必经之途,虽地处荒郊僻野;每日总也会有几个路人经过,在道旁一间简陋的茶棚内饮上口茶,歇歇脚再行上路;茶棚主人便靠着这几文茶水钱勉强维持生计。
  今日茶棚的生意格外好些;棚内两张破烂木桌旁已坐着几位客人;南边小路上又有数名骑手押着辆大车驶来,到了近前;留下两人守在车侧;其余人纷纷下马步入茶棚,边吩咐道:“速速上些茶食。”
  那店家见来人皆是劲装结束,腰悬兵刃的江湖人士;忙向棚内客人打了商量,腾出张空桌出来,摆上茶水,却并无吃食出售。那几人似是赶路疲惫,也不挑剔,令店家又给大车旁的两人送了茶水过去,便取出随身干粮,就着茶水边吃边聊。
  只听一人低声道:“此番平白被咱师兄几人得了便宜,将掌……他押了回去,也可算是大功一件。”
  另一人道:“嘿嘿,谁想到这件大功劳,竟是拜咱们昔日的对头所赐,那司马流云……”
  又有一人斥道:“若是歇好了就去换两位师弟过来,没得多嘴撩舌,引祸上身!”说着向旁座看了看,眼见身旁只几个身背褡裢的客商,另有对乡农打扮的老年夫妇及一名青衫男子,正聚在桌旁边饮着茶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并无人留意自己师兄弟方才的谈话,这才放下心来。
  先前二人见他如此小心,却有些不以为然,一人笑道:“陆师兄忒也胆小,司马流云又不是什么神魔鬼怪,怎就连名字都不能提了,更何况咱们一路过来时,不是已听说了绝杀门正四处追杀他的消息么?这正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想当初本派因这小子蒙羞,如今好叫他也尝尝被人追杀的滋味。”
  他话音方落,忽然听见旁座那青衫男子捂着胸口一阵剧烈咳嗽,不由向那边多看了两眼。只见那男子伸手按在口边,似在极力抑制,但仍止不住发出轻咳声,等好容易平息下来,却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那人本就看那男子有几分脸熟,待见他手指纤细白嫩,更觉疑心,朝他喉上仔细看去,已知乃是女子所扮,顿时将他认了出来,悄声道:“陆师兄,该当你我走运,这不正是苏晚那妖女么!”
  那青衫男子飞快取了枚铜钱按在桌上,便欲起身离座。陆师兄沉声喝道:“将她围住了!”
  霎时只闻噌噌声响,几人已拔剑在手,将青衫男子围在中央。青衫男子不动声色,细声笑道:“原来是崆峒派众位师兄到了。”声音婉转柔媚,正是晚晚所扮。
  陆师兄知她诡计多端,不欲与她多言,将手一招。他那师弟眼见晚晚形容憔悴,又不住咳嗽,料知她当日在崆峒派举刀自尽受伤极重,此时功力必是大打折扣,口中喝道:“苏晚,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说着踏前一步,施展擒拿手法,向她脉门抓去。晚晚面色一变,忽然身子微颤,又猛咳了起来,这一下便未避开,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那人笑道:“如今你的靠山司马流云已是自身难保,看你这回如何逃出咱们手掌心?”他心下正自得意,忽见晚晚抬眸向他似笑非笑看来,神情间妩媚之极,不由一呆,只觉一阵目眩,浑身酥软无力,松手放脱了晚晚手腕,栽向地上。
  那陆师兄吃了一惊,眼见师弟们一个接一个软倒,自己也是阵阵头晕,怒道:“妖女,竟敢在茶水中下毒!”语声渐弱,终也不支扑地昏去。
  晚晚小嘴微撇,低低咳了声,轻声道:“我不下手,难道等着你们先来害我么。”她方才一见崆峒众弟子到来,便于让座时趁乱在水壶内下了迷药,先到的几名客人未添茶水,便均没事,只是将晚晚误认做了劫道的强人,看向她的目光不免惊惶不定。
  晚晚扫了眼凉棚内外倒了一地的崆峒派众弟子,正欲扬长而去,忽听一个声音冷冷道:“好个狠毒的女子!”她心中一凛,急忙转身,一条人影已随声掠入凉棚,冷冷向她注目。
  来人正是当日曾出演挑唆各派与司马流云为敌的海兴帮帮主严鲲鹏。他海兴帮往日仰仗苏让助力肆意作为,谋求暴利,如今苏让这靠山一倒,日子便不如以前风光好过,心中也因此对晚晚恨极。此番狭道遇上,便欲将她擒回崆峒,以求继续拉拢崆峒派为盟。当下喝道:“妖女,是你自行穿了琵琶骨跟着我走,还是由严某代劳?”
  晚晚心知绝非他敌手,转了转眼珠,轻咳了声,道:“严帮主这样吹胡子瞪眼的,不过为晚晚挡了你的财路而已,若我愿奉上一万金,严帮主能否放小女子一马?”
  严鲲鹏冷笑道:“好大口气。你那姘头司马流云倒是川中巨富,但他如今不在此处,你从何处弄来这一万金?”
  晚晚眼圈一红,蹙眉道:“严帮主未免也太小瞧人了,晚晚若没随身带着银票,又怎敢向严帮主空口许诺?”
  严鲲鹏眸光微动,忖道:这妖女既有本事将司马流云迷得七荤八素,定也从他那里弄到了不少银子,或许当真拿得出一万金也未必可知。心中贪念一起,目光中便有些炽热。
  晚晚知他动心,缓缓将手探入怀中摸索,边笑道:“收了银子,严帮主可要信守承诺,不得再为难小女子了。”
  严鲲鹏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猛觉面前寒光点点,一团钢针已迎面激射而来。他猝不及防之下,后跃挥掌将暗器震散,胸前肩头仍中了几枚钢针,一时心中惊怒,暗觉受伤处并无麻痒之感,这才稍稍放心。
  眼见晚晚正飘身向凉棚外逃去,严鲲鹏面色一沉,几下纵跃,已拦住她去路。此时他怒发欲狂,也顾不得留下活口,使出十成掌力,一掌向她拍去。晚晚未及闪躲,身周已被掌风笼罩,耳鼓阵阵轰鸣,眼前金星乱冒,顿时晕了过去。
  待她渐渐恢复了些意识,只觉胸前窒闷难当,忍不住咳了几声,一股热流沿着嘴角溢出,依稀听见身旁一人叹道:“还真是怪可怜的,那司马流云……”她觉那声音有些熟悉,又听提到了司马流云,便想努力辨清那人说了什么,却觉神志飘忽,难于支持,又再陷入昏迷。
  再次清醒时身上苦楚已去,缠绵多日的咳症似也轻了许多,晚晚睁开双目,只见一个老妪目光温和,正垂头望着自己。她认得这人竟是茶棚内与自己同桌的那老农妇,心中正自惊疑不定,已听老妪温言问道:“小姑娘,现在觉得怎样了?”
  晚晚听到她嗓音,顿时想起她是何人,低声道:“多谢鬼蝙蝠前辈救命之恩。”这老妪正是当日在安平客栈行刺司马流云的鬼蝙蝠之一,她见晚晚仍记得自己,便笑着道:“若非你仍做男子装扮,我夫妇还不一定能认出你来。”
  晚晚想起在安平客栈中初遇司马流云之事,心下黯然,那老妪问道:“你就是那位苏晚姑娘了?听闻司马流云甘冒天下骂名,闯上崆峒将你救走,怎么又会容你孤身在外任人欺侮,还落下这么重的咳症?”她瞧着晚晚脸上神色,忽又道:“难不成他改变了心意,对你始乱终弃?”
  晚晚心中一酸,摇头道:“前辈误会了,司马公子救晚辈只为顾全朋友之义,并非……并非江湖传言中那样,与晚辈有情。”
  那老妪嘿嘿一笑,道:“但你不欲令他为难,当众自尽之事可是千真万确,咳症便是因那一刀落下的吧?”
  晚晚身子一颤,当日离开后,每想起司马流云便觉柔肠百结,心痛难当,却忍不住对他思念牵挂,又为躲避司马府及仇家搜寻,一路颠沛。她所受刀伤损及肺叶,未经好好调养,加上饱受情伤折磨、奔波风霜之苦,便迸发了咳症,身子已是大不如前。本想寻个荒僻之处隐居,就此了却残生,不想又遇上崆峒派众人及严鲲鹏,生出这许多事端。此时听这老妪提起,触动心事,险些流下泪来,忙将头转过一旁,哪里还能答的出话来。
  那老妪见她如此,轻抚了下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叹道:“傻丫头,这又是何苦呢。”
  晚晚自幼失怙,从来都是受别人冷眼算计,却未被人真心怜爱过,抬眸见老妪目含暖意看着自己,连日来积压在胸中的自伤委屈之意忽被引发,终于忍不住扑在她怀中哭道:“婆婆,我心里难过的恨不得死了才好,但我不能……”
  老妪轻拍她后背,低声叹道:“可怜的孩子,婆婆明白你的苦处。”
  晚晚哭了一会,心中反倒舒坦了些,对这老妪生出几分亲近之意,但毕竟与她并不熟识,便觉有些难以为情,忽听房门吱呀一响,一个老者推门而入。
  晚晚见他面容清隽,冷目含威,形貌却与安平客栈与茶棚中所遇的老者均不相同,心知鬼蝙蝠夫妇二人想必善于易容,恐怕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那老者见晚晚已醒,便向妻子点了下头,开口道:“我已打听清楚,崆峒派那小子说的没错,前日绝杀门确已发下了绝杀令,如今正在追杀司马公子。”
  晚晚心中一紧,忙问道:“前辈,那他……司马公子可受了什么损伤?”
  老者摇了摇头,道:“倒还未听说司马公子的消息。”
  晚晚想起齐漠的武功手段,顿时忧急攻心,便欲翻身下床。
  老妪轻轻将她按回床头,道:“你的伤才刚见好,要走也不急在这一刻。”
  晚晚只是急道:“但绝杀门诡计百出,若没人在旁相助,司马流云只怕会中了他们暗算。”
  那老妪沉吟片刻,问道:“老头子,你怎么说?”
  老者微微一笑:“你我当日还欠着司马流云一个人情,如今正可设法回报。”


☆、64最新章节

  这几日之中;绝杀门正追杀司马流云的传言早已传遍江湖。。/
  晚晚靠在马车厢壁,自不免忧虑重重;她原就擅长搜集消息,连日多方打探,却查不出司马流云身在何处;无奈之下;只得转而探寻齐漠与云冉踪迹;得知两人正前往上京,便与鬼蝙蝠夫妇驾车北行;只盼能见到云冉询问此事究竟。
  她与鬼蝙蝠夫妇多日相处;已知那位老者姓史。史婆婆年近六旬,除去易容后的真颜颇有美人风韵,似是与她格外投缘;一路悉心照料。是以三人赶路虽急,晚晚却也未受什么劳顿之苦,身上的咳症反倒一天好似一天。
  史婆婆见她愁眉深锁,怔怔发呆,出言劝道:“如今的情形,得不到司马公子的消息反倒是好事。”
  晚晚心知她说的没错,司马流云想是已有提防,倘若自己都查不出他的行踪,绝杀门多半也难于向他下手。只听史婆婆笑道:“这丫头,这些日子急成这样,现在该后悔当初逃了出来,没留在人家身边了吧。”
  晚晚沉默片刻,如今她与史婆婆颇为亲近,忍不住便将心事吐露了出来:“晚辈身世不堪,与他一起,没得累了他君子之名。等他这回脱离险境之后,晚辈……终还是要离开的。”说着不禁黯然神伤,垂下头去。
  史婆婆呸道:“我见你对付崆峒派那些人时机智潇洒,行事颇合我意,怎也会有这种可叹的念头。司马公子乃是待人至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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