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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血一点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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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婆婆呸道:“我见你对付崆峒派那些人时机智潇洒,行事颇合我意,怎也会有这种可叹的念头。司马公子乃是待人至诚的好男儿,却绝非拘泥于迂腐礼教之人,若与你真心相爱,未必便会稀罕他那什么君子之名。我且问你,你既不想跟着他,为何向崆峒派与那严鲲鹏出手暗算时,又这样婆婆妈妈地不做得利落些?”
  晚晚一呆,史婆婆冷笑道:“若再狠心几分,严鲲鹏中了你暗器立时便死,也用不着我夫妇出手相救了。”
  晚晚脸上微红,若按她往日的性子,为除后顾之忧,下在茶水中和钢针上的自然是剧毒,可如今动手前却总先思虑着司马流云若在身边该当如何,行事不自觉便会收敛几分。此刻心事被史婆婆点破,不由呐呐无言,隔了半晌,才轻声道:“他虽有娶我之意,但想来也是因着同情,与其这样勉强他,倒不如我先绝了念想。”
  史婆婆看着她叹道:“傻孩子,情之一物又岂是你想得那样简单。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就知道这念想可不是说绝就能绝的。等咱们见了司马公子当面问个清楚,若他真对你无意,再做决定不迟,切莫因一时逞强令得自己后悔终身。”
  晚晚咬唇轻点了下头,心中郁结稍解,转念想起如今司马流云尚不知身在何处,境况如何,双眉便又不禁微微蹙起。
  ※※※※
  齐漠与云冉抵达上京后,绝杀门与万壑山庄均有密报传来,提及长乐侯于数日前身染急病,两人心知内中必有玄机,欲再打探,侯府上下盘查又已森严数倍,传不出半点消息。
  这一日正是与温怀风约定交换解药之期,云冉放心不下,低声向齐漠叮嘱:“乌蛤雪莲丸亦有缓解毒性蔓延之效,我身上的毒一时又不会发作,倘若温怀风另有阴谋,一定先要全身而退,慢慢再设法夺取解药不迟。”
  齐漠点头应承,心中却知此毒霸道至极,上次一经云冉催动真气,便随她内息流转散入奇经八脉,若不及早根治;不免后患无穷。他早已打定主意此行定要将解药取到手中,只说:“放心,等我。”向云冉笑了笑,便带着几名门人前赴长乐侯府。
  侯府门前早有两名护卫相候,见到齐漠,向他微微躬身,言道:“小人奉命在此恭迎齐门主入府。”
  齐漠听那人特意强调“齐门主”三字,已知其意,向身后门人吩咐道:“你们就在府外等候吧。”说着唇边噙笑,迈入府中,两扇红漆大门随即在他身后紧紧关闭。
  齐漠随那两名护卫一路进入大厅,便见温怀风含笑自座椅中起身相迎:“齐门主如此守时,实乃信人,却不知将温某想要的东西带来与否?”
  齐漠微微一笑,自怀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托在掌中,哂道:“就请温大人当面验看下罢。”
  温怀风见锦盒中温润通透、宝光暗敛,正是自己念兹在兹的传国玉玺,想到这枚玉玺所象征的权利与财富,不由心头一热,却又即刻抬起目光,笑问道:“近来温某也曾风闻齐门主发下绝杀令,号令门徒四处追杀司马流云,不知此事结果如何?”
  齐漠淡淡道:“幸不辱命,齐某昨日接到消息,司马流云已在黔南附近被在下派出的人刺死,这两日便可将他首级送至上京。”
  温怀风面上似笑非笑,缓缓道:“这可令温某有些为难了,贵派平日里与人交易也讲究个银货两讫,如今见不到司马流云的首级,在下拜托之事,只能算齐门主完成了一半,今日又怎能将解药交给齐门主呢?”
  齐漠不动声色,缓缓掩上盒盖,道:“温大人既不肯见赐解药,这枚玉玺就还是由齐某多保管几日。”
  温怀风一声冷笑:“齐门主何必再瞒,司马流云根本未死!你故意放出风去,想令他有所提防。至于你所做的种种筹谋,难道还需温某一一点破不成。”
  齐漠眸色一闪,厅外一人已接话道:“齐门主暗中令人潜入侯府,妄想与他们里应外合一举夺回解药,只可惜早被温大人识破,如今你的人都已葬身府中,齐门主还想能活着离开么?”但见人影一晃,凌觞黑衣染血,目含冷笑,带着数十名暗卫堵住了厅门。
  ※※※※
  距离长乐侯府数里之外,眼见日头渐渐偏西,齐漠仍迟迟不见回转,云冉在床榻上打坐半晌,心境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终于跳下床来,走到门边。
  她此刻身处城郊一处僻静的宅院中,齐漠担心龙卫军趁机来袭,特留下谢枫等人在此守护。
  云冉走到门前,便听门外谢枫轻呼一声,又闻衣抉带风声响,似是他向外纵身掠出。忙探头自门缝向外一望,隐约见到个青色身影在院墙上一晃而过,那背影纤细柔弱,竟似有些熟悉,她心中一动,谢枫已飞身跃出院墙,追了出去。
  云冉推开房门,一名绝杀门人已上前低声道:“云姑娘,门主曾再三交代,让你决不可离开此处的。”
  云冉点了下头,问道:“方才是什么人来过?”
  那人面色郑重,只道:“属下不知,谢掌使已出去查看了,应该很快回来。”
  此时他与守在院中数名绝杀门人均已严阵以待,忽见院墙高处又有人影闪过,急忙按住腰间兵刃,向站得稍远一人使个眼色,示意他上前查看,回头想请云冉回房暂避,却蓦地惊出一身冷汗:身旁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云冉的影子。
  云冉展开轻功,趁着一众绝杀门人目光皆被院墙人影吸引时,悄无声息自另侧院墙窜出,轻飘飘奔行一阵,眼见前方那道青色身影一顿,停了足步,当即一纵掠至那人身前,说道:“果然是你。”
  晚晚转身看她,双眉紧锁,却是满脸疑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云冉见她神色,已知她心中所虑,上前拉住她手,低声道:“那些消息全是假的,我被温怀风下毒,司马大哥有意助我夺回解药,故意令齐漠放出风去,其实他已暗中赶来上京,此刻怕是已与齐漠联手在长乐侯府中对付温怀风了。”
  晚晚轻吁了口气,按着胸口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置他的生死于不顾……”转念想到司马流云此刻正与温怀风为敌,境况必然也是万分凶险,不由暗自担心。
  云冉想起院墙处人影方才一晃之间,身法快若鬼魅,问道:“另有高手同你前来?”
  晚晚嗯了声,道:“是鬼蝙蝠前辈。”突然想起这夫妇二人尚不知齐漠假意刺杀司马流云之事,倘若一不留神与绝杀门结下梁子倒也不妙,忙道:“我得速去告知两位前辈此事。”
  云冉见晚晚飞快掠出,转眼远去,皱了下眉,却未跟上。她方才一阵奔行,虽不至引发毒性发作,但毕竟牵动了真气,为防有变,当下静立原地,缓缓调匀了气息,这才转身欲回转住处。猛觉十余丈外一处草丛中藏得有人。那人呼吸细微绵长,几不可闻,若非她近来功力大进,耳力比以前灵敏许多,也定难以察觉。
  云冉目光一凛,手按断麟剑,沉声喝道:“是谁!”
  只听那人笑了一声,语声似漫不经意,悠然道:“冉儿果然机警过人,我本想突施偷袭,将你带走,看来难以如愿,注定还要多费一番功夫了。”说话间已自草丛内长身而起,微笑向她缓步走近。
  云冉面色微变,低声道:“温怀风!”
  温怀风此时竟会出现在此,是他故布疑阵,引开齐漠再来偷袭,还是说……齐漠已经遭遇不测?思及此处,云冉心中剧震,蓦然攥紧手中断麟剑柄,抬眸向温怀风冷冷注视。
  云冉神色变幻,早被温怀风看在眼中,淡笑道:“怎么,见到是我来了,冉儿好像不怎么高兴?”说着从怀中摸出一物向她轻轻抛去,边道:“那么见了此物,心情会不会好上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步入尾声袅,头大= =


☆、65最新章节

  云冉眼见乌光闪过;心中一跳,将温怀风掷出之物接在手中;垂眸看时,果然便是那枚乌金指环。她犹自疑心,又将指环翻转;待看清内侧刻着的“珞”字;不由面色大变。
  温怀风笑道:“如何;肯不肯跟我走了?”
  云冉低声道:“你已杀了他?”话一出口,才觉自己声音嘶哑;几已不似人声。
  温怀风扬眉向她凝视片刻;温言道:“你跟我回去,我便饶他不死,还会治好你身上的毒。”
  云冉心底一阵冰冷;哑声又道:“你已杀了他。”齐漠与温怀风互为死敌,均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后快。如今齐漠既已失手,她实在想不出温怀风有何不杀他的理由。
  温怀风微微摇头,淡笑道:“你既不肯信我,我也无法可施。”
  云冉眸色一寒,手腕翻转,断麟剑业已出鞘。
  温怀风见她一剑气势惊人,已深得玉剑门剑法之精髓,抽出紫荆软剑架住来剑,皱眉道:“你如此妄动真气,就不怕引发体内毒性提早发作么?”
  云冉凝眉不答。温怀风见她手中断麟剑妙招迭出,剑身渐渐弥漫出一层寒雾,心知她以内力激发出断麟剑所蕴寒气,想是已经催动全力,暗忖:她竟不顾自己性命,为了齐漠不惜与我同归于尽。心中隐隐生出丝妒意,又觉云冉短短数月间功力大进,也不由暗自惊心。
  蓦地云冉一剑刺出,迅若疾电,未至面前,温怀风已觉脸上被剑锋带出冰寒彻骨之意激得微微刺痛。他见此剑来势迫人,正欲变招抵挡,忽听云冉低哼一声,长剑落地,人也向前扑倒,伏在地上不再动弹。
  温怀风担心有诈,自地上摸了几颗石子弹出,封住她身上穴道,又伸足将落在她手边的断麟剑轻轻拨开,捡在手中,这才上前俯身探视。
  他一碰云冉身体,只觉触手冰冷,忙将她抱在怀里,果然见她印堂处隐有黑气显现,嘴唇也已有些发青,叹了口气,道:“谁叫你自寻死路,须怨不得别人。”从怀中摸出颗药丸塞入云冉口中,便抱着她疾步远去。
  ※※※※
  长乐侯府。
  四壁烛火耀目,映得软倚在椅座中的玉人两颊生晕。。/凌觞向她脸上淡淡瞥了眼,便垂下了目光,低声道:“这女子中毒已深,大人带她回来,是想要为她解毒?”
  温怀风沉吟未答,过了半晌,抬眸问道:“齐漠现在怎样?”
  凌觞道:“我已断了他手足筋络,将他囚禁在地牢,齐漠往日纵有通天本领,今后也只能任大人摆布。”
  温怀风点头道:“嗯,如今还有个司马流云尚未露面,府中仍需加意提防着些。”
  凌觞勾唇笑道:“大人放心,属下早按大人吩咐,在幽州设伏刺杀阻截此人。司马流云此刻纵使未死,待他赶到京中,大人早已掌控了大局,到时要杀他还不是举手之劳。”
  温怀风志得意满,唇边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摸出一枚指环,以指腹轻轻摩挲着内壁刻着的“漠”字,又取过桌上秦珞那枚乌金指环,一并收入怀中,缓缓道:“不错,咱们办正经事要紧……秦长陵呢?”
  凌觞道:“仍在密室中,这两日送去的饭菜均原封未动撤了出来。”
  温怀风哼了声道:“老家伙骨头倒硬,你去地牢将齐漠提出来,带他到密室门外等我。”
  凌觞应声离去。温怀风回身看向犹自陷入昏迷的云冉,目光略转柔和,将她抱入内室,放在床上,向她默然注视片刻,低声道:“待我得偿心愿,便为你解了身上的毒性,到时你就留在我身边过些安稳的日子罢。”说罢俯身在她脸颊轻轻一吻,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云冉睁开双目,翻身跃下床来,悄然取过放在外间桌上的断麟剑,闪身出了房门。她与温怀风拼斗时觉出毒气上行,心知久斗必将不敌,索性伪装毒发昏迷,随温怀风混入侯府。后听到温怀风与凌觞对话,得知齐漠确是未死,更是暗道侥幸,当即潜心默运真力,冲破被封穴道,待温怀风方一离开,便即随后跟出。
  当日她曾与齐漠一同探得密室入口,此时轻车熟路,一路或击杀或避过巡夜护卫,辗转掩至密室之外。
  通向地底的石阶已经显露在外,云冉隐身树丛之后,眼看四下阒其无人,担心温怀风或出诡计,正觉踌躇,忽见夜色中一条人影幽灵般掠了过来,飞身进了密道,正是小侯爷秦珞。
  云冉想起方才凌觞所说齐漠手足筋络被断之事,再难忍耐,飘身而出,尾随秦珞跟入密道。
  秦珞并未发觉身后有人,蹑足在黑暗中潜行了片刻,便见前方透出光亮,原本紧闭的密室之门此时已被开启,长乐侯威严的嗓音正从中传出:“温大人诱骗我那不肖子做下忤逆之事,所图的不正是我这些珍宝,怎还不知餍足,追问莫须有的宝藏之事?”
  秦珞隐身于门外暗处石柱之后,偷眼望去,依稀看到父亲背朝室门,面向他那尊最心爱的玉雕人像,动也不动坐着。温怀风负手在他身后不远处静立,身旁地上倒着个遍身血污之人,正是日间擒获的逆贼齐漠。
  只听温怀风笑道:“老侯爷向来谨慎,只是防得住外人,却没防到自己的儿子被温某略施离间之计,竟会倒戈反你。”
  秦珞心中一凛,长乐侯并不回头,冷冷道:“你说的可是揽香阁那名婢女?”
  温怀风微微一笑,他定下计谋,只欲找个秦珞看中的技女下手栽赃,借机挑唆秦珞与自己合作,至于秦珞意外看上了云冉,致使甜儿做了替死鬼等事,却非他当初所能料及。
  长乐侯哑声道:“这逆子也不知掂掂自己斤两,做下这等与虎谋皮的蠢事,与你温大人合作,只怕到头来连骨头都剩不下一根。”
  温怀风哂道:“侯爷也无须为他烦忧,反正侯爷又不止这一个儿子可以指望。”
  长乐侯哼了一声。温怀风悠悠续道:“温某也知侯爷记恨大夫人设计陷害玉萝夫人,是以温某所指的并非是大世子,而是侯爷那遗失了十八年,致使玉萝夫人因此事郁郁而终的次子——秦漠。”
  长乐侯缓缓离座,转身看向温怀风。
  温怀风将两枚乌金指环取出,含笑摊在掌心,送到长乐侯眼前,道:“侯爷不妨亲自验看一下。”
  长乐侯垂目一瞥,便已确认这对指环正是当年自己与玉萝的定情之物,两人各持一只,待玉萝接连产下两个儿子,自己便令人在指环内侧分别刻下了他们的名字,给两个孩儿贴身戴在颈中。这两枚乌金指环,一枚一直被秦珞收着,另一枚……
  他面色阴沉,盯着温怀风不发一语。
  温怀风笑道:“好叫侯爷欢喜,温某未免侯爷终身抱憾,费尽心力,终于将二公子寻了回来。”
  长乐侯平静无波的脸上终有一丝动容,哑声道:“他在何处?”
  温怀风垂目向地上一瞥,淡笑道:“只是二公子不幸身染恶疾,侯爷若肯合作,温某自会着人尽心医治,令侯爷得享天伦之乐。”
  长乐侯顺着他目光,看向闭目躺于地面的齐漠,全身一震:这个年轻人的相貌,竟是似极了……
  他转头向那玉雕美人望了一眼,目中微润,心中再无怀疑,随即沉声道:“你想怎样?”
  温怀风微笑道:“侯爷何必明知故问?当年乌氏灭国之际,左丞相秦安邦劝领群臣主动归降有功,被先皇重赏封侯,世人都道他背叛了乌氏,殊不知秦安邦宁愿背负叛国骂名,只是为了守护乌氏皇族留下秘密宝藏,只待他日乌氏太子东山再起时,便献出宝藏作为复费。这位秦安邦,岂非正是侯爷的先祖?侯爷多年来深居简出,行事低调,专心收敛财富,守着这个秘密,如今也该卸下重担,交出宝藏,安心颐养天年了。”
  说着从怀中取出锦盒打开,露出传国玉玺,笑道:“侯爷之前宁死不肯吐露宝藏去处,如今温某已将信物奉上,侯爷也再无理由拒绝在下了吧?”
  长乐侯盯着玉玺看了半晌,点了点头,淡然道:“温大人,这枚虽是真正的传国玉玺,但你却并非是真正的乌氏后人,请恕本侯难以从命。”他重又转回身去,缓步走到玉雕人像之前,向那精心雕琢而成的美人双眸凝视片刻,目光温柔若水,轻叹道:“玉萝,如今漠儿终于与咱们重聚,你心中……欢不欢喜?”
  温怀风冷笑一声,正欲开言,忽见长乐侯伸手在那玉雕美人托着的玉盘底部一掀,那玉雕似乎被赋予了生命,口中暴射出一只乌色小箭,正射向长乐侯胸前。而此时,秦长陵距离玉雕不过数寸。
  温怀风面色一变,心知长乐侯触动机关,意欲寻死,却已不及出手阻挡。
  便在此时,一道乌光从旁疾飞而至,与那乌色小箭相撞,将之击落一旁,又听身后一人惊声叫道:“爹!”


☆、66最新章节

  顷刻之间;门外一道人影飞也似地欺身而至;一剑向温怀风如电刺出,正是云冉。。与此同时,原本昏迷不醒的齐漠忽地自地上弹起;挥掌向温怀风小腹拍去。
  温怀风在心神略分之际被两大高手合击;本来难以抵御。但云冉与齐漠忽见彼此现身出手,心中激荡绝不亚于温怀风;手上动作不约而同缓上了一缓。温怀风眸光微闪,趁机提气向斜后方滑出数尺;避开两人夹击;手中紫光一现,紫荆软剑已搭在了长乐侯颈中;冷笑道:“齐门主使诈本领高超;温某竟也被你给骗过了。”
  齐漠闻言一笑,虽是遍身血污,却掩不住英姿勃发、神采四溢之色,伸手拉住云冉,悠然道:“欲令温大人上当,不下点血本,又怎能成事?”
  云冉垂目见他手腕筋络处犹有伤痕,周围血迹半干,但举手投足间矫健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哪还有半分废人的模样?不由又感心疼,又觉惊喜。
  方才她躲在暗处,见那乌色小箭射出时,已知此乃稍纵即逝的良机,不假思索飞身而出。掠经秦珞身侧,正听他惊叫出声,随手封住他腰间穴道,身法不停,剑若惊鸿向温怀风全力抢攻。此刻见齐漠无恙,心中一松,便觉体内先前被勉力压下的毒气又再阵阵反噬,头脑微微一沉,忙深吸了口气,暗中运力压制。
  齐漠觉她手掌微颤,眸中忧色隐现,朗声道:“温怀风,今日你势难脱身,交出解药,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温怀风心念一转,皱眉道:“是凌觞?他与你联手设下圈套反我?”见齐漠冷然向自己斜睨,悟道:“是了,凌觞身为侯府总管,却在暗中栽培了一帮杀手,想是与你绝杀门有些关联。”
  他唇边现出冷笑,又道:“不过齐门主若不想眼看着令尊血溅当场,就请先让开道路,咱们出去再谈。”他心下盘算,齐漠虽有云冉凌觞等人相助,但他早在侯府内外布下层层龙卫军精锐,若能自密室中脱身,鹿死谁手仍未必可知。
  齐漠微微哂道:“在下与长乐侯素昧平生,温大人以侯爷的性命相挟,未免有些可笑。”
  温怀风挑眉道:“是么?”向长乐侯冷笑道:“老侯爷,令公子既然不顾你性命,在下也只好得罪了。”
  长乐侯垂目淡道:“本侯愧对他母子二人,早存以死谢罪之心,温大人不必介怀。。。”说着反用力朝剑锋撞去,温怀风缩手一让,紫荆软剑锋利无匹,还是将秦长陵脖颈中划出一道血痕。
  齐漠面色微变,忽地笑道:“温大人即便离开此间,也是于事无补。我绝杀门联合司马家与暮影楼三方之力,再加上凌觞统领的府中暗卫,不知大人布下的龙卫军能否抵挡得了?”说着拉着云冉向旁侧退开几步,让出通向门口道路。
  温怀风暗自心惊,但如今形势也只得走一步算一步,口中笑道:“齐门主无须担心,在下本无伤害令尊之心,更万万舍不得冉儿毒发身死,若能全身而退,他两人自也会安然无恙。”
  他面朝齐、云二人,边笑说着边全神提防两人动作,一步步缓缓朝密道中退去。忽觉小腿一麻,竟站立不住,身躯一晃倒在地上,接着心口一阵剧痛,似被利器刺中。
  借着密室内透出的些许光线,只见秦珞苍白的脸上布满阴狠之色,哑声低笑道:“温大人,现在是否在后悔当初小瞧了本世子?”说着手上用力,将匕首又向温怀风胸腔刺深了几分。
  温怀风目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恢复淡然,微微点了下头,挥掌向秦珞头颅一击,顿时将他震得向外飞出数丈。
  齐漠与云冉纵身跟出,见温怀风胸前插着秦珞那柄镶金匕首,闭目倒在地上。云冉虽对温怀风恨极,此刻亲眼见他濒死,心中也不禁微泛酸楚之意。齐漠却面色骤变,疾步上前,伸掌抵在他胸前缓缓注入真气。温怀风得他真气续命,缓缓睁开双目,齐漠急问道:“解药呢?你将解药收在何处了?”
  温怀风目光在云冉脸上流连片刻,张了张嘴,齐漠侧耳凑近他唇边,却听他低低叹了口气,就此没有声息。
  齐漠呆了呆,云冉低声道:“已经断气了。”
  只听密道外一阵脚步轻响,随着火光晃动,一白一青两道人影当先如飞掠至,正是司马流云与霍青锋。
  司马流云垂目看向地上温怀风尸体,沉声问道:“拿到解药了?”齐漠颓然摇头,犹不死心,伸手在温怀风怀中摸索一阵,除了那两枚乌金指环及传国玉玺外却是一无所得。
  霍青锋俯身去探秦珞鼻息,见他头脸青紫,口中耳鼻不断涌出鲜血,微微蹙眉,取出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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