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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商(癸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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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诩不禁讶然失笑,作为科班出身的他,这些道理应该知道,只是没想到到了宋代,结合着官商勾结,制假售假,垄断贸易竟然会变形成为这样一个畅通无阻,豪取鲸吞的样子。
夏彦的话和王诩自己的领悟也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
就在二人相谈甚欢之时,冉儿却闯了进来,急匆匆道:“夏大少爷,夏管家……少爷您怎么也在这儿。”
第十三章 处处都是坑
冉儿有些幽怨地偷瞟了一眼几天不见人影的王诩,这才对夏彦说道:“夏管家请您去他那里一趟,任少爷也在。”
冉儿后面的一句话让王诩心里一跳,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应该和他有关。
王诩和夏彦二人对望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随即跟着冉儿来到夏陆的屋子。一路上王诩虽说想要安慰冉儿几句,不过碍于夏彦在场,终究没有说出来。
夏陆的住处也在北屋,却是一间松柏掩映中的僻静所在,四周多木草而少花,显得清幽雅静,王诩一进屋便见一个青山炉冒着缕缕檀香,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福禄寿三星的水墨画,几张花梨木的古朴椅子依次放置在两边。而其中两把中,一把坐着夏陆,另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白衣纶巾,眉带英气,神色傲然的俊朗青年。
打量着青年男子,见其生得确实不凡,不过眼神中透出的傲然让人很不舒服,王诩想着他应该就是任远了。
“孩儿见过爹。”夏彦朝着夏陆恭敬地施礼。
王诩也连忙施礼道:“侄儿见过叔父。”
夏陆没想到王诩也来了,不过转念一想,正好把事情说明白了,于是伸手扶起躬身的王诩道:“少爷不必多礼。”
任远见状起身,鼻翼里发出低低的冷哼,只是朝着夏彦拱拱手,以示礼节。
待四人坐定,下人倒上茶水,夏陆悠然地品上了两口,这才开口说话:“今日召彦儿来,是为钱庄支钱一事。”语气淡然,并无苛责之意。
“叔父莫怪,此事是我让堂兄不要告诉叔父的。”王诩赶紧接过话头,替夏彦解释道。
“哼,左一个叔父,右一个叔父。老爷尚在时,却未见你如此恭敬过。别有企图吧……”任远斜眼冷冷道,根本不想正眼看王诩。
“远儿,不可放肆,守礼乃为人之根本,你不守礼,却要他人和你一样?”夏陆严厉地扫了任远一眼。
任远听夏陆呵斥,冷漠傲然的神色收敛不少,只是低声嗫喏道:“废物一个,光懂礼貌有什么用。”
“原来如此,既是少爷支用了,那我也就不再过问了。”夏陆收回看着任远的凌厉目光,言语中依旧不见喜怒,只是遵着礼数的客套。
王诩听了夏陆之言,恐其误会,为了避免任远在自己身后是手段,决定还是把事情当面说清,让任远有所顾忌,不能在使坏之后装疯卖傻推脱说自己不知此事。同时,他也知道他在夏陆的心中还是以前那个纨绔子弟,所以他要投石问路,试探夏陆的立场的同时使其投鼠忌器。原因是一来是这桩生意已成定局,就算夏陆存心阻挠,他也无能为力了,但王诩希望最好不是这样。二来是向夏陆证明,自己有决心和能力,掌管王家的产业和经营。三来这也是王诩对夏陆的进一步试探,试探他究竟是不是站在自己这边。
“叔父,我是看上了两浙陆的酒买扑权,所以才找堂兄支的钱,之所以没有告诉您,是不想让您过于担心。”
不料王诩的话刚一出口,夏陆正准备放下的茶杯“哐当”一声,重重地落在了桌上,虽未摔坏,但气氛却凝重了起来。
“买扑酒坊场了?”
王诩心中一凉,见始终面色淡然的夏陆罕见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知道夏陆应该是反对自己的了,脑海里思索着种种对策,故作镇静道:“是的叔父。”
夏陆闻言,沉默不语不置可否,经受时间磨练的漆黑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而夏彦见气氛陡变也如坐针毡不无担心地看着王诩。
任远弹了弹白衣上的些许灰尘,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听说此次王大少爷出手阔绰,三十八万贯的生意用了三十九万贯钱,真是精明……”其加油添醋煽风点火的讥讽意味昭然若揭。
夏彦闻言,满眼怒气地看着任远,此时,他才知道原来是任远在爹面前给他穿了小鞋。
低头不言的夏陆右手一抬,打断了任远的挖苦,盯着王诩问:“少爷可知两浙一路的酒买卖利益如此之高,为何多年来包括我们王家在内的江南四大家都没有插手吗?”
这个疑问也盘踞在王诩心头多时悬而未解,他只得摇摇头。
夏陆身体微微后仰,叹出一口气:“虽说在商言商,但一直以来,我们王家和官府的关系都一直交好。这也是王家能够立足江南数十载的原因之一。但这一切,都从刘权上任杭州通判开始有了变化。”
又是刘权,王诩心中嘀咕。
“通判一职位虽不及知州,但权限甚广,在有些方面权力甚至高于知州。是故,刘权上任,江南富户无一不前去道贺的。当然也包括我们王家。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刘权竟然将很多富户的‘礼节’都给退了回来,后来派人一打听,原来刘权并没有将所有的人的礼节退回,只收了三家。”
夏陆沧桑沉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稍纵即逝的轻蔑,继续说道:“再遣人仔细打听,我就全明白了。他是在给两浙路的商贾立杆。”
“立杆?”好奇心甚重的王诩不禁出言问道。
“是立杆,虽说被收下的三家各自富庶情况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是各自那个阶层送得最多的。刘权就是在告诉所有想要走门路的商人,只能比此高,不能比此低。后来很多还不明白道理的商贾们吃了闭门羹,这就更加坐实了我的想法。所以,很多年来,我们王家都没有插手酒坊场的买扑。”
夏彦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张狂。”贪官他也见识得多,但却没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
任远却很不以为意地摇摇头。
而王诩此刻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他原本认为上缴官府三十九万贯,而实际能赚到四十五万贯,甚至通过孟纯的改进能赚得更多。但此时他才知道,官员在什么时候都是横亘在商人面前的大山。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丝侥幸,若获得的利润能够满足刘权,自己多少还能有些。不过夏陆的话马上就粉碎了王诩的幻想。
“少爷既然已经拿到买扑权,那么应该见过张骏其人吧。”
王诩不知道夏陆为何有此一问,不解地回答道:“的确见过。”
“那少爷以为刘权其人的城府如何呢?”没想到夏陆并没有回答上面的问题,而是抛出了另一个疑问。
“刘权久历官场,城府极深。”王诩始终忘不了刘权打开他的那张封纸时的面部变化,经历如此突变而面不改色的人,应当是极为狡猾。
“那么少爷认为,以刘权如此精明之人何以找到张骏呢?”夏陆镇定沉稳的语调一字一句地都击打在王诩的疑问之上,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决定是有多么唐突和草率,竟然天真地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事实上却是那么多没有弄清楚的地方,任何一个都能置他于死地。
夏陆见王诩不答,似乎也能猜到了他此刻的心情,继续自顾自说道:“张骏并不是刘权的合伙人,而是刘权的奴才。刘权要的不是合伙人,而是奴才,是以他才会在那么多商人中选中了张骏。他需要他能掌控得了的人,需要绝对而且足够多的利益。”
“所以,若此次的买卖由张骏来经营打理,十分的利张骏需得交出九成九给刘权。而觊觎我们王家财富许久的刘权,看到公子拿下买扑权,应该是喜大于怒。公子要付出的恐怕不止买扑的三十九万贯。”夏陆语调之中露出些许叹息。
夏彦是个耿直的性子,按着扶手便站了起来,急忙抢道:“就算他有权力,黑纸白字已经写得清楚,还怕他不成?”
任远嘴角一翘,甚是不屑地晒道:“大哥性直人厚,这其中的猫腻可能不甚明白。但我想,用三十九万贯做生意的少爷应该懂吧。”
王诩此时已经不在意任远的奚落和嘲讽了,他的确知道这里面有造假,就单是操控买扑酒坊场这么多年,将四十五万贯改成三十八万贯一项,就足以说明刘权瞒天过海的能耐,而他还有什么招数等着王诩,王诩心里也不知道。此时,王诩已经开始担心和怀疑起孟纯关于底价的来源渠道了。若此改价一事追究到底,王诩也脱不了干系,至少也得算个同伙。
夏彦满怀期待地等着王诩辩驳,却见王诩低头不语,眉头紧蹙,便知道任远所言不差了,心头一凉,有些颓然地靠在了椅子上。
四人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夏陆发话了:“这件事容我再想想办法,你们都下去吧。”
待王诩刚走到门口,又听身后夏陆补充道:“少爷自己也要想想办法。”王诩浑身一紧,默然地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王诩和任远离去,夏彦去迟迟不走,默立良久,才道:“爹,此事是孩儿鲁莽了,当初应该劝着少爷,不支钱给他,不让他插手这个生意。这件事有孩儿的错,不能全怪少爷。”
夏陆不禁失笑道:“你是在为他说好话吗?这可不像你。”
夏彦正想辩驳,却听夏陆又道:“算上远儿,四子之中,属你最是将原则,秉性最是纯良。起先很多人不明白老爷为何让你去管理钱庄放钱,我也不明白。后来我才不得不承认老爷的识人之术远在我之上啊。”
夏陆抬头看着屋檐,似在回忆着什么,许久又才道:“钱庄利大,我原本以为心思活络,手段灵巧的任远更为合适。不想老爷执意要用你,老爷曾对我说:放钱一事,最忌为利而谋,虽说逐利乃商人本质,但一切讲利而无规矩,便会坏了大事。现在看来,少爷的手段不比老爷差,我夏某人也算是放下些心了。”
夏彦愣了愣,不知爹为何又说道王诩。
夏陆慈祥地笑笑:“此事不怪你,我之前说过,少爷支钱,不能有任何阻挠,你做的没错。”
夏彦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夏陆马上又道:“但是少爷自己做的事,也要自己付一些责任。”
本来以为夏陆是要出手帮助王诩的,但这句话又给夏彦泼了一盆凉水,似乎看出了夏彦的心思,夏陆摇头说道:“经此一事,我已经断定,大病一场的少爷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少爷了。”
“爹是什么意思?”
“在生与死之间走过一遭的人会有本质的改变,看来这句话的确没错,我们已经不能再小看他了。”
夏陆右手枯瘦的关节轻轻敲着桌子道:“其一,他有识人之能,在家里他能找到对他最为信任的你而不是对他有所疑虑的我,或者是完全看不起他的任远就足够说明了这点。其二,有足够的气魄,能够发现机会并果决地出手。其三,能让人为己用,你是其中一个,据我说知,住在府上的一个叫孟纯的人也是一个。其四,有谋略,能够不动声色地从张骏和刘权的合谋中抢得买扑权,虽我不知道各种原因,但一定是他事前早已谋划过的。”
“虽然以上四点都做得不错,却又漏洞百出,是他太急于要证明自己了,不过能一路走到这一步……“夏陆眼神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似乎很是相信一些事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呐。”
此刻,夏彦才知道原来爹一直在注视着王诩,一直在关心着他的变化,明白了这一点的夏彦已经知道了爹的选择,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爹之所以那天晚上不在我和任远面前表明立场,想必也是不忍拂了任远的面吧。”
“这只是一,任远和你们三兄弟一起长大,一起打理着王家的产业,若你们四人之间产生间隙,那么对王家来说有百弊而无一利,所以当爹的必须要做好平衡啊。而第二,爹心里也焦虑过若少爷不成材,究竟该如何。”其实,夏陆并没有把话说完,面对性情直率的夏彦和心计深沉的任远,他需要一个更好的商量对象。
夏陆释然地笑笑:“不过如今不用再焦虑了。”
夏彦有些欣喜,在他看来,谋划别人的财产本就是不合乎道义的事,他现在总算不用再为此替爹和任远担心了。
“不过不要高兴得太早,他只是过了这第一关。”夏陆话锋一转,忽然说道。
“爹不打算帮少爷吗?”
“不是不帮,是不到万不得已才帮。少爷缺的便是经验,世道不古,于商更是如此,充满险恶,要以后走得顺,现在吃些苦头也是好的。““而且少爷需要进一步证明自己,不仅仅是向外人证明。更重要的是向任远证明,证明他足以担负起王家的重任,证明他比任远要好上数倍……任远虽傲,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以后少了他的助力,少爷和王家会走得很不顺。”
夏彦认同地叹气说道:“四弟的确是这性子,在家里除了老爷和爹他谁也不服,若要让他服,必要拿出实力才行……二弟和三弟什么时候回来?”
夏陆默算了一下:“估摸是四月初吧,桑儿和淮儿手里的事都不及远儿琐碎麻烦,交代起来却不及远儿利落。”
“孩儿想,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点上我都不及四弟。”夏彦不无宽慰地说道。
“我最担心的还是淮儿……算了,说说你那边吧。拿什么支三十九万钱。”
“东南缺钱,孩儿在早在汴京之时,就已经知晓,也就已经应对着做了许久的准备,这次带回来的铜钱应该足以支用。”夏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夏陆。
“嗯…只要不影响钱庄生意就好。另外那三十九万贯,官府来人支取,也不要全用铜钱,多留下些钱。拿金银布帛抵些吧。”
“是,孩儿知晓……只是孩儿还有一事……”夏彦吞吞吐吐。
夏陆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孩儿在想,少爷面对的困难甚多,若四弟从中作梗……”夏彦并未说完,其后的意思他不说夏陆也能明白。
“嗯,爹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得到爹的肯定答复,夏彦知道至少在这件事上任远应该不会再插手了,遂施了礼,就退下了。
“哎……老爷……老奴有些累了……”夏陆精瘦干练的身子似乎被抽取了筋骨一般陷入椅子中,嘴里念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而疲惫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希望。
第十四章 孟纯的底细
王诩有些惶惶然地走在街市,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周围的繁华闹市,行人车辆,都似乎隔离于自己世界的东西,让他陌生和惘然。他尽了一切的努力,也以为老天既然让他来到这个地方,就会帮助他,没想到一切还是不尽人意。
当初,他拿笔写下三十九万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虽然从不法渠道得知了内幕,便能算个同伙,但只要是利益共同体,那么大家都能有利可图。
出乎意料的是王诩万万没想到刘权竟是如此的狠角色,吃人吸髓连骨头都不吐,而不知其中“规矩”的他拿下买扑权,在刘权看来就算是默然同意了刘权制定的这种“主奴”关系,绑上王家这种豪富巨贾,则是刘权最渴望的事。因为像张骏这种有家无业的人,还有可能会被逼急了之后来个鱼死网破,因而不能过度压榨。但王家就不同了,王家家大业大,在江南盘踞数十载,根基深厚,顾忌甚多,有顾忌有顾虑那么就不可能做出揭露阴谋告发官府的事来,从而就能让刘权予取予求,况且刘权能从王家压榨出来的油水绝对要比张骏多得多得多。
想到这里,王诩狠狠地擂了一拳靠着的杨柳树,顿时柳絮纷纷,犹若冰雪。他苦苦地一笑,看着漫天的飞絮,仿佛是在对他的嘲笑,他有些后悔地反思着,其实在陈寅和他说起自家不参与酒坊场的买扑,自己就应该有所思量,只是……
“哎……”王诩颓然地摇头,拖着沉重的步子,漫无目的继续走着,不知不觉地身边的行人似乎越来越少,直到人迹无踪,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抬头茫然四顾,忽然见前方转角处,站着两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他走近一看,却是自己熟悉的人——孟纯。
“妹子,以后咱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孟大哥,这…这是为什么?”女子急切地看着孟纯,脸上透露着不甘的神情。
“哎,这都是为你好,要是这件事失败,会牵连到你的。你已经为我做了那么,没有必要……”孟纯有些痛苦地摇摇头。
“孟大哥,你不是说这次帮助你的人很厉害吗?怎么会失败呢?”女子不顾礼节地拉住了孟纯的袖口。
孟纯也不挣脱,虽然他对王诩是有信心的,但是他不想牵连到眼前的女子,遂无奈道:“民于官斗,谁又能保证。虽然王家乃是江南大族,但是和刘权这狗贼斗,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再说,虽然王少爷聪颖仁厚,但要和刘权对抗还是要费一番周折。况且,如果王家被利益蒙蔽,和刘权狼狈为奸,那么我只能……”
看着孟纯脸上的痛苦神色,女子通红这眼劝道:”孟大哥,你已经做过一次傻事了,今后可不能再这样。”
“妹子,放心吧。大哥自有分寸。”孟纯出言宽慰道。
“你…你究竟要做什么?”女子不依不挠地追问道。
深知女子脾气的孟纯知道自己若不说出,她是会一直追问到底的,为了让其死心,索性便脱口而出:“我不能被动地期待这王家的善心,今后我会在王家悄悄地收集证据,若王家和刘权因利勾结,那么我就拿着证据到提点刑狱司告发他们。”
躲在一旁偷听的王诩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没想到孟纯的算计居然如此之深,刚刚遭受打击的他被孟纯一席话彻底激怒,不顾一切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揪住孟纯的衣领便是一拳。
女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地闪开,而躺在地上,尚有些眩晕的孟纯扶着墙壁站起来,拉着女子将其护在身后。
“公子,孟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知道回有这一天,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早,如此突然。”面对突然起来的变故,孟纯似乎早就做好的应对的准备。
王诩咬牙冷冷一笑:“难道你还幻想在提点刑狱司看到这一幕吗?”
孟纯有些踉跄地站着,抹去嘴角的一丝鲜血道:“若公子秉持正直善良,不与刘权为伍,又怎么会有那一天。”
王诩被孟纯的话钉在了原地,他自己之前不的确是这样想的吗,孟纯所言又何尝不对,刚上升的怒气顷刻间化为乌有,整个人犹如被抽空了一般,颓丧地靠着墙壁。
孟纯没想到王诩会在片刻间怒气全消,判若两人,他温言支走了女子,这才对王诩开口道:“事已至此,孟出也不想再对公子有所隐瞒,只是此地不便,我们换个地方再谈,公子以为如何?”
二人来到最初相识的品湖楼,上到二楼一个隔间。
“公子可能会恨我心计甚深,我孟纯也不否认。但我不是一个聪明人,从我在这品湖楼要酒到和公子相识,整整三年,三年的时间我才谋划出这一切,我一直在这里等着,用这种近乎乞讨的方法,希望认识一些达官贵人。”
孟纯见王诩自顾低头灌酒,也不在意,依然说道:“这件事的源头,还要从很多年前说起。我本不是杭州人,祖籍河东太原府,不知祖上从什么时候起,就是酿酒的兵户。准确的说来,应该算作厢兵,只是后来因为酿酒技艺突出,所以免了差役,专职酿酒,归了厢军清酒务指挥。”
“哎。”孟纯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虚无,似沉浸在回忆之中,“我自打记事起,便跟了爹学习酿酒,一来二去,倒也有了些手艺。也不知是天意,还是怎么,算是该入这一行吧,我还从中找出些前人没想到过的门道。正自沾沾自喜,以为会有一番作为的时候,厄运忽然不期而至。”
孟纯的口气变得带仇恨的异常沉重,“当时,河东一路属于禁榷地区,酒、曲都由官府营造买卖。酒曲本由朝廷定价,并且朝廷明文规定官办的酒务,酒价当由朝廷统一制定,若有增价,需要请示。小酒最高每斗六百文,最低每斗一百文。而大酒最高每斗九百六十文,最低一百六十文。”
“哼,有谁能想到这些吃人的官吏把酒价提到了什么程度,两倍有余。不单是如此,他们为了更多地榨取百姓的钱财,还在酒内兑水,本只该装入一壶的酒,却做成两壶来卖。后来民怨沸腾,最终东窗事发,提点刑狱司派人来查。那帮吸髓敲骨的官员却将一切都栽赃在我爹的头上,他们为了让我爹认罪,给他喂了哑药,将他毒哑。而娘也一气之下,竟撒手人寰。这所有一切的主谋都是当时的太原团练使,如今的杭州通判——刘权。”
王诩不由得被孟纯的故事吸引了,虽然嘴上还在猛灌,但心却听着孟纯的话,他清楚团练使一职有名无实,往往是不在其地,但亦有例外,他记得苏轼就曾担任过黄州团练副使,住在黄州,并在那里留下了著名的《赤壁赋》和《后赤壁赋》。所以,想来刘权应该是凭借此事得以高升了。
孟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了这些话,“苍天无眼,刘权不但没有受到制裁,反而因此升迁,来到了杭州。为了为爹娘报仇,我一路变卖所有,一路乞讨,来到了杭州。”
“我在杭州城观察了数个月,终于让我找到了混入刘府的机会,我本想和那奸贼同归于尽。但却没想到天不遂人愿,在我刚想动手的时候,却被人发现了。”悲戚的语气中透露出无尽的遗憾和苍凉,连灌了几口酒之后,才又说道。
“那个人是刘府的丫鬟,名叫三巧。当夜撞见我拿刀要打开刘权那狗贼的房门,她正要呼喊,就被我挟持住,掳去了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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