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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江山-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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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金陵府尹宋齐丘考虑到这段时间从北方南下之人太多了,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南下参加科举的士子,不过难保不会有细作隐藏其中。所以宋齐丘建议对城中所有北方人进行一次清理。”
“当时宋齐丘提出建议后,我等内阁众臣都以为此事牵扯太大,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可能影响到那些北方士子的人心。所以最终只是批准长剑都的人暗中进行调查。”
“不过,在几天之后,长剑都的人还真的在那些士子中找到了一个细作。”
“这下朝中众臣就没有再反对的理由了。所以太子殿下亲自下令,对这大半年内南下的北方人进行一次大规模清查,以扫除其中的细作。最终一共有十多人被怀疑是敌方派来的,这其中就包括冯道。”
杨渥点了点头,这一点其实也是应有之意,毕竟那么多北方人南下,要说梁国不趁机在里面安插一些细作,这一点便是杨渥都不相信。
不过这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冯道会被牵扯进去,毕竟相比之下,其他士子很多在北方都是籍籍无名之辈,身上并没有功名,这种人要想核实身份更加艰难。
若是梁国要安插细作的话,必然也是安插在这些人中间,让吴国难以查明。
但冯道可不同,他原本就是燕王刘守光麾下的参军,其身份是公开的,这一点要加以证实可就容易多了,要说此人是细作,这在道理上就难以说清。
只听周隐接着道:“那冯道被抓的理由,并不是怀疑他为梁国细作,而是怀疑他是晋国的细作。因为他据说与晋国的一些官员都有往来,尤其是与晋国的监军使张承业,据说两人就有私交。”
“再者,宋齐丘又提到,此人一来吴国就主动与他结交,并且流露出希望得到重用的意图。这冯道既然是北方人,而且在晋国又有诸多门路,他为什么不去晋国,却非要千里迢迢南下金陵,这其中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杨渥脸色顿时就黑了,这与莫须有的罪名何其相似?同样是没有实际证据,仅仅依靠怀疑就将一个很有才能,而且还是千里来投的有志青年打成晋国细作,并且投入狱中数月之久,这种事情做得也太过分了吧?
当然,虽然心中不满,但杨渥也没有立即发作,毕竟有怀疑就要查实,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杨渥若不是知道历史上的冯道根本不是做细作的人,只怕他心中也会有所怀疑。
所以他沉着脸问道:“那么后来又是如何证实冯道清白的呢?”
这下周隐有些尴尬,道:“大王,其实到最后也不能证实冯道清白,当然也没有证据证实此人就是细作。不过在狱中关押了几个月后,海陵王殿下认为,既然没有实际证据,那就不能将人一直关着,所以就将他放出来了。”
“二弟下令将他放出来的?”杨渥低头沉思,心中却是觉得有些可惜。
虽然只是一道命令,但这其中就涉及到了诸多问题,首先一点就是气魄。
对于这种疑似有问题的人,一般人的想法或许就是宁杀错,不放过;最多心中仁慈一点的,会将其一直关押起来,直到最终能够证实身份才做决断。
而杨隆演却是直接下令释放,单单是这种气魄他就比其他人要强。
而第二点那就是收买人心。
试想冯道经过此事之后,若是得知最终下令释放他的是杨隆演,那么冯道会怎么想,会不会产生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
“可惜,若是炅儿下令的,那该多好!”杨渥心中感叹。
自家弟弟再怎么亲近,再怎么表现得英明,自己也不可能传位给他,那是取乱之道。
好在,杨隆演目前似乎也没有什么野心,若他真有什么野心,只怕在释放冯道之后就会立即去拉拢了;而冯道也不至于还要冒险拦住自己的大驾,险些因此丧命。
他接着道:“那么其他十多个被怀疑是细作之人呢?最后又是如何处理的?”
“其他人里面,有五个和冯道一样,是属于难以查明身份之人,最终也被海陵王殿下下令释放。”
“另外七个人,已经被证实乃是梁国或者晋国的细作,身份确凿无疑,如今还在关押。”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被查明乃是梁国原蔡州刺史张慎思之子张延翰,此人虽然自称是南下参加科举的,不过在此前他并没有主动透露其父亲的身份,再加上其父至今还在梁国任职,所以海陵王殿下也没有下令释放他。”
“张延翰?”杨渥心中一动,“似乎此人做过南唐的宰相?这么说的话,此人必然就不是梁国的细作,而是真正南下投靠吴国的。”
“而且,此人有一个在梁国做大官的父亲,到了南方吴国之后,自然会小心隐藏身份,不然消息暴露之后,不光是对他自己的前途会有影响,对他父亲还有留在梁国的其他族人也有可能造成影响。”
“所以他不主动说出自己身份,这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整件事情的经过听完之后,杨渥点了点头,虽然对这次清查细作的事情并不感到满意,不过他也没有批评谁。
毕竟最终那些人中的确是找到了七个细作,这就说明之前的怀疑本身是没错的。
至于中间有无辜之人因此入狱,这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那个张延翰,他应该不是梁国细作,等会儿就去将他释放出来吧。”杨渥当即下令道。
“是,臣这就命人去办。”周隐连忙答道。
接着,他犹豫了一下后,又说道:“大王,其实这整件事情中间,似乎还有别的隐情。”
杨渥一愣,皱眉道:“别的隐情?还有什么隐情,你说说看。”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处置宋齐丘
周隐提到此事还有别的隐情时,杨渥顿时心中一动,连忙询问。
只听周隐答道:“大王,此事虽然是清查细作,不过这中间金陵长史汪台符曾经上奏说,被捕入狱的几个士子中,有几人完全是宋齐丘故意诬陷之举。”
“什么?”杨渥大吃一惊,随即详细询问起来。
宋齐丘,这个人他一直寄予厚望,毕竟此人的能力的确是不错的,加上又年轻,或许将来等高勗、陈彦谦、严可求等老一辈的文臣们去世之后,他还能成为吴国朝堂的支柱人物。
也正因此,杨渥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年纪,就任命他为金陵府尹,要知道这可是一个要职。
比如历史上宋太宗赵匡义,一开始就是担任的开封府尹,还有之前的后周世宗柴荣,他当初也担任过开封府尹。
杨渥让宋齐丘担任金陵府尹,这明显是想要栽培他,想要将来培养出一个宰相出来。
不过若是此人真的做出了故意诬陷他人的事情,那这样的人即便再有才,杨渥也是不敢重用的。
他连忙向周隐询问其中详细,周隐却苦笑道:“大王,此事想必陈大学士更加清楚,还是由他来说吧。”
杨渥当即看向陈彦谦。
“大王,这件事其实同样没有实际证据,不过汪台符在上报中提到,去年金陵府进行州试的时候,原本按照实际成绩来看,应该是那张延翰和另一个从岐国来的,名为常梦锡的士子表现最为优秀。”
“不过宋齐丘却坚持要将另一位洪州士子列为第一名,理由是不能让北方士子得了头名,不然于脸面上不好看。”
陈彦谦将去年汪台符和宋齐丘的那一次冲突的经过对杨渥简单介绍了一下,最后道:“所以最终宋齐丘还是让那洪州士子列为第一名。”
杨渥听了后脸色顿时一沉,道:“那么你们有没有调查过,那洪州士子的考试成绩和常梦锡、张延翰二人相比,到底如何?”
陈彦谦犹豫一下,道:“这个,臣事后去看了几人的答卷,的确是张延翰、常梦锡二人的成绩要更好一些。”
杨渥接着问道:“那么这一次被捕的人中,除了张延翰外,常梦锡是不是也被抓起来了?”
“是!”陈彦谦肯定道。
“此人是细作吗?”杨渥的声音有些冷。
“不能证实此人身份,后来被海陵王下令释放了。”陈彦谦额头冒汗。
“放肆!他宋齐丘是什么人?不过是金陵府尹罢了。这抓细作的事情,是长剑都的职责,需要他在这里上蹿下跳吗?”杨渥当即就火了。
虽然陈彦谦说不能证实宋齐丘是不是真的故意诬陷,但杨渥是什么人,他心中若有了判断,又何必要什么证据?
之前周隐在陈述整个案情的过程中,就曾经多次提到宋齐丘,当时杨渥就有些奇怪,因为这抓细作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宋齐丘的职责。
不过那时候他还以为这件事一开始就是宋齐丘提出来的,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金陵府的差役无意中抓到了细作,这才引发此案的。
所以那时候虽然杨渥对宋齐丘有些越权之举感到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这其中宋齐丘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这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啊。
尤其是,杨渥记得历史上的宋齐丘是什么样的人?嫉贤妒能,睚眦必报,恃宠而骄,结党营私,排斥异己……
可以说南唐的朝政被搞得一团糟,其中宋齐丘就要负至少一半的责任。
他仗着在帮助李昪,也就是徐知诰篡位登基的过程中立下的大功劳,动不动就提及当年自己的功劳,若是李昪对他的封赏轻了一点,他就气得躲在家里发牢骚。
李昪派人去申斥他,他就提起自己当年的功劳,并且反问李昪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功劳。
恃宠而骄到了如此地步,这也就是李昪将他当做亦臣亦友的患难之交,这才容忍了,若是换做别的皇帝,只怕早就将其抄家灭族了。
除此之外,他还大肆结党营私,排斥异己。
历史上像南唐军征讨闽国,大军多次因为统帅无能,胆小怕死而导致大败,结果因为是宋齐丘一党,最终什么惩罚都没有受到。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宋齐丘一党的人还大肆为其鼓吹,朝中只要是有什么好的事情,他们就会说这都是宋齐丘的功劳;而若是有什么坏事发生,他们就会说,这都是因为不听宋齐丘的话,所以才会导致恶果。
后来南唐中主,也就是李煜的老爹,此人因为江北之战被后周军队打得大败,心中胆怯之下想要退位避祸,结果宋齐丘一党的人就站出来,建议中主让位给宋齐丘,这样一来他就能安然享福了。
宋齐丘一党的人,恣意妄为到了如此地步,南唐朝廷被这么一群人把持着朝政,国势不衰微那才是怪事。
想着历史上宋齐丘的一桩桩劣迹,杨渥的脸色完全黑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历史上那个汪台符为什么没有名气?就是因为此人给李昪上书提建议,结果宋齐丘见了之后心生嫉妒,就将其拦了下来。
汪台符得知之后,就写了一封信骂宋齐丘,其中就提到“闻足下齐圣人而为名,超亚圣而称字”这一句。
那时的宋齐丘高高在上,而汪台符却只是一介草民,所以宋齐丘毫无顾忌就派人将汪台符给杀了。
事后李昪得知,虽然感到可惜,但也无可奈何。
杨渥毕竟不可能记得历史上的每一件事情,自然也就不知道汪台符此人。
不过对于宋齐丘嫉贤妒能的性子,他倒是清楚的。
此时听了陈彦谦讲述前后因果细节,再加上宋齐丘这么积极的越权参与到此事中来,此事若说宋齐丘心中没鬼那才不可能。
“我原本以为历史已经发生改变,不管是宋齐丘的成长经历,还是我吴国的国势,都与原本的历史有了极大的不同;原来还以为宋齐丘此人的性格应该也有一些变化,至少不会像历史上那样有着那么多的缺陷,然而如今看来,我还是高估了历史的变化啊。”
杨渥这么一发火,众臣都噤若寒蝉,虽然杨渥的怒火不是冲着他们去的,但依旧让其他人心中惴惴不安。
“大王的威势又加重了一些,如今这么一发火,的确是让人心颤啊。”众臣心中都想着。
若说当年的杨渥,依靠在战场上建立的诸多战功,以及他父亲的威名,所以能够轻易执掌淮南,保证不出什么乱子;不过那时候的杨渥还是略微有些威权不足。
不过这几年过去,虽然杨渥并没有刻意去彰显自己的威权,但有的时候威权的增加并不需要做什么事情,只需要时间的积淀就行。
经过这么多年,如今的杨渥自然已经不是当年的他,现在的他,一言一行都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这才是真正的君威。
陈彦谦毕竟是文臣之首,别人可以不说话,但他却不好沉默不语。
所以他硬着头皮道:“大王,此事毕竟没有证据,不过是汪台符一家之辞罢了。再加上这次……”
他话音尚未说完,杨渥便怒气冲冲的将其打断道:“证据?他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抓人,孤又何须和他讲证据?”
陈彦谦哑然,正准备反驳,杨渥就已经意识到了刚才这句话有些不妥。
再怎么说,汪台符也只是一个金陵府尹,他胡作非为的话还能有人治他;但杨渥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如今的吴国之主。
或许他也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他怀疑的人下手,但有些事情能做却不能说。
而且这也与吴国向来讲究真凭实据的方针政策有些不符,所以陈彦谦等人都觉得他刚才之言有些不妥。
杨渥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不过此时的他并不打算改口,反而下令道:“金陵府尹宋齐丘,恣意妄为,即刻起,革除其一切职务,令其在家好好读书,十年之内不得出仕为官。”
“什么?大王,这惩罚也太重了吧?”众臣大惊。
若是有什么实际证据证明宋齐丘真的是故意诬陷的话,那么大家都不会反对杨渥的处置,不过在没有什么证据的情况下就如此,众臣都觉得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了。
他们尤其担心的是,这一次宋齐丘之事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大家都觉得其中有猫腻;不过若是日后杨渥想要对付其他人,是不是也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出手呢?
这才是大家都感到担心的。
杨渥却是摇头,坚定答道:“所谓刚过易折,孤当初还是对他太好了,年纪轻轻就让他担任金陵府尹,以至于如今他恃宠而骄。这一次让他在家中好生修心养性,若是十年之后他真能改变一新,那孤才会感到高兴。”
“否则的话,一个嫉贤妒能之辈,孤是永远不会重用的!”
众臣见他态度坚决,而且这一次宋齐丘的做法的确让人有些诟病,若是真能让其有所改观,倒也是件好事。
所以众臣沉吟片刻后,便没有再出言相劝。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罢官
处置了宋齐丘之后,杨渥又想起汪台符来。
此人的能力也算一等一的,而且为人比较正派,不拉帮结伙,反而一心为民众考虑。
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是非常适合当做宰相来培养的,可惜此人性格太急躁了。
像宋齐丘当初在杨渥的警告之下,原本都准备和汪台符偃旗息鼓了,但汪台符却是根本不管不顾。
尤其是用“闻足下齐圣人以为名,超亚圣以称字”这句话来骂宋齐丘,这简直是在将其往死里得罪。
在这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彻底势同水火,无法弥补了。
对宋齐丘如此,汪台符对其他同僚的态度同样不好,只要有一点让他感到不满意的事情,他就会站出来大肆指责,丝毫不给人留情面。
这样一个人,若是做了宰相的话,只怕朝堂上的矛盾会急剧增加,这显然不符合杨渥的心意。
在杨渥看来,朝堂之上应该能有不同意见存在,而且各种派系的人也可以相互争吵,这些都没问题。
但这种争吵必须有一个限度,不能陷入意气之争,众臣之间的矛盾也不能彻底激化,必须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比如之前的高勖,还有如今的陈彦谦,他们都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使得整个朝堂内部相对平稳团结,各大臣既相互争论,同时又相互保持精诚团结,这是吴国国势日益增强的一个重要保障。
有的名臣宰相,他们在位期间不一定有什么突出的政绩,但国家却能在他们的治理之下日渐繁荣,这就像兵家所说的“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一般。
当然,如今吴国能够日渐繁荣,肯定也不是仅仅高勖、陈彦谦两个人的功劳,其他人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宋齐丘若是不能改变他的性格缺陷,他是永远难以有什么大成就;同样的道理,汪台符若是不能改变他那急躁脾气,杨渥也永远不会让他成为吴国的宰相。
当然,如今看来要指望汪台符自行改掉自身急躁性格,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杨渥沉吟片刻后,回到自己座位上,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下“戒骄戒躁”四个大字,并且盖上了自己的私人印章。
“程勋,你立即去传孤的诏令,将宋齐丘的职位褫夺了,然后将这幅字赐予汪台符,让他好自为之!”
“是,臣这就去办。”程勋连忙答道,等知制诰按照杨渥刚才的意思写好了诏令之后,便将诏令带上,匆匆传令而去。
金陵府衙门内,宋齐丘虽然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他脸色中的不自然依旧表明了他内心的惶恐不安。
这一次的事情,一开始他的确没有别的想法,仅仅是手下差役无意中抓住了几个梁国的细作。
他向内阁提议清理一下那些北方人,以免其中还隐藏更多的细作,这原本也只是顺带提起的,想要得个功劳而已。
不过之后内阁真的开始清理细作之后,他却是动了心思。
尤其那时候冯道主动来求见,希望得到他的引荐。
一番交谈之后,宋齐丘立即发现眼前这个从燕国千里迢迢南下的北方人,的确有着杰出的才能,即便是他也心生佩服。
不过除了佩服以外,宋齐丘心中更多的却是嫉妒,因为冯道的年纪同样不大,若是成功入仕吴国的话,将来只怕有很大可能入主中枢。
他的心性本来就独,喜欢排斥异己,再加上杨渥又离开了金陵出征在外,朝中由年幼的太子和同样年轻的海陵王执掌。
没有杨渥的震慑,宋齐丘的胆子顿时就大了不少。
所以他一咬牙便在清理细作的过程中将冯道也牵扯进去了。
后来见果然没有被发觉,宋齐丘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又将当初被他记恨上的常梦锡、张延翰二人也牵扯进去。
这样一来,只要坐实了冯道等几人的细作身份,那么他就能达到消除几个未来政敌的目的。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首先在周隐那一关就出了问题。
周隐这人行事向来公正严明,极为注重证据,对于那些无法证实身份的人绝不会采取屈打成招的手段。
这样一来,将冯道、张延翰等人彻底打为细作的企图就彻底落空了。
不过这个时候宋齐丘也不感到担心,因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人是细作,但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些人就不是细作。
即便这几人最后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只怕将来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毕竟没有谁会去重用一个身份难明之人。
这样一来,他也算间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更重要的是,这次清理细作他借机发挥除掉了自己未来的对手,同时又不需要担心自己的仕途受到影响。
因为杨渥领兵出征在外,等他回来必定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那时候细作案已经大局已定,剩下来的事情是难以惊动杨渥的。
毕竟杨渥何等身份,他要关注的乃是真正的军国大事,而不是清理细作这样的小事。
只要不惊动杨渥,那么此事就不会有什么后果,他的谋算就不会受到反噬。
可惜他再一次的失算了。
首先是他的老对头汪台符居然上书说,冯道、常梦锡、张延翰等人之所以被牵扯进细作案,完全就是宋齐丘在幕后故意诬陷的结果。
虽然汪台符的上书并没有提到什么证据,仅仅是提出来冯道等人与宋齐丘之间的恩怨,但那些朝中重臣们哪一个不是人精?看到汪台符的上书后,再联想起清理细作期间宋齐丘发挥的作用,立即心中就有了想法。
所以在后期,有那些朝中重臣出手,宋齐丘已经完全无法插手此案。
好在他之前虽然在幕后做了些事情,但这些事情毕竟没有留下证据,所以他倒也不担心。
然而就在这时候,杨渥返回金陵,而冯道又恰好出人意料的来了一次拦驾之举,这下宋齐丘才感到大事不妙起来。
既然冯道都主动拦驾了,那么这一次的细作案就必然会引起杨渥的亲自过问;而一旦杨渥亲自过问了,以他的智谋,再加上其他重臣的提醒,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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