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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心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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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声没有命值钱,这是小姐经常劝慰她们说的话。以前听着或许不是,但自从小姐人前柔弱,人后坚忍之后,她完全悟了。
她一动不动地把萧锦娘要用的东西收拾好,此刻陪着萧锦娘坐圆桌旁的矮凳上,支撑住萧锦娘渐渐垂下来的肩膀力量。
期间,上眼皮下眼皮打架,想睡却毫无困意的副帅又给伤者擦了几遍身体,黎明很快在静寂中过去,主子倒也没有再有发烧迹象,想着外面一个才智过人,又敢作敢为的奇女子此刻正在桌子上打盹,该是如何的有趣。
既然这妈妈就是传言中起死回生的妈妈,那这小姐一定是疯疯癫癫缠绵病榻的四小姐了。
这样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被说成事疯子,病秧子,那世界上还有谁不疯,不傻,不病,还有谁蕙质兰心。
可见谣言不可信,信了是犯罪,是找死,不知道这样的女子在这个府里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如果这萧府里勾心斗角欺她,辱她,他定然不会放任这些人作恶,一定要他们尝尝自己酿制的苦果。
辰时的时候,萧锦娘睁眼醒来,她身边的朱妈妈已经不在,她揉揉酸痛的肩膀,走到里屋伸手在伤者的头部触触,然后又在他的鼻间探探,见他呼吸平稳,苍白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此时睡得香甜,又嘱咐副帅,叫他醒来把药汤再喂他吃一次。径直出了东厢房门。
紫云几个立马围了上来。
她知道朱妈妈去给她做饭后,点点头,在紫苑和紫燕耳边说了几句,便让她们往院子里去了。
几个丫鬟现在对她不仅是信服,还有无限的崇拜。小姐在给那个官爷治病的时候她们虽然没进屋,但就在院子外听得真真切切,小姐一点也不怕那个副帅,相反还指使副帅干着干那,就连副帅口中的主子也不例外,听他们说的牙是牙口是口的,小姐却没有半点让步,真是大快人心。这要搁在平常一个受宠的小姐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一个一直不受人待见,处处陷害伤害的小姐来说就是天大的转变了。更合况,那个听命于小姐的副帅对向来对小姐不闻不问,不搭不理的萧老爷和趾高气扬的萧夫人那么凶,她们心里没来由的竟对副帅产生了好感。
经过知喜堂的时候,她们还瞥见一院子的人都立在那里,看着她们自由自在地从面前经过,脸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她们的腰板挺得更直,脚步也更快了。
而知喜堂里,老夫人在花厅的榻上和衣睡了半觉。醒来的第一句话就问:“大老爷怎样了?”
“回老夫人,还在院子里立着。”贾妈妈搀着她起身,脸色不虞地说道。
“我儿无事了?”
“回老夫人,暂时还不知道,官爷那里还没有信息。”贾妈妈声音低的不能再低,生怕一个不小心牵扯到老夫人敏感的神经。
“还没有消息?”老夫人简单洗漱完毕,靠在椅子上接过贾妈妈递过来的茶,轻轻呡了一口,目光落在花厅的榻上,突然间把茶泼了贾妈妈一身:“那官爷怎样,走了?”
“官爷还没有走,但是后院也没有再杀人的消息传来,老夫人,您不要太过忧虑了身体要紧。”贾妈妈没有急着去收拾身上的残茶,而是顺着老夫人的话眼神暗下来
“你不要管我,快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没有坏消息,也没有好消息,这样说来,儿子媳妇的命还是悬于一念。
萧老夫人径自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看到眼前一切。知道昨晚的噩梦还没有结束。她顿时呆滞在门内。
此时的大儿子眼窝深陷,头发凌乱,就连气色也变得晦暗,一夜之间似乎苍老了十岁,完全没了往日的家主风采。反观三儿子,虽然同样是在院外站着,同样没有睡觉的他此时眼放光亮,瘦长的脊背在清晨的阳光下挺拔了不止一倍。大夫人此时哭得两眼通红,从昨晚开始她就崩溃了,饶是见过风雨变幻的她也变得脆弱无力。二夫人和三夫人在人群里站着,同样憔悴不堪。
一夜之间,她的家就像变成了屠宰场,而她这个半截黄土埋身的人居然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灾星。
果然是灾星转世,祸害门庭,她听了大夫人之话本不以为然,但是那些民众来访,她还不想和四娘闹得太明显,所以借由李亭长和众人之口把四娘送走。没想到这灾星怨念深重,这一夜的时间就给她的家园带来了灭顶之灾。
妇人之仁,蠢不可及啊!
就在萧老夫人准备说话的时候,外面一个小厮风一般奔来,“回老夫人,老爷三老爷,官爷说要我们准备早饭。”
“早,早饭?”萧老夫人有些难以置信,“什么时候吩咐的,可有什么要求?”
“没有,只说要我们准备五百人的伙食。”
“五百人?”
萧老夫人看向院子里楚楚而立的官兵,各个臂膀粗圆,脸庞冷漠。这些兵,一个人三个馒头,两碗粥,五百个人是个什么概念,需要多大的厨房做几次大锅饭才能做出来,这恐怕还不算萧家上下几十人的口食。
“做,快去做。”老夫人心里忐忑,有要求总比要杀头来的吉利,“贾妈妈,快找人去厨房做。用最好的材料,多做些菜和粥。”
那些在院子里守着他们这些人的官兵闻言再没有阻拦贾妈妈叫出去的人,他们赶了那么久的路才跟上主子和副帅,又在风里站了一夜,未曾合眼,怎么可能不饿。先前没提饭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饿,而今提了饭,饿的肠子好像都快空了。
正文 第72章
第三章街市
定州城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郡城,它一共有四条大街,每条大街上又分散衍生出很多密密麻麻的小街,四条主街,东街和北街人口最密集,主要是买卖东西和商品混迹交流的地方。
东街是主要买卖米面,菜蔬,东街的东头和西头两个药堂吊脚相望,而北街的尽头通往县衙门,北街里边都是卖布匹和金银首饰的店铺,而店铺外面则是挑着担卖炊饼,仙桃,糖人,吊坠,佩饰,胭脂水粉等。
紫苑和紫燕两个从萧家大门出来,一路打听着往北市去了,她们以前出过门,是直接去东街给萧锦娘抓药的时候,而今她们有任务在身,要从北市转到东街,所以有些生疏。
今天的集市上人流极少,她们买了一些去长安路上可能用到的小物件和两盒胭脂水粉,后来看到很多人面带愁容,捂着肚子相互搀扶着来来去去,直觉是跟药堂打交道的,便向右拐,跟着一众行人来到了东街。
好容易在一个拐角处才看到卖菜的集市,她们也走进去,和商贩交流。
“卖家,这个茄子怎么卖?”
“小茄子,一文钱两个,大的一个。”
卖茄子的老丈说着,大约觉得这样的俏丽丫鬟不会买他的东西,遂无精打采地看着自己的茄子和山药,心里极是不满。
她们顺着目光看向旁边,看到很多人在买豇豆,那豇豆长有尺半,清油鲜绿,一捆捆豇豆用麻绳捆着,尾部整整齐齐地排列,根部有长有短看起来颇是有趣,好像卖价极高,人们都在争先恐后地拿。
这老丈一文钱一个茄子相比那豇豆五文钱一捆价格已经很低,细长的痳山药更是一文钱两根都没有人买。后来她们看到,这商贩穿的是补丁布衣草鞋,黑乎乎的手抓着茄子,看见就觉得脏。这位老丈本来就显得苍老,眼角还有皱纹,烙腮胡杂乱不堪更显一脸衰相。
而那个商贩蓝衣短裾,下面一双黑布鞋干净利落,头发梳的油光润滑,再看那卖家的长相虽不是翩翩少年,但却是鼻眼周正,笑容满面会哄买家之流。
岂有此理,这些丫鬟们近日因为小姐被人扣上灾星的帽子都不反击,本就攒集这一腔怒火,如今看到这位老者有气无力更是有心扶弱。紫燕想了想,本欲放下茄子,去看山药,没想到那老者又说话了,“两位姑娘吗,如果还嫌贵,就算一文钱两个,我们家老婆子和小儿都要靠着这一文钱去买药呢。”
“你家小儿生了什么病?”紫燕索性蹲下来,目光一直留恋在山药上。
“他和老婆子都染上了瘟疫,高烧不退,还拉肚子,吃了东西就吐,如今已经奄奄一息了。从益福堂买了十服药,一大一小喝了,不见好转,如今已是残气一口。”
老人家说完,眼眶里已有泪光闪烁。
因为小丫鬟的到来,先前对这里不闻不问的人们开始注意这老摊贩前的两个小丫鬟,生的那样标致的人,小姐一定出身大户人家,怎么会在哪里买东西,难道老者的茄子好吃?
紫燕见有人向她们投来笔鄙夷的目光,加大声音问,“老丈所说的病症可是大夫口中的痢疾?”
“你,你怎么知道?”老摊贩有些吃惊。
“痢疾不是瘟疫,是夏季常见的腹泻,听我家小,老爷说,萧家老夫人当初得的就是痢疾,昏迷十天半月,后来她们家的那个妈妈给老夫人开了个方子,好像叫什么来着?叫?”
“是山药。”
“对。就是山药。”紫燕接过紫苑的话,“瞧,老丈这里不就有吗?
“什么,这个东西,能治病?”老者不以为然,”小姑娘,这个东西是老人家我去山里挖出来的。怎么可能治病?”
听到治病,有人从那边走过来了,目光幽幽地看着眼前三个人,忍不住问,”小姑娘,你可不要胡说,乱吃东西可是会死人的?”
“我没有胡说,萧老夫人起死回生靠的就是山药白米粥,我家小主子就是喝了三次山药粥病开始慢慢好的。你们不要忘了,这方子可是萧府的朱妈妈说的,如假包换。”
紫苑说道这里,一溜民众聚集地更多了,她瞥见那边老板先一刻自己的菜就像是人参高贵,此一时却是无人再看。
众人都在窃窃私语。
“紫苑,你和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他们也不懂。”紫燕挑了几个山药,付了老丈钱,老丈见她们神秘起来,遂露出笑意,拿了两个茄子给了紫燕,谢谢你小姑娘,我小儿和老妇的病就凭这山药了。”
紫燕接过老丈的茄子刚要说谢谢,就听见紫苑小声道,“你这丫鬟,就是爱多嘴,回去告诉小姐让老爷揭你的皮。”
“好姐姐,你可千万别说,我跟你走就是。”
两人这样的互动,似乎更是引起了人们的骚动。她们转过身走到一处拐角处,发现人们已经把老丈收拾菜品的手抓住了。
“老丈不要走,我家也有拉肚子的人,我也要这山药,索性这山药不是药,不,是药,又是饭料,治病就好,不治吃了也死不了人。”
“给我们五个,我家也有病人。”
“我要。”
“我也要。”
紫燕和紫苑两个看到后悄悄都走开了。
萧家这时候已经开始了早饭,跟先前一样,后院没有坏消息传来,也没有好消息传来,一院子的人就那样在哪里站着吃饭。人多味杂,又没有地方摆饭,更没有自己爱吃的菜,都是跟官兵吃的一样,米粥加馒头,菜就是茄子条。老夫人知道世事难料,此刻开源节流,主子的饭岂能好过官爷?将就着吃吧。
萧夫人,萧老爷经过昨晚的惊吓,此时已经戾气全无,他们心里只期盼着赶快把这些人摆脱掉。二夫人挑起碗里的饭又放下,筷子在手中转了几个圈,就是没往嘴里放第二口,暗自庆幸她家老爷去衙门里坐牢也比现在呆在这里人头随时不保要好的多。三夫人,三老爷四目相对,相视一笑各自又埋下头,不一会他们夹起筷子很快就把粥喝了。
这样热的天气,早上还好,要是到了中午,那直勾勾的太阳晒着你,你站着,一直站着,连头也不敢抬,抬起来就有不怒而威的眼睛盯着你,你头上的汗淌下来,能把脚下泡起个水沟,水沟越聚越大,慢慢地就能混成河。
三夫人想着那样的情景还有的熬,该进食的时候还是保持好体力吧。
天气果然不出人所料。不到巳时就已经如碳烤在背,院子里的主子们都开始摇摇晃晃,丫鬟婆子们先前忙着做饭送饭,端饭收拾锅碗瓢盆,收拾完一切才出来站了半个时辰,就有小厮过来让她们准备中饭。
看来,这官爷是吃上瘾了,萧老夫人在花厅里气愤难耐。贾妈妈刚刚给大夫人等送茶水的时候就有官爷冲着她吼,这一下可再不敢自作主张了,现在就是她的家,也不由她。
不知道添香阁里怎么样了,这官爷的病可能真的很棘手,那四娘这次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那么严重的病岂是你一个小丫头敢大言不惭的!
她早听大夫人一句话,是不是就不会出现灾星祸害的事情了。
“祖母,这些人是谁,为什么你不把他们赶出去。我们都快累死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昨天晚上这些小姐少爷们睡了个长觉,可今天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今天一大早,萧玉娘和萧幼娘就相约出门,她们要看看灾星是怎么走的,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还有没有勾引表少爷时的那个矫情劲了。(雪不平地旁白一句,五娘,貌似是某人在和冯少卿花园里交谈,可是怎么就算在不出门的四娘身上?)
可是她们从院子出走到知喜堂的时候就一头黑线了。本以为路上站着的清一色服侍的人都是来送灾星的,她们难以抑制心里的兴奋,可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才发现她们的母亲,父亲,甚至扫地的丫鬟婆子,都在院子里站着。
萧幼娘在院子里被迫站了一个时辰,早就腰酸背疼,此刻看到日头高上,里边竟有人出来要做他们吃的饭,她们心里就不打一处来。
这灾星用什么方法把那些官兵拴在她的院子里,这样就可以不用走,就可以免除灾星的行程了吗。真是岂有此理。
她们对屋子里开始叫嚣,刚要迈出一步,就被一旁冷眼旁观的官兵挡了回去。萧幼娘吃瘪,把脚跺得生疼,“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萧家的五小姐。是这里的主子,连我也敢拦?你们真是瞎了,眼。”
那狗字到了嘴边被她生生咽回肚子。
萧玉娘也上前一步,“这位官爷,你们到底在等什么,我们这些人都犯了什么罪,要禁锢我们,我们在自己家院子里走走碍着你们事了?”
正文 第73章 天雷
“回去,不然格杀勿论!”
她的言辞凿凿,官兵丝毫不为所动,萧幼娘看到了二夫人,想看到救星般忘乎所以地来到二夫人身边。官兵对她的不配合怒目而视,二夫人急忙护住祈求,“官爷,她还小,不知事,你就不要怪罪她吧。”
官兵听言,看了看身量还没有长开的五小姐没有制止,反而退到一边。
萧幼娘趁他后退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又马上缩回头,“母亲,这是怎么了,你们都怎么了?”
“五娘,你稍安勿躁,听官爷的。”二夫人是个明智之人看到那个官爷虽然后退不干预她们娘两个,却还在盯着这边,劝罢萧幼娘,随后小声地把昨夜发生的事跟她说了。
萧幼娘不听则已听了更觉蹊跷。
“母亲,一个灾星,一个灾星说的话你们都信?”
二夫人摇摇头,表示她十分不信,但官爷十分信。
“那些官爷是傻子吗,没听说过灾星的传言吗,你们都没有说吗?”在她看来,哪怕大伯,大娘被拉出去杀了,也没有听到那个灾星把为首的官爷请去了添香阁更让人愤愤。
一个戴着灾星帽子的疯子,一个受了重伤流血不止的傻子。两个人就那样,在屋子里过夜?不然怎样,那傻子还真能给人治病不成?真是可笑至极。
“母亲,我不服,都怪你们,是你们没有跟官兵说那疯子的事,所以官爷才误信于她。”
“当时都怕杀头,在场的人只怕殃及自己,有一个人说能治,巴不得被人转移视线,官爷当时也信以为真,逃过一劫是一劫,没想那么多。”二夫人点点头算是默认,“傻孩子,你不该出来,我不是派送饭的灵儿给你带消息了吗?你是未出阁的小姐,在院子里呆着不出来,官爷也不会去你那里搜的,你怎么不听我的。”
二夫人的话声音不大,但大夫人和萧玉娘听的心里真真的,萧玉娘心里同样疑惑,难道那疯子真的用了什么狐媚子术把官爷留在她院里过夜,那将死的官爷因为被他迷得七晕八素,当即刀伤就痊愈了?
她城府稍深,又不屑像萧幼娘那样横冲直撞,况且她的问题都让爱出风头的萧幼娘问了,她听也是一个结果,所以没有萧幼娘看起来那么冲动。
“母亲那官爷在添香阁里住就让他住吧,可为何添香阁里的灾星还没走?她赖着不走,我怎么能就这样在这里等着。”萧幼娘气急败坏地说着,想到灾星,突然把头转向拦他的官兵,“这位官爷,我告诉你,你们的主子在添香阁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那个灾星,没病的人招惹她都会惹病在身,更何况你家官爷他有了大病。
二夫人见她挣脱开她的手,立即上前拉住她,可那声音还是跟快就传到了官爷耳中。
大夫人看着萧幼娘,眼神里有股杀气,二夫人赔笑掩饰,急忙把萧幼娘拉回原地。奇怪的是她们等了很久,都没有官兵的回应。
萧幼娘又闹了很久,才安静下来。
院子里的妈妈们又开始传饭,吃完饭,那边还没有消息,萧老夫人在花厅里如坐针毡。
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两人对上眼了,这么长时间了,死也该死一对了,怎么还是无声无息?
萧老夫人看向院子里站着的人,就觉着这几天一直处于梦中,飘渺虚幻,无根无边,什么事情都像是上天在冥冥中安排,又像是梦里戏弄得她尊严扫地。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变了脸,先前的晴空万里,艳阳烤烤,一瞬间冒出几许黑云,再抬头看黑天卷地,瞬间似乎到了初冬傍晚时刻的阴冷。不一会天空就像撒了一张沙网,狂风肆虐,把院子里的人包围在里边。
“咯吒。”
闷雷滚滚之后,一道闪电从知喜堂的主房劈下来。
那闪电照着萧夫人和萧老爷劈出以后,整个大院恍如白昼,一瞬间又遁入黑夜。
“哇。”
院里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抱头四串,她们或存有侥幸心理,想趁乱离开这是非之地,哪怕躲到犄角旮旯,哪怕到茅房里闻着熏臭,也比这一刻见不到头的站立要好。
可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的不如意,因为不管她们走到哪个角度,都被肉墙给挡回来。
“你看这雨什么时候停?”
东厢房的一个声音温文如玉,令一旁沉浸在担忧氛围中的副帅产生一丝安定:“主子,你醒了?”
“我问你话呢?”
要说实话吗,副帅抑制住内心的汹涌,他今天只不过戏耍了萧家人一回,又没有大开杀戒,想起民众的传言,他还真是碰对地方了,不过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被人传言成灾星,萧家长辈不去想办法澄清反而将之驱逐,当真可恶:“我希望它能下到傍晚,把这萧家的污浊空气荡涤干净。”
“你这才一天就被她收买了?不要忘了,她可是个灾星?”
“灾星吗?”副帅眼里闪现出女子镇静果断的神色,那样的女子是灾星,恐怕你我都要承受天打雷劈。
席绍戎把李峰一脸的崇拜和眼底的暖色尽收眼底,冷冷地道:“今夜我们启程。”
“主子。”副帅不知其意,但也不敢多问,发现主子脸色不虞马上出去布置启程的事。
清水崖一战,本来他们胜算在握,已经把敌人逼退山崖将士们几乎毫发未伤,就在他们跟上去准备把那些苗裔活捉时,他们其中有人想要引发天雷地火,把所有将士都埋于山崖之内。是主子发现异常情况赶在他们启动之前抢到天雷地火,他们狗急跳墙四面围攻,那些苗裔全是死士,他们的诡计被主子识破,却抱着必死的心要把将士们赶尽杀绝,主子抱着那厉害的东西冲破封锁跑到悬崖口扔了出去,那些死士再不敢恋战,方寸大乱,咬舌自尽,而主子却因为手中抱着天雷地火不敢放手才被他们砍伤。
清水崖离定州城有三百多里,本来他们沿路行来,中暗了很多大夫都说不能治,直到到了定州城,城里的百姓传言萧家老妈妈起死回生,这才直奔萧家,只是造化弄人,传言毁人。
正文 第74章 魔怔
“李峰,你魔怔了?”
须臾,席绍戎眼角余光扫过窗外,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添香阁的正房内,萧锦娘躺在床上睡了一天,这个时候窗外已经下起了雨。
雨帘里,李副帅正彬彬有礼地在门口,廊下的他看起来有些忸怩还有些故作轻松。
“萧四,四小姐,你现在醒了没?”
萧锦娘从屋子里出来,听到朱妈妈把他拦在门外,便道“让他进来吧?”
李峰进了屋,站在花厅的门口等着还在内室的萧锦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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