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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豪商-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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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东坡门徒”真的在析津府的恁般无所事事的辽国贵人子弟中产生了极大的号召力——反正也是闲着,不如到界河商市去念书吧,就算学不到什么,一个“东坡门徒”的名头也值得了。
正是出于这样的想法,三个在燕京贵人子弟圈子里面小有名气的人物,横帐皇族,阿保机八世孙耶律大石,国舅别部出身的萧铁牛和玉田韩家的韩大狗才各自纠集了一片好友伴当,南下到界河这座半宋半辽的商人之城来求学了。
这几十起兴冲冲而来的辽国少年终于在敞开的北开门外被守门的警巡阻拦住了。
不是不让进,而是要登记一下姓名,询问一番来意,如果打算在界河商市长住,那就要申领户口册了,如果只是短期访问,那么发一张身卡即可。
就在警巡官们一一给他们登记发卡的时候,刚才还和耶律大石、韩大狗辩论的萧铁牛已经看清楚了构成城墙的红砖。
“奶奶个熊,真个是红砖啊,这界河商市该多有钱啊!”
大约十五六岁,长了张国字脸,皮肤很白,脸上的稚气尚未褪去,身材却非常魁梧的耶律大石爽朗的大笑起来:“铁牛,不就是几块砖头吗?看把你馋的,等你名落孙山了,哥哥我就送你十斤砖头带着回燕京,也算没白来一趟。”
名叫萧铁牛的少年比耶律大石更年青,看着只有十二三岁,有点愣头愣脑,听了大石的玩笑话却认真的想了想,道:“我才不要砖头,你就送我几斤界河酒中仙吧!听说那是全天下最好的酒,俺爹爹最喜欢了。”
酒中仙已经在界河商市的潘楼酒坊实现了量产,这种蒸馏过的白酒在辽国极受欢迎,到了一酒难求的地步。
名叫韩大狗的青年是三个人中最年长的,约莫有二十岁的样子,他是燕京本地人,是玉田韩家的庶流子弟。家里面在界河商市买了房子,还经营着一座木料场,算是最有钱的。
听到萧铁牛要酒,当场就笑了起来:“铁牛你可真会挑好东西,几斤酒中仙在界河商市也得几万钱啊!大石头可没带那么多钱,还是我请吧。”
这大辽国还是穷啊!几万钱(不是缗)居然也算大钱。
“也不须你请。”耶律大石虽然年少,却俨然是这群人的头目,看到大家伙有点泄气,这时候说起了鼓劲儿的话,“咱们都得留在云台学宫!不仅是一座汉人的学宫吗?要是完全考文的,咱们进不去也罢了。可是那些花招儿上都说了,学宫是允文允武的路线。今日咱们入了城,先去大狗家里面休息一日。明日我和大狗、铁牛一起去云台学宫探一探。摸清楚他们考甚底,再回来好生准备。”
“好!”
“就依大石头的!”
这群北地贵人少年轰然应道,一个个有趾高气昂了,仿佛已经考进了云台学宫,成了苏东坡的门徒一般。
“那个白衣少年不错啊,不知道说了甚,竟让几十个人应和他!”
耶律大石这个时候大概不会想到,界河商市的元首武好古,这个时候正和西门青立马在考进界河商市北开门的一个十字路口,远远看着这群来界河求学的少年。而且还被表现优异的耶律大石给吸引住了。
他和西门青今天是去北界河的第一马场视察的。马场被管理得井井有条,第一代波斯种马和河北、契丹和西极品种的高大母马杂交生出的小马驹现在快有一岁了,总共生了三四十匹,每一匹都在屁股上烙了编号,还建立了各自的档案,以便展开进一步的杂交。才看完马场出来,就遇上了这群北地来的“小博士”。
第五百六十二章 马家军、博士团
“官人,那少年应该也是来考云台学宫的吧?”
西门青笑着对武好古道:“要不奴让人去警巡那边取了他们的案册,看看那白衣少年是何人,到时候就招他入学宫吧。”
“不必了。”武好古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他今天遇上的人是耶律大石。“若是有本事,一定能考上的……又不难考。”
两所云台学宫的招生要求其实是很低的——未来的千年大学,在这个时代可不怎么吃香啊!别看苏东坡的名气不小,可是他的学问在眼下并不是显学。科举考试可不考这个,科举的标准现在仍然是王安石的新学。
至于武好古提出的实证主义和自然之道,更是连台面都还没上呢!
要不然,武好古也不会急吼吼在界河商市这里开了分院,还免费招收来自辽国的学生——这都是在为即将开始的学派斗争和儒学外传打基础啊。
“走。”武好古笑道,“大姐,咱们今天去马植的庄子走一遭,他今日该从析津府过来了吧?”
西门青点点头道:“马二伯是昨天晚上到的,今日应该就在他的庄子里。”
“那好,咱们就去叨唠一番,做个恶客。”
马植这段时间也挺忙的,他的叔父马人望受命协助萧保先、萧奉先和萧嗣先三兄弟去抓捕昔日参与迫害大孝顺圣皇帝(耶律延禧他爸)和宣懿皇后萧观音的罪人。马植则在析津府这里等叔父派人送来的名单,拿到名单后就马上抓人。已经抓到了好几十个后知后觉的罪人,还有更多的罪人则得到消息,躲到界河商市避风头了。
也算能交代的马植总算得了空,就带着家眷离开了因为大搜捕闹得人心惶惶的析津府城,到了自己在界河商市北面的堡坞。
这座堡坞是今年刚刚修建的,正好紧挨着商市的北部边界,还扼守着大道。而且修建得高大结实,也用了大量红色的砖头包裹夯土。
这么一座堡坞,自然是拥有防御功能的,名义上是防备界河南岸的宋人,实际上则是界河商市北城的一座重要支城。可以用来屏蔽商市的北城的北面。
武好古和西门青带着几十骑随从——主要都是西门家、慕容家和柴家的子弟,武好古也依着御前骑士的标准给了他们土地,将他们变成了依附商市的骑士——浩浩荡荡的就到了马植的堡坞之外。
高处瞭望警戒的马家家丁早就发现他们了,所以当武好古到达堡坞南门的时候,马植已经带着两个看着不到十岁的儿子,身边还有两个年纪和武好古相仿的锦袍大汉跟随,笑呵呵站在敞开的大门口迎接了。
“马二哥。”武好古下了马,就大笑着上去,一把抓住了马植伸过来的两条胳膊,用力摇晃了一下,“真是想煞小弟了。”
“嚯!”马植已经感觉到了武好古的手劲儿,讶异了一下,“大郎,你这些日子可没少练功夫吧?”
“那是。”武好古笑了笑,“我现在可是大宋的武官,还是带御,总得有两下子吧?”
武好古又将目光转向了跟着马植的两个娃娃,“这两位应该是令郎吧?”
“燕儿、云儿,快来拜见武叔父。”马植笑着将两个儿子,马燕和马云介绍给了武好古认识。
两个生得虎头虎脑男孩子闻言全都恭敬地向武好古行礼,口称叔父。武好古身后的西门青大概早就知道马家的小郎君要来,已经准备好了见面的礼钱。也不是塞着大面额私交子的红包,就是小串的铜钱,用红绳子系着,笑吟吟递给了马家的两个小郎君。
“大郎,我来给你介绍两位燕中豪士。”马植接着又把自己身后的两位锦袍大汉介绍给了武好古。
“这位是武清刘范,这位武清李姡В闶怯肽阄彝牡暮煤鹤樱 �
燕地汉人豪杰中当然有不少心向大宋的,辽国奉行世选制,扶植的是燕四家这样的豪门,对于普通的燕云汉人百姓而言,除了被燕四家这样的豪门和契丹人联手压迫,是没有什么出路的。
因此在辽末大乱之中,就有不少燕云百姓发起暴动,脱离豪门控制,投归大宋。
而在如今,被界河商市所吸引的辽人中,就有相当一部分是燕地的平民甚至豪门的逃亡部曲,原本在析津府城开买卖的商人,现在也大量迁往界河商市。
不过马植介绍给武好古认识的这两人,却不是准备南迁到界河商市的商人,而是马植新收的骨干家臣。现在马植的人生轨迹也因为武好古的出现而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一个不吃香的医巫闾山马家的子弟,而是借着参与主管界河商市的机会,成了萧保先的亲信。
当今的大辽皇帝没有什么班底,身边真正可以依靠的也就是皇后的三个兄弟,萧保先、萧奉先和萧嗣先。
当上了萧保先的亲信,马植自然就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得以在界河以北的辽国武清县境内经营庄园堡坞,建立家丁私兵了——这可不是医巫闾山马家的堡坞和私军,而是马植自己的实力!
而刘范和李姡Ф耍喟刖褪俏淝逑卣獗叩耐梁溃衷谖碇菜昧恕�
……
“马二哥,你这城池真是不错啊!”
在马植和西门青的陪同下,武好古已经登上了马家堡坞的城头。在辽国这边,大族豪强私建城池根本不是个事儿。所谓头下军州就是私人所建,做大以后朝廷给个军州号,算是国家的地盘,不过头下军州之主,却是世袭莽替的。
而马植在武清县南部所建的这座私城,更是坚固异常,城墙高约三丈,一水的红砖包裹,南北两处城门旁还修建了掩护的角楼凸壁,城外还有开挖了一半的壕沟,看上去又深又宽。
城内的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却设施齐全,房舍、仓库、马厩、校场、手工作坊一应俱全。
马植也恁是得意,倚在一处垛口,用手抚摸着心爱的城墙,咧嘴笑了起来:“大郎,某家这城别说在辽国,就是在大宋,也能算得上有数的坚城了……放在两年前,某是想都不敢想能有这样的城池的。”
两年前还没有红砖和界河泥灰——界河泥灰就用石灰和黏土磨碎煅烧,然后再掺入碎砖一起磨碎,再加水加糯米汁加沙子搅拌均匀而成的。算是武好古和黄四郎还有其他一些工匠共同发明的土质水泥。质量其实并不好,但是比原本的三合土还是强了许多,加上红砖修出来的城池,的确是天下少有的坚城了。
“此城周边的土地也都悉数归附马二哥了?”
武好古则站在另一处垛口,向北探望。冬日的阳光这个时候,从西面撒下,将眼前的河川平原,都蒙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界河以北的辽地,比起界河以南的宋地,稍显繁华,可以望见不少小型的壁坞堡垒,目之所及,没有一处可以和马植的堡垒相比。
马植闻言笑了起来,得意的说:“修建城堡的土地,还有周边的数万亩,原本都是别家的,被某用高价盘下。起了这座城池后,还有不少土豪前来归附,如今小半个武清都可以说是马某人的地盘了。某在那些土豪之家中选了1000壮士,携着家眷入住此城,交给刘范、李姡Ф说鹘蹋闶怯行┦盗α恕T俟狭饺辏饶臣野颜馇说鹘毯昧耍憧梢匀ツ彼罩莅哺淳诙仁沟牟钋擦恕!�
原来马植也在建立自己的私军!
不过他的进展要比武好古快多了!因为辽国统治下的燕云土地本就是庄园制的根底,大大小小的庄园,都是拥有武力的。而马植又是燕云世选名门的子弟,又得了萧保先的信用,号召力和权力都不缺。界河商市则给了马植修建城堡,建立私军所需的财力,让他可以收买武清县境内的小土豪,为己所用。所以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积聚起上千名壮士。而这些汉人壮士并不是大族出身,因此对契丹皇帝的认同度不高,所以马植才是他们效忠的君主。
有了这上千人的私兵,马植才有能进一步去谋求军州节度使的地位。要不然就算通过萧保先的关系买到了一个节度使,上了任也是没有实权的。
相比之下,武好古在界河建军的步伐可就小的多了。北沧州的骑士虽然都是他和慕容忘忧、施国忠一起操办出来的,可是其中绝大部分人效忠的还是宋徽宗!
哪怕那些不名列殿前御马直,而是被武好古私募起来的西门家和柴家的骑士,也不能算是武好古的私军——宋人对军阀的认同度是很低的,别说武好古了,就算是历史上岳飞、韩世忠这样的人物,也架不住赵构的削权。
所以武好古想要建立自己的力量,就必须另辟蹊径,建立起一种截然不同于以往任何一种军队模式的新式军队——用儒家实证派的思想武装起来,决心为天地成仁,为生民取义,为往圣传大道,为天下开太平的武装博士团。
这是拥有思想武装的新式军人!
第五百六十三章 我们有真理
“为天地成仁,为生民取义,为往圣传大道,为天下开太平……”
用了一餐肉多量足的“燕京火锅”之后,武好古和马植就在一间偏厅里面一边喝茶解腻,一边说着儒家真理的问题。
马植也是个儒生,大道是不懂的,北宋的进士肯定也靠不上,不过儒家的经义还是读过的,也听说过张载的“横渠四句”,所以反复念叨着武好古的“博士四句”,总觉得有点变扭。
“为天地成仁是何说法?”马植问,“某只听说过为天地立心。”
“天地本无心,立心之说不过是道德之言,并未太大意义。”武好古品评着张载的名言,似乎有点狂了,不过却也没有说错。
他有了后世的一些哲学知识,又熟读儒家经义,因此才能够看懂和理解横渠先生。
他顿了顿,又说:“横渠四句中的前两句虽能震动人心,但也仅此而已。最后一句是儒家之宏愿。真正让横渠先生成为一代大儒的,其实是第三句。”
“为往圣继绝学?”马植眉头微皱。在横渠四句中,他最不理解的就是这一句了。往圣他知道,就是孔子、孟子这些,可是“继绝学”是什么意思?
“对。”武好古道,“儒学道统起自《周礼》,兴于孔孟,然秦汉以来,便止步难进,才有了佛道大兴而儒家渐微。直到本朝才有了大儒辈出,绝学得以继续的盛况。不过关洛之学继绝学的路径,却是错误的。他们是无法用正路求道,只得从佛法之中取经……所传的不再是孔孟之道,而是释迦牟尼之道了。”
在武好古的理解下,为往圣继绝学的意思就是继续发展儒学思想,宋朝的濂、洛、关、闽诸大家之所以能称为大儒,就是发展了儒学的思想,将儒学拓展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或者说,他们回答了孔子所求所闻而不曾得到的大道。把“求自然之道”,变成了“存天理、灭人欲”……说得在直白一点,就是宋朝的大儒把儒学变得更像是宗教了。
如果把“天理”变成“基督、安拉、佛祖、太上老君”这样拟人化的神,那就差不多了。
所以他们无疑是大儒,但是路却走错了,他们没有找到解答孔子之闻道的方法。
而武好古用后世的实证主义对应儒家的求道和老子提出的自然之道,就形成了不同于关洛理学的另一条“继绝学”的路线——这当然是正确的路线!谁敢说不正确,就派博士去以理服人!
此外,现在作为显学的荆公新学则走了“以儒为宗,融汇诸家,援法入儒”的路线,试图寻找政治制度上的出路,主张“通经致用”,对于“继绝学”这种“不致用”的问题并不大注重。
而和关洛理学和荆公新学明显不同的是,以实证主义和自然之道为灵魂的实证派儒学,从诞生之时起,就自带着对神学、玄学的理论优势,因此就会拥有极强的传播欲望。
而且实证主义本身也具有社会学的属性,所以必然会和“通经致用”的荆公新学产生严重的冲突,因为实证主义社会学同样会批判王安石开创的新政!
毕竟熙宁新政的出发点虽好,但是能够经得起实践经验的政策实在也不多。甚至变法的初衷富国强兵就可以被实证证明为错误的,如果国富就能兵强,那大宋可比西夏、大辽还有女真野蛮人富多了……
所以武好古现在推出的实证主义儒学,在理论上对于关洛理学和荆公新学是很容易取得优势的。
而在理论上取得优势的实证主义儒学,就可以把自己包装成为真理了!
而真理,是有强大力量的!
真理,可以武装思想的!
真理,应该向天下传播的!
真理必将战胜谬误……
“大,大郎,你是说可以用实证之法求自然大道?”马植听了武好古阐述的理论,脸色也有点变化了。
他不是大儒,但是他也知道儒家不信神仙鬼怪,也知道孔夫子子是“朝闻道,夕可死”的。所以他马上就听出武好古“提出”的这一套“实证之道”的厉害了。
实证之道正好对应了孔子的求道和孔子从老子那里求来的自然之道!
你只要是儒学,就很难在论道辩证中驳倒实证之道。
“是啊。”武好古顿了顿,看着马植,“既然道已经圆满了,那么儒学就不应该再龟缩中土,而是应该将真理传播四方。博士团和云台学宫,就是为了传播大道而建立的。马二哥,可愿意助小弟一臂之力吗?”
“我?”马植听得似懂非懂,“大郎,要我怎么帮你?”
武好古笑了起来:“马二哥,你有这个心就行了。至于怎么帮……不如就先让两位小郎君到界河的南开门书院来念书吧,我可是这间书院的院长啊。”
界河商市本来只有南北两门。北门在界河北城,称为北开门。南门在界河南城,称为南开门。界河市舶司的衙署就在南开门外。偌大的界河南城只开一门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走私——当时界河商市并不负责代征抽解税,所以要圈起来以防走私。
不过在武好古提举市舶司后就没了必要,所以商市南城就陆续开设了东开门和西开门。至于界河南城的北面和界河北城的南面,因为沿着界河,都是岸堤和码头,所以没有城墙和城门。
而开在界河南城南开门内的南开门书院,则是建中靖国元年夏天才开工的,到现在还没有建成。原本在界河商市动工的时候,就修建了一所六艺书院,当时是在界河南城的东面开工的,就在云台学宫界河分院校址的旁边,但是这所书院建成后却被慕容老头的兵学司占用作为“骑士学堂”使用了。
所以武好古就命令界河商市营造所在界河南城的南门内修建了一所新的书院,书院并没有命名,不过人人都管它叫南开门书院。
因为重新建设书院和师资、教材等问题,所以原计划和云台学宫界河分院一起开学的南开门书院,现在还在筹备当中。
根据武好古的计划,南开门书院应该是一所包括了蒙学、小学两个阶段教育的十年一贯制书院。不过学员可以选择在开蒙时期入学或者在小学阶段入学。而从南开门书院毕业的生员,则会进入云台学宫、界河骑士学堂、界河船政学堂等学校,接受进一步的教育。
和现在搞得声势浩大的云台学宫相比,这所界河南开门书院其实更受武好古的重视。因为武好古知道实证主义和尚武精神,都是要从娃娃抓起的。
现在进入云台学宫的生员大多年龄偏大,大部分人的思维也定型了,真正的实证主义儒生和仁义博士还得从娃娃抓起。而且二十多年后能够去抵抗南下的女真少数民族的战士和博士,现在要么还没出生,要么就是娃娃或者是少年,只有少数已经成年。
所以武好古就兼任了界河南开门书院的院长了。而这所书院在后来也演变为了大学,成为了中国第三所千年大学,就是著名的巍巍南开了……
……
“大石头,这博士是何物?听着怎么恁像个官职啊?”
“博士之名应该取自官职,不过在云台学宫的意思却不是官职,而是博学多才的传道之士。”
“传道?怎听着像个和尚道士?”
“博士可不是和尚道士,博士是为往圣传大道,为天下开太平的高士,怎生是僧侣道人可比的?”
少年大石头和萧铁牛、韩大狗三人,在抵达界河商市南城的次日,也顾不得领略商市繁华,就直接出了西开门,去了城外的云台学宫界河分院。
和他们一起抵达的还有几十个宋人少年,大多是西门家、武家、慕容家、柴家的子弟,也有一些是沧州骑士之家来的——骑士的子弟都可以入南开门书院和骑士学堂,不过还是有一些人仰慕苏东坡的大名,跑到云台学宫来了。
招待他们的是一个满口南音的苏门弟子,名叫姜唐佐,他是个儋州人士,入门比武好古还早,算是武好古的师兄。在历史上他曾经是海南岛第一个参加春闱大比的才子,虽然没有高中,但是也足开先河了。
而在这个时空,苏东坡提举云台学宫后,就让人把自己这个比较年轻的弟子唤去了海州。也不是当老师,而是读了博士科,并没有修完课程,不过却被苏东坡和武好古抓了差,到界河分院来“实习”了。
和云台学宫本部不同,界河分院目前没有“通才”科,只有“博士”科,所以姜唐佐现在的任务就是向前来求学的学生讲解博士科要教什么?要培养什么样的人才?毕业以后博士们的出路如何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姜唐佐的儋州官话很难听明白,和耶律大石一起来的萧铁牛直到讲解结束,在博士团大楼的饭堂里面吃开封菜的时候,也没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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