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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大哥-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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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拿,谁爱拿谁拿,要不就等等呗,等圣上下了指示咱们再草诏,也就不用怕得罪人了。”
“圣人下了指示再草诏,咱这是中书省啊,还是翰林院呀,再说魏相是什么人,你肯定比我清楚,万一圣人的意见被他驳回来,圣人丢了面子,到时候倒霉的不还是咱们?”
“不管,那就你来草,我后面跟着签名。”
“我来干啥来了呀。”
“我管你干啥来呢,你不草咱就拖着,拖到圣人亲自下指示。”
于是俩人在他们家客厅聊了一个多时辰,愣是一直在说车轱辘话,没有半点实质进展,聊的俩人都烦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浩才明白,为啥房玄龄罢个相这么难了,李世民想削他一个宰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罢相这种招都使出来了,可依然是屁用没有,实在是这种事情,除了他没人敢拿主意呀,这可是开国之初,大佬遍地走,寻常文官谁能镇得住场?
中书省这边如此,尚书省那边其实也一样,看每次开会的时候,房玄龄一组织,下面就安安静静听讲,让干啥干啥,轮到长孙无忌的时候,下面总是有窃窃私语不认真听讲,李世民把他恨不得都捧上天了都没用,都是战功赫赫的牛人,真不太看得起他这种关系户,玄武门事变之后李世民想把长孙无忌捧成左仆射,长孙皇后死活不让,真以为是这皇后谦逊么?
直到他在吏部尚书的位子上干了十几年,多少有了些门生故吏,这才勉为其难的当了个右仆射,这还得以房玄龄为主,这要是换个资历再差一点的,那帮人都敢在开会的时候打牌。你能想象类似于岑文本这样的书生,指挥李勣这样的名将干活的场景么?反正秦浩是想象不出来。
这跟能力关系都不大了,纯粹是资历的问题。
鬼使神差的,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俩人异口同声地道:“要不。。。。还是找房相拿个主意?”
得,好容易上面的这位下去了,下面的不想着出头,还得想着把人给请回来。
于是秦浩命人挑了点贵重礼品,亲自登门去找房玄龄去了。
别说,秦浩这还是第一次来房玄龄的府上拜访,毕竟他们之间差着辈呢,平日里俩人接触更多都是公事,全是在宫里面解决的,这次来了他们家,才知道什么叫门庭若市。
房府门口,送礼的都排着长长的队,全是听说他被罢相后来慰问的,都说人走茶凉,怎么他这一走茶还开了呢?
秦浩自然是不会跟他们一块排队的,拎着礼物就往前走,有些外地来的不认识他的,见他年轻以为是个不懂规矩的,居然还呵斥他,感觉被身边的京官给拉住了,开玩笑,这位爷疯起来侯君集的腿都敢往折了打,还特么守个毛的规矩。
来到门房处,秦浩也不做声,就这么看着门房特谦逊有礼的装哔,房家的门房自然是彬彬有礼的,可再彬彬有礼的人估摸着也被这些人给惹的有点烦了,因此这门房虽然也不嚣张,却也有点不耐烦的情绪。
“大人怎么称呼?”
“鄙人兖州司马陈皮,六年前蒙房相拔擢,深感知遇之恩,听闻房相如今闲赋,备了点薄礼,特来探望。”
“多谢大人,大人有心了,可有名刺?”
“有,有。”
“好,我家大人今日身体不便,不方便见客,就不请大人进去了,名刺和礼物,我会给大人的。”
“有劳,有劳。”
说着,堂堂一州司马,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钞来,硬塞到了这门房手里,好像人家收了钱,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一样。
都说宰相门房七品官,看来果然是不假,这让秦浩不禁感慨,同样是宰相,怎么这房玄龄和魏徵的差距就这么大呢?他那门口别说排队了,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个送礼的,除了管的事情不一样之外,恐怕也跟师娘动不动就把东西往外撇有关吧。
看来回去以后自己也得培训一下门房了,好歹以后自己也是宰相了不是。
见前面那人走了,秦浩拎着自己的礼物往他面前一放,道:“这位小哥请了,新任命的中书侍郎秦浩,有点事想见房相,麻烦您通报一下。”
那门房一听是秦浩来了,连忙客客气气地行礼,苦笑道:“原来是荣国公,您要来,派下人递个帖子约个时间便是,怎么还让您亲自过来了,倒是小的怠慢了。”
“本不想打扰房相清闲的,恰巧有点要事,还挺紧急,麻烦你通报一下。”
“好的,您稍坐,阿二,给荣国公泡一杯热茶。”
“客气了。”
房相的门房自然不会小了,大概八十平米左右,清一色的红木家具,虽然坐着别扭但至少看上去气派,自然也不会只有一个门房,不一会便给他冲了杯茶,各种招呼都很有礼数。
秦浩也暗暗观察仔细揣摩,学习人家家的门房是怎么接人待物的,以后自己当了宰相,就算火爆不到这份上想来怎么也不会跟自己师父似的,这门房的位置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趁机偷偷师。
不一会,却是房遗爱亲自出来迎接,把秦浩给请进了客厅,道:“荣国公您稍后,家父很快就来。”
“有劳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振聋发聩
很快,秦浩就见到了房玄龄,房玄龄的精神明显还是不错的,穿着一身短打的褂子,随随便便的,倒也没人去挑他这个理。
见了秦浩,房玄龄热情地招呼道:“贞恒啊,怎么想起来我这了?快坐快坐,刚弄来一批上好的团茶,这东西你是行家呀,来,快烹上,你给我说道说道,这东西怎么样?”
秦浩笑道:“房相若是喜欢喝茶,我家里还有一点上好的白团,过后就让人给您送来。”
“哎,不能再叫房相了,叫梁国公就好,你这次来,可是跟我商量进唐联储的?我同意,你跟你岳父说,他要我怎么做我全力配合。”
秦浩连忙道:“房相莫要开玩笑了,大唐哪能离得开您呀,这不么,朝廷想让我当中书侍郎,我这是以下属的身份来找您来了,千头万绪,我们这些小辈,实在是玩不转呀,尚书省那边我不清楚,但中书省这边,我们是真离不开您呀。”
房玄龄笑道:“这叫什么话,贞恒你的天资千年少有,资历虽浅,可我还真不觉得有什么事是你干不好的,我干宰相也十几年了,如今大唐国祚稳定绵长,百姓富足四夷臣服,也是时候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歇一歇了么,我们总再上面占着位置,什么时候才有你们这些晚辈的出头之日呦。”
“晚辈今年刚二十五,真不着急出头,房相莫要再说笑了,朝廷离了谁也不能离得了房相,还请房相以社稷为重,莫要再跟圣人斗气了。”
房玄龄不乐意道:“怎么能是我跟圣人斗气呢?我这是罢相,又不是辞官,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秦浩苦笑道:“房相,咱爷俩接触也这么多年了,您总不会真的忍心将晚辈放到火上烤吧,晚辈求您了,您就跟圣人服个软,回来吧。”
房玄龄似笑非笑的看了秦浩一眼,挥挥手,把堂上服侍的下人都给屏退了,道:“贞恒啊,从贞观二年天下大旱到现在,我跟你打交道也有十三年了,这十三年里,我是看着你从一介布衣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当年你初进京师,就是住在我中书省的床上的,虽没曾跟你深交,倒也算是相处融洽,犬子遗爱还在你手下做过事,我一向待你也如子侄一般。”
“房相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十三年了,倒也没怎么跟你深聊过,今日我下来了,你上来了,我倒有几句肺腑之言要跟你说。”
“房相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我这次罢相是怎么回事,满朝文武都明白,我的权柄,确实也是重了些,我从圣人起兵的时候就跟着他了,要说猜忌,想来我们君臣之间是没有的,可你要知道,我已经六十多了,这两省之权,怎么也是要交出一省的。说句不吉利的,我这个岁数,谁敢保证不会突然有一天死喽,没了我,大唐还不转了不成?”
“房相身体一向硬朗,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
“别说那没用的,我原本以为,圣人会逐渐把尚书省交给长孙无忌,可这新任的中书侍郎既然是你,想来,圣人想让我交出来的是尚书省。”
“晚辈才疏学浅,实在是难当大任。”
“谦虚了,你我都清楚,论能力论功绩,你都是够的,你欠缺的不过是资历而已,其实以你的能耐和功劳,未必就压不住人,只是你这人,白做了这么多年魏徵的徒弟,他身上的刚直你是一丁点也没学到,你呀,不过是怕得罪人罢了。”
“房相教训的是。”
“为人圆滑,这本没什么不好,若人人都学你师父,这朝廷非乱套了不可,你一路走来小小年纪就官至宰执,这一身的圆滑劲也算是功不可没,但是啊,这做事情,哪有不得罪人的,连人都不敢得罪,以后这中书省如何能让你去打理,我毕竟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迈之躯了,别的不说,就这精力,总是越来越不济的,就算是复了相位,中书省那边,肯定也是要逐渐放手的,你说,你跟岑文本之间,应该谁主谁次啊。”
“岑侍郎在中书省十几年老资历了,是前辈,更何况官职上他是左侍郎,晚辈只是右侍郎,自然是该以他为主。”
“你这话聊的,就不诚实了,岑文本是翰林院出身,是个笔杆子,他能争得过你?你对这一省之主就真没点想法?”
秦浩羞涩的笑了笑,刚才那话,确实是有点装大尾巴狼了。
“但有一点你说的是没错的,岑文本资历毕竟在你之上,左侍郎似乎也确实比右侍郎稍微大那么一点,你说,你要怎么跟他争这个权?”
秦浩一愣,这个问题他今天确实也想了,但满脑子都是岑文本先死,中书令早晚是他的,还真没想什么方法不方法的,要知道岑文本比房玄龄还小十多岁呢,可他知道谁先死,别人不知道呀。
“这次的草诏,就是你的机会,只要这次草诏是你做主,以后你想压他一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我和圣人都想让你来接替我做这个中书令,你也得让我们看到你的魄力才行啊,当宰相,有时候不需要你多聪明,却一定要有一锤定音的魄力,你连侯君集的腿都敢打折,难道你真是怕得罪人么?圣人心中属意是谁,谁会被魏徵驳斥,难道你猜不到?你呀,跟太子的关系实在是太近了些,历朝历代,有几个宰相掺和这种国本之争的?这次的事情,未尝不是你和他的一个重新厘定关系的机会。”
房玄龄的话,对秦浩来说堪称振聋发聩,醍醐灌顶,有时候身在局中,真看不通透这其中的门道。
若这次他不敢出头,恐怕那岑文本就算挂了,中书令也轮不着自己吧,中书令,这是个百官之首的位置,除了贞观一朝地位略逊尚书省的左右仆射之外,在整个大唐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若是这个职位都不敢得罪太子,那这天下,到底是天子的还是太子的?
这恐怕不止是个机会,更多的,还是考验吧。
“多谢房相今日教训,晚辈明白该怎么做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喝酒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算就了汉家的业鼎足三分~”
从房玄龄家里出来,秦浩越想越觉得心里通透,敞亮,忍不住还哼起了小曲,心中甚至都忍不住开始自比诸葛亮了。
一个字,美。
回了家,岑文本还在这等着呢,笑道:“荣国公这么高兴,想来是房相答应了?”
“答应?没有,他跟圣人怄气呢,圣人不给他台阶别想把人家请回去。”
“那您这是。。。。”
“不就是个西庭大都护么,我来草诏就是,皇孙年纪尚幼,就拟六皇子了,至于安西和安东两个地方么,其实现在天下太平也没什么战事,西边给褒国公段志玄,东边给夔国公刘弘基,谁不服让只管让他们找我来便是,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受了印便处理此事。”
岑文本简直都懵了,上午还耍无赖呢,这怎么跟房相见了一面之后,就痛快成这样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事终究算是解决了,反正只要不是他顶雷,谁草诏他都无所谓。
于是,岑文本乐呵呵的走了,秦浩自己在家里也挺乐呵,直到乐呵的差不多了,才想起来要提上礼物,去见那个不乐呵的人。
径直来到东宫,求见李承乾,小太监安排他在客厅等候,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时辰,这在他之前跟李承乾的交往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倒也不恼,悠闲自在的喝了会茶,好歹李承乾算是在他喝满一肚子茶水之前出来了。
“不好意思,怠慢了,正好有点事在处理,贞恒你已经好多年没主动来找过孤了吧。”
“没事,这次找你来也不是什么正事,你跟我也好多年没自称过我了。”
李承乾神色一僵,略带尴尬的缓缓摇了摇头。
说着,秦浩拿出了他的礼品,道:“这是我最早的那批千军醉,如今这天底下,可能就这一坛了吧,陪我喝点?”
“哈,就知道你还有存货,这酒快十年了吧。”
“是啊,快十年了,老酒,当然要与旧友一起共饮才是,殿下还不让御厨做两个好菜?”
“哈哈哈,好,熊掌是来不及炖了,正好御膳房近日新进来了一点猩唇,分给我一共也就一顿的,我都没舍得吃,正好便宜了你那肚子里的馋虫。”
“好啊,那我就多谢殿下了。”
不一会,有宫女帮他们两人摆好了桌,除了猩唇之外又上了些其他的精致小菜,李承乾道:“贞恒这次来,是找我叙旧的?”
“是,也不是。”
“叙旧之前,有件事要跟你说。”
“哦?何事。”
“明天,我就要去当中书侍郎了,这件事你可知道?”
“听到过一点风声,只是之前并不确定,也就没跟你说,有明确的旨意了?”
“是。”
“那倒要恭喜你了。”
“房相如今闲赋在家,中书省的事,暂由我和岑文本来处置,今天他来找我,与我商讨了西庭大都护的事。”
“哦?不知中书草诏,选的是谁?”
“六皇子李格,我草的诏,所以喝酒之前,先给你陪个不是。”
嘭的一声李承乾轻轻拍了一下桌子。
深吸了一口气,李承乾才说道:“孤一直以为,这些年咱们之间虽然生分了不少,但起码大事上,你是铁定站在孤这一边的。”
“站边?以前有李泰,而现在,殿下自己的位置其实早已稳如泰山,我实在是想不出,殿下是在跟谁去争,殿下自己知道么?你说我不站在你这边,那你说,我是站在谁那边的?”
李承乾怒了,一拍桌子道:“稳如泰山?哼!孤若真是稳如泰山,为何你连给孤的孩子封个大都护都不愿。”
秦浩也怒了,跟着一拍桌子道:“因为这天下之主还不是你!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明白!”
话不投机半句多,酒还没喝,俩人已经有点快聊不下去了。
好半天,还是秦浩先缓过一口气来,给李承乾倒上了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道:“我认识殿下的时候,自己刚从大理寺的大牢里出来,还是一个无爵无职的白身,那时的殿下,才十一岁。”
李承乾叹息了一声,也道:“是啊,那个时候,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这么多年来,身边能说说心里话的人越来越少,现在,连你也要弃我而去了。”
两人一饮而尽,秦浩道:“十三年,我从一介白衣,变成了现在国公,副相,殿下的身边,也已经多了些投机钻营之辈,不再缺我这么一个朋友了,当年我说的话,你大多都是听的,现在,我的话已经没什么用了,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
“你讲。”
“殿下可还记得,当年你我相交,最快乐的一段时日,便是这国本之争还没有显现的时候,后来越王年岁渐长,人又都夸聪明,圣人似乎也对他十分宠爱,那个时候,殿下就不怎么快乐了。”
“说起来,此事还是要多谢你。”
“可是殿下,越王既然已经去了唐联储,他对您自然就没有威胁了,您现在是拿谁当对手呢?是你那几个兄弟,还是圣人呢?六皇子不是嫡出,九皇子年龄又太小,其实以你现在的处境来说,什么都不做,就是对你最有利的,说句不太应当说的话,等你当上皇上那天,你想让你儿子当什么不就当什么了,何必这么急呢。”
李承乾叹气道:“总觉得,父亲现在不喜欢我,对小九比对我好,前些天他还说,六弟‘英武类我’,贞恒,你是通晓史书的,你说这太子如果被废,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么?其他的兄弟,争不上随时可以走,可以去当逍遥王爷,也可以去唐联储安度余生,可我呢?我只能进,不能退呀。”
秦浩道:“所以呢?你现在心慌,是作为儿子想得到自己父亲的喜爱,还是作为太子害怕自己的位置不稳?若说是害怕太子之位不稳,其实依我之见大可不必,圣人喜不喜爱你,其实并不重要,一手五指尚有长短,寻常百姓家的爹爹也会更爱小儿子一些,可你不但是嫡长,而且在太子位上已经十五年了,期间三次监国,都得到朝野上下的交口称赞,若想动摇国本,除非他把朝堂上的这些人都换一边,我想,至少这些开国功臣都死光之前,他不会这么干。如果是作为儿子想得到自己父亲的喜爱,那你起码,别做这些他不喜欢的事吧,你这么急着跳起来干什么?向他证明你已经长大了,还是他已经老了?”
第四百五十章 凌烟阁二十四臣
半坛酒下肚,秦浩和李承乾都有点多,彼此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俩人还就着猩唇唱了出戏。
眼见着酒已经见底了,脑子也不太清醒了,俩人彼此对视一眼,互相笑了笑,谁也没说再来一坛之类的,只是秦浩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道:“走了,若有朝一日天下重启国本之争,我依然还是你的兄弟,就算真有一天你要被废,我秦浩也一定会死在你前面,但在那之前,你是太子,而我是圣人的中书侍郎,保重。”
“保重。”
说罢,秦浩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就走了,李承乾也没安排谁去送一送,往床上一躺,苦笑了一声,蒙着被子就睡了。
走在如水的夜色里,秦浩骑上马,却也不扬鞭,只是随意的爬在马脖子上,任晚风吹拂马脖子上的鬃毛,再扫在他的脸上,脑子里不住的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今天跟李承乾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许多甚至已经不是身为臣子的该说的了,就是不知他听懂了多少,其实道理都不如何深奥,甚至他本人未必就不知道,只是权利这东西呀,裹挟着人们根本就来不及停下想想方向,或许,这就叫当局者迷吧。
第二天睡醒,拍了拍还晕乎乎的脑袋,打扮的精精神神的,来到了甘露殿,正式从李世民手中接过印绶,从此,他成了帝国真正的宰相之一。
上任第一天,由他亲自草诏的人事安排,亲自拿着问了李世民的意见,又亲自拿到了门下省,一路绿灯的全部通过,从此大唐的中书省正式进入了秦浩的时代,历史上的这一天,也被认定为秦相时代的开始。
七天后,李世民巡幸芙蓉园,房玄龄听闻之后笑着让家人将庭院门前都打扫干净,果然,李世民在从芙蓉园回宫的路上,路过房玄龄家“顺便”进里面坐了坐,‘顺便’把房玄龄一块接上了他自己的马车,又‘顺便’把房玄龄接回了太极宫。
房玄龄呢,也就‘顺便’回尚书省上班去了,一切都是这么的顺理成章,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从始至终没有一个大臣为他求求情,也没有一个大臣对他的归来表示质疑,就好像房玄龄休了个小假期,现在歇够了,重新来上班一样。
唯一的一点小不同,就是他现在已经很少去中书省了,甚至在尚书省的时候也已经是听得多说得少,尽量由长孙无忌去组织事情,他则更多的查遗补漏,更多的时候,他更愿意去唐联储找萧瑀聊天。
武德年间的老宰相,就这么一位还尚在人世了,两个人在贞观初年的时候互相掐的跟王八蛋似的,偏偏在这垂暮之年,只有在彼此身边能放松身心喝喝茶下下棋。
当然,据说俩人现在聊天的时候还是要吵,却从来不涉朝堂之事,每次都要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红脸,吵的热火朝天,掀桌子摔盘子的,结果房玄龄也没脸,不管头一天吵成什么样,一转头还是乐意去找他玩。
花甲之年,国泰安康,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想退了。
唐朝官场的退休制度是很没有人性的,明明平均寿命才五十多点,法定的致仕年龄却是七十,因此绝大多数官员干到死也没享受过退休待遇,比如历史上的房玄龄,正好干到六十九死了,上哪说理去。
而唐联储,就给了这些老臣一个理想的养老之所在,其实不仅是房玄龄,许多年龄大一点的老臣都有点这个心思,程咬金、尉迟恭、唐俭,都有点这个想法。
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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