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之庶子风流-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见一个身着粗布村衣的老妇,坐倒在世翰堂门前,哭的伤心欲绝。
  一个伙计打扮的小厮,站在她面前,满面为难,手里还捧着一个书箱。
  老妇人哭的着实惨了些,让人难以忽视,街上众人纷纷起了同情之心,围上前去。
  连原本就要四散而去的监生们,在面面相觑后,也都不约而同的转向了脚步。
  今日本就是扬名之时,既然遇到了百姓们关注的事,又怎能错过?
  ……
  “这位大娘啊,求你可别哭了,你瞧瞧,人都招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世翰堂将你老怎么着了呢!”
  世翰堂门口的伙计见黑压压的一票人群挤过来,登时有些慌了,对地上的老妇拱手作揖请求道。
  这伙计二十来岁的模样,倒也眉清目秀,不似奸邪之辈。
  对地上的老妇也无呵斥羞辱之行,可看到那老妇哭的愈发伤心,还是让众人愈发好奇。
  “喂,那伙计,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可是在欺负人?”
  围观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
  那伙计忍不住跳脚抱屈道:“天地良心啊!我们世翰堂多咱欺负过人?”
  “那这是怎么回事?人家大娘会无缘无故的在你家门口哭?”
  人群中又有人质问道,引起一阵附和。
  那伙计叹息一声,满面无奈道:“这位大娘非要在我们世翰堂买套十三经……”
  “你卖她不就完了!”
  “可是这大娘身上银钱不够?”
  “那你便宜点卖她就是,这大喜的日子,旁的商家都降价了……”
  “就是,赚银子也有个够,别忒黑心了些!”
  面对种种非议,那伙计真真有罪说不清,一张脸涨红。
  倒是那大娘,兴许见有人撑腰了,也不起身,就坐在地上,哭诉道:“各位太爷明鉴,老婆子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有颜面做赖账的勾当?可是……可是老婆子带了攒了五年的银钱,来给我那快病死的儿子最后买套世翰堂的书,可人家不卖我啊!我那可怜的儿啊……”
  “哇!”
  原本众人还以为老妇是没钱买才哭的,谁知道是有钱买店家居然不卖!
  这简直岂有此理!
  人群登时炸锅了,无数人义愤填膺。
  “黑了心了下流东西,哪来的奸商,你凭什么不卖?莫不是狗眼看人低!”
  “人家出银子都不卖,那你做个屁的生意啊!关门得了!”
  “哇呀呀,大过年的好不生气!别拦我,今儿我非给他砸了这鸟店不可!”
  “诸位,诸位!听我一言,听我一言呐!”
  那小伙计急的满头大汗,又是作揖,又是鞠躬,满脸的委屈。
  可这会儿人群不断往前拥挤,恨不得揍他的不知多少,谁愿意听他聒噪。
  好在这时,一直围观的国子监监生们,觉得终于到了他们上场的时候。
  从周遭挤进了核心,为首的几人低语了几声后,身旁的监生们开始维持起场面来。
  “安静!”
  “请先安静!”
  “诸位乡贤暂请稍待!”
  他们身着儒衫头戴青衿,本就是官老爷级别的人物,一番言行举动后,终于让隐隐失控的场面安定了下来。
  这时,为首一监生对四周抱拳笑道:“诸位乡贤,还请稍待。今日之事虽然令人生恨,可学生见这家书坊的伙计,似还有话要说。咱们不妨先听听他有何话说,再做打算不迟。若他说不出道理来,此处乃国子监御造牌坊所在,断容不得这等无良奸商存在。”
  “好!”
  “说得好!”
  颇有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的感动,周遭百姓纷纷叫好起来。
  那监生见此,眼中闪过一抹喜悦之色,而后折身,正色对世翰堂的伙计道:“我为国子监内舍监生张元,字子奋。今日诸位乡贤,皆明礼之辈,不会做不教而诛之事。你有何话可说,尽管道来。”
  那伙计敬畏的看了张元一眼,躬身老实道:“这位大老爷……”
  周遭监生轰然失笑,那张元也哭笑不得,道:“当不得老爷之称,唤我相公就好。”
  说此言时,张元面色隐隐有些不自然。
  喊他相公和喊他老爷,是有分别的。
  若是举监监生,会试不第,那是有资格被称为老爷的。
  因为举人便是老爷。
  可荫监,只有参加乡试的资格,也就相当于秀才身份,只能被称为相公。
  虽然荫监并不大瞧得起落第的举人,可对于他们的身份,还是羡慕的。
  那小伙计对这些好似都不大懂,只懵懂的点头,道:“哦哦,是,相公大老爷明鉴:我世翰堂,绝不是嫌贫爱富,或是心黑贪婪之辈。虽然碍于苦衷,不得卖一套十三经与这位大娘,可我们东家却自己出银钱,从别处买了套十三经,一文不要的送给这位大娘。只是这位大娘不愿要,我们也真真没法子啊!”
  众人闻言愕然,愈发糊涂,多半不大相信。
  不过看到小伙计手上的书箱,也不得不信。
  张元也是一怔后,看向那老妇,道:“老人家,这伙计说的可是实话?”
  那老妇人还在落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是实话。”
  “咦!”
  众人又一片哗然,闹不清搞什么名堂。
  张元也蹙起眉头来,看了看妇人,又看了看伙计,之后对那满身伤感之气的老妇道:“老人家,你为何非要买他家的书?”
  那老妇道:“这位相公不知,老婆子本是城西十五里外二贤庄赵家妇,先夫病故八年,只与一子相依为命。
  因是老来得子,先夫在时,每日教导我儿,要用心读书,日后考取功名作秀才相公,做举人老爷。
  先夫听闻都中有一名为世翰堂的书坊,这家书坊内的书,是大乾顶好的书。
  因而省吃俭用,攒了好些日子,才托庄子里蒙学教谕,从都中带回一套四书五经来。
  只恨命苦,在此之后没几日,先夫就病逝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度日。
  好在我那儿子争气,不贪顽不淘气,日日苦读不辍,连学里的先生都赞他读书好,必能进学。
  正打算过了今年,就下场赶考。
  可谁知,我那苦命的儿,竟得了咯血之症,一病不起,命不久矣……”
  “唉!”
  众人多有怜悯之心,听闻此等惨事,无不大起同情。
  就听那老妇再道:“请了多少郎中,都说只能熬日子了,不行了,老婆子眼睛快哭瞎了,也没用。倒是我那儿,心地广阔,只说命该如此,不需太过费心,还整日劝老婆子莫要哭。”
  愈说愈惨,周围人都红了眼圈。
  有出主意请名医的,有贡献偏方儿的,还有愿意捐点银钱,帮一把的。
  可那老妇竟拒绝了:“家里有三亩薄田,老婆子还能做得动农事,有饭吃,有衣穿,如何能要诸位好心人的银钱?断然使不得。唯一难过之事,便是我那苦命儿还有一桩心愿……”
  张元原本还觉得事有蹊跷,今日之事太过巧了些,不过在看到老妇如此悲伤,而且连周遭百姓的捐银都舍弃不要时,心里就再没怀疑了,他道:“老人家,令郎心愿,可是想再买一套世翰堂的书?”
  说着,张元抬头看了眼门面不显的世翰堂朱楼。
  他其实是知道这里有家书坊的,只是他的书籍多是家里管家买办购买,极少需要他亲自去买。
  国子监的监生,多半都是这等情形。
  所以虽然世翰堂距离国子监极近,可这些监生们竟极少进去看看……
  老妇闻言,又落下泪来,满面苍凉道:“先夫给我那儿买的书,已经被他翻破翻烂了,他极孝顺,又极想念他父亲,所以,所以……”
  说至此,老妇哽咽难言。
  不过众人终于明白过来,老妇为何非要买世翰堂的书了。
  事关即将去世的儿子,又涉及孝道,这无话可说。
  想明白后,张元看向那一脸为难的小伙计,道:“既然这老人家有此苦衷,非要买你们的书,你们书坊该成全才是。还不快去拿一套书来给她?”
  小伙计模样看起来快哭了,道:“相公老爷,真真不能卖她啊!”
  “什么?”
  “岂有此理!”
  “混账东西!”
  周遭人群又大怒起来,纷纷斥骂道。
  张元也面色一沉,喝道:“开店做生意,焉有不卖之理?你若说不出个道理来,吾必送你见官!”
  那小伙计闻言,唬的面色惨白,“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哭腔道:“相公大老爷明鉴啊,非小的黑了心了,不知怜贫惜弱,非要拿捏生事。实在是,小的东家有组训,这世翰堂的书,非着儒衫戴青衿者不能卖啊!”
  “嗯?”
  张元面色一滞,惊疑了声。
  不过面色,却稍稍缓和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世翰堂竟这般敬重读书人……
  人群最后,街道对面,贾琮目光没有落在张元身上,而是始终打量着那小伙计,轻声道:“那个小伙计,就是邱三?”
  倪二压着声音,有些兴奋道:“正是那小子,公子瞧着怎么样?”
  贾琮呵呵一笑,吐出两个字来:
  “戏精。”


第五十章 世翰堂(下)
  “非着儒衫戴青衿者不卖……”
  虽然心里隐隐自得,可张元还是奇问道:“这是什么道理?”
  小伙计哭丧着脸道:“这是小的东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小的也不明白,为何放着好好的地段,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
  似开了口子,小伙计再忍不住,对着张元并周围人群抱怨道:“相公大老爷,诸位乡老们,你们可万莫说我们世翰堂黑心贪婪了,你们瞧瞧,这整条鼓楼大街,哪家不是客满如云,银子赚了海了去?独独我们世翰堂,根本没什么客。这不是一天两天,是几十年都这般!我们每月都在亏空,每年都在亏空,我都给我们东家跪下了,哪怕开个茶楼酒馆儿,也比这书坊强一百倍啊!可是东家祖训在此,孝道比天大,只能开书坊,没法子啊!”
  “那总有个说法吧?”
  张元和周围百姓都心奇万分道。
  小伙计道:“说法倒是有,就在那联对上。”
  说着,他手指向了世翰堂门楼两边的柱子上。
  众人随之看过去,只见柱子上有两排寻日里谁也不会注意的斑驳字迹: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看到这幅联对,其他百姓心里或没太多感觉,可聚集的越来越多的监生们,心中那叫一个酸爽……
  一个个与有荣焉的挺直了胸膛。
  看向小伙计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友善起来。
  就听那小伙计又道:“碍于祖训,我们东家才不能卖书给这大娘。可我们绝非不知同情之辈,纵然世翰堂都快开不下去了,我们东家还是自己出银钱,去了旁的书坊,给这位大娘买了套极好的十三经。”
  说着,将手里书箱搁前,对那老妇道:“大娘,您快拿了家去吧!”
  老妇却又嚎啕道:“可我那儿,只想要你们世翰堂的书本。我实不忍,他抱着憾事走哇!”
  生死之事最大,周围百姓本已经倾向伙计的心,立刻又歪向了老妇这边。
  只是见周围监生的态度都变了,百姓们就不敢再随意开口了。
  张元见此,心中起了两全其美之法,对小伙计道:“这件事你做不得主,你们东家呢?”
  小伙计闻言,面色有些作难,道:“相公老爷,我们东家年轻,前些日子又被歹人所陷害,有些……有些……”
  张元一怔道:“你们东家今年贵庚?”
  小伙计道:“二十有二。”
  张元闻言皱眉,道:“二十二还年轻什么?你去告诉他,就说是我国子监张子奋请他出来一见。”
  小伙计为难不已,不过见周围人迟迟不肯散去,只能一咬牙进了朱楼。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方引着一个年轻的白胖男子出来。
  那白胖男子见周遭数不清的人,面上露出明显的畏色,有些踌躇不前。
  还是那小伙计,一个劲儿在旁边劝说着,最终才走到了跟前。
  张元并诸多监生见之,都心生轻蔑之意。
  而周遭的百姓看他白白净净的老实模样,却觉得不像是坏人。
  唯有街对面站着的倪二,几乎压抑不住笑声的对贾琮道:“公子,瞧瞧,瞧瞧!这都是演练了好多回的,诚哥儿这脸色,是邱三那王八小子专门教的!哈哈哈!瞧瞧,多像啊!”
  贾琮回头看了倪二一眼,道:“是挺好的,不过,这件事不要多说,尤其是不要在外面说。记着,机事不密祸先行。富发赌档之祸,你要吸取教训。”
  倪二闻言一滞,看着贾琮清冷的目光,觉得自己额头冷汗都快出来了,他忙应道:“公子放心,我必管好嘴巴。”
  说是要管好嘴巴,可转眼倪二又着实忍不住,问道:“公子,世翰堂以后,当真只卖着儒衫戴青衿的相公老爷?他们没多少人吧……”
  贾琮淡淡道:“人要有自知之明,做经济生意,也要有明确的客户定位。能抓住最肥美的一块肉吃,比空抱一口锅强。”
  倪二抓了抓脑袋,嘿嘿笑道:“我听不懂,反正听公子的就对!”
  贾琮点点头,继续看向前面。
  倪二则顾不上前面,悄悄打量着贾琮心里纳罕不已。
  他想不明白,纵然贾琮是公候子弟,出身不凡,可到底也不过十来岁,还没经过什么事,只一个半大少年。
  怎地就这样沉稳,眼神也重的好似有千斤,言谈更是说一不二,居高临下。
  他自然不知道,贾琮如今虽然年幼,没经过什么事,可他前世却站在手术室中,手持柳叶刀,主持过不知多少生死。
  话虽不多,可每一言都关乎生死,又怎能不重?
  倪二不知道这些,只能归于贾琮天生贵人,愈发敬服。
  却说前方,张元见世翰堂的东家林诚出来后,拱手做了自我介绍后,开门见山道:“林东家恪守祖法,敬畏先圣之言自是好的。只是今日之事,到底情有可原,想必内中缘由不必某在多言。还请林东家行个方便,给某一个薄面,卖一套书给她。”
  林诚闻言,面色讷讷的看了张元一眼,又看向地上老妇,道:“还……还是别买了吧……”
  “嗯?”
  张元闻言,面色陡然一沉,不悦道:“这是为何?”
  林诚忙摆手道:“不是不给张相公面子,也不是光因为祖法,世翰堂,世翰堂也卖书给普通人,只是……只是……”
  “到底是何缘由?”
  张元不耐烦道。
  林诚苦恼道:“我真不是不愿卖书,实在是为了她好,我们世翰堂的书,忒贵了些!”
  “噗嗤!”
  张元生生被气笑了,围观百姓们一怔之后,也纷纷大笑起来。
  都道世间无奇不有,今日真真开了眼了。
  卖书的劝人别买书,原因是价格太贵……
  那林诚却连连摆手,急的汗都流下了,慌道:“真的,你们别笑,我说的是心里话。”
  见他如此,张元愈发失笑,摇摇头道:“真真没见过你这样经营书坊的,看来你不懂半点经济之道。你说说看,你们世翰堂的书,到底有多贵?”
  林诚涨红了脸,道:“别人家书坊,一套《四书章句集注》顶多二两八钱,可在我们世翰堂,差不多……差不多要……”
  “多少?”
  张元离的那么近,都没听清,周围百姓更是纷纷叫嚷起来。
  好似这场大戏,比灯节还好看。
  张元先挥手止住了众人的叫嚷,问道:“一套朱子的《四书章句集注》,你们世翰堂卖多少银子?”
  林诚不敢抬头,声音稍大了些,道:“要,要八两。”
  张元闻言,面色微变,再林诚的眼神已经不同了。
  他以为能有三四两就不错了,谁知道……
  周围人得知后也纷纷嘘声四起:
  “黑了心了!”
  “没见过银子是怎么着?”
  “天下哪有这样贵的书?”
  “真真是撞客了……”
  林诚白胖的脸上,居然浮满了羞愧之色,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般。
  倒是他身旁的伙计不愿意了,大声道:“这位相公老爷,我们世翰堂的书,都是用江南开化而来的桃花纸所印。就是墨,也是徽地的绩溪徽墨,这可是鼎鼎有名的天下名墨啊!您不信就先稍等片刻,小的去给您取一套来过目。”
  说罢,也不等张元反应,就飞快折身回到书坊,没一会儿取来一套书。
  将其中一册递给张元,大声道:“相公老爷是知天下事的文曲星,您给评评理,这样的纸,这样的墨,连刻版字迹,都是请国朝初年的天下书法名家木荣先生所刻。我们世翰堂卖八两一套,难道贵了?这只卖个本钱呐!相公老爷,您是文曲星下凡,您给评评理啊!”
  那张元连个举人都不是,此刻被奉为文曲星,心里别提有多酸爽。
  不过他哪里知道桃花纸、绩溪墨的成本是多少。
  只是细细翻看了下手里的《大学》,发现果然纸张洁白细腻,字迹清晰带有墨香,且书法清秀,的确是书法大家木荣先生的字……
  就断定真真是好书。
  翻看了两页,身旁的监生接过手来,也翻看起来,都是识货之人,纷纷点头称赞起来。
  而张元见那伙计期盼的等他主持公道,缓缓点点头,道:“这书是极好的书,的确值这个价钱。”
  “哗!”
  围观百姓再次轰动,再没想到,世翰堂的书真有那样好。
  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道声音,道:“你们世翰堂的书那么贵,谁买的起啊?”
  小伙计一点不气虚,大声道:“所以我们东家有祖制,非着儒衫戴青衿者不卖。我们世翰堂从没想过靠这书坊赚银子,也没想过把书卖给寻常百姓。其实,也没想过把书卖给大部分读书人。我们只卖给真正识书的,用得起这书的……”
  伙计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嘟囔道:“反正我当了好些年的伙计,连同我爷爷起,一起都没卖过多少本,月月亏空,年年亏空。你们可别嫌我们贪银子,但凡我们是贪银子的,早就改行做别的营生了。哪怕把门铺出租出去都比这个强……真真只收个本钱啊!相公老爷,您是文曲星下凡,最明事理,他们不明白,您肯定明白我们世翰堂的苦衷。”
  张元有些无奈,却还是点头道:“我明白,非着儒衫戴青衿者,不能明白圣人之言何其贵也。”
  小伙计闻言可高兴毁了,一拍手跳脚道:“着啊!相公老爷到底是文曲星下凡,见识真真不凡!
  要是都是相公老爷这样的明白人,纵然我们世翰堂月月亏空,心里也舒坦些。
  可外面那些人说不明白哇!
  我们东家偏还不许我们多嘴,只说就算是寻常相公老爷们,荷包里也不宽裕,还是让他们去旁的书坊买书去吧。
  今儿这老大娘非要买书,照小的的意思,卖给她老人家一套得了。
  可我们东家却非说,何苦来哉,不如让老人家多留些银子养老。
  他自己倒贴进去几两银子,去外面买了套十三经,送给老人家。
  真真是没法儿说啊!”
  “就你多嘴!”
  一直羞愧不已的林诚,喝斥了伙计一句后,干笑着对众人道:“诸位乡贤,小子实话实说,这家书坊,真真就没指望过它赚银钱。不过碍于祖训,一直开着。原也不是为了咱老百姓买书用的,家祖曾得乡侯爵,酷爱读书。这书坊原也是为了勋戚子弟所开,只是后人不肖,不善经济之道,也就任凭其没落了。”
  张元闻言皱眉道:“不是只卖着儒衫戴青衿的么?怎么成了勋戚子弟了?”
  他虽是文官出身,可对勋戚子弟却是发自心底的不喜。
  林诚忙解释道:“张相公莫急,我话还没说完。
  卖给你们儒生,自是按原成本价卖的,一套八两,不赚什么。
  可卖给其他人,一律三倍价格,二十四两!
  原是指望能靠这个维持收支平衡,没想到这一亏空,就是六七十年。
  到后来,也就再没指望卖给他们了。
  他们不识货!”
  这话张元等监生就太喜欢听了,国子监内也有勋戚子弟在读,可对那些傻大黑粗的傲慢蠢货,张元等文官子弟真真是深恶痛绝。
  心情好,也不愿再耽搁太久,道:“林东家能有此见识,也算不凡。既然张某出面了,也不愿让林东家违逆坚守了近百年的祖法,不如这样,我个人出银子,买一套十三经,送与这位老人家,全其一家慈孝之心,如何?”
  “好!!”
  围观百姓闻言,登时爆发出叫好声来。
  各式各样的夸赞声,汹涌而来。
  这一刻,张元自觉好似已经骑上御马在朱雀大街的御道上夸功了。
  不过林诚却忽地面色涨红,激动道:“罢了,连张相公这素不相识之人,都能为这老大娘解囊相助,我这书坊东家又岂能吝啬?我都亏空了几十年了,不差这一个,豁出去了,这套书,本书坊送了!大不了,下个月只吃馒头不吃菜!”
  说罢,对身边苦着脸的小伙计喊道:“邱三,去!取一套上好的十三经来,送给老人家!另外,再欠你三月月钱。”
  “哈哈哈!”
  围观百姓都被这一对东家伙计给逗乐了,那坐在地上的老妇则慌忙道:“我有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