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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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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愈发怕见贾政了,连连摇头道:“三哥自去就是,我今儿还要再读会儿书,写会儿字!”
  贾琮看着他一本正经说谎的模样,在他额前敲了个瓜崩儿,见他笑着逃跑后,方收敛了笑意,进了仪厅。
  ……
  “清臣!”
  仪厅内,原本有些尴尬凝重的气氛,随着贾琮的到来,登时被打破。
  郑国公世子屠承、信国公世子左思并临安候世子赵思阳,江夏候世子周遂,永城候世子梅祖等公候子弟随开国公世子李虎一道起身,迎向贾琮。
  之前他们与贾政并贾代儒等贾家族老坐在一起,虽寒暄了几句,却也都是牛头不对马嘴。
  这群武勋世家中最顶尖的衙内们,打心底里看不起开国勋贵一脉的“遗老遗少”们。
  贾政等人也无法同一群虎气生生的将门世子沟通。
  坐了许久,双方都觉得极不自在。
  若非李虎与贾琮相厚,他们给这位带头大哥面子,且听李虎说,今日荣国府必有好戏看,他们这些人是断不会登贾家大门的。
  “子重。”
  贾琮拱手还礼,却被李虎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苦笑。
  李虎松开手后,上下打量了贾琮一番,点头道:“精瘦成这般模样,可见吃了大苦头。你月余功夫行走数千里,虽然精骑奔袭和大军行军不同,但你这速度,也是达到了极限,不逊汉之去病。”
  贾琮弯起一点嘴角,看着李虎道:“骠骑校尉,我怎么听出一点酸意?”
  李虎闻言,黑脸一红,嘿嘿笑着往贾琮肩头捶了一拳,磊落道:“你小子还好意思说!我原本就是奔着这个冠军侯去的,用我家国公换都成!结果让你给捷足先登了……清臣,你仔细些,宣国公那边人都嫉恨的要命。昨儿成国公府的小眯缝眼儿还说今日要来生事,你提前做些准备。那群下三滥顽意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贾琮闻言点点头,看模样并不在意,道:“子重放心,我有数。”
  见他这般,李虎便不好说什么了,其他屠承、左思等人则暗自皱眉。
  他们知道贾琮对李虎有救命之恩,所以才给李虎这个面子,上门吊祭。
  李虎今日来,与其说是吊祭,不如说是来给贾琮压场子。
  他们就是一起来助拳的。
  结果一番好意,人家却不放在心上,岂能让人喜欢?
  李虎却是个大气的,他心知贾琮非寻常少年,城府极深,自有成算,便抛开这些不提,对贾琮正色道:“清臣,令堂仙逝,带我们去灵前祭拜一番吧,总要磕个头才显恭敬。”
  此言一出,莫提贾政并贾家族人面色动容,连贾琮都迟疑起来,道:“这……不必了吧?”
  李虎皱眉道:“这叫什么话?你我异姓兄弟,令堂仙逝,我若不去磕个头,旁人只道我李虎狗屁不通。”
  贾琮闻言,这才点头,道:“也罢。那其他兄弟先在这候着?”
  他清淡的目光看向屠承、左思等人。
  他与这些人并无交情,自没有让他们也去磕头的道理。
  李虎本想让他们一并去,不过见屠承等人明显不愿,也不强求。
  对贾琮道:“好兄弟,再寻个地方吧,咱们人多占地方,不好碍着你家老爷招待来客。”
  贾政自然忙说不妨事,贾琮与他分说了两句后,便引着一众将门衙内,往偏厅而去。
  等让左思、屠承等人在偏厅落座后,又引着李虎前往灵堂。
  恭恭敬敬磕了头后,李虎对贾琮道:“清臣,寻个安静的地方,咱们说会儿话。”
  贾琮便又引着李虎进了里面厢房。
  进房后,李虎面色凝重的看着贾琮,眼神焦急道:“好兄弟,你怎能接下这个差事?难道你不知,这是一条绝路?!”
  贾琮轻轻一叹,道:“我何尝不知?只是……我又哪有选择的余地?不过子重也不必担忧太甚,当今天子乃千古未有之明君也。只要我一心忠于王事,想来就算我将人都得罪了去,天子也会护佑于我。天子爱民至斯,吾亦为天子之民也。”
  李虎闻言,差点气笑,就想说的更直白些,却忽然见贾琮的目光有异。
  他悚然一惊,想起了他父亲曾提点于他,在外说话务必注意分寸,仔细宫中“中车府”的“蛾子”。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地步。
  贾琮见他目光中满是担忧和凝重,不由心中一暖,对这个胸怀开阔磊落的公门世子愈发多了好印象,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放心吧,没事的。天子对我多有隆恩,绝非外面说的那般,是寡恩之君。对了子重,你家国公府可曾遵了新法,让朝廷丈量了田亩?”
  听闻此言,李虎连连摇头道:“怎没有?我家老爷第一天就让家里敞开了大门,让户部的人去清点。不过……宁则臣那匹夫真是太狠了些,丈量田亩连永业田都不放过。我就想不通,那是祖宗用命换下来的富贵!永业田还能收税?”
  贾琮闻言也皱了皱眉,道:“永业田也要纳税?”
  永业田是朝廷分给勋贵采食的世袭免税田,其实也并没多少,国公的永业田也不过四十顷,合四千亩。
  就算是丰年,一年也收不了多少银子,象征身份富贵的意义多于进项。
  大头其实是在勋贵世家兼并的其他田庄上面,永业田连零头都算不上。
  李虎气恼道:“宁则臣放话说,既然连宗室皇亲和士绅官员的优免田都要一体纳税,勋贵自然不能例外,凭何享受永业田之优免待遇?他娘的!这是一回事吗?原本我爹还说服了不少府第,这个时候不要顶着干。可宁则臣这个说法一出来,一下子不知多少人立马翻脸不认,只道此獠欺人太甚!清臣,我怎么觉得这条老狗是在给你挖坑呢?都知道你这次回来就是对着勋贵,干脆就是对着我们贞元勋贵来的。我爹他们本说服了大部分人,在这个风口上先别争。可他这样一扯淡,全都搅和了!”
  贾琮闻言眉头紧锁,心里想的却是崇康帝和宁则臣这一对君臣。
  一个放出“杀破狼”之天象籖言,一个连永业田的主意都要打。
  都偏激的有些歇斯底里……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时间想不明白,贾琮捏了捏眉心,问李虎,道:“你家的永业田让他们量了么?”
  李虎苦笑道:“三个皇子暴毙的威力,我家如何敢挡?这个时候,别说是永业田,就是把开国公府的占地都一并纳税,我家也没人说什么,太惊险了……我只想不明白,这个道理我都能明白,那些叔伯们怎就执迷不悟呢?”
  贾琮微微摇头,道:“子重家家风严正,并无奢靡之气,但其他人家却不同。好些人家,外面架子还在,但内囊早就上来了。他们本就不愿纳税割肉,如今永业田只不过给了他们一个正经的反抗借口罢了。”
  李虎闻言,颓丧的叹了口气,道:“还是你看的明白,有时连我都看不下去那些人做的事……可我说的话也没用。那些门府虽和开国公府走的近,但也不会对我家言听计从。”
  贾琮忍不住笑道:“他们要都对你家言听计从,那你家也早就有大麻烦了,还了得?好了,不必多想了。对这些人,动嘴是没有办法的。腐肉,只能割去!”
  李虎闻言一惊,正要追问,却忽然见贾琏、贾芸从外面急急走进来,面色皆难看带怒。
  见他二人神色,贾琮问道:“出了什么事?”
  贾琏气道:“三弟,快出去看看罢,了不得了!”
  贾琮皱眉道:“到底什么事?”
  李虎想到了什么,忙问道:“是不是蔡畅那群忘八蛋到了?”
  贾琏气的跺脚,道:“正是那伙子,他们……他们设了祭棚,却还……却还带了一个有了身子的妓女在那打骂,说的……说的……嗨!”贾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听闻此言,李虎眼睛都怒红了,怒吼一声“欺人太甚”,却见贾琮已经抬脚出门而去。


第五百零四章 大礼
  “啪!”
  居德坊公侯街拐角处的一座祭棚前,一个满面跋扈气息的年轻子弟,扬手挥动马鞭,狠狠的抽在地上一个女人身上。
  那女子惨叫一声,在地上抽搐了下,蜷缩着遍体鳞伤的身子,瑟瑟发抖。
  双手却始终紧紧护着微微鼓起的腹部,绝望的目光哀求的看着挥舞马鞭之人。
  然而她这样,却愈发让动手之人恼怒,扬着马鞭,偏对准这女子的腹部,要用力抽下。
  过路之人见之,都心生不忍。
  但看这挥鞭的年轻人满脸戾气,身后还有不少伴当。
  祭棚中的同伴更是非富即贵,所以也没哪个人愿意出头。
  眼见那躺在地上的女子满脸绝望,马鞭就要落下时,祭棚中心一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皱眉道:“好了,元恭,非要闹出人命不可?”
  那挥鞭年轻人堪堪收住手后,先对着周围围观之人怒喝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打女人?”
  然后又对里面说话之人道:“小国爷,你不知道,这贱婢最是无耻!我原瞧她可怜,才将她从翠云楼里赎身出来,好生养在外面。谁知这贱人狗改不了吃屎,在外宅和马夫偷情,给老子戴了顶绿帽子!如今更是连孽种都有了,若不是嬷嬷告诉我,我竟要做了活忘八!”
  祭棚中人正是宣国公世子赵崇,他方才喝止之人,为平凉候吴振之子吴晗,为平凉候世子,素有暴虐之名。
  “哦……”
  听闻此言,行人中不知情的开始体谅此人了。
  还有人大声附和道:“这等不知羞耻的贱人,合该打死!妓女就是妓女……”
  不过,也有许多人面露微妙之色。
  今日在贾家门前上演这样一出戏,呵呵。
  赵崇依旧皱眉,不过他并未出声,倒是他身旁的成国公世子蔡畅笑呵呵问道:“元恭,你怎么知道她肚子里的种不是你的?可别冤枉了好人。”
  吴晗面容狰狞道:“老子……我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老子的种,既然她和马夫胡搞,谁能保证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老子的种,那也不能认!咱们这样的人家,岂能乱了血脉?万一混了杂种进来,可是愧对祖宗的大事!”
  成国公世子蔡畅听了哈哈大笑道:“这可不一定!元恭,说不定过些年,还能给你平凉候府挣一个冠军侯回来呢!”
  蔡畅周围一众衙内闻言后轰然大笑,笑声如雷。
  在这条扎满祭棚的荣宁街上,如此刺耳!
  伴着这笑声,吴晗狞笑着再度扬起马鞭,就要挥下,正这时,却听“砰”的一声沉响,自西传来。
  吴晗壮硕的身体一震,暴虐兴奋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茫然,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渐渐晕染出一朵血花,再抬头看向前方,就见一群人急步赶来。
  为首之人,正是那个让他嫉恨若狂的花魁之子,贾琮。
  再看看他手中提着一把黄铜色火器,吴晗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何事,随即满眼的不信。
  此时,贾琮终于走到了近前,不等才从巨大震动中回过神的赵昊、蔡畅、刘东等人质问,他看了看吴晗的伤口,有些惭愧的对紧跟身后面色肃重的李虎微笑道:“枪法还是没练到家,原本准备打他脑袋的。”
  这话别说赵昊等人,连李虎都不信,那腹中绞痛的吴晗更不信,他狂怒嘶吼道:“老子撕了你这个畜生!”
  然而没等他动作,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贾琮用火器对准他的脑袋,毫无迟疑的扣下扳机。
  “砰!”
  一阵硝烟升起,吴晗仰头栽倒。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敢相信,贾琮真敢杀他。
  他父亲平凉候,为执掌神京十二团营之一的实权武侯!
  就算在六大国公面前,都有一席之地。
  这些年,他做下那么多事,强抢民女,截杀外地客商,从平康坊中抢花魁……
  谁敢多言半句?
  他从未想到,他会有今日之祸。
  等硝烟散尽,贾琮方对目瞪口呆的众人道:“现在好了。”
  赵昊等人回过神后,满身煞气。
  而后就见吴晗带来的平凉候府亲兵们,发疯一样的拔刀冲向贾琮。
  却见贾琮身后,郭郧带着二十余亲兵,齐齐抬起火器,扣动扳机。
  “砰!”
  “砰砰!”
  一阵震耳的“炮竹声”后,悍勇的平凉候府亲兵倒了一地。
  却还有一人,为吴晗身边亲兵队首领,悍勇之极。
  仗着身上有甲,野兽一般嘶嚎着继续冲向贾琮。
  眼见二人只有五步之遥,李虎拔出腰间长剑,就要上前,却见贾琮身后一道身影一闪而出,滑步迎向来人,与那平凉候府亲兵首领交叉而过。
  众人甚至没有看清如何动手,只隐隐看到两团刀光自其腰间升起,而后那平凉候府亲兵首领一颗大好人头便腾空飞起。
  无头尸体,又摇摇晃晃往前走了三步,方轰然倒地。
  这一幕,竟比之前火器强攻,更让赵昊等人心惊。
  他们原本还准备趁着贾琮方火器用尽,新弹未填前强冲一波……
  “贾琮,你可知你在干什么?”
  赵昊深吸一口气后,看着贾琮肃声问道。
  虽然今日之事并非他主导,但这一系人马素来皆以宣国公府马首是瞻。
  他为这一个圈子内的顶头大哥,今日若灰溜溜的走了,宣国公府一脉的威望,非被他败干净不可。
  然而赵昊之言,却好似根本没被贾琮听见一般,贾琮对郭郧下令道:“立刻派人前往锦衣卫衙门,召集南北镇抚司镇抚使,调集五百缇骑,半个时辰内,至此听命。另,派韩涛前往内阁,通知宁首辅,锦衣卫方面于皇子被害案方面有了线索发现,让他派人过来备案。再派人前往长安县衙、万年县衙,调出近十年来百姓状告平凉候府的卷宗。”
  郭郧沉声一应:“喏!”
  郭郧离去后,贾琮对面色接连变化的李虎道:“子重兄,劳你即刻前往军机阁,寻到开国公,告诉他提调扬威营的平凉候可能有变,意图谋反,让军机阁早做准备。”
  李虎闻言,眼睛都发直了,直到贾琮挑了挑眉看他,他才回过神来,先看了眼对面憋屈的快要炸开的赵昊、蔡畅等人,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抖着肩膀应下了贾琮后,对身后面色古怪的屠承、左思等人挥手,大声道:“咱们走!说了今儿带你们来看好戏,一个个还不愿来,这会儿信了吧?老子的兄弟,岂是俗辈?”
  屠承、左思等人目光怪异的看着贾琮,纷纷拱手一礼后,跟着李虎出了荣宁街转角,刚一没了身影,就听到一阵爆笑声传来。
  屠承粗糙的声音清晰可闻:“我肏他娘的,肏攮的吴晗也有今天?他往日里就和疯狗一样,今天终于被打死了!过瘾!”
  左思接道:“这肏攮的往日里做下多少黑心眼的混账事,将我等贞元勋贵的名声败坏尽了。偏有些人为了收买人心,培养走狗,对这些恶行视而不见。今日却是终于遭到报应了!虎子,你这兄弟没说的,真狠,真牛逼!”
  声音渐渐远去后,祭棚内的赵昊等人面色尽是铁青。
  赵昊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贾琮。
  成国公世子蔡畅至今还不敢相信贾琮的作为,他厉声吼道:“贾琮,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他娘……”
  话未说尽,就见贾琮一下抬起手中火器对准了他的头部。
  蔡畅见之鬼叫一声,一下躲到赵昊身后。
  赵昊见之大怒,一把将他拖到身前,厉声道:“你让他杀!我倒看看,他敢杀不敢杀!”
  蔡畅敢让他杀个锤子,他自忖虽比吴晗身份贵重些,但也贵重的有限。
  贾琮敢杀吴晗,为何不敢杀他?
  不过好在两个成国公府的人立刻上前,挡在蔡畅身前,他这才敢站直了,一回想之前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见周遭同伴们鄙弃的眼神,羞恼万分,站在自家亲随身后,大吼道:“贾琮,旁人怕你,我蔡畅不怕!你不过一个花魁生的下贱庶孽,也敢沐猴而冠逞凶?”
  此言一出,旁人还好,赵昊和宋国公世子刘东却面色大变,心中大骂蠢货!
  果不其然,就听贾琮淡淡道:“吾为天子钦封冠军侯,今日便是汝父蔡勇在此,也只与我平辈论交。既然你缺少起码的教养,口出不逊,我便替成国公教教你做人的礼数。来人,拿下,掌嘴。”
  见赵昊等人就要开口,贾琮一个眼眸横过去,目光淡漠道:“若有胆敢阻拦者,一并成全!”
  “你敢!来人,给我拦住他们!”
  蔡畅几乎吓疯了,歇斯底里的咆哮着,让他亲兵拦住展鹏和贾琮的亲兵。
  然而,已经歌舞升平十多年的成国公府亲兵,如何会是展鹏和贾琮亲兵的对手。
  展鹏下手根本不懂得留手,招招见血,再被一群持火器的亲兵逼住,成国公府的亲兵很快就落了下风,纷纷倒地。
  展鹏当着赵昊等人的面,抓小鸡一样将蔡畅抓在手里,一通大耳刮子扇在嘴上,“啪啪”作响,没一会儿,蔡畅那张脸就肿得和猪头一样……
  “够了!”
  赵昊着实忍不下去,怒喝一声。
  他这一喝,周边他们一众衙内齐齐上前一步,所带来的百余亲兵亦齐齐上前。
  然而他们刚一动作,贾琮身后再度跃出六十余手持长形火器的火器兵。
  纷纷抬起枪杆,对准赵昊一众人马。
  赵昊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威逼,整个人状若疯虎,厉声吼道:“你敢杀我?只管来杀!”
  贾琮对着郭郧伸出五指,而后骤然成拳。
  郭郧见之,对着身后同样伸展五指,再握紧成拳。
  六十长枪火器兵左起五人,同时瞄准赵昊一方的五人,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
  无声巨响后,赵昊一方五人倒地身亡。
  其他人面无人色,再无人敢动作。
  贾琮一步步上前,看着赵昊,淡漠道:“赵昊,你最好明白一个道理,今日便是你父亲至此处,都没有资格让我住手。更何况是你……就凭你们使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你也配与我谈话?你算老几?都给本侯滚!!与尔等下三滥之人同为勋贵,实为本侯之耻也!”
  “你!!”
  赵昊一张脸狰狞羞愤,面色几欲滴血,看着贾琮眼睛如欲活生生吞了他。
  今日之事,何曾是他的主使?
  竖子竟将这锅扣到他头上,着实可恶!
  只是没等他反驳,就见贾琮再度伸出手,竖起五指,见此,赵昊面色大变。
  宋国公世子刘东忙道:“义高,来日方长!”
  赵昊强咽下一口气,冷冷的瞪了贾琮一眼后,闷声低吼一声:“我们走!”
  说罢,带领一众宣国公府一系的衙内,含怒而去。
  待他们离去没多久,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响起,五百缇骑自东而来。
  贾琮回首,见贾政、贾琏、贾环、贾芸并一众贾氏族人悉数站在荣国府门楼下,往这边张望,还有薛蟠并一些开国功臣一脉的子弟亦在。
  贾琮折返回去,对面色苍白瞠目结舌的贾政道:“老爷,家里的事劳老爷和琏二哥先操持着,琮去去就来。”
  贾政似对贾琮刷新了认识,再一次认识贾琮一般,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好几回后,方结巴问道:“琮……琮儿,你……你要去做甚?”
  贾琮自展鹏手中接过马缰,翻身上马后,看着贾政,微微一笑道:“抄家,拿人!”
  说罢,一勒缰绳,调转马头,率五百骑扬长而去!
  骑乘在马上,贾琮心里一阵愉悦!
  原本还在犯愁,该以何处做突破口。
  既能让宫里愈发激进的天子满意,又能将事态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不至于让贞元勋贵们勾连在一起,逼宫反对!
  真到了那个地步,贾琮相信,崇康帝第一个选择,便是将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汉景帝尚且腰斩晁错,更何况性格更加冷酷无情的崇康帝?
  所以,绝不能贸然动手,让贞元勋臣们,有同仇敌忾的机会……
  这个度如何把握,如何选一个好的切入点,也就十分重要了。
  贾琮都没想到,赵昊、蔡畅和那劳什子吴晗等人,会给他送这样一份大礼。
  让他既意外,又惊喜!
  以占着大义的私怨为切入口动手,至少能让开国公一脉的贞元勋臣,不会参与其中。
  因为明面上看,他并非针对贞元勋臣而去的。
  而只宣国公一脉,他若敢动,崇康帝就能调动开国公一脉,打压他们!
  贞元勋贵势力会被剔除一部分人,保留一部分人。
  如今的形势便是,谁先动,谁出局!
  这个道理,贾琮都能明白,李道林、赵崇他们自然没有不明白的道理。
  所以,只要贾琮不是以莫须有的罪名,肆意朝贞元勋贵动手,只要他占着道义,其他人自然不会轻动。
  吴晗今日在荣国府丧礼之上来这样一手,想来无人会说他是对的。
  贾琮以此发难,击杀于他,至少李道林一系不会说什么。
  而后,贾琮再使人去万年县、长安县衙调平凉候府的案卷,也就取得了大义,至少不是师出无名。
  有了这些基础条件,贾琮若再不动手,岂非愚蠢?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贾琮便以此十二武侯之平凉候府,作为投名状,送给崇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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