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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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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贾琮便以此十二武侯之平凉候府,作为投名状,送给崇康帝。
想来,会为他迎来不短的一段时间。
他如今,最缺的便是时间。
“驾!”
第五百零五章 逼宫
大明宫,养心殿。
东暖阁内,满头白发的崇康帝听完戴权奏报之事后,眸中瞳孔隐隐收缩,面色微微变化。
他都没想到,贾琮就这样突然爆发出手了。
且动手对象,竟会是提调十二团营扬威营的十二武侯之一,平凉候府。
这一刻,崇康帝心中急速的转动着,盘算此事的利弊成败。
“主子爷,那贾琮到底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好大喜功,为了私怨,他竟然公报私仇!这如何能服人心?”
一旁,戴权小声的在崇康帝面前给贾琮上着眼药。
崇康帝闻言,先是眉头紧皱,也认为贾琮此事行的太过险了。
不过随即,又忽地一怔,眼睛一亮,道:“你刚说什么?”
却也没用戴权复述,便自言道:“为了私怨,公报私仇?”
戴权忙接口道:“可不是嘛!他还打着三位皇子的旗号,真是……”
话没说完,被崇康帝一个眼神瞪闭上了嘴。
崇康帝冷笑的看着他,讥讽道:“贾琮嘴上无毛,你嘴上有毛?你懂个屁!”
骂罢,不再理会垂头丧气的戴权。
崇康帝在御案前来回踱起步来。
他调贾琮归京的目的,明眼人皆知。
就是为了收拾贞元勋臣而来,他要重整军权!
可如何下手,却是一个极难的事。
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还容易被阻拦镇压。
可若往大了闹……
贞元勋臣都是追随武王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骄兵悍将,保不准就会引起强势反弹。
开国公府和宣国公府两系人马虽然平日里不睦,但在面对事关贞元勋臣生死存亡的威胁时,势必会联合起来。
到了那一步,便是崩坏失控的局势。
执掌军权的武勋,不是养成废物的宗室。
这个切入点从何而得,崇康帝都一直苦思未得。
却不想,贾琮会从解决私怨的点来下手!
如此一来,至少李道林一系的人马,绝不会为平凉候府出头。
不过……
切入点虽好,贾琮仍缺少能一击必杀的大义。
他打着平凉候府涉及参与皇子遇害案的旗帜行事,若拿不出实质的罪证,那……
宣国公一系,岂肯善罢甘休!
……
“啪!”
居移气养移体,自位列国公执掌军机,成为大乾军中数一数二的实权巨头后,宣国公赵崇就少有失态之时。
但今日,在军机阁西朝房中,他阅览完手下送来的紧急情报后,面色铁青,震怒之下,竟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掼在了地上。
这般动静,登时引起了在外间办理军务的成国公蔡勇、宋国公刘志的注意。
二人对视一眼后,一起步入内间。
成国公蔡勇看了眼地上的水渍和瓷片,笑问道:“赵公,何事生此怒气?”
宋国公刘志虽未开口,也关心的看着赵崇。
赵崇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后,指了指檀漆桌上的纸笺。
刘志呵呵笑着上前,拿起只扫了眼,随即面色剧变,失声道:“竖子好胆!!”
蔡勇见此,哪里还忍得住,忙凑上前去观之,这一看,更是面色瞬间涨红,大叫一声后,厉吼道:“小贼焉敢如此?!吾必杀汝!”喊罢,转身就要走。
他看到纸笺上写到,其子蔡畅被贾琮下令,当众掌嘴数十,羞辱至极,心中怒火炙盛。
不过没等他出门,就听身后一喝:“站住!”
蔡勇含怒回头,看着赵崇大声道:“赵公,竖子狂妄狠毒,今日吾便去教教他如何做人!区区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算得什么?当初,我等杀的锦衣亲军还少吗?”
赵崇沉着脸不言,一旁刘志便开口劝道:“老蔡,先不要急。贾家子算不得什么,可他背后……今时不同往日了。”
蔡勇闻言愈怒,咬牙道:“我看也没甚不同!兵权在我,想让我等为鱼肉,任其宰杀,却是做梦!!”
此言一出,赵崇和刘志的面色均微微一变,目光又深幽了几分。
刘志沉声道:“子明,兵权是在我,但也不全在我。”
听闻此言,蔡勇一滞,看着刘志道:“奉益,你此言何意?”
刘志叹息一声,道:“老蔡,你又何须明知故问?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不是王爷在的时候了。那个时候,别说谁敢对咱们动手,就是哪个敢龇牙,我等便是生撕了他都没事。有王爷在,一道武王令下,谁敢不从?可如今,开国公那边……唉!”
蔡勇闻言面色狰狞道:“老子就不信!当年一起追随王爷,尸山血海闯杀出来的弟兄,他会在背后捅刀?!”
刘志皱眉道:“不是捅刀不捅刀,是……是大义啊!”
蔡勇不大解其意,见刘志似有些心灰意冷,不愿多言,便看向赵崇。
赵崇垂着眼帘,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一字一句缓缓道:“不管是此时,还是彼时,这件事,一定要有个交代。杀人者,偿命!我贞元勋臣,不是江南那些破烂货,可随人打杀。”
说罢,赵崇站起身,一步步往外走去。
刘志忙问道:“赵公何往?”
“养心殿,陛见!”
……
神京西城,延熹坊前。
贾琮自沈浪手中接过厚厚一叠案宗,随手翻开看了几页,便浮起冷笑。
而后将案卷递还回去,道:“交给姚元,让他立即解送进宫,交至御前。另,禀明陛下,臣贾琮有孝在身,进不得宫,但身负皇差,却不敢或忘分毫。”
姚元听到这个命令后,面色微变,不过还是忙自沈浪手中接过卷宗,而后对贾琮拱手道:“大人放心,属下此刻便进宫陛见!”
贾琮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去吧。”
姚元立刻拨转马头,领了十数骑,往皇城方向打马飞奔而去。
贾琮收回目光后,又看向延熹坊内,当头第一家那座高大的门楼。
门楼前,数十吴家亲兵列阵,如临大敌的看着坊口方向,紧张不已。
贾琮见之,冷笑一声。
此辈的确非江南六省千户所中那些臭鱼烂虾可比,但是,如今他手下,也不止那区区二十余兵马。
后世红军经过万里长征的洗礼,成为举世瞩目的盖世精兵。
他手下兵马,自然远不比那些信仰坚定的伟大战士,但能经得起数千里路的奔波洗礼,再辅以他自雅克萨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悍勇死士,对面那些养尊处优了十数年的豪门亲兵,又如何能挡?
贾琮反手抽出腰间天子剑,厉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天子问曰:‘朕尝闻:国难思良将,今朝中有奸佞邪祟,祸害龙子,危及皇权,爱卿当如何?’吾答言:‘君忧臣辱,君辱臣死。臣贾家,一门三国公,世受皇恩,今臣又得封冠军侯,隆恩至此,旷世未有,安敢不为君赴死?’今日平凉候府暴虐无道,世子吴晗私下常出毁君妄言,涉嫌皇子谋害案,天子赐我临机专断之权,吾以天子剑,查抄平凉候府。若有抵挡者,一律以谋逆罪论,杀无赦!!”
“杀!!”
五百缇骑,虎狼之师,在郭郧等悍将强兵的率领下,怒吼一声罢,朝延熹坊平凉候府冲去。
杀声震天!
三十步时,七十杆长枪火器兵率先开火。
一阵巨响后,硝烟中,五百缇骑冲开了平凉候府前的拒马杆。
马踏平凉候府!
嚣张跋扈了十数年的平凉候府内,第一次出现了兵荒马乱和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贾琮由展鹏等二十亲兵护卫着,却没有关注里面,而将目光远眺向北。
那里是平凉候吴振,提调一万扬威营大营所在之处。
贾琮十分期待,此刻平凉候吴振,到底会如何抉择……
反,还是不反?
……
神京城的气氛,便因为平凉候世子吴晗在荣宁街前鞭打一名花魁,而骤然绷紧。
更比宁则臣奉旨查抄康亲王府、简亲王府、宁亲王府等更肃重。
一股凝重甚至带有危机的阴云,笼罩在神京城上空。
无数人的心头,被生生提到了嗓子眼处。
他们眼都不敢眨一下的,死死的观望着神京局势。
这一道惊雷的走向,极有可能决定天下大势的变化趋势……
养心殿,东暖阁内。
崇康帝面色阴沉,目光淡漠的看着殿内正满含怒意,慷慨激昂的宣国公赵崇。
“纵然平凉候世子有无礼之处,难道罪在不赦?”
“贾琮有何权力,便以火器当场击杀之?”
“平凉候吴振,世之虎将也!为我大乾的江山,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流过多少血,负过多少伤?焉能受此等奇耻大辱?”
“平凉候府若有罪,也当拿出罪证,禀明天子,再以三司会审定罪,最后明正典刑。况且,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大罪,平凉候府尚可以以‘八议’之议能、议功、议贵来减免赎罪。”
“冠军侯一介竖子,便敢当街击杀平凉候世子,掌捆成国公世子,嚣张跋扈,恣意妄为,世所罕见!须知,践踏我武勋尊严,便是践踏大乾皇朝之尊严!”
“大乾的万里疆土,正是我武勋亲贵,一刀一剑以血汗拓展而来!”
“臣请陛下做主,与我武勋一个交代!”
赵崇与崇康帝对视一眼后,以大礼庄重拜下。
然而,见到这一幕,崇康帝的眼眸却骤然收缩,惊怒交加。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幕场景……
孟子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好一个宣国公赵崇,好一个贞元勋臣!
惊怒之余,也不由对贾琮所为产生了不满,太草率!
不过正这时,就听外面忽然传来通秉声:“万岁爷,锦衣卫指挥使,冠军侯贾琮派南镇抚司镇抚使姚元,呈卷宗数卷,进宫陛见。”
第五百零六章 同室操戈
神京西城,荣国府。
荣庆堂。
高台软榻上,贾母歪在上面,面色惨然,难看之极。
王夫人、薛姨妈、李纨、王熙凤并宝钗、湘云、探春、惜春和宝玉等人皆在一旁侍奉。
贾母瞪着堂下的贾琏,骂道:“什么好下流种子,不好好在前面守孝,大清早你们在外面闹腾什么?挨雷劈的下流种子。”
因为昨日之事,贾母气的肝疼,直到下半夜才睡着。
今晨起的迟了,正让鸳鸯梳头,却不想正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声爆响。
鸳鸯手一抖,贾母脑后的一缕银发就被薅了下来……
贾母那个疼啊……
眼泪当场就落下来了,她养尊处优一辈子,除了生孩子外,何曾受过这样的罪?
恼的她当即转身要打跪在地上请罪的鸳鸯。
谁知就在这时,骇人的爆响声如同炒豆子般,“嗙嗙嗙”的传来。
唬的她自己一颤,屁股下没坐稳,正好又在扬手使力,一下失去了平衡,从炕上栽倒摔滚了下来。
哎哟喂……
这把老骨头差点没摔散架了!
贾母只觉得自己大半条命都摔没了……
被抬上炕后,贾母稍缓过劲来,就让人到前面去招人来问话。
问问到底是哪个孽障,让她如此不得安宁。
得知贾母遭遇后,贾琏被骂的满脸哭像,道:“老太太,不是咱们府的人在外面闹……”
贾母气骂道:“孽障,不是咱们府的人闹,谁还会在贾家门前折腾?”
她心里已经有数是谁在折腾,只是想逼贾琏说出口,再喊人来教训。
总要罚跪一场,让他知道孝道为何!
贾琏便将平凉候世子吴晗和成国公世子蔡畅在荣宁街前的作为说了遍,等他说至吴晗和蔡畅那番对话时,荣庆堂上满堂皆怒。
连贾母都气的颤抖,拍着软榻骂道:“贾家的人都死绝了吗?那个孽障不是能为大的很么?他不要脸,我贾家还要脸!他就让人堵着大门,如此羞辱贾家?往日里和我顶的杠杠的,这会儿能为都去哪了?”
贾琏忙道:“老太太放心,三弟什么脾气?他得闻消息后,当即带人出去,用火器一枪就打伤了平凉候世子,直接打到肚子上,都出血了!”
贾母闻言唬了一跳,她不过想让贾琮将人赶跑打走便是,怎还打出血了?岂不要坏了人性命?
王夫人、薛姨妈等人也都骇然一惊,她们虽是妇道人家,却也知道平凉候府乃是十二武侯之一,位高权重,了不得!
薛姨妈还道:“我听说那平凉候世子是个出了名混世魔王,在外最是霸道,连我家那孽障在外都吃过他的亏,也只能忍气吞声。他岂能善罢甘休?”
王夫人也皱眉道:“我听宝玉他舅舅也提起过平凉候,说是掌着什么大营的十二武侯之一,最是凶悍,手下有一万兵马呢。”
贾母听了心惊胆战,赶紧问贾琏,道:“结果如何了?那孽障可曾给人赔礼道歉?”
听闻此言,宝钗等人面色都不好看起来。
这算什么?
别人如此羞辱贾琮,羞辱贾家,还要给人赔礼道歉?
贾母许是看到了她们难看的神情,叹息一声解释道:“你们还小,经历的事少,不知那些将门何等跋扈!他们发起难来,六亲不认,连天王老子也不理。真要带着一群大兵打进府来,那可如何是好?连我等内宅也要受到牵累。若那孽障只将人赶跑打走倒也罢,可他偏逞能,用火器将人打成重伤……没有办法,只能让他给人去磕头赔情了。”
听闻贾母“老成持重”之言后,宝钗等人不语,面色依旧难过。
她们简直都不忍心想象,贾琮给人磕头道歉的场景……
“赔礼道歉?”
贾琏面色却古怪起来,他看着贾母,张口欲言又止。
贾母骂道:“有什么好话不能说?你如今也愈发不成器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学那些下三滥的东西!他不磕头赔情,莫不是让我去?”
贾琏迎了一头晦气,满脸无奈,道:“不是,自不会让老太太去……只老太太就算去,也找不到赔情的人了。”
贾母闻言心里咯噔一声,道:“怎么回事?”
其她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贾琏垂下眼帘,道:“三弟第一枪打出去后,他便对开国公世子道,说自己还是枪法不准,他原是要打平凉候世子脑袋的。然后他就举起火器,对着平凉候世子的脑袋打了第二枪,把人打死了。”
贾母:“……”
贾琏似欲语不惊人死不休,见贾母等人都惊呆了,又道:“三弟还让亲兵把成国公世子抓住,狠狠赏了他几十个耳光,说要代成国公管教管教他!”
“啊?!”
贾母坐直身子颤声惊叫一声。
王夫人、薛姨妈等人亦纷纷掩口惊呼。
连宝钗、湘云、探春三人也都唬了一跳,那可是正经国公世子,不是贾家这种破落户……
贾琏又来最后一击:“三弟将他们大骂一通,说他们行下这等下作手段之人,实不配与他同为大乾勋贵。让他们统统都滚!宣国公世子领着一众人灰溜溜走后,三弟又点齐兵马,去平凉候府抄家去了!让老爷和我在家先待客,他去去就来……”
贾母闻言,木然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痛色,她抚着头,“哎哟”的叫了声后,缓缓躺在软榻之上,呻吟不止。
贾母只觉得,头都要炸开了……
堂下,宝钗等人先关怀的看了贾母一眼,等看着鸳鸯示意无事后,方在下面悄悄的你捏我一下,我掐你一把,眉眼间传笑。
想起贾琮做下的事,湘云一脸英豪向往之色,探春也愈发俊眼修眉,神采飞扬。
宝钗则悄悄的抿嘴一笑,垂下的眼帘中,满是自豪的微笑!
唯有宝玉,左看看,右看看后,怅然若失,百无聊赖的叹息了声,心道:
也不知林妹妹,何时才能回来,这群俗人啊……
……
大明宫,养心殿。
东暖阁内,气氛如凝固般沉重。
满头银丝的崇康帝坐在御案后,一页一页的翻动的卷宗。
殿内本就沉重之极的气氛,随着他面上渐起毫不掩饰的怒火,愈发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丝煞气,杀气!
宣国公赵崇看到这一幕,心中忽地一沉。
就在这时,便见崇康帝怒发冲冠,霍然一掌拍在御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戴权正要劝崇康帝注意龙体,却见崇康帝目光如刀,冷冷的看了赵崇一眼后,声音寒的渗人,道:“传旨,宣宁则臣、赵青山、宋广先、娄成文、李道林、刘孜。”
戴权见要这般大的阵势,唬了一跳,不敢耽搁,悄悄的看了眼垂着眼帘面色难看的赵崇后,连忙去宣人。
好在今日京中发生这样大的事,军机处诸位大臣都在宫中。
没用许久,其他六名军机大臣便赶至养心殿。
礼罢,崇康帝将一份案宗交给宁则臣,沉声道:“念。”
宁则臣莫名,自戴权手中接过纸笺后,先看了崇康帝一眼,没看出什么,方垂头看手中纸笺。
只这一扫,眉头登时拧了起来。
他再抬头,看了眼同样面色难看的崇康帝,又瞥了眼目光阴沉的站在一旁的宣国公赵崇,方沉声念道:“崇康四年,有南城安业坊坊民李大庄,状告平凉候府世子,当街强抢家中十一岁幼女,因不愿做其肛狗,十日后放归,眼、耳、鼻、乳皆无,惨不忍睹,哀嚎三日而亡。”
崇康帝插话:“诸位爱卿,可知何为肛狗?”
七大军机皆面色凝重无言,所谓肛狗,便是穷奢极欲之人家如厕时,不以纸巾绢帛擦拭,而是以锦衣小厮或是婢女以舌添其污秽,令人发指。
崇康帝见众人无言,冷笑一声,道:“继续念。”
宁则臣再念:“崇康四年,有南城保宁坊坊民周海状告平凉候府,强行掳夺其妻周陆氏,逼迫周陆氏做其美人盂。周海数次上门讨要,被打折双腿双手,断其腰椎,又将周海之母致伤而亡。”
崇康帝再问:“诸位爱卿,可知何为美人盂?”
七大军机仍无言,所谓美人盂,便是以美人口为痰盂,恶劣之极……
崇康帝又道:“继续念。”
宁则臣再翻开一页,只是看到这一页,宁则臣原本就已经肃煞的面色,骤然大变!
目光变得几乎不敢相信!
他霍然抬头看向崇康帝,见崇康帝眼中亦是杀机满满,宁则臣缓缓呼出口气后,又瞥了眼神色显得不安的宣国公赵崇,一字一句道:“崇康七年,八月十三,废庶人刘生状告平凉候世子,强夺其女,迫其为肛……”
“不可能!”
听闻“废庶人”三个字,赵崇已经面色剧变,再听肛字,更是眼睛圆睁,大声阻断宁则臣继续。
饶是以其百战悍将之出身,此刻也不禁大汗淋漓。
莫说是他,连其他六位军机大臣,也无不神色动容。
“废庶人”,为大乾宗室皇族子弟犯错之后,夺其爵位,降为庶人。
但不管如何,废庶人亦是皇族中人,身体内,有高祖血脉。
谁敢辱之?!
崇康帝目光森然的看着赵崇,寒声道:“如此看来,对我刘氏皇族的迫害,并非自朕的皇子始之。早在崇康七年,便有人如此作践迫害我天家子弟。宣国公,你还让朕,给你一个交代?诸位皆是国之柱臣,朕之肱骨,朕问问你们,谁又给朕一个交代?!以我天家子弟为肛狗,平凉候,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啪!”
御案上的一只玉镇纸,摔在了赵崇面前,摔的粉碎。
赵崇面色如水,缓缓的跪在碎片之上,伏首道:“臣,知罪。但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此事绝非平凉候吴振所为,必是吴晗年幼无知。”
崇康帝闻言怒极反笑,连连点头道:“好一个年幼无知!朕告诉爱卿,朕的冠军侯也年幼无知。等他抄了平凉候府,再拿下平凉候,朕就知道爱卿这个赌咒,到底准不准了。”
说罢,不理霍然抬头满面震怒的赵崇,昂着首看开国公李道林,问道:“冠军侯让开国公世子给你传信,仔细扬威营有变,爱卿可有安排?”
李道林沉默了稍许,方缓缓道:“回陛下,臣已调奋武营、果武营、敢勇营三大营围住扬威营,以防乱事。”
赵崇闻言,面色再度一变,回过头目光震怒中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看向李道林。
贞元勋臣,终于同室操戈了!
崇康帝见之,微微扬起下巴,与宁则臣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精光闪动。
最艰难的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第五百零七章 武库
“那个肏攮的忘八,在贾家门口打人骂街,那不就是在骂三哥?”
“肏他娘的,要不是我还小,我非……哎哟!”
探春院内,被抓丁过来的贾环正义愤填膺的跳脚骂着街,脑瓜上却挨了一野鸭子毛掸子。
他回过神,委屈的看修眉横竖的探春,道:“三姐姐,你打我作甚?”
探春咬牙恨道:“你一屋子姐姐妹妹在这儿,你嘴里就不干不净的,一点不尊重,不打你打哪个?也像大家子读书公子说的话?”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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