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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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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环长叹息一声,挑起眉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道:“三姐姐派我来看三哥忙不忙,不忙就去梨香院。今儿是薛姨妈的生儿……”
  贾琮闻言一怔,看向贾环。
  贾环支着个小脑袋也看着贾琮,眨了眨眼后,忽然绷不住嘿嘿嘿的坏笑起来……
  贾琮抬手往他小脑瓜上“啪”的一下,疼的贾环抱头“哎哟”一声。
  不过还是绷不住乐,他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这样可乐……
  兄弟俩正闹时,就见平儿面色惨白的急急从外回来,进屋后还有些气喘的看着贾琮,待看到他正和贾环顽闹,先是一怔,随即身子都晃了晃,继而缓过气来。
  贾琮一看就知,她必是听说了什么,使了个眼色让贾环这孬孩子先走后,贾琮上前看着还在那里后怕喘气的平儿,笑问道:“这是怎么了?谁的耳报神这样快?”
  府上亲兵绝对不可能,这百余亲兵,是贾琮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力量。
  绝不会往外吐露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那自然便是外面……
  平儿落着泪,看了看贾琮,然后一下紧紧抱住他。
  贾琮感觉到她原本柔软的身子前所未有的僵硬,便微笑道:“不碍事的,没什么闪失。你听哪个说的?”
  轻抚着平儿的背,直到她渐渐放松下来。
  平儿哽咽道:“是奶奶舅舅家的表小姐来看望她时说的……老天爷,怎这样险?”
  贾琮轻声笑道:“世事如此,连皇子都能出事,更何况是我?不过往后断不会再大意了去,平儿姐姐放心罢。”
  说罢,往后微微仰了仰,看着平儿落泪的脸上娇弱怜人,在她樱唇上吻了吻。
  正这时,听到外间忽然传来一声“啪啦”的碎响声,唬的面色红晕的平儿一下避让开来。
  贾琮气愤道:“必是环哥儿这臭小子打碎了茶碗!一会儿出去我好好收拾他一回!”
  平儿娇羞满面,却忍不住笑道:“爷出去哪里还能见着三爷,打碎了茶碗,必会一溜烟儿的跑个没影儿。当初在太太和奶奶那里都是如此,翻过一天再问他,必是不会认的。”
  贾琮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就听平儿又道:“对了,刚听说今儿是薛姨妈的生儿,因为国孝家孝都在,不能办酒席请东道,不过爷看在宝姑娘的份上,也得往梨香院走一遭。我让人备了份百和香,一尊铜刻梅花三乳足香炉和一对莲瓣纹鸡心小碗。爷看还要不要再添点什么?”
  贾琮微笑道:“不用了,就这些正好。你不一道过去?”
  平儿叹息一声,道:“我就不去了,还要去陪着奶奶,她今儿虽比前二日好的多,可还是……唉。”
  贾琮道:“也可以给她一点独处的空间,想明白过来就好了。其实她现在差不离儿应该已经明白了,还在难受,伤心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再过两天就好了。”
  平儿眸光幽幽的看着贾琮,道:“爷将人心看的那样透彻,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贾琮呵呵一笑,又将她搂近身子靠在一起,吻了吻道:“自然是好事,我……”
  话没说完,就听外面传来一道嗓音还有些稚嫩的干咳声,故作高深。
  平儿听闻这声音,差点没寻条地缝钻进去。
  贾琮放开她,挑起墨色缎帘大步出去。
  没一会儿,平儿就听到了某人鬼哭狼嚎的求饶声,“噗嗤”一笑。
  ……
  小小的梨香院内,笑语欢颜。
  自崇康十三年腊月起,整个神京城便始终处在一片高压中。
  连崇康十四年正月新年里,贾家都未办过一场酒席。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如今已出了正月,进了二月。
  虽然整座神京都中依旧处在高压之中,可似乎贾家的噩运在前二年已经走尽,如今外面风声鹤唳,和贾家却好似没什么相干。
  不但如此,沉寂了十数年的贾家,如今还成了在外逞威风的人。
  好些诰命趁着贾家这次丧事,来同贾母、王夫人等人套近乎。
  当反应过来这点后,贾家诸人的心情还是比较愉悦的。
  虽说连死了邢夫人和贾琏两人,尤其是贾琏之殇,让贾家众人难过非常。
  可丧事完了也就完了,哭也哭过了,痛也痛过了,活人总还得继续不是。
  因此,借着薛姨妈生儿的机会,连贾母在内,贾家一众内眷除了凤姐儿托口身子不好没来外,此刻悉数都聚在了梨香院内。
  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好生松快松快压抑了那么久的心情。
  此刻,薛姨妈正引着贾母等人参观住处。
  虽梨香院为贾家宅第,不过薛姨妈一家搬来后,一应家俬陈设皆为自家供给。
  贾母久闻薛家豪富,这会儿倒也有兴致参观参观。
  在薛姨妈处观赏了几样薛家压箱宝器后,贾母满意地笑道:“那时还在金陵时,就有一句话,说的便是薛家的豪富。叫‘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众人笑了起来,薛姨妈谦逊道:“那也比不得你们三家,贾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少了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老太太一人独占三家气运,怪不得好大的福寿。”
  王熙凤不在,李纨又不是讨巧的嘴,王夫人更只是微笑,探春看了看,笑道:“姨妈这话倒说的奇了,老太太怎一人独占三家气运?”
  薛姨妈满意的看了眼探春,笑道:“这话并不难解释,老太太原是保龄侯府的千金大小姐,这便占了一家。嫁到了荣国府,这岂不是又占了一家?再加上有你们太太和凤丫头日日孝敬,她二人都是出自王家,这倒又占了一家!统共不是三家?”
  探春笑道:“到底是姨妈明白!”
  众人大笑。
  薛姨妈对贾母赞道:“三姑娘确是顶好的,怨道老太太最喜欢这个孙女。其她几个姑娘也是极好的……”
  贾母笑道:“别提她姊妹们了,不是我当着姨妈的面奉承,千真万真,从我们家四个女孩儿算起,全不如宝丫头。”
  薛姨妈忙笑道:“老太太这话却是说偏了。”
  王夫人在一旁忙又笑道:“老太太时常在背地里同我们夸宝丫头,这倒不是假话。”
  贾母笑道:“宝丫头的房在哪儿?女儿未出阁前最是尊贵的,我料她必是个会收拾的,走,咱们一道去瞧瞧。”
  薛姨妈和王夫人闻言面色皆是微微一变,宝钗却面色如常,笑道:“老太太这回料错了,我并没那些。”
  贾母笑道:“我不信!”
  宝钗无法,只能引着贾母一行人往她闺房而去。
  只一入门,贾母脸色便攸的一变,只见不大不小的一间屋里竟如雪洞一般白亮。
  一色玩器全无,只一寻常漆案,案上也只有一个土定瓶中供着数枝淡梅,并两部书,茶奁茶杯而已。
  床上也只吊着青纱帐幔,并无花色,一应衾褥俱十分朴素。
  对于素来爱艳爱靓色的贾母来说,这样的屋子,岂止是刺眼,简直是犯忌讳!
  若这是在薛家倒也罢,可这里是贾家!此刻贾母心里的感觉,就好似有人在她屋子里建了一个活人墓一样四中摹�
  眼见贾母脸色沉了下来,虽未怒,但明显的不高兴,就听外面传来莺儿惊喜的声音:“哎呀!三爷来啦?!”
  听闻此言,王夫人和薛姨妈都悄悄松了口气。
  看向贾母,竟见贾母的面色居然舒缓了些……
  等贾琮领着贾环兄弟二人,抱了几色礼进来,见过一干长辈,与满面欢喜的薛姨妈道了喜后,贾母冷哼一声,道:“你如今承了爵,在府里称王称霸,我愈发少理家事,没想到你居然闹出这样大的笑话来。你姨妈家的陈设自然都在金陵没带上京,我不理论,你倒也小器成这般!听说你一向亲近你这宝姐姐,我看也假的很,连点玩器也不送。”
  此言一出,宝钗俏脸腾的一下羞红满面,探春等姊妹们在下面兴奋的悄悄你拉我一下,我掐你一把。
  谁都没想到,贾母在这把这事给挑明了!
  王夫人与薛姨妈听闻此言,面色却都变了变,不过哪个也不敢当着贾母说个不是,心里着实憋屈了回。
  王夫人赔笑解释道:“原送了好些,她都退回去了。”
  薛姨妈亦强笑道:“她原在家也不摆弄这些。”
  贾母连连摇头道:“使不得,虽然她省事,倘或来一个亲戚,看着不象。二则年轻的姑娘们,房里这样素净,也忌讳。我们这老婆子,越发该住马圈去了。你们听那些书上戏上说的小姐们的绣房,精致的还了得?她们姊妹们虽不敢比那些小姐们,也不要很离了格儿。有现成的东西,为什么不摆?若很爱素净,少几样倒使得。我最会收拾屋子的,如今老了,没有这些闲心了。她们姊妹们也还学着收拾的好,只怕俗气,有好东西也摆坏了,我看他们还不俗。如今让我替你收拾,包管又大方又素净。我的梯己两件,收到如今,没给宝玉看见过,若经了他的眼,也没了。”
  说着叫过鸳鸯来,亲吩咐道:“你把那石头盆景儿和那架纱桌屏,还有个墨烟冻石鼎,这三样摆在这案上就够了。再把那水墨字画白绫帐子拿来,把这帐子也换了。”
  说罢,等鸳鸯去取时,贾母笑问宝钗道:“我送你的,可爱摆?”
  宝钗雪白的俏脸上浮着红晕,却不忸怩,大方笑道:“老太太送的,自然爱摆。”
  说罢,垂下眼帘前又悄悄看了眼贾琮。
  只见贾琮在贾母跟前素来淡漠的脸上,难得温和了些。
  心里顿时如蜜般甜美……
  冷眼旁观,看到这一幕,王夫人和薛姨妈心里都极不是滋味。这个丫头……
  又听贾母哼了声,问贾琮道:“你今儿去保龄侯府,可又耍了威风?”
  贾琮轻轻摇头,平淡道:“只劝了劝表叔,且看他自己如何抉择吧。”
  听闻此言,贾母面色微变,想起她那侄儿的性子,哪里是肯听劝的。
  她心里居然盼着贾琮回她娘家,该耍一通威风,哪怕强压着史鼐低头,损些体面,也强过往后抄家灭族啊!
  必是这孽障不用心!
  眼见贾母脸色难看起来,众人摸不着头脑之际,就听外面莺儿又欢喜叫道:“史大姑娘来了!”
  王夫人奇道:“不是早上才回去么?”
  薛姨妈也道:“早早的来给我磕了头,这孩子实诚!”
  贾琮扬了扬眉头,忍不住轻笑了声,道:“我的亲兵在保龄侯府把史超史伟兄弟俩给打了,我怕连累到云儿,就借老太太的名义,派人将云儿接了出来。”
  “噗嗤!”
  探春闻言,看着一屋子人形形色色的神色,忍不住笑出声来,刚还说没耍威风……
  贾母闻言,更是恼得一阵眼花耳鸣,差点喘不上气来,浑然忘了之前的心思……


第五百二十八章 隔绝
  湘云进来后,先与贾母、薛姨妈等人见了礼后,贾母只问了句,她便开始叽叽呱呱说起今日趣事来。
  其实她哪里亲眼见到?都是门子下人传到内宅后,她才听了去。
  本就是二道贩子,再加上自己的杜撰演绎,别说贾母等人,连贾琮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什么一见面,只说了一句话,她爱叔叔就吓吐了。
  她爱婶婶得信儿后,本是要去保宁堂报仇的,结果她只看了眼贾琮,还不是贾琮看她,就唬的她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两个平日里称王称霸的表兄,更如同中邪了样规规矩矩。
  再到后来,她两个表兄分明被打狠了,可居然不让她爱婶婶来告状,反而让她来求老太太,让贾琮收他二人当亲兵,学绝世本领……
  一屋子人就听湘云在那小嘴儿不停的“嘟嘟嘟嘟嘟”的又说又笑个不停。
  贾母素知她这侄孙女儿的脾性,若不截断,还能再说俩时辰,便截断问道:“你二叔可还好?”
  湘云意犹未尽,不过还是得答话,道:“不大好,正在家里发脾气哩!还摔碎了一只茶盏,难受的紧。”
  贾母闻言登时皱起眉来,狠狠瞥了贾琮一眼后,问道:“这又是为何?他还和晚辈作劲?”
  湘云摇头道:“那我便不得知了,只听爱叔叔大声叫喊,说让人去量吧,都量完收走了拉倒。”
  贾母闻言不怒反喜,忙再问道:“果真?”
  湘云点点头,道:“当真。看着和割了肉一样疼!”
  贾母长吁了口气,念佛道:“阿弥陀佛,这孽障也终于想明白了!跟天家伏低做小,认输服软,算不得没体面。非要逆着来,那便是自寻死路。连我这妇道老太婆都明白的道理,他不该想不明白。唉,我上辈子也不知造了什么孽,尽遇到这样不省心的孽障!”说着,眼神又扫面色寻常,恍若未觉的贾琮。
  可她如今也只能看看了……
  湘云还没尽兴,又眉飞色舞地笑道:“史超、史伟两位哥哥还央我哩,让我同琮哥哥说说好话,手下他两位当亲兵,真真快笑死我了!”
  贾母见她说的这样高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这些娘家人啊,也就这个丫头是好的。
  没一会儿,素席备好,众人上宴。
  虽是素席,却也是用乳麸、笋、粉等原料以素托荤,做出的“火腿”、“烤鱼”、“蒸鸡”等菜,哪里能分得出荤素?
  千层腐皮红醋面盘、腐竹酥蛋碧青、米粉玉翠花生、酸卤菠萝甜炸酥酡,皆是色香味俱全之名菜。
  贾母、薛姨妈自然上座,王夫人靠着薛姨妈,宝玉靠着贾母。
  王夫人手下则是贾琮、探春、湘云、贾环。
  宝玉下手则是迎春、宝钗、惜春。
  礼法森严的大儒家族,或会讲究男女七岁不能同席。
  贾家武勋将门,倒不忌讳这么多。
  宝玉问薛姨妈道:“大哥哥哪里去了?”
  薛姨妈叹息一声,道:“还在他屋里躺着呢。”
  “哎哟!”
  贾母叫了声,道:“不是说不当紧吗?”
  薛蟠带着武王府两个亲卫出去浪,结果因为吹嘘贾琮吹的太过,好似贞元勋贵都是喽啰,惹怒了隔壁雄武候世子周尚。
  只一拳就撂倒了薛蟠,好在有武王亲卫出面,才让周尚一伙儿贞元衙内们伏低道恼。
  薛蟠好不得意,但他哪里经得起习武之人一记重拳?
  如今还在头晕……
  薛姨妈倒也没太担心,道:“郎中说了,静养几日便好,倒不妨事。”
  王夫人在一旁念了声佛,道:“那就好,往后可看紧一些,莫在往外跑了,如今都中不素净。”
  薛姨妈苦笑一声,道:“他就是一匹脱了笼的野马,哪里管得住?如今伤还没好,今早就央我,让我厚着面皮求琮哥儿一求,后日他有个劳什子席,好似要紧的很,还想再借琮哥儿的亲兵一用。”
  贾母道:“哪里还用姨妈求?都是自家亲戚,用时吩咐一声便是。”
  众人看向贾琮,却见贾琮摇了摇头,这下,众人的脸色都挂不住了……
  贾母怒道:“你薛家大哥哥借你亲兵一用你也不给?”
  她这样的人,一生最好颜面。
  当面拒绝亲戚所请之事,着实让她动怒。
  贾琮淡淡道:“不是不借,是现在武王亲卫也没用了。”
  其实就是舍不得,在看出那四人高超的战术指挥才能后,贾琮失心疯了,才会再将他们当打手使唤……
  听贾琮这般说,王夫人奇道:“上回不是很好么?若非有那两个亲卫护着,你薛大哥怕要受大欺负了。”
  贾琮苦笑一声,道:“太太不知,今早我带人去龙首原武王府拜会,归途中,就遇到了一干人以强弩伏杀。若非有义士提前出手示警,家里怕又要办一次丧事了。所以……”
  “啪!”
  贾琮话未说完,宝钗端在手中的茶盏已经掉落在地,摔成了粉碎。
  本就如霜雪般白皙的脸,更是无一丝血色,几为透明。
  探春、湘云等人也无不唬的花容失色。
  湘云道:“怪道前面的人给爱婶婶说了什么刺杀,他也没说清楚,原来是这般……”
  见家里姊妹们唬成这样,贾琮微笑了下,对宝钗微微颔首,再对王夫人道:“所以,不是我小气不借,如今武王府说不得都成了目标,薛大哥若是带上他们出去,怕是……京里又要动荡了,家里能不出门,最好先不要出门。”
  “老天爷啊!”
  薛姨妈惊叹一声,道:“竟这样险,再不能出门了,他再出门,先拿绳子勒死我再说。”
  王夫人问贾琮:“琮哥儿今日可当紧不当紧?伤到了哪处没有?”
  贾琮笑着摇摇头,道:“太太放心,不当事的。”
  旁人正要松口气,就听贾琮身边的贾环嘟囔道:“哪里不当事,亲兵都死了三个,我刚还看到三哥烧了他们,在哭呢。”
  “嘶!”
  这句话犹如惊雷一般轰在众人心上,宝钗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就是探春、湘云等人也都红了眼圈。
  贾琮一时都不知该怎么解释,还是贾母叹息一声,道:“咱们这样的人家,本就是吃的血汗富贵饭。别说他,当初老荣国公,和荣国公两代人何尝不是这样过来的?我缘何不愿琏儿宝玉他们出去,便是不想他们遭这个罪。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富贵?可既然琮哥儿自己愿意出门,我也劝不得什么。若不是知道外面那样险难,我怎容他几次三番顶撞于我?这些都罢了,我只两句话同你说。”
  贾琮轻轻颔首,示意他在恭听。
  贾母板着脸沉声道:“你自幼长在东路院,大老爷、大太太不是心善的,你一个人长大,性子难免清冷些,不愿亲近家人亲戚也是有的。我也不用你孝敬,但你要记得老爷太太对你的好,哪怕还有一丝良心,就不能欺负宝玉。他要有事,你得护着他。”
  听她说的这样直白,王夫人都过意不去了,忙笑道:“琮哥儿和宝玉是兄弟二人,也要好着呢,合该相互帮衬着,也不能只让琮哥儿照顾宝玉。”
  贾母哼了声,道:“宝玉最是听话懂事,不似他那样老惹祸。他惹出来的祸,宝玉哪里管得了?”
  又道:“这也是第二句我同你说的话,你再外面称王称霸都随你,但有一点你要记明白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在外面做事,随你怎么行,一定要守着一个忠字。只要守住这个字,哪怕你闯出天祸来,念在你祖宗的面上,总不会牵连到家里。不要怪我不近人情,你自己扪心自问,你若不是荣国公的子孙,能不能有今日?你沾了荣国公的光,承了他的爵,受了他的余荫,那是你自己的福气。我们不沾你的光,贾家三位老国公的余荫香火,就够我们这一家子吃喝几辈子也吃不完了。我们不沾你的光,自也不能受你的牵累,你记下了?”
  贾琮面色如常,不似旁人那样觉得难堪难为情,他点点头轻声道:“老太太说的在理。”
  说罢,他用帕子轻轻擦拭了下嘴角和手,收起帕子后站起身,微笑道:“老太太、姨妈、太太慢用,琮前面还有些事,就先行一步了。”
  薛姨妈忙留客道:“哥儿再用些?怎这样急?”
  贾琮微笑道:“今日事有些多,改天再来看姨妈。”又对姊妹们微微颔首示意,最后与宝钗凝视了几个呼吸后,转身离去。
  等贾琮走后,梨香院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贾母叹息一声,道:“你们莫怨我偏待于他,只我这孙子命格太硬,他惹出那些事来,到头来他自己毫发不伤,伤的都是身边人。我一个老婆子不怕什么,只怕你们哪!”
  王夫人忙道:“老太太此言也在理,自然不敢怨老太太。”
  说着,又对宝玉、宝钗等贾家姊妹们道:“你们去顽罢。”
  众人知道王夫人是有话同贾母说,因而起身离去。
  待她们走后,王夫人道:“我们也知道琮哥儿中意宝钗,可正如老太太说的,琮哥儿命格太硬,这些年来家里出了那样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多和他相干。大房一房的人,现在就余他和凤丫头了,凤丫头也遭了多少难……也是担心这点,所以才都不敢撮合。若琮哥儿和宝玉一样的性子,大房没了父母,老爷和我也该替他着想。可是……”
  薛姨妈也叹息的点点头,说实话,原她还有些心动,毕竟贾琮如今威风成这般。
  可听了他今早又险些出事,再加上贾母、王夫人说他命硬,贾母更是隔绝了他和贾家的关联瓜葛,薛姨妈便彻底死了心了。
  连贾家人都已经做好了贾琮随时出事的准备,贾琮如今就算再富贵,她也万万不能将宝钗推入火坑里去。
  绝不允许!
  ……
  东府,宁安堂。
  贾家姊妹们从梨香院出来,便一股脑的都来了这里。
  探春、湘云等人一起结伴去看凤姐儿,唯将宝钗留在了宁安堂中。
  西厢内,看着投入怀中紧紧拥着他的宝钗,贾琮目光柔和。
  能让一个原本内心清冷的女孩子做到这一步,他心里也十分温暖。
  嗅着一阵阵冷香沁心,轻抚着绵软的身子,贾琮将宝钗伏在他胸前的臻首轻轻挑起,眸光缠绵间,吻上了不抹而红的朱唇……


第五百二十九章 好一盘大棋!
  崇康十四年,二月十二。
  花神诞。
  运河至鲁水段,一艘桅杆悬锦衣大旗的楼船,靠岸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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