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覆汉-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非只如此。”小黄门越说越得意。“天子还说,穷地方的价位可以再少一些,富地方的价位可以更贵一些,而公卿虽然显贵,却任职时间太短,所以公千万,卿五百万即可……总之,凡事务必面面俱到,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公开,让天下人信服!”

曹节微微颔首,却忍不住抽了一下鼻子:“我懂了,既如此,你且赶紧进去伺候着吧,我先走一步!”

“曹公看着点路。”小黄门赶紧答道,然后,他又忍不住多加了半句。“曹公不必担忧,我等屡受您恩惠,瞅到机会,一定会在天子面前为您老人家进言的……”

曹节回头微微一笑,这才转身离去,却是又抹黑去掖庭寻何贵人了。不过,在何贵人的居所这里,他却依然遭遇到了闭门羹。

“曹公!”一名小黄门跑出来后,胆怯言道。“何贵人正在与张常侍闲聊,据说是在说一些家事……”

“哦。”曹节再度恍然。“如此,倒是我来的不巧。不过,我久不在宫中,不知道何贵人如今身体可还好?”

小黄门松了一口气之余不免失笑:“瞧您说的,贵人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万事争先,如今宋皇后既然被废,她自然是整日精神抖擞,一心想着再进一步,哪里有心思‘身体不好’?”

曹节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这小黄门忽然又道。“贵人最近也不是没有什么烦心事,她一直想让自己长兄何中郎速速从南阳回来,可是何中郎先是屡屡拖延,昨日回来以后却又不知道听了谁的话,居然劝她先给暴室那位收尸下葬,以稳定人心,颇让贵人不满。”

曹节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何贵人的长兄,却是不由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声,便再度告辞:“我晓得了,我这就走,你也回去伺候吧!”

“曹公慢走。”这掖庭的小黄门也是依旧恭敬。“若有差遣,请您不必避讳。”

曹节又是微微一笑,然后却是再度摸黑出发,孤身一人去求见董太后了。而这一次,他居然遇到了一位‘正主’。

“程……常侍!”曹节居然率先对阳球的‘岳父’程璜躬身一礼。

“曹……”刚刚从董太后处出来的程璜见到曹节后先是一惊,但旋即捂嘴失笑。“曹常侍,今日怎么有时间回宫了?”

“程公啊!”曹节立即面色发苦了起来。“你说为何,还不是被你女婿给逼的吗?我虽然不在案中,可是左死一个王甫,右死一个陈玖,前走一个张奉,后去一个袁赦,我哪里还敢待在家中?还请程公务必帮我美言几句啊!”

程璜,也就是‘程大人’、程常侍了,闻言笑的更是开心:“瞧曹常侍说的,我久在宫中,乃是内侍中年纪最大、资历最长的一个,所以但凡宫中有人请托,我向来都是能帮便帮……不过,话又得说回来,曹常侍你又不在案中,究竟怕个什么吗?”

曹节不由干笑,却又顺势指向了董太后所居的宫室。

“啊,”‘程大人’见状赶紧再度捂嘴。“曹常侍今日最好不要去见太后了,她老人家刚刚安歇。”

“原来如此。”曹节赶紧低头。“那我就不去了,程常侍且归吧,我也要回自己房中休息了。”

“曹常侍先请。”这程璜不知为何,却又忽然客气了起来。

曹节当然晓得,对方这是不看到自己离开就不放心……不过,他也确实不准备去见董太后,而是真的离开此处,远远而去了。

当然了,曹节也没有真去自己在北宫中的住处,实际上,当他迈入黑暗中后不久,就直接七拐八抹,往宫中一处僻静之地而去了。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他,恰恰相反,此地主人听说他来了以后,便立即将其请了进去。

“老太妃身体可还安好?”曹节一入此地便大拜在地。“曹节给虞贵人请安了。”

“曹公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刚刚燃起的烛火下,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一边穿上外袍一边笑着迎了出来。“何必行此大礼,速速起来吧!”

曹节谢过恩典,这才坐起身来与此人相对。

“曹公,”这虞贵人等到对方坐定,便急切问了起来。“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找我?”

曹节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年长许久的贵人,却是欲言又止。

“你们都出去!”虞贵人当即反应了过来。

此言一出,周围寥寥的几个年长宫女自然一起躬身退了出去。

“其实,”眼见着室内再无他人,曹节却是神色黯然了下来。“老奴今日过来,乃是来与贵人诀别的……不瞒贵人,再往后,你我怕是就要九泉之下相会了。”

虞贵人闻言既不生气也不哀伤,却居然微微笑了出来:“曹公,人生数十载,到了你我的年纪,莫非还惧死不成吗?”

曹节闻言不由苦笑:“如贵人所言,这把年纪若是能老死床榻,自然没什么可言的。可实不相瞒,老奴如今已经是走投无路,怕是十之八九就要死于非命,然后身死族灭,所以,这才专门入宫来与贵人相别……如今这北宫之中,昔日先顺帝之时就在的老朽,除了程大人那个老厌物,居然只有贵人与我了。”

虞贵人不禁摇头:“且不提程常侍那个老厌物,曹公,你也是知道的,我与当今陛下隔了三位天子,所以向来是安坐于此宫中,并不问什么多余之事……所以,你如今到底是怎么了?天子刚刚成年不久,没听说什么外戚势大吧?莫非是前些日子宋皇后一案扯到你了?”

“非也。”曹节依旧神色黯然。“乃是天子欲杀我,与什么宋皇后并无干系。”

听的此话,这位虞贵人,也是汉顺帝的后妃、汉冲帝的生母,先是不禁心中一动,然后却又连连摇头:“曹公何必虚言对我?你非是不知进退之人,天子哪里会无端杀你?必然是宫中内宦尤其内讧,新晋者想要除掉你罢了!”

曹节当即尴尬笑道:“倒是让贵人看笑话了。”

“既然如此。”虞贵人再度问道。“曹公难道没有法子对抗一二吗?”

PS:先是心态崩了……我的错。然后码字码到九点多的时候猛地一起身,忽然发现腿部酸痛无力,去医院查了下  



第二十八章 伺机

“曹公怎么不说话?”头发全白的虞贵人认真问道。“是不是有些为难之处?”

曹节良久方才颔首道:“我也不瞒贵人,王甫、袁赦、封羽、张奉这些人,如今死的死,走的走,只有我孤身一人在北宫之中,已然是孤掌难鸣了!”

虞贵人不以为然道:“若实在是孤掌难鸣,那便和这些新人和解一二便是,他们左右求得不过是中常侍、中黄门之位,而如你所言,王甫他们或走或死,空下来这么多位置,还要如何?”

“事到如今,我哪里会不晓得该和解呢?”曹节正色言道。“只是贵人有所不知,诸位新晋常侍已经视我为砧板上的鱼肉,根本不屑于与我和解了。再说了,他们十余人盘布在宫中各处,我便是想表明心迹也得先想法子把大家伙都聚在一起,方能开诚布公……私下一一交流,只是为了他们之前的攻守同盟,怕也是难以对我采信,便是一时采信,转眼间也要变化。”

“如此,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虞贵人不禁无奈答道。“我年事已高,宫中这些常侍也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便是想为你召集一下诸人,怕是也有心无力。”

曹节也是继续点头道:“这便是老奴我一定要与贵人相见一面的缘故了,我不是没有些想法,但眼前情形也实在是太过危殆,拼死一搏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和贵人做个告别……毕竟,贵人与我都已经是如此年纪了。”

说着,曹节便取下头上的两千石常侍之冠,露出花白发髻,就在这虞贵人的寝宫之中五体投地,大礼参拜。

虞贵人见状忽然间欲言又止,但终于还是微微一笑,端坐不动,坦然受了对方如此一礼。

天色已经极晚,曹节行礼完毕便恭恭敬敬的趋步后退,然后就直接离开了虞贵人的寝宫,往自己的房舍中休息去了。

“所以,曹公是入宫去了?”

曹府门前,去而复返的公孙珣扶着刀直视拦在眼前的大胡子文士,至于说本来应该在此处主持的曹二爷,此时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回禀公孙郎中!”罗慕恭恭敬敬行礼道。“正是如此,我家大人本就是北宫常侍,哪里能一直呆在里舍之中?”

公孙珣不由冷笑:“你也是士人出身,这声大人倒是叫的情真意切……”

罗慕低头不语。

“也罢,牌技差人一筹我也无话可说,但天下人心大势在何处,也望你罗子羡好自为之!”言罢,公孙珣却是松开手,准备转身离去。

“郎中不进去搜检一二吗?”罗慕忽然抬头问道。“你可是中都官从事,也是有执法权责的。”

“来的匆忙。”公孙珣凛然应道。“并未来得及伪造反书、印玺、虎符等物,而若不能族灭曹氏满门,此时抄检些许财货又有何用呢?”

罗慕孤身立于曹府门前,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

一夜憋闷且不谈,第二日下午,曹节的反击便赫然出现了。

“袁常侍且住。”司隶校尉官寺中的某处堂上,代替阳球处置袁赦的公孙珣忽然当着袁隗的面中止了交谈。“我且出去接个公文。”

袁赦、袁隗,还有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此处的袁术,纷纷抬眼看向了大堂外面出现的尚书台长史王朗王景兴,然后也都并没有多说什么。

“何事?”公孙珣来到堂外,心里几乎是立即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王朗面色严肃,稍微顿了一下才认真言道:“文琪兄,有一件事情,桥公专门让我来告知你,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你且说来。”听到这话,公孙珣心里越发警惕。

“今日,有郎官上书朝廷,直言宦官误国,弹劾曹节、张让、赵忠……”

只听了半句,公孙珣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弹劾曹节倒也罢了,连张让、赵忠一起弹劾,这是疯了吗?不懂得分化瓦解和区分主要矛盾吗?!但以现在来说,的宦官阵营的首恶说白了还是曹节和王甫这拨人好不好?

讲实话,这种扛着大旗破坏大局之人,若是在平常公孙珣定然以为只是某些人犯蠢,毕竟士人中的蠢货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光是认为《孝经》万能的两千石都能有一打……

然而,曹节刚一入宫,这就有人如此迫不及待的搞事情,那必然就不是蠢,而是坏了!这里面一定是有勾结和预谋的,就是要把原本孤家寡人的曹节和其余新晋宫中贵人连成一体。

甚至可以想象,这个坏人一带头,马上还会有一大群蠢人立即热血上涌的跟上……而更可悲的是,公孙珣也好,对此心知肚明的桥玄、杨赐也罢,却根本没法阻止,说不定还有可能被裹挟!

不然呢?难道你要站出来说,曹节是坏人,可张让、赵忠是好人?!

“就是这事,文琪兄好自为之。”王朗也是不由叹气。

话说,在尚书台这种地方待上一年半载,便是一朵白莲花也变成黑莲花了,何况是这么聪明的小伙子呢?

“我晓得了。”公孙珣叹气之余也只能如此说了。“回去转告桥公,就说我会小心的。”

就这样,王朗告辞回去,公孙珣便重新进入堂中与中常侍袁赦相对。

“袁常侍。”甫一回来,公孙珣便懒得跟对方废话了,只见他背手来到上位处坐下,直接变了脸色。“如今局面,只有一言与你,不要回府了,现在就白身出城,归乡养老去吧!”

袁赦当即为之一滞,但只是看了一眼袁隗,就马上鼓起勇气喏喏反问:“敢问公孙郎中,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然也!”公孙珣坦然道。“曹节昨日孤身逃入北宫,我们实际上已经拿他没有办法了。然后今日复有人弹劾曹节、张让、赵忠等诸多常侍沆瀣一气,俨然是要把水搅浑,让我们陷入进退不能之地……”

“既然如此。”袁赦眼神不由微微发亮。“老朽我……”

“既然如此。”公孙珣忽然拉下脸来。“就愈发不能对你这个漏网之鱼行宽宥之举了!我是看在你身旁同宗袁公的面上方才给你两分脸色,许你回乡的。可若你再不知趣,我今日就只好先把你打死在这堂上,然后再把你挂到城门前与王甫为伴了!你可知道,昔日张狂一时的王甫已经生蛆了吗?”

袁赦张目结舌,喏喏不知所言;袁隗也是目瞪口呆,惊愕无语;便是袁术,此时也不禁再度细细打量起了口出狂言的公孙珣,然后暗叹自己父亲所言不虚……当然了,回到眼前,若是别人这么扯淡,这堂上三个姓袁的估计也就当个笑话听了,但是眼前这人,怕是真能说到做到,因为王甫、段熲、陈玖确实都是前车之鉴!

换言之,人家公孙珣都这么说了,你若是不信,恐怕也就真要生蛆了!

等了半响,眼看着堂上一时无言,公孙珣更加不耐烦了,便愈发作色:“袁常侍,如今局面但有允或不允罢了,你莫以为你真能在这里拖延下去。须知道,局面越是艰难,我越是要行雷霆之举,以正视听,以定人心!诛宦、诛宦,莫非你以为自己姓袁,便不是个宦官了吗?!我能留你一条性命,你还想如何?!”

袁赦扭头看了身旁一言不发的袁隗,然后拱手求饶:“老奴并没有什么侥幸之意,只是希望公孙中郎看在我是汝南袁氏一宗的面上,许我归宅带些财货再归乡,也好置些田宅养老……”

公孙珣不由冷笑看向了袁术:“公路兄,你们袁氏难道没钱供养族中孤寡吗?”

袁术闻言只是低头一笑:“瞧文琪说的,若是不认倒也罢了,既然已经抬进门中,总不会缺这位长辈衣食,你说是不是?”

袁赦听得此言不由心中大惊,然后便觉得天旋地转,跌坐在了地上!

话说,人家袁常侍也是从梁冀时代便开始厮混的宦官大佬,哪里听不出袁术如此言语中的含义?且不说和昔日袁逢相比态度相差多少,只听这个意思,俨然就是觉得他已经失势,所以视他为冗余废物!

而若如此,真要是回了汝南老家而手中却又无财货,那岂不是真的要孤苦无依?可转念一想,当着这个真敢立马杀人的白马中郎的面,如果袁氏不给自己撑腰,那自己又何谈能留下什么财货呢?

所以,思前想后,眼前的局面居然是半个死局!

可恨那曹节,就不能晚一日再逃入北宫?这样自己说不定就能全身而退了!

总之,这袁赦坐在地上是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再加上思及自己积攒了大半辈子的财货中,最后,他居然坐在堂上大声哭嚎了起来……也是让堂上堂下的吏员、兵卒们看了场热闹。

“叔父大人。”袁术见状忍不住拽住了自己叔叔衣袖,将后者拉到堂外低声言道。“如此人物,也配姓袁?!”

“终究是有功于袁氏的。”袁隗无奈硬着头皮答道。“之前你父身体还灵便时也曾有过交代,务必要保他一保!”

“不是已经保他性命了吗?”袁术听到此处更加不耐了起来。“还想如何?叔父大人,如今局面下,便是诛宦之事难以为继,那也是宦官势力大落的局面。可偏偏之前我父亲出了那种事情,不能插手,居然坐视杨氏靠着扳倒王甫得了诸多人望……如此情形之下,我们强护一宦官,天下人又将如何看我们袁氏?再说了,父亲之前灵便时不也是让我们接好公孙氏和这公孙珣吗?”

袁隗是个没主意的人,听到自己侄子如此言语,登时就有些犹豫了起来。而另一边,堂上的公孙珣也是彻底没了耐性,已然是喊了左右吏员就要将袁赦拿下拷打……于是乎,袁隗也好,袁赦也好,立即惊慌失措,不敢再有所拖延。

最后,双方议定,袁赦家产抄没,白身出洛,而袁氏者保证一路护送对方到汝南,不再回来。

而既然发配了袁赦,那到此为止,昔日靠着九月政变和二次党锢确立朝政主导地位的宦官集团,几乎就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头目曹节还在宫中苟延残喘了。

当然,局面也随着曹节在北宫持续性的躲藏变得越来越微妙起来。

要知道,和束手无策的阳球、公孙珣等人相比,士林中的情绪却是越来越振奋,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上书请求诛宦,目标更是从曹节一路延展到张让、赵忠。而到了后来,随着风潮形成,甚至有人公开提出了为大将军窦武、太尉陈藩平反的口号……再后来,不出所料,解除党锢的要求也是理所当然的出现了。

对此,公孙珣也好、阳球也罢,还有杨赐、桥玄其实全都知道,这么做只能激怒天子,让天子对此事警惕起来,甚至可能直接转向,但他们却根本没法制止和反驳。实际上,便是公孙珣都硬着头皮和尚书台的同事一起联名上了本奏疏,大概意思就是请求诛灭赵忠什么的……也是蛋疼!

当然了,私下里公孙珣和阳球也不是没有什么说法,他们早早议定,只要曹节敢脱离禁宫、禁卫,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指着曹破石身上的漏洞来个‘误伤’……总之,万万不能放过曹节这个宦官党首,否则,且不说此事半途而废,便是猛烈反扑也不定说来就来。

但是话虽如此,时间一直来到四月份,眼看着洛中越来越热,人家曹节却还是一动不动,宛如乌龟一般,甚至比乌龟都能忍。

要知道,他昔日搭档王甫的尸体如今已经不仅是发臭生蛆的地步,有时候还会滴落一些淡黄色的不明液体……为此,公孙珣不得不下令把它移动到了城门边上,以防止溅到路人!但是,人家曹节就是不动,似乎还真就准备在宫中苟延残喘到老死了!

不过,随着外朝越闹越大,这一日,曹汉丰苦等的某个临界点终于还是来了。

惹出事来的人是一名老郎官,乃是梁国人,唤做审忠。话说,这位审郎官公开上书请求平反陈藩、窦武不说,居然还天子彻底废除黄门制度,而且言语极端,又有些私心搏名之举,宛如之前的蔡邕一般……这下子,天子终于不耐,直接就将这个自称‘为郎十五年’之人给罢官撵回了老家。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天子态度转变的信号。

而听闻此事,心中知道时机已到的曹节也终于还是迅速行动了起来。

“曹公。”这日晚间,一名中年宫女忽然面色惶恐的出现在了曹节的房内,后者这些天为了不引起其他常侍的敌意和提防,几乎整日就在这北宫中的寝所中枯坐而已。

“事情办好了吗?”对着铜镜而坐的曹节一边整理着白发越来多的发髻,一边头也不回的从容问道。

“办好了,可也没办好!”这名宫女当即叩首请罪。“还请曹公您恕罪。”

“这话倒有意思。”已经开始戴上自己两千石常侍之冠的曹节难免又好奇回过头来。“什么叫做‘办好了也没办好’?”

“回曹公的话。”中年宫女紧张的回头看了眼身后已经关严实的大门,这才低声答道。“老贵人喝下了那瓶酒,但却也有所发觉……”

饶是曹节老谋深算,此时也不禁有些慌张:“虞贵人发现了?”

“是!”中年宫女再度叩首答道。“但贵人她并未生气,也未发作,而是遣开其他人,继续当着我的面把酒全都给喝光了,还让我给曹公带些话。”

曹节干坐半响,方才颤抖开口:“老贵人要你带什么话?”

“老贵人说……她这人向来福薄,当日她虽有一子立为天子,但两岁便夭折,并无福缘,反而为此还招来梁氏的嫉恨,那些日子几乎日日虑不得生,全靠曹公你还有之前那几位已经去世的常侍照顾,才勉强活了下来;而数年前,又是曹公你让小黄门奏上,加封她还有其他没有名分的几位后妃为贵人、夫人,并许她死后与先顺帝合葬;甚至,便是她家中,也全靠曹公帮忙,才能有几名子弟出仕……如此恩德,以命想报理所应当,更别说她这个年纪,生死已经没有什么可讳言的了!”

曹节听得此言,只觉得口干舌燥,心乱如麻,停了好久才缓过劲来:“你且下去吧,此事不要与别人说,待虞贵人下葬后,我便赠你千金,并送你出宫归乡……决不食言。”

宫女千恩万谢,又紧张不已,便赶紧告辞离去。

而曹节等人一走,便忍不住站起身来在房中团团打转……他几度想去虞贵人寝宫,趁最后的机会请罪,但几次都还是没有胆量走出去。

无奈之下,心神激荡之中,感激、惭愧、畏惧等各种情绪之内,这位执掌大汉朝政的十余年的权宦,只好再度免去自己的两千石常侍之冠,露出花白发髻,然后就在自己的居所立,对着寝宫方向叩首行礼,继而泪流满面。

翌日,汉顺帝贵人、汉冲帝生母,宫中辈分最高的一位妃嫔,薨逝于寝宫之中……由于其年事已高,并无人做他想,而又由于她身为顺帝的贵人,当下葬顺帝的章陵,所以天子下旨,百官罢事三日,大内皆著素服两日,并以往日成例,着百官、内侍有阶级者会丧于章陵。

————我是腿还有点疼的分割线——————

“袁赦者,本汝南人也,幼以贫贱为黄门,后汉桓帝时渐得势。及灵帝间,陈藩、窦武事败,党锢再起,宛洛纷乱,太仆袁逢乃引之为同宗,互称兄弟、相为表里,袁氏遂安。至光和年初,王甫事败,赦亦失势归乡,以年老无子,乃求同宗子弟继承,时袁逢已病重不可视事,遂言于其子袁术。术闻之,勃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