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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大猛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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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就是早上五点四十五分,五点起床,还有四十五分钟时间,但得在这个时间段内,完成洗脸漱口上厕所吃早餐换装备等一系列动作,最后得赶在五点四十五前赶到操场站好操,等候点卯。
在这方面,罗成容不得马虎。
上次老四多睡了会,点卯开始才赶来,罗成便罚他当众蛙跳十圈,弄的他好没面子。
“五哥,给你柳枝。”
小六手里拿着几根新鲜的柳枝进来,没有牙刷和牙膏的年代,洗牙护齿便也只能用些简单的方法,比如柳枝刷牙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刚折下来的柳枝,用牙齿嚼几下,把一头嚼成散软的刷头,然后抹点盐在上面,就可以刷牙了。
这种柳刷虽然还是硬了些,但习惯了倒也还好。
“小六你起的更早啊。”
老四打着哈欠,“他啊,肯定又是肚子饿了。你说小六才十二,怎么感觉能吃下一头牛呢?”
小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晚上吃的好多啊,可不到天亮就会饿。”
罗成打量小六,感觉最近他又长高了不少,还长结实了。但跟罗成比起来,他还是很矮瘦。
“是啊,小六你天天吃的也不少,怎么就是长不胖长不高呢。”
“五哥,我长高了好多的。”小六替自己辩解。
“是长高了,但还没长高一寸。”
虽说小六个头块头没长,可他的力气似乎又增强了许多。
而且他的饭量也是与日俱增,吃饭都是直接拿着个钵吃,一人吃人家几人的量,还是天天喊饿。
“我说老五啊。”
“老四,你得喊总班头或校尉!”老三嗣业扛着陌刀走过来。
“三哥你这是已经洗漱过了啊?”罗成对老三起的这么早已经不奇怪了。
“早就洗漱过了,我这是已经刚和师傅练完陌刀回来。”
“啊?已经练完了,什么时候起来的?”
“寅时刚到就起来了,练了一个时辰。”嗣业轻飘飘的道。
寅时刚到就起来练刀,这是已经练了一个时辰。
“三哥你好毅力,佩服。”
老四撇撇嘴,“天天练有什么用,照样不是我对手。”
嗣业只是扬了扬陌刀,老四便假装看不见不说话了。
老三天天练刀,真要再比试一回,老四估计自己不是对手。虽然他也拜了没鼻子老赵没师,可老赵跟他脾气倒差不多,早上根本不愿意早起。
师傅随意,徒弟懒散,学了半个多月,倒也进步一些,可跟嗣业比就差远了。
“小五,你想好要练什么长兵了没?我师傅说你的六叶锤虽好,但这顶多算是副武器,近身肉搏用的。你现在是校尉,怎么也得选样趁手的长兵练才行,要不以后出去那也上不得台面。”
以前罗成刚开始的时候选锤,那也是因为他不会其它的,再者一个小捕快,也没必要选什么长兵。
而现在他既是总班头又是乡团校尉,自己也有坐骑,领着几百号人马,那么也是时候选一件趁手的长兵练习了。
不过他暂时还没考虑好选什么。
“要不你干脆就选陌刀,和我跟师傅一起学陌刀,你力气大,用陌刀正合适。”
老四则在一边道,“练什么陌刀啊,要我说,老五就应当选马槊。马槊才是正经将校的马上武器,丈八马槊一出,催锋陷阵,无人可挡啊。”
好马槊不便宜,而且一槊难求,没点身份的人都没资格拥有。
而且不光槊难得,这槊也并不好使,马槊既长且沉,是马上主战兵器,一般马槊一般都能有十多斤,重的十五到十八斤都有,光是槊锋就有四尺了。
这样的长兵器,还是骑马的战器,技巧可就多了。
光靠自己练不行。
罗成倒也想练马槊,但没师傅啊。
他乡团里有十个老兵,个个战阵经验丰富,但这些人以前也就是一群百战老兵。既然是兵,他们就没有机会接触过马槊,自然更不懂得如何练马槊了。
罗成只认识一个人会用马槊,那就是秦琼。
可秦琼已经去了登莱来护儿帐下归队了。
马槊这东西,可不是能无师自通的。
“用陌刀吧!”
“用马槊,要不跟我一样学挝!”
两兄弟在那争。
罗成却已经刷好牙,然后抹了把脸走了。
再考虑考虑吧。
去吃了个早饭,和大家一样领了两个蒸饼,然后打了碗稀饭。
现在乡团自己开伙,早上也有顿饭吃,稀饭管饱任打,蒸饼则每人只有两个,另外还有点咸菜下饭。
大鱼大肉是没有的,但乡团的少年们对此却非常满意,毕竟以前大早上的哪有饭吃,现在不但有稀饭吃还有两个蒸饼呢。
要不是离家太远,他们还想把蒸饼攒着拿回家去给家人吃呢。
小六也端着他的大钵过来,罗成看了眼他那一钵的稀饭。
“明天起,哥掏钱给你另开个小灶,每天一顿不等一顿可不行,你正长身体的时候,能吃就多吃点。”
“谢谢哥!”
“你尽管吃饱,但吃饱了得给我好好练,尤其是要加强练练你的骑射。你可是罗士信,不能一直扛着跟铁棍跟在我马后跑,你得自己骑马飙起来!”
第97章 未雨绸缪
老贾坐在桌案后,据案大嚼着牛肉。
“你这里居然都有牛肉吃了,真是令人不敢相信。老子打出娘胎来,吃牛肉的次数扳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牛摔死了,不吃那也是浪费啊,总不能埋掉。”
“哎,问题是,这么壮的一头牛说摔死就摔死了,谁信啊。其实啊,谁也不是傻子。耕牛金贵,朝廷禁私宰耕牛,宰杀耕牛得报备官府,必须是那些病牛老迈无法耕地之牛才能宰,而且牛宰杀后牛皮牛肉筋牛角牛骨这些通通都是宝贝,一般人可无法拥有。官府派人去杀,杀完了给点钱把牛拉走。”
“牛皮能做盔甲,牛角能制号,牛筋能制弓,牛骨都能制刀把,牛身上的都是宝贝。牛肉也会被那些豪强士族们高价买走食用,一般百姓是没机会吃的,吃不到,也吃起。就算是有些有钱的商人,若没点地位也难吃到牛肉,可越是吃不到,越有人想吃,于是啊,就总有些胆大之徒就会钻漏洞,比如说好好一头牛,却报个摔死,然后花点钱买通衙门里的人,这头牛便不用官府来宰杀,由他们来宰杀,虽然牛皮牛角牛筋得卖给官府,可牛肉却能留着,高价卖给那些想吃牛肉,有钱吃却又没资格吃的上的有钱人。”
“你对这些倒是挺门清的。”罗成笑道。
“那是,想我以前也这样弄过,多掏点钱,弄头牛说是摔死的,然后兄弟伙一起宰杀了痛快的吃牛肉,其实吧,我以前真不觉得牛肉有多好吃,觉得跟马肉没啥区别呢。但是就因为他寻常吃不着啊,所以花大价钱也愿意。”老贾拿手撕下一大块牛肉,扔进嘴里。牛肉炖煮的火候极佳,还放了些香料调味,因此做出来的这种手撕牛肉好撕又好吃,轻轻一撕,一条条的肉就顺着纹理分离,扔进嘴里,却又不柴不老,味道还极佳,没有半点膻腥味。
“说句实话,你小子以前是不是也杀过牛,要不你怎么能把牛肉做的这么好吃?”
“用心,用心就能做出美食了。”
罗成笑着道,这头牛并不是罗成摔死的,而是有人报上衙门来摔死了头牛,还想出点钱自己杀了取肉,然后正好碰上如今县衙三班大换血,罗成一下子就察觉其中有猫腻,把那人抓起来诈了几下,那人便吓的都招供了。
那人算是专门做这个的,说白了就是私宰耕牛卖牛肉的屠夫,靠着跟县衙里捕快拉好关系,便隔三岔五的报个牛摔死啊,老死啊,病死之类的,然后把牛杀了卖。他这生意做的还不错,不但章丘县的有钱人都在他这买牛肉吃,甚至卖到齐郡九县去了。
这次碰罗成手里了。
这人的罪行被审明,还牵连出衙门里好多位捕快,让他们的罪行又添了一笔。
私宰耕牛的屠夫被收监,这被摔死的牛自然成了赃物。
牛死不能复生,罗成便花了点小钱,把牛肉买下来了,给乡团弟兄们补充下伙食。
老贾闻听后,便马上跑过来蹭吃喝了。
“牛肉还有没,也给我弄点,我也给团里弟兄们加个餐!”
“一头牛不过几百斤,杀了去皮去骨取肉,便剩下不过三百来斤,这还是头大牛呢,要不还没这么多。虽说肉不少,可我团里弟兄有二百三,人均一斤就去大半了,另外总得给县令县丞主簿佐史他们些吧?”
“别说这些废话吧,给不给?”
“真没剩的。”
“没有也得给。”老贾使横的。“放心,我给钱,我手下弟兄们可是大多也没吃过牛肉呢。总不能你们乡团的弟兄都有牛肉吃,我这县郡兵团的弟兄们却还吃不着肉吧?”
“我给你十斤吧,多了真没有了。”
“十斤够啥,我五百弟兄呢,一人能够喝口汤不?”
罗成笑笑,“要喝汤还真的够,牛肉虽不多,但我这里还剩下一个牛头,还有全副骨架以及牛尾牛脚,这些炖汤可是够喝的。”
“你们吃肉我们喝汤?不行!”
“这样,给你五十斤牛肉,一个弟兄也能有一两了。”
老贾想想,“这还差不多,不过牛骨架我也要。”
“那不行,给你五十斤牛肉了,牛骨架我得留着,顶多把牛头牛尾牛脚给你。”
最后老贾满意的答应了。
“哎哟,我怎么感觉现在你小子比我阔多了?你们长白乡团的人听说都一日三餐了,有时还有加餐?”
“训练强度高,又都是群半大小子,不是有句老话嘛,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我这二百多个半大小子呢,不喂饱他们,如何训练,如何做事呢?”
“其实吧,差不多就行。”老贾暗示罗成。
“贾哥啊,差不多可不行,你可不要太乐观啊。你看看我们这章丘县城,虽说这座县城才修了不到三十年,可你看有好几处地方都已经有豁口了,只是拿着篱笆围着。而且咱们这里虽然对外说是有一团五百郡兵常扎城内城外,各乡还有一个乡团,但实际上这些人有几个是真正顶事的?”
“知世郎王薄还在逃呢,还有那个勇三郎王伯当,你知道这人其实比王薄水还深。现在他们极可能都还藏在长白山中,我们这里就在山下,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人就趁夜杀下山来,到时我们可别阴沟里翻船!”罗成提醒老贾。
贾润薄扔掉啃干净的一块牛骨,“你说的有些道理啊,他娘的这个王薄王勇不拿获,咱们这一天都睡不好安稳觉啊。”
“老弟,快说说有什么办法?”
“能有什么好办法,如今这二王躲在深山老林里面,就是受惊了的兔子,比贼还警醒,想要进山去拿他,太难了。”
“可这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啊,不除他们,我们这日子难安啊。”
“那就只能加强警惕了,另外多训练下弟兄们,真正要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是只有这些手下弟兄们才是最可靠的。”
第98章 非礼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章丘县乱了。”
后衙书房里,县令张仪臣在写字,罗成替他磨墨镇纸。
“那是谣传,实际上县令比谁都清楚,章丘正在迅速进入正轨。”
“可还有人说,如今章丘城是你说了算。”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不过是县令委任的捕头,我现在所做的,都是奉县令你的命令行事。”
“还要多久时间,能恢复平静!”
“很快。”
“很快是多快,现在县衙里,除了我们这几人,差不多所有人都被你们给关起来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知道,也很清楚,但我们所做的是快刀斩乱麻。如今爆出来的问题,县令你也很清楚,这是一个大脓包,现在不挑后患更无穷。你来此上任也有不短时间了,但实际上这个县衙里你并不是真正说话算数的,就包括程县丞和费主簿在内,其实你们都被那些胥吏们架空了。”
“而我现在,正是要拔乱反正,还权于县令你。”
张仪臣收笔,纸上几个大字显现,“雷霆千钧”。
“你提的要求,本县都已经答应你了,我现在要的不再是混乱,而是安稳。再混乱下去,就容易出问题了。”
罗成告诉张仪臣,现在章丘县城的城防已经由都尉贾润蒲的县郡兵团负责,他带来的二百余乡团民兵,已经全面接管了三衙的事务。
“目前虽然还在查账查亏空,但三班并未混乱,恰相反,各个原本亏空的库房,如今正在填补亏空,日渐充实。原本混乱的帐簿,也已经慢慢在理清。至于其它的,都是次要的。”
“按照目前的进度,再过三天,我们就能组织民夫,向郡城押送第一批税赋。而等处置了那些贪污的胥役后,我相信,接下来的征粮催缴工作会进行的很顺利。”
“那就好。”张仪臣拿起那副字,“送给你了。”
“谢县令赐墨。”
从后衙出来时,发现有个人影在树后躲藏着偷看他,罗成假做不知,待走近后突然跳过去,一把就将那人按住。
一阵香味入鼻。
然后罗成有些尴尬的发现,自己居然擒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涨红了脸,但却硬忍着没叫出声来,她整个人被罗成按在地上,惊慌错乱,想叫却又不敢叫。
罗成还在发怔,那姑娘却是已经羞急了张嘴就咬住了他的胳膊。
痛感袭来。
罗成回过神来,慌忙起身。
“原来是小娘子在此,是小子鲁莽冒昧了,当时见有形踪可疑,还以为是歹人混进后衙,也没多想,却不料冲撞了小娘子,罪过罪过,失礼失礼。”
被罗成按在身上的姑娘不是别人,居然是张仪臣的千金张润娘。
上次她救出张小娘,也是见过她一面,是个长的很有气质的姑娘。
张润娘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咬出血来,才终于放开了罗成,“你还不赶紧拉我起来!”
等小娘子起身,整理了下衣襟后,两人四目相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最后张润娘哼的一声,跺了跺脚,羞红着脸跑开了。
罗成摸了摸被咬的地方,那里都湿了,撸起袖子,只见一个整齐的牙齿印迹在那。
“牙齿还挺工整的,就是有点狠,都咬出血来了。”
揉了揉,罗成放下袖子匆匆离开了。
来到前堂。
罗成叫来了一众兄弟们。
“县令刚才叫我进去谈了会话,他已经有些心急了,咱们得加快速度了。王教头赵教头,审讯这些贪污蛀虫的任务,从现在起就交给你们两了。”
“二姐夫,你负责带人继续核查账簿,追查亏空。”
“三哥、四哥,你们两个一个白天一个晚上,轮流带领本队负责协助贾都尉的人守门。最近比较乱,就怕有人狗急跳墙。我们得时刻打起警惕来,绝不能让后院起火!”
罗成又让他父亲和大哥二哥负责建起铁作坊,县里有一批铁料,现在既然他自己话事掌权,便在请求了张县令后决定提前建起铁作坊。
铁作坊一面生产军械,为乡团打造横刀长枪,一面生产些民用门产品,赚钱来填补乡团的开支,甚至为他们攒个小金库。
拉起乡团以来,罗成感受最深的一件事情,就是钱。
二百三十一人的乡团,每天早上起来,都是一大笔开支。
人均一天最少二升粮,二百多人,一天粮食就得四五石粮食,这还不包括其它的。
吃不饱饭,少年们哪来精神和精力训练?
没有钱粮补贴,他们更没积极性。
甚至他还得在训练时颁下各种赏格,才能激励的这群少年天天打鸡血似的训练。老贾也说让他随意一点,反正只是乡团,可罗成不这么想。
尤其是眼下,他都把章丘县衙给捅翻了,他必须得提防有人狗急跳墙,何况他还有王薄王勇这两个老对头呢。
说不定人家什么时候就杀过来了。
“大家记住一点,我们现在既是乡团,又是衙役,半天训练,半天执役。饭我管你们吃饱,还给大家弄来钱粮补贴,这些我都会想办法,你们要做的就是加紧训练,认真训练,然后好好办差。”
“放心吧,有我们在,这章丘县城出不了差错。”老四道。
“还有一个好消息。”罗成一边说一边看向老四。
“从现在起,罗存孝任章丘县壮班班头!”老四听完,哈哈大笑,甚至故意挑衅性的看向老三。
结果罗成马上又道,“从现在起,罗嗣业出任章丘县皂班班头。”
罗成依然是总班头,并兼任快班班头。
二百三十一人的乡团,便又分成三班。
“好好干,莫辜负我对你的信任。”罗成看向老四道。“我拔你两队弟兄归你统辖!”
两队六十人马到手,老四得意洋洋,虽然在乡团那边依然还是队头,可这边当了班头,他管的人也就从一队三十升到了两他六十,这让他很满意。
“今天白天从罗嗣业开始,今晚则由罗存孝负责值守!”
第99章 内应
深秋。
寒夜。
罗成行走在章丘县城的城墙之上,这座城才修了三十年,可城墙却已经显得很破败。灰扑扑的甚至都看不出本来夯土的颜色。
两丈高的城墙,并不算高。
而且城墙很单薄,没有瓮城也没有角楼,甚至连城墙前的羊马墙也没有,只有一道干壕沟,还因为年久没有疏浚,而有多段淤塞浅窄。
更有一段城墙有好几处倒塌的豁口,只是用石头和木块堵塞,再编了个竹篱拦着。
据说这处坍塌之处,还是早年天下未一统之时兵贼横行,被兵贼所毁。说起来,章丘县因处于长白山下,所以一到乱时,深山里便是动乱之源,而一乱起,章丘县城便首当其冲。
城墙上,郡兵乡兵接过班,三三两两的站着值夜。
虽说把守县城的职责归都尉贾润蒲和他的郡兵,但罗成依然不太放心他们。县郡兵团有五百号人,但这些人真要说起来,还不如他那二百乡兵精神。
说到底这些郡兵,其实也不过是群从乡下临时抽调上来的百姓,他们当郡兵,就是一种差役。每个人轮流来当一个月,既没工钱也没粮饷,甚至连来轮值的这一个月的口粮,还得从自家里带来交到团里,然后吃大锅饭。
人员也是参差不齐,有头花已经花白的老汉,还有那十四五岁的少年,就算有几个青壮的,也都是比较瘦弱,真正懂兵会武的没几个。
连训练都没有几次,更别说武器装备了。
这样的一群人,并不能对他们抱多大希望。
老贾倒也不是不想优待下自己的一团人马,可五百号人,上面却并没有粮饷下来,全得老贾自筹,但县里也拿不出多少钱来供应,因此最后这团人马虽征起来了,但真正的也就是做个样子罢了。
每天操练操练,然后混日子,就等着一个月结束后回家。
“这些人不行。”
只巡了一段城墙,罗成便不由的对老四直摇头,“你看他们,站没站样,坐没坐样,值班守夜,结果却三三两两的蹲一起聊天,还有睡觉打呼的,这样子能有什么用?”
老四却道,“其实也不能怪他们这样,咱们乡团弟兄一天三顿饭,早晚有粥管够,还另加两个蒸饼,咸菜也是充足,而他们呢,一天就两顿,还顿顿是稀饭,蒸饼根本没有。连点咸菜都还是各自家里带来的,盐都没有。”
“白天呢,早上操练,上午便要去挖壕沟,下午要修城墙,这到了晚上,还要值夜。人又不是铁打的,哪里吃的消。”
老四凑过来道,“这几天好多郡兵的弟兄跑过来问我,想要加入到我们乡团中来呢。都说咱们待遇好,起码饭吃的饱啊。而且咱们乡团的还兼着衙门的差事,还有粮饷呢。都是苦惯的,他们不怕花力气,训练累点没啥,就怕光下力没好处。”
罗成也有些无奈。
“咱们乡团的情况特殊一点,我们是还兼着衙门的三班差事,否则也不会有粮饷的。再者说了,衙门差事的钱饷,也是靠我们自己弄来的。这次咱们下狠心收拾旧三班衙役,弄出来不少钱,虽然大部份要交公,但库里有钱了,咱们也才能分到一些,要不然,我们跟老贾一样,又变不出钱来。”
“另外县城里也有不少混混儿,力气有,也年轻,也想加入咱们。”
这种人哪里都不缺少,各种出身都有,但这些人性子懒散不服管教,这样的人罗成是不愿意要的。他现在的二百乡团少年,多是农家子弟,比较老实本份,给大家吃饱饭,再提供一份钱粮,大家就开心的跟着他干。
他摇摇头道,“天气越来越冷了,晚上值夜尤其辛苦。杀的那头牛,牛骨架还在,我刚才吩咐弄些骨头炖汤,骨头上肉虽不多,但多炖点时间,骨头汤却是最浓最香,撒点盐再放点葱花,值夜的时候喝一点,能精神不少。”
“那可好,这晚上值夜确实有点冷,喝点热汤正好暖暖身子。”老四搓着手笑道,“小五,之前那几个屠夫干这杀牛卖肉买卖听说很赚钱啊,如今咱们把人抓了,这摊子买卖也没有人做了,这章丘和附近几县想吃牛肉的大户可就头痛了。”
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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