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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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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三十多人,都是身患绝症啊,按理来说,已是活不了多久了,却在此时……居然神奇的活下来了。
原来……救命就这样的简单。
这活下来的人,现在依旧还安排在蚕室里,由苏月带着一些心思细腻的庄户,进行照料。
毕竟这是开膛破肚的事,即便最初治疗好的病人,已经开始恢复,甚至已可以下地走动了,苏月还是不敢怠慢,他需要这些人在此住个半年,为的就是记录下这个人是否身体有什么隐患。
短短数月,苏月的手脖子都酸的厉害,因为,他至少写下了十万字,这些文字,整理起来都麻烦。
为此,方继藩特地在书院一侧,征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楼,小楼上,挂了医学院的招牌,西山医学院,自此成立,除了负责记录研究的苏月之后,便还有负责管理的周元,周元是负责维护蚕室的,还有准备各种手术用的器械。那刘一刀,现在也不再去乱割东西了,他丢下了自己的老祖宗继承下来的祖业,专门负责研究他的臭麻子汤,还有蚕室的消毒事宜。
再之下,便是调来的一群庄户,这些庄户大抵能认识一些字,不过学识毕竟有限,他们承担的乃是护工的工作。
主刀朱厚照,技术已经越来越纯熟,他甚至闭着眼,都可将人的腰子割下来。
这倒和后世的某些医院有异曲同工之妙,某地若是工厂多,往往这一区域的大夫对治疗外伤或是接断指在业内有极高的造诣,原因无它,接的多了,自然也就成名医了。
在后世,想要做一台手术,是许多大夫的梦想,能担任主刀的大夫,毕竟不可能让新人来尝试。
而此时的设备和工具,虽是简陋,甚至理论水平,比后世相差十万八千里。
可朱厚照最大的优势却在于,他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毕竟他是太子,他最大,他要切你的腰子,莫说是在给你治病,就算你腰子倍健康,他切了就咋地吧?
因而,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就是最大的道理。
方继藩则专注着环切手术,他慢慢的,开始摸索出了一些经验了,刀功也开始纯熟,以至那被环切过的人,在休憩之后,觉得原来自己并没有丢掉宝贝,也不得不佩服定远侯的刀功不错。
方继藩唯一的软肋在于缝针,这得好好练练。
……
暹罗。
当浩大的舰队抵达此处时,暹罗国对大明的舰队,表达了欢迎。
随着佛朗机人开始在各处建立所谓的贸易点,西洋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太平起来。
暹罗曾是大明的属国,他们却知道,远水救不了近火,出于对海外越来越猖獗的海盗,以及佛朗机人的担忧,西洋诸国,在看到了浩大的大明舰队之后,顿时喜出望外。
三宝太监给大明留下了许多的遗产,虽然绝大多数的遗产,早已被后人们败了个一干二净,可当初,三宝太监带着浩大舰队途径此地,掌握着世上最强大的武力,却是秋毫无犯,这给暹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而,此次虽依旧是浩大舰队而来,这非但没有引起暹罗人的警惕,反而得到了热烈的款待,暹罗王亲临港口迎接,带着诸官,迎徐经入别宫招待。
而至于其他水手和水兵,也纷纷登岸。
张鹤龄、张延龄以及周腊三人,也上了岸,这一路的漂泊,很苦,船上虽然食物充足,可依旧还是觉得不足补充体力,张家兄弟清瘦了许多,可张鹤龄不怕苦,因为他是个有理想的人,哪怕遇到了风浪,他也无所畏惧,每一次张延龄要打退堂鼓的时候,都被自家兄弟拍了脑袋怒骂教训。
暹罗国的市集很热闹,很快,张延龄眼睛就直了,他看到了东西,忙朝张鹤龄挥手:“哥,哥,快来,快来。”
张鹤龄过去,一看,这不是香料吗,狠狠拍张延龄的后脑:“蠢货,这是香料,你没见过?”
“见过呀,很贵。”张鹤龄苦着脸:“可是……”
他指着商贩,他说一两银子,可以换二十斤。
“啥。”张鹤龄眯着眼,看着对方的商贩,这商贩,瞧着像是大明的面孔。
不只如此,此人竟还能勉强说汉话:“对的,对的,二十斤,一点点银子,一点点。”他掐着自己小指头。
这就是个汉人,也不知何时沦落至此的,或许他祖宗就来此安家了,可语言毕竟代代相传。
一两银子,二十斤香料。
张鹤龄打了个冷颤,他瞳孔开始收缩起来。
太可怕了,要知道,在大明,这玩意,和百银等价啊,是稀罕的不能再稀罕的宝贝:“我……我要了,来两千斤。”
有多少要多少,要发财了啊。
张鹤龄激动的浑身战栗。
旧金山离的还远呢,先发一笔大财再说,这东西送回大明,就是数十倍的暴利,哈哈,我张鹤龄也有今日,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这商贩大喜,却也乐了,要知这香料,在这不算什么稀罕之物,这一下子,可是做了大买卖了……
可随即,他愣住了。
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张鹤龄的腰。
张鹤龄一愣,低头。
自己的腰间,挂着的,是一副玻璃镜。
其实张鹤龄的眼睛没毛病。
之所以要玻璃镜,是因为方继藩进献了一批眼镜入宫。
张鹤龄自然也就向自己的姐姐讨要了。
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要出海了啊,值钱的东西,不能留在家里,若是让贼人惦记上了怎么办?这眼睛在大明,可是十两银子一副,且又是进贡之物,制作更加精良,怕是二十两也是值的,张鹤龄舍不得留在家里,便挂在自己腰上,用绳子吊着,如此一来,心里就踏实了,美滋滋。
“干啥?”
“这个……怎么卖?”商贩看着眼镜。
张鹤龄眯着眼,试探性的道:“你想咋买?”
“要不……”商贩试探道:“你开个价。”
“你开吧。”张鹤龄又不傻。
商贩踟蹰着,这可是透明的玻璃啊,前所未见,一看就是宝物。
他道:“我能拿起来把玩吗?”
张鹤龄摇头:“不能。”
商贩沉默了片刻:“我可以拿两千斤香料来换。”
两千斤香料,这岂不是……一百两银子?
张延龄大喜,在一旁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好啊,好啊……”
“好你个球!”张鹤龄一巴掌将张延龄拍飞,眼泪哗啦下来:“畜牲,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你也卖,还两千斤不值钱的香料,你愧对先生,打死你!”
张延龄哭了:“哥,咱们家祖上……”
“闭嘴!”张鹤龄叉着手,转而对商贩道:“这是传家宝。”
传家宝……
商贩露出了遗憾的样子。
若是传家宝的话……那么……
“要不你再加一点。”
商贩突然觉得还有机会:“你要多少?”
张鹤龄通红着眼睛:“这是我大父传下来的,当初,他花了数万两银子,费尽了功夫才得了来,临死之前啊,他拉着我爹的手,说此等宝物,便是千金也不能换,我爹临死之前,又拉着我的手,说此乃家中珍宝,切切不可卖出去,我初至贵地,见了你,甚是可亲,你我本是相隔千里,既是相遇,便是缘分,你拿一万斤香料来,我卖你了。”
一万斤。
五百两银子。
倘若这五百两银子的香料送回大明,转手之间,可能就是五千两、一万两。
而一个眼睛,不过区区二十两而已。
张鹤龄擦拭这泪,心里在打鼓,很紧张,也很期待。
商贾沉默了片刻:“我看看,若果真是奇珍异宝,那么……一万斤!”
张鹤龄眼睛一亮。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啊,哈哈……他有一种直觉。
张家……祖坟要冒烟了。
压抑着心里的激动,他颤颤的将眼睛交过去。
商贩左看右看,最终似是下定了决心:“成交!”
张鹤龄哭了,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这西洋,便是都是二傻子啊,这一趟,真的发财了!欧耶!
第0571章 这病 能治
回到了‘小朱秀才是坏人号’的时候,张鹤龄激动了。
眼睛通红。
还没开始到达金山,他觉得,自己已经发财了。
这样下去,岂不是以后,得整船整船的往大明拖银子?
风吹着他略带古铜的脸,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的财富,在对自己招手。
一切汪洋大海带给他的磨难,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
第五十例病人,终于缝合。
朱厚照松了口气。
现在死亡率又降低了许多,他觉得很是欣慰,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在做五十个,等这些人统统恢复过来,可以活蹦乱跳时,自己就该入宫,觐见自己的父皇了。
他活络了一下子酸麻的手脖子,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是正午,天色不错,春意盎然,却在此时,宫中有人来了。
是个宦官,一脸惊恐莫名之状。
他疯狂的寻觅着太子,等见到了朱厚照的时候,啪的跪下,脸色苍白如纸:“殿下,陛下病危,娘娘急诏殿下入宫……还有……”
他看了方继藩一眼:“还有定远侯方继藩,一道入宫。”
朱厚照身躯一震,他万万没料到,父皇……
他惊恐的看着方继藩:“老方,不是说,没这么快吗……”
是啊,按理来说,没这么快。
弘治皇帝驾崩时,是弘治十八年啊。
或许……这只是一次病发,还不至病危。
要知道,这肠瘫的病患在临死之前,是极痛苦的,会经历许多次反复的发作。
当然,也不排除,历史已经改变,自己的出现,提前加速了陛下的驾崩。
不会吧……
方继藩想到这种可能时,有些怀疑,自己不是扫把星啊,一直挺有运气,陛下认识了自己,应该活的比较长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才是,毕竟,自己是爱笑的孩子。
方继藩不知如何回答。
朱厚照一跺脚:“赶紧的啊,入宫……”
朱厚照眼圈都红了,紧张的不得了。
而方继藩也紧张起来。
此时,陛下病危,召朱厚照入宫,可以理解,毕竟此时,肯定有后事要料理,需将许多事都交代下来。
而为何召自己入宫呢?
能在这个时候,被召唤入宫的人,几乎连傻子都明白,这定都是陛下意图要托付的人,自己区区一个定远侯,陛下这是要托付什么?
一念至此。
方继藩的眼睛居然也红了。
不管怎么说,虽然吝啬归吝啬,可弘治皇帝是个好人,说实话,自己如此作死,做了许多的缺德事,还能活着,也多亏了这皇帝的宽厚。
一直以来,方继藩虽是嘴上不说,可心里,对弘治皇帝却是敬佩的。换做是自己,做了天子,还天天批阅奏疏,废寝忘食的署理国事,不沉湎女色,不爱享受,不尚奢华,这……是什么样的坚持啊。
……
转眼之间,朱厚照和方继藩骑马已至午门。
方继藩预备下马步行入宫。
朱厚照却道:“这个时候还顾得了这么多,跟本宫来。”
骑着马,冲入午门。
方继藩也没疑虑了,飞马尾随而去。
这宫中骑马的滋味很爽,可方继藩的心,依旧是沉甸甸的。
转眼之间,二人已至乾宁宫。
在这乾宁宫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如丧考妣的宫娥和宦官。
朱厚照和方继藩入寝殿,寝殿里,太皇太后、张皇后、太康公主都在里屋的帘子候坐着,低声哭泣。
弘治皇帝在病榻上,气若游丝,似乎忍受着无法忍受的剧痛。
他双目浑浊,脸色苍白,在塌下,则跪着刘健、李东阳、谢迁、马文升、张升、王鳌、英国公张懋,以及几个勋贵大臣。
每一个人都面如死灰,刘健更是脸上,带着难掩的悲痛,几乎要昏死过去。
方继藩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是要托孤了。
他明白,自己……竟也是托孤的人选之一。
想来……弘治皇帝能够如此包容自己,是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已将自己列为托孤人选吧,这是绝对的信任,不含有丝毫的杂质。
一见到朱厚照来了,弘治皇帝眼睛微亮了一些,虽然腹痛已令他无以交加,却还是强撑起了一丝笑容:“太子……太子……太子……”
他口里反反复复的念着自己的儿子。
朱厚照一下子拜倒在地,泪如雨下:“父皇。”接着匍匐在地,磕头。
弘治皇帝笑了,口里还在喃喃念着:“太子……太子……太子……”
朱厚照似是崩溃一般,只是滔滔大哭。
弘治皇帝接着,才道:“太子尚在幼冲,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朕……朕……”他每说一个字,都像使劲了全身的气力:“朕放心不下啊,他有时,极聪明,有时,又很糊涂……所以……所以需要有人辅佐,你们……你们几个……都来,都近一些,朕……太倦了,太倦了……”
方继藩和诸臣都扑至塌下,方继藩跪下,这一次跪的心悦臣服。
弘治皇帝道:“他若做了错事,你们不要苛责他,你们……都是朕的肱骨,刘卿家,刘卿家,还有你们,你们许多人,都有儿子,自然……自然……明白朕的感受……朕只此一子,将他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朕多年以来……多年以来……”
众人眼眶都红了。
那帘幕之后,女眷的哭声更是惨然。
方继藩听的难受,却见朱厚照已是泣不成声,竟是直接崩溃了。
卧槽……都到了这个时候,太子……太子殿下,你大爷,赶紧说割腰子的事啊,再不割,就迟了。
可朱厚照显然已经忘了,或是情绪已经崩溃,根本无暇多想。
方继藩万万料不到,局面会至此。
他让太子来担当主治,是因为他很清楚,割腰子的事,作为臣子,方继藩不能提,这么大的事,只能让太子提出来,而后,要说服张皇后。
自己一个外臣,若说割皇帝的腰子,这不是找死吗?
因而,在他的计划之中,这事儿,是太子该做的事。
而自己……自始至终,只能作为辅助,嗯,很勉为其难的那种。
可太子这家伙,平时大大咧咧,天天牛逼吹得震天响,嗷嗷叫的还说要去关外杀鞑靼人,可你大爷的,这个时候,你居然崩溃了。
方继藩开始冷汗淋漓。
此时还听弘治皇帝不断的试图想要张口,或许是因为腹部的疼痛更加剧烈的缘故,脸更加苍白。
朱厚照滔滔大哭,上气不接下气。
其余人统统低泣起来。
没有时间了。
拖延一刻,可能都多一分的危险。
方继藩狠狠的拽了一下朱厚照的后摆。
朱厚照依旧没反应。
方继藩脸也白了,眼睛发红,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悲壮之感:“这肠瘫,未必不能治!”
他大吼了一声。
一下子……寝殿里安静了下来。
这家伙,真是石破天惊。
刘健等人注视着方继藩。
一个个惊骇莫名。
在此的御医们一个个下巴要掉下来。
帘子掀开了,露出了三双眼睛,老的,熟了的,还有脆生生的三双眸子,骇然的看着方继藩。
宦官们把头埋得更低。
朱厚照突然也不哭了。
是啊……
肠瘫能治啊。
那本宫哭个啥?
他恍然大悟,方才却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彻底情绪失控了。
“方继藩,你说什么?”
太皇太后的声音。
按理,作为女眷,是不该露面的,可都到了这个时候,谁顾这些?
方继藩瞥了满面涕泪却是蒙圈看着自己的朱厚照,恨不得直接给他一个耳光。
你大爷,还想让你来顶缸的,结果还是我方继藩。
你看,太皇太后都直接说方继藩你说什么,这是指了名了,出了事,你等着看我方继藩笑着上断头台吧。
方继藩深吸一口气:“还是让太子殿下,来解释一下。”
“我……我……孙臣……孙臣……”
太皇太后板着脸,凝视着方继藩:“不,方卿家来说罢,你方才说,肠瘫……能治?”
果然……谁先开口,肯定没有好结果啊。
方继藩咬咬牙:“能,臣既然开了这个口,就做好了死无葬身之地的准备,所以,臣敢断言,能治!”
呼……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皇太后依旧凝视着方继藩,似乎在思索,又或者,是在探索方继藩的脸上,是否有开玩笑的嫌疑。
良久,她一字一句道:“怎么治?”
“……”
这才是最可怕的问题啊。
若是下药,一切都好说。
可是开膛破肚,要知道,古人最在乎身体的完整的,毕竟人死之后,还有下辈子,若是人死了,身上少了那么点儿东西,难免会有遗憾。
所以……
没法儿说。
朱厚照却道:“这是肠瘫,要治,就必须将父皇的腰子摘下来,摘下来之后,就可以痊愈了。”
当然……
朱厚照这时肯说,令方继藩心里舒服了一些。
把腰子摘下来……
此时……又是无数人倒吸凉气的声音,说的……好轻巧啊,我摘你的腰子好不好?
第0572章 急救
太皇太后无言。
她看向了张皇后。
事实上,此时所有人的心都乱了。
陛下病入膏盲,本就使人伤心欲绝,即便再坚强的人,怕也扛不住。
可就在所有人悲恸万分时,却有人站出来说,病能治。
这如同是置身黑暗,突然冒出来的旭光呀!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都存了一丝希望,何况说这话的人是方继藩,方继藩已给人太多惊喜了。
能治,固然是好的,太皇太后就恨不得说,好,你来治吧。
可接下来……她沉默了。
要开膛破肚?
这显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皇帝苦啊,熬了一辈子,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这若是开膛破肚了,人……还是完整的人吗?
就算是宦官,临死之时,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将自己的宝贝一起带进棺材里呢,何况还是堂堂的天子?
太皇太后颤抖着,显得六神无主,决定询问张皇后。
张皇后坐着,心里生出了一丝期望,可内心却极复杂,这个决定,并不好做。
一旁的朱秀荣死死的抓着张皇后的胳膊,她凝视着方继藩,或许是出自于本能的信任,或是其他,她想脱口而出,那么不妨就让他们试试看吧。
刘健等人,一个个跪在地上,亦是默不作声,心思复杂,这么大的事,不能他们来做主的。
可刘健居然有点儿隐隐的期盼,盼着两宫的娘娘答允,大明朝好不容易有一个圣君,自己与帝王相知二十年,哪怕只是一线机会,他也愿意试一试的。
当然,另外的因素是,他居然发现自己竟对方继藩颇为信任,虽然开膛破肚来治病,听得很玄乎,甚至……有点悚然听闻,可自己竟还真中了这个小子的邪了,居然有点相信。
就在这寝殿中鸦雀无声的时候。
突然,躺在病榻上的弘治皇帝咳嗽起来。
所有人才意识到,陛下还在此呢。
弘治皇帝吐出了一口气,努力的道:“方……方卿家说可以治,那么……就治治……”
所有人的心情都异常复杂,俱都看向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继续艰难的道:“下旨!”
一旁的待诏翰林欧阳志忙是站在一侧,预备记录。
弘治皇帝努力的蠕动着口齿道:“朕……朕病入膏盲,生死就在旦夕,大行在即,今诏太子朱厚照,定远侯……定远侯方继藩为朕救治,开膛破肚,此……朕之遗诏,太子……与方继藩……为朕救治……有……有功……倘使朕稍有差池,诸臣与军民人等,不得相疑,若有人事后提及,诽谤二者,便……便违背了朕的心愿……是居心叵测,别有所图,厂卫缇骑,索拿问罪,以儆效尤……无论结果如何,敢有妄言此事者,不可轻饶。从现在起,朕……将自己交给太子,交给方继藩了……”
呼……
方继藩总算是一下子轻松起来。
这等于是给了他一道免死金牌了。
这一场急救,能否成功,绝不可有人追究,追究就是死罪,更是违背先皇帝的遗愿。
陛下的人品就是这么的好,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想得如此周到,果然他没有看错陛下啊,看来不做陛下的女婿,我方继藩还不答应了。
朱厚照绷着脸,缓缓站了起来,其实他浑身在颤抖着,却很努力的平复着情绪。
他深知,此时父皇病重,且已有了这遗诏,接下来,就一切看自己的了。
他咬了咬唇,定了定神,旋即道:“立即备车驾,去西山。”
“去西山?”张皇后皱眉道:“宫里不可以救治吗?”
朱厚照摇头道:“母后,必须去西山,西山有蚕室!”
他语气十分坚定,不容有半分的质疑。
太皇太后和张皇后则是顾虑重重,满脸的忧色。
去西山,这一路可颠簸得很,倘若中途有什么意外呢?
可朱厚照已顾不得许多了,难得的在众人跟前,很是威严的大声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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