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朝败家子-第2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去西山,这一路可颠簸得很,倘若中途有什么意外呢?
可朱厚照已顾不得许多了,难得的在众人跟前,很是威严的大声道:“来人,搬父皇上辇,去西山!”
此时的朱厚照,得了弘治皇帝的全权,自然没有人敢质疑的,退一万步,倘若陛下当真大行驾崩了,这太子也是唯一克继大统的天子,谁敢无视新天子的命令?
于是众宦官不敢迟疑,七手八脚的抬了弘治皇帝上辇,朱厚照则已骑上了马,和方继藩交换了一个眼色,二人也不招呼,打马便走。
他们二人得先赶去西山,在弘治皇帝抵达西山之前,布置好术前的一切。
现在拼的就是时间呀,时间就是命!
二人绝尘而去,留下的,却是一干娘娘和大臣。
良久,倒是马文升率先反应了过来:“我想,我们是不是也该去西山?”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太皇太后正色道:“去西山!”
这个时候,谁还能在宫里等哪。
于是乎,宫里又乱做了一团。
……
小半时辰之后,朱厚照和方继藩已到了,苏月得了命令,匆匆忙忙的对蚕室进行消毒,还有所有的手术器皿,全部要进行清理,臭麻子汤也准备妥当。
当他得知此次救治的乃是弘治皇帝,整个人差点昏厥过去,吓尿了。
于是他开始战战兢兢起来,这家伙的心理素质不好啊,这辈子,大抵也只能进行理论研究了。
须知做手术的人,必须内心强大,握刀要稳,无论病人是什么人,遭遇到了什么情况,都必须果断的进行处理,不容有丝毫的犹豫,当然,重要的是手不能抖。
蚕室已经准备妥当,方继藩不放心,已戴上了护目镜和口罩,穿着大褂子,就这还有所担心,又对自己消了一遍毒,才进入蚕室,开始一个个器皿的检查。
朱厚照显得很紧张,在外头候着父皇来,等车驾终于到了,他命人先将父皇送到蚕室的前厅,只许萧敬进来。
接着道:“将父皇的衣衫脱了。”
萧敬顿时吓了一跳,认为这是亵渎,便连那疼得已是脸色胀红的弘治皇帝,也有些错愕,之前没说要脱衣服的啊。
可朱厚照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笨蛋,割腰子,还穿着衣服割吗?
萧敬不敢拿主意,便只好看着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则是铁青着脸,不做声。
于是朱厚照厉声道:“萧敬,你敢不从本宫的命令?”
这一声厉喝,吓得萧敬再无迟疑了,开始着手。
片刻之后,身无片缕的弘治皇帝便被推进了蚕室,紧接着,苏月开始小心翼翼的拿着酒精,涂抹他的身躯。
弘治皇帝竟有些羞怯,虽疼得厉害,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可朱厚照却已习惯了,朝某个地方一看,忍不住道:“老方,你看,父皇的皮也很长呢。”
“……”
啥皮……啥皮……
弘治皇帝想死。
现在不只是身体上的痛,还有精神上的折磨啊,真不如死了算了。
方继藩则是翘起大拇指道:“佩服,佩服。”
他心里则忍不住想,果然是遗传啊,不过陛下显然还是爱清洁的,否则,只怕也要和朱厚照一般,生不出娃来了,果然……讲卫生是个好习惯啊,然而朱厚照没有。
朱厚照大声对前厅的萧敬道:“燃香,现在开始计时,一炷香燃过之后,大声禀告。”
技术重要,时间也很重要啊。
这时代没法儿输血,所以要动刀子,时间得要掌握好,否则时间过长,流血过多的话,阑尾炎没了,血却是流干了。
方继藩亲自给弘治皇帝喂了臭麻子汤。
紧接着对弘治皇帝道:“陛下,请稍作忍耐。”
说罢,取出了绳索,开始将弘治皇帝捆绑固定。
手法是粗暴了一些,可没有办法,这时代的手术就这样,臭麻子汤比不得上一世的麻药,手术还是很疼的。
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已经忍不住后悔了。
朱厚照已深吸一口气,镇定地道:“刀。”
方继藩递给他手术刀,朱厚照凝视着弘治皇帝:“父皇,儿臣尽力而为了。”
“……”
他手指自胯骨位置开始丈量,确定了位置,即将要下刀,手竟有些颤,于是深呼吸,抚平了心态,垂头,显得极认真,手臂的肌肉隆起,刀子很轻易的在弘治皇帝下腹划了一个平齐的刀口。
方继藩在旁,看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因为他能感受到,弘治皇帝明显的吃痛了,或许……出于人对于被人开膛破肚的本能恐惧,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陛下,不要紧张!”方继藩道:“请信任太子殿下……”
似乎又觉得信任太子殿下这句话不够有说服力,于是又补充道:“还有微臣。”
而朱厚照,却已陷入了浑然忘我的境界,他正色道:“老方,止血钳。”
方继藩对这个过程,早就耳熟能详,哪里还会迟疑,立即将止血钳递上。
朱厚照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划开的豁口,这止血钳却不是用来止血的,而是将皮肉撑开,观测阑尾位置的情况。
在这蚕室内部,有数十盏灯照着,这就形成了无影的效果。
当然,这无法和后世的无影灯媲美,可毕竟……还是提高了朱厚照的视觉。
第0573章 非常成功
在确认了位置之后,朱厚照显得有些踟蹰,提着手术刀的手有些颤。
割别人和割自己的爹,果然还是有所不同啊。
方继藩看出了朱厚照的犹豫:“殿下,你可以的,切了吧,时间不多了。”
朱厚照颔首:“父皇……得罪了。”
“……”弘治皇帝还保持着一些清醒,疼痛过后,感觉自己的腹部已不是自己的了。
他拼命的呼吸。
觉得自己的生命在消逝。
而这时,朱厚照手起刀落,‘腰子’便割下,朱厚照将这‘腰子’掏了出来,接着道:“再拿止血钳。”
方继藩将止血钳递上,朱厚照寻觅患口,止血,接着,开始上药,而方继藩戴着鲸皮的手套,将这阑尾取了出来,忍不住眉飞色舞:“殿下,快看,果然不愧是真命天子,此腰子非比寻常,远远观之,英姿勃发,如雄鸡状,竟有王霸之气四散而出。好腰子啊。臣阅腰子无数,不曾见腰子似这般的伟岸非常,捧在手心,竟有顶礼膜拜之心,见此腰子,便令臣不禁想要欢颂,陛下万岁,吾皇圣德……万岁,万万岁!”
弘治皇帝正在弥留,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只以为自己会一觉不醒。
这一听,顿时激动了,血脉喷张,止住了血的血管充盈3,似要飚出血来。
他身子动了动,想说什么。
朱厚照却拍了拍自己的父皇心口,安抚他,一面咒骂:“正常一点,这腰子都臭了。”
方继藩将腰子放下,尴尬道:“臣心里好怕怕啊,所以开个玩笑而已,哈……哈哈……”
朱厚照大抵的收拾完毕,随即开始缝合伤口,他凝眸,目光随针游动,缝的极快,待这针缝完了,才长长松了口气:“中午想吃啥?”
“大黄鱼?”
朱厚照低头开始上药,一面摇头:“不好吃,为了恭祝父皇身子安康,就吃腰子汤吧。”
“好。”方继藩美滋滋。
上过了药,朱厚照已觉得自己大褂内的身体,早已被汗水湿透了,只是在这里,不能轻易摘下口罩,脱下大褂,见弘治皇帝浑浑噩噩的样子,或许是过于疼痛,或许是臭麻子汤的缘故,他试了试父皇的鼻息,呼吸虽微弱,却还算稳定。
朱厚照便道:“苏月,苏月……”
苏月匆匆而来。
“收拾好,好生照顾。”朱厚照吩咐。
苏月脸色煞白,却忙不迭点头:“是。”
二人举步,出了蚕室。
在外头,香只燃了半柱,萧敬一面盯着香,一面焦灼的等待,急的团团转,一看朱厚照和方继藩自蚕室里出来,便道:“殿下,如何?”
“已经割了。”朱厚照道。
萧敬问的显然不是这个,他红着眼:“奴婢想问的是,陛下可以活下来了吗?”
割了有啥用?
要割咱自己不会割吗?
最重要的是,这割了有什么效果啊。
方继藩道:“看能不能熬过今夜,能熬过今夜,便算成了。”
萧敬紧张起来:“那咱要进去看看。”
他不放心,陛下身边,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这可不成。
萧敬虽不是什么好人,对弘治皇帝,却是极尽心的,他这辈子的使命,自打入了宫开始,这三十多年来,自弘治皇帝才蹒跚学步的时候,便分派着,伺候弘治皇帝了。
陛下是他的天。
“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方继藩道。
萧敬恼了:“怎么不可以,定是出事了,你实言相告吧。”
方继藩很想说,你若是进去,容易带进去病菌,此时弘治皇帝动了刀,必须在无菌的情况之下静养,怎么容许有人进去。
朱厚照厉声道:“你先退下!”
萧敬沉默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服气,却还是乖乖的行礼,不敢再闹了。
手术只花费了半炷香,做的很快,主要是朱厚照的技术熟练。
这一次手术,堪称是完美。
只是……事后的恢复如何,却谁也拿捏不定了。
朱厚照摘下了口罩、护目镜和大褂子,一面脱去来了自己的手套,显得情绪低沉:“若是救不活父皇,这便是本宫的万死之罪啊。”
方继藩安慰他道:“陛下的腰子,如此不同寻常,可见,陛下非寻常人,定能恢复的,殿下已经尽力了。”
朱厚照便坐下,努力做出没心没肺的样子:“是呢,已经尽力了,饿不饿?”
“饿了?”
几炷香之后,方继藩和朱厚照二人,便端着碗,两个人蹲在这蚕室外头大快朵颐。
这是做手术时养成的习惯,因为手术量大,很忙,而且还要随时听苏月的汇报,已防止发生某些特殊情况,苏月无法及时处理。
可饭还是要吃的,于是乎,二人便用大盆一般的碗,里头装了饭菜,蹲在蚕室不远的小土丘上。
“看谁吃的快。”朱厚照吸了吸鼻子,想哭,不知如何发泄情绪:“我要吃了啊,我要吃了。”
他说要吃了的话还未落下,方继藩脸几乎就已贴进了他的大碗里,呼啦啦的开始将饭菜往口里塞。
“本宫就知道!”朱厚照不遑多让,也是大快朵颐,很有后来者居上的气势。
远远的,浩浩荡荡的队伍已是来了。
这宛如长蛇一般蜿蜒的队伍至西山,太皇太后和张皇后的凤驾已至。
她们毕竟是女眷,又带着诸臣而来,再急,也需张罗,因而足足耽误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
此时太皇太后和张皇后二人已下了步撵,众臣焦灼的四处张望,陛下呢,陛下在哪儿呢?
萧敬一脸委屈,迎了上去,他心里担心着陛下的病情,所以对于朱厚照和方继藩的恶劣行径,很是不齿,有点豁出去了。
“陛下在何处?”
太皇太后焦灼的询问:“说是在蚕室,不许人进出,奴婢几次想进去,都给挡住了。娘娘,陛下现在生死未卜,奴婢……忧心如焚哪。”
太皇太后心里想,哀家何尝不是心急如焚呢,她焦灼道:“那么太子和方继藩何在?”
萧敬回头,遥遥指着山丘上的两个人影:“他们在吃饭。”
“……”
一下子,群臣几乎要炸了。
他们可是急的要死,早饭都没吃,现在这正午都快过去了,一个个饿的前胸贴后背,这个时候,早就饥肠辘辘了。
可他们,有想过吃饭吗?
想都没想过。
为啥……
急啊。
都到了这个份上,谁好意思提吃饭啊。
然后他们抬眸,看着远处,那隐隐约约的两个影子,蹲着,脸几乎钻进了饭盆里,还饭盆……好大啊,可以塞进一个脑袋了。
亏得……他们吃的下?
有人不禁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太皇太后皱眉:“现在情形如何?”
“奴……奴婢不知,太子殿下,也不让奴婢知道。”萧敬道。
太皇太后道:“将太子和方继藩二人招来,让他们别吃了!”
“是。”
萧敬匆匆的去了土丘,这一次得了太皇太后的撑腰,他知道这要得罪太子,可他是站在陛下一边的,因而大着胆子:“别吃了,太皇太后有请。”
方继藩打了个饱嗝,不敢怠慢,匆匆和朱厚照至凤驾前。
这一次阵势不小,能来的人,统统都来了。
太皇太后见朱厚照的脸上,还有许多颗饭粒,心里却异常的烦躁:“太子,如何?”
“孙臣已经将腰子割下来了。”朱厚照道。
“然后呢?”
“然后就是等!”朱厚照道:“就看父皇能不能熬过今夜,若是能熬过去,父皇……就有救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俱都心乱如麻。
方继藩道:“请两位娘娘,至镇国府里说话吧。”
将所有人安顿下来。
太皇太后对他们的话,将信将疑。
刘健等人,更是忐忑不安。
在这大堂里,每一个人都沉默。
只有太康公主忧心忡忡,被安置在一旁的小舍,这个节骨眼上,也没人管顾的上来她,她显得很顾忌,心里七上八下。
方继藩趁无人注意,便端了一碗茶盏,偷偷到了小舍。
“殿下,饿了吗?”方继藩进去。
朱秀荣面色苍白,微微扶着自己的额头:“我……不饿。”
方继藩便上前,这里没有点灯,虽是白日,却密不透风,黑乎乎的,方继藩便坐在她一侧,叹口气:“陛下吉人自有天相,请殿下万万不要担心,殿下,天塌下来,还有我呢。”
这一句暖人心窝子的话,顿时又令已是沉痛无比的朱秀荣情绪濒临崩溃。
方继藩见她要哭,立即道:“方才,我见了陛下的腰子了,你是没见过吧?”
一下子,朱秀荣的主意力便转移了来。
“那真是,好家伙,那腰子自肚里取出来时,金光灿灿,刺的臣眼睛都睁不开,那腰子的余晖,竟可以和屋里的灯火争辉,陛下果真是上天之子,我原以为不过是大臣们的恭维他,殿下想来也知道,陛下乃是天子,身边难免会围着一群只晓得恭维的人,他们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可今日我亲见了,方知原来竟是真的,陛下是仙人下凡尘啊。”
第0574章 陛下洪福齐天
朱秀荣本来悲伤的不得了,将信将疑的听着方继藩的话,竟有点儿哭笑不得,她忍不住道:“真的?”
方继藩便大义凛然道:“假的。”
“……”朱秀荣又有点悲伤了。
方继藩振振有词道:“方才我就说了,只有厚颜无耻的奸贼,才动辄溜须拍马,好好一个腰子,非要说的神圣无比,其实陛下也是有血有肉之人,哪里有这么神奇,他的腰子和臣的一样,而且还坏了,就如人会生疮一般,现在这腰子割了下来,便算是除掉了身体中的大害,我想,陛下只要能熬过去,身体便可以大好,所以,殿下不必担心,不会有事的。人身上的腐肉割了下来,只有益处。”
朱秀荣有些晕,凝眸看着方继藩,方继藩显得很镇定,这仿佛给了她一点信心,她颔首:“嗯。”
方继藩道:“还有,往后若有什么家伙,口里不着边说什么金灿灿,洪福齐天、上天之子之类的狗屁话,你定要小心防范他,这样的人十之八九,就是奸佞小人。”
“嗯。”朱秀荣俏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想了想:“我只相信你。”
“这……”方继藩身躯一震,这句话仿佛令他精神百倍:“殿下托付如此信任,臣既是惭愧,又觉得责任重大。”
外头,却听朱厚照的声音:“老方,老方呢?”
方继藩和朱秀荣对视一眼,方继藩忙起身,朝朱秀荣无言作揖。
朱秀荣似是极理解方继藩似得,朝他颔首点头。
方继藩便从这小舍里出来,刚刚合上门,就见太子迎面而来,朱厚照气势汹汹的道:“禽兽,你来此做什么?”
方继藩面上毫无表情,对待朱厚照这样的人,是万万不能服软了,方继藩随即面上怒气冲冲:“我做什么,自是看望公主殿下!”
“……”朱厚照万万想不到,方继藩这厮,居然还敢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这样的话。
方继藩怒斥道:“公主殿下担忧陛下,伤心欲绝,太子你这做兄弟的,竟是不管不顾,太子配为人兄长吗?也不知你死去了哪里,四处都找你不见,看在你我兄弟份上,我来安慰公主殿下,怎么了?”
“……”朱厚照脸微微一红:“本宫自己也心乱的很……”
“殿下,现在陛下生命垂危,殿下就是顶梁柱,是一家之长,上有太皇太后和张娘娘,下有公主殿下,谁都可以心乱,唯独殿下不可以心乱,殿下你这是为人子,为人兄的样子吗?说起来便客气,若你我不是朋友,我才不稀来!”
“诶……诶……小些声,别让我妹子听见了。”朱厚照拉住方继藩,想捂住方继藩的嘴。
方继藩义正言辞道:“你竟也知道羞愧……”
朱厚照道:“正经事,我们得去看看父皇……”
“好吧。”方继藩觉得正事要紧,忙是和朱厚照至于蚕室,换了衣,戴了口罩,消毒之后,进去。
苏月正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弘治皇帝,弘治皇帝很是虚弱,呼吸有些微弱,苏月这儿,则专门记录了每个时辰里,弘治皇帝脉搏和呼吸的频率,方继藩取了这记录,看了一眼。
这些数据,看上去无用,其实,却可以和从前的数十例病人的数据进行比较,一般恢复的不错的病人是什么数据,恢复的一般的病人又是什么数据,大抵……都是有数的。
朱厚照凝神,低声道:“好像没什么问题。”
方继藩道:“我看看,我看看……”
他接过,忍不住感慨:“陛下的龙体还算康健,这我就放心了。”
“现在就不知何时能醒过来,今日刀子割的快,出的血也不多……一切都没问题,想来,不会有事。”
朱厚照放下了心,凝视着昏迷过去的弘治皇帝,紧接着,苏月开始为弘治皇帝换药,患口处,没有什么异常,这也令朱厚照和方继藩吸了口气。
……
太皇太后显得焦虑不安。
其实焦虑的何止是他呢。
皇帝乃是天下之主啊,天下之主任何的意外,势必会影响到每一个人。
一旦陛下驾崩,接下来……
至少……刘健不敢想象,现在太子太年轻了,遇事太过毛躁,一旦陛下驾崩,对陛下而言,将意味着什么呢?
众臣一个个默然无言。
张皇后只是低声哭泣,陛下是天下之主,也是一家之主,若是没了陛下,自己的顶梁柱,也就塌了。
“还没有消息吗?”太皇太后询问着,天要黑了。
“娘娘,蚕室那里,还没有动静,不过太子和定远侯,已入蚕室探视了。”说话的,乃是萧敬,萧敬的忧虑,是写在脸上的。
太皇太后悲戚的道:“皇帝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啊,从哀家第一眼见他时起,他就是个没了娘的孩子,不为他的父皇所喜爱,他废寝忘食的读书,废寝忘食的治理天下,三十年,这三十年来,就没有一日好过。”
厅中,顿时众人叹息起来。
这是实在话,陛下的勤政,人所共知,上天……真是不仁啊。
太皇太后觉得头有些眩晕,随即道:“蒋御医。”
一个御医站出来,这蒋御医乃太医院的医正,医术高超,有神医的美名:“臣在。”
“古籍之中,可有开膛破肚,制造病人的法子吗?”太皇太后显然担心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蒋御医。
蒋御医心里明白,其实太皇太后和这厅中的所有人,并不是真的想要询问能不能救治,而是……他们希望自己给他们一点信心。
蒋御医踟蹰着,他不是不想给娘娘和其他人信心,而是他自己都觉得,这等破天荒的救治之法,太过于玄乎,已经超出了他对医学的理解,倘若自己说刻开膛破肚能治好病,到时陛下一命呜呼,自己不成了替罪羊吗?
蒋御医苦笑道:“臣……学医五十载,方有一些小成,阅尽天下医书,至少证据确凿的医书里,不曾有过这一的先例。”
太皇太后皱眉,她看看一旁的张皇后。
张皇后悲戚道:“方继藩历来有办法,或许,真能靠此术救活,也未可知。”
蒋御医却是叹了口气:“非是臣顶撞娘娘,而是依臣看来,天下的任何症状,尤其是伤及肺腑的,都是阴阳失谐,乃内损所致,所谓喜甚上心、怒甚伤肝、恐惧伤肾、忧思伤脾,哀伤伤肺,此五脏之性情也。现在陛下伤及的,乃是肠,想来是积劳成疾所致,世上,本就无药可医,且就算要救治,岂有割去五脏,便可完好如初的……”
蒋御医不断摇头:“内伤重在调理……罢了,臣说这些,也是无益。陛下已是病入膏盲,太子和定远侯也已为他施救,臣也希望,陛下能够痊愈……”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大家别抱有太大的期望,蒋御医也希望陛下痊愈,可恐怕,陛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