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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7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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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便见朱厚照兴冲冲的来,欢快的看着她道:“母后,了不得啊,了不得,母后可晓得这有多了不起?这不啻是重新发明了蒸汽机车,两位国舅,不愧是朕的舅舅,哈哈……”
见朱厚照激动的样子,张太后却是愣住了。
她无法理解,这到底有什么了不起之处。
可在此时,却已有人激动的溜了出去,一路朝交易所奔去了。
方继藩猛然醒悟过来:“不好,陛下……这下糟了,咱们的动静太大。”
“什么,什么意思?”朱厚照看向方继藩,一时反应不过来。
方继藩道:“动静这么大,肯定有人要打听了去,只怕这消息一出,如此重大利好,少不得这交易所里,西山建业涉及到铁路的股票,都要疯涨不可。”
朱厚照对这个也是懂的,听罢,骤然就醒悟了什么。
他猛的打了个哆嗦,眼睛一瞪,急忙大叫道:“对啊,对啊,刘伴伴,刘伴伴。”
刘瑾忙上前:“奴婢在。”
朱厚照连忙吩咐道:“快,赶紧……去交易所,去打听一下,只怕现在要回购股票也已迟了,不过……若是大涨,却也未必是坏事,那些商贾们看到了商机,还会不肯投银子吗?同样的铁轨,跑的蒸汽机车,运力可翻倍,亦或者速度可翻倍,这是一锅煤带一倍的货和人,如此……未来铁路的经营,才算是真正的有利可图了,不愁他们不投银子,老方……这大明的铁路修建,未来要可期了。”
刘瑾听了朱厚照的吩咐,连忙亲自备了快马,疯了似的往交易所去。
而对于朱厚照而言,一个巨大的前景,已经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从前规划这些铁路,四处求银子,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许多人认为修建铁路回款太慢,利润也不足吗?
可一旦……这个情况发生了改观,这将意味着……无数人将对铁路开始看好。
而这……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的大事啊。
“母后,朕等不及了,朕要亲自去一趟交易所。”朱厚照心急火燎的道:“朕要看看……是否如老方的猜测一般,若是如此……朕就可高枕无忧了,母后知道不知道,这可比朕练了十万精兵,还要有益。”
张太后:“……”
第1728章 重大利好
交易所里已是沸腾了。
市场里总会出现无数的消息。
商贾们需敏锐的去甄别各种消息的真假。
且不同的利好亦或者是利空消息,也需去分析对市场带来的影响。
这是一个智者的游戏,因为这个世上,谁也看不到未来,绝大多数人甚至不会知道明日会是什么样子,任何一次错误,就意味着大量金银的损失。
可同样的结果,一旦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就意味着日进金斗。
此时……一个消息已经开始流传。
陛下与齐国公至西山车站试车,新的蒸汽机车已经研制,并且大获成功,载货量可直接提升一倍有余。
消息一出,无数人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去打探消息的真假。
各大商行,亦有专门的人员进行分析。
一时之间,流言蜚语漫天的飞,各种消息,更是传遍了半个京师。
陛下又去研究所了。
这就难怪了,难怪一个多月没有署理朝政。
此前还一直称病,原来竟是去了那儿。
什么……
连太后也去了?
这太胡闹了,这……这……
有人开始痛心疾首了。
对于他们而言……皇帝就该有皇帝的样子。
从前是太子的时候,大家不想管,也不敢管。
可现在……天子承载的,乃是万民的期待啊。
陛下一个多月不思朝政,奈苍生而何?
更可怕的是……
张太后年纪大了,现在又被拉去了宫外头抛头露面,这算是怎么回事?
于是……翰林院和都察院炸开了锅。
这些年来,处处被打击,清流们犹如过街老鼠,再也没办法挺着胸脯做人了。
上皇又带走了一批,留下的,大多都是明哲保身之辈。
可这一次……没法忍了。
有人将案牍前的砚台一摔,直接站起来,义正言辞道:“诸公,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再这样下去,国家社稷安在?再装聋作哑下去,大明可就没了。不成,我等该去迎驾,去迎驾。”
众人看去,心里满是钦佩,似这样震耳欲聋的话,是有许多日子不曾听说过了,就像恍如隔世一般。
站出来的人,乃是御史陈彦。
就是那位记录下新皇帝登基之后,生病多少次的仁兄。
陈彦绷着脸道:“我已看不下去了,死便死,即便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其余人听罢,似乎受了他的感染,纷纷道:“走,一起去迎驾。”
于是浩浩荡荡的人,朝着交易所去。
说是迎驾,实则却是讲个明白,陛下这皇帝,到底还做不做了?
这才刚登基呢,便如此,往后……可怎么办。
实在不成,就想办法给上皇帝上奏,我们治不了陛下,上皇帝若是知道皇帝不思朝政,难道还治不了陛下吗?
陈彦带着几分悲壮。
他的悲壮感染了许多人。
大家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因而,虽未必有直面陛下的勇气,却也有为陈彦摇旗助威,精神上支持的动力。
百官至交易所的时候,圣驾已经到了。
朱厚照看着西山建业挂出的牌子,价格果然已开始涨了。
张太后第一次出宫,对这交易所也算是久闻大名,方知原来这里这般的热闹。
他们是便装来的,人一到,立即便进了一个厢房,商贾们现在人声鼎沸,心思都在西山建业的股票上,所以也没人察觉到异样。
朱厚照落座。
便听刘瑾禀告道:“陛下,西山建业还有其他钢铁相关的股票,都已开始上扬了,许多人说,只怕要好许多日子呢。”
朱厚照呷了口茶,笑吟吟的道:“好的很,好的很,继续去打探,朕现在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就是银子。”
刘瑾自是兴冲冲的去了。
朱厚照兴致盎然,献宝似的和张太后说起此事,说穿了,什么是股票呢,就是要办一件事,可是银子不够,于是将股份拿出来,到市场上来卖,若是有人认为这个事有利可图,自然而然,拿出真金白银,投入这件事中去。
朱厚照道:“母后,这天下最要紧的事,便是修铁路了,铁路修通了,便有天大的好处,到时,国库丰盈,百姓们,也可安居乐业,不只如此,将来儿臣……”
他似乎觉得继续说下去,有些不妥,便又乐了,对张太后道:“总而言之,只需修通了,自太祖高皇到朕为止,这百多年的时间里,再没有任何功绩可和儿臣相比。”
张太后见皇帝乐不可支的样子,也不禁为之露出喜色:“这便好,这便好,皇帝想着社稷,想着万民,这是好事。”
正在此时,交易所里,却来了不速之客。
却是一群大臣,气势汹汹的来了。
以陈彦为首,他们一个个颐指气使,待进了这交易所,顿时觉得这里乌烟瘴气。
陈彦腰杆子挺直,心里却只轻描淡写的扫视这里的商贾,难免生出鄙夷之心。
这些人,真是眼睛掉进了钱眼里,俗不可耐。
只是……他没心思顾着这些商贾,只高声道:“臣陈彦,闻陛下在此,在此恭迎圣驾!”
说罢,掸了掸身上的官服,摘下乌纱帽,拜下。
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拜倒。
商贾们没见过这样的驾驶,又惊又疑,却又嫌这些贸然进来的人碍事,要知道,此时此刻,大家一盏茶几十两银子上下呢,稍稍错漏了最新的讯息,不知损失几何。
于是有人四处张望,有人却依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挂牌的地方,不肯落错任何一个股票的涨跌。
还有人拿着小簿子,小簿子上记录了密密麻麻的数据,还有许多自己的心得。
交易所依旧还是闹哄哄的,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凑在了一起,彼此都觉得吵闹。
过一会儿,却有人被拥簇着出来,只见朱厚照龙行虎步,他显得很不满,厉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这一喝,才真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此刻……交易所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彦依旧跪着,道:“陛下,臣等来迎驾。”
竟然……是皇上!
太突然了,商贾们几乎沸腾,此时再顾不得其他的了,接二连三的拜倒。
朱厚照背着手,怒气冲冲的。
他万万料不到,百官追到了交易所里来,怎么,将朕当做囚犯了吗?做太子的时候,便成日让自己守规矩,现在做了天子,却还这般处处想管着。
朱厚照冷着脸,恼怒的道:“迎什么驾,朕令你们迎驾了吗?”
“陛下该回宫中了,陛下称病已有月余,陛下……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陈彦正色道。
朱厚照看了方继藩一眼,方继藩会意,咳嗽一声:“陛下在办大事,尔等都且退下,有什么事,过一些日子到奉天殿说。”
陈彦便仇恨的瞪着方继藩。
陛下肯定是好的。
如果陛下不好,一定是他身边有人出了问题。
陈彦道:“齐国公,陛下根本没有病,而是和你一道在宫外嬉戏,齐国公乃是忠良之后,难道就不怕,如此引来大家对陛下的非议,陛下不理朝政,会是什么后果?这些后果,齐国公担待的起吗?”
这话很不客气,甚至……
方继藩虎躯一震。
想不到……今日居然碰到了不怕死的。
好多日子,不曾见过这么霸气的人了。
方继藩佩服的看了陈彦一眼,心头忍不住的道:这样的人才,不把他全家老小送去黄金洲,我自己的失职啊。
方继藩就冷笑道:“陛下在外嬉戏,你可看见,却在此胡言乱语。”
“不是嬉戏,又是什么?”陈彦死死看着方继藩。
朱厚照咳嗽一声:“朕在造车。”
“造车也是嬉戏。”陈彦说的毫无顾忌。
他现在已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百官们都跟着自己来了,虽然只是精神上的鼓励,可现在若是自己战战兢兢的请罪,从今便没法做人了,因此大起了胆子:“这是不务正业,皇帝者,天下之表也。陛下统帅四海,臣民宾服,视为君父,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都维系在陛下的身上,每日从各州府送来的奏疏,都需陛下过问处置,陛下代天牧守天下,岂可荒于政务,这……陛下对得起列祖列宗,对的起上皇帝吗?”
说到此处,陈彦觉得自己更有了底气,语气越来越激烈:“造车,自然有匠人去造,陛下是皇帝,怎么可以亲力亲为。”
“因为这是天下最要紧的事!”方继藩也是忍不住了,反驳他:“朝中的政务,朝廷自有章程,该怎么处置,有内阁,有六部,有九卿,可造车关系重大。”
“呵……那么……齐国公可知道,就在前日,岭南大荒,民大饥,这难道不是重要的事?”
方继藩气定神闲:“朝廷拨付钱粮赈济即可。”
“好一个即可。”陈彦的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他觉得方继藩不可理喻:“那么比之造车若何?”
方继藩看着陈彦,不吭声了,脸色却更冷了。
陈彦嘲弄的道:“齐国公乃是内阁大学士,此时也不敢做声了吗?”
“不是。”方继藩却是脸一转,大声道:“刘瑾何在,查一查,现在市值几何了?”
刘瑾已钻了出来,他眼睛也是冒着火苗,看着陈彦,只恨不得将陈彦撕了,这是自己的干爷爷,胜过自己的亲爹,自己的亲爹,还把自己阉了送来宫里,可自己的干爷爷对自己多亲?
刘瑾安耐住心里的杀机,只老老实实的对着方继藩道:“干爷,涨了三成多了,市值增长一千七百万两纹银,接下来……可能还要涨呢。”
当刘瑾开口说到一千七百万两,还是纹银的时候,骤然之间……交易所里鸦雀无声了。
这时候,商贾们才想到,噢,对了,这事儿得赶紧过去,大家还要交易。
而陈彦却是懵了。
“……”
方继藩露出微笑:“看来陛下造车,在你这狗东西眼里,是不起眼的事,来来来,这一千七百万两纹银,还有后续增长的数目,涉及到了朝廷修铁路的花销,你来补足,补不足,也不打紧,查一查他身价几何,这位御史如此忠心,满脑子想的都是朝廷和百姓,百姓们现在日盼夜盼,便是铁路贯通,这修路的银子,找这狗东西,不拿银子出来,便算是这狗东西对社稷不忠,对百姓不仁,抄他家,能凑多少是多少。”
陈彦脸色已经变了,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回头看看自己的同僚。
只见同僚们依旧拜着,却谁也没吭过一声,头垂得比之前更低了。
他们只是来凑数的,毕竟是精神上的支持。
第1729章 天上掉馅饼
朱厚照见这陈彦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样子,心情甚是愉快,正待要给方继藩帮腔。
那陈彦心有不甘,到了这个地步,似乎也只有……鱼死网破了。
可就在此时,外头有人道:“内阁大学士刘健,李东阳到。”
说着,二人一前一后进来,率各部尚书,进了交易所,见陈彦还活着,心里都吁了口气。
刘健二人听到百官去迎驾,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当今皇上的性子,他们最清楚不过的,如是现在去触逆鳞,这陈彦十之八九要倒霉。
虽是觉得陈彦这个人多事,惹麻烦,可毕竟此公是御史,倘若陛下闹出什么事来,这只怕又要震动天下了。
一个陈彦,固然死不足惜,可若是因为陈彦的死,而引发皇帝的名誉受损,这是身为臣子,不愿看到的。
刘健到了朱厚照的跟前,就连忙拜倒:“老臣见过陛下。”
朱厚照见了刘健来,倒是规矩了一些,面上温和一些:“刘师傅来,又是因为何事?”
刘健道:“陛下……老臣也是来恭迎圣驾的,陛下这些日子离宫,老臣心里不安,恳请陛下回宫,好使天下臣民们安心。”
这话并不逆耳。
朱厚照便道:“回便回吧,只是这陈彦,在此指斥朕有失臣德,朕非要治他罪不可,刘师傅来了正好,朕想问问,当治何罪?”
刘健心里叹息,却忙道:“陛下,陈彦乃是御史,言之,可无罪。何况……老臣知道他迎驾,也是为了朝廷,是为了陛下,并无过失之处,恳请陛下宽恕。”
朱厚照却显得不乐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现在还要他宽恕此人?
他倒是想要宽恕,可问题在于,今日宽恕,明日便又不知多少御史要故技重施,今日不给陈彦一点颜色看看,杀鸡儆猴,从此以后,便什么都要对这些御史言听计从了。
朱厚照不愿重蹈自己父皇的覆辙。
可是……当着刘健的面,竟也不知如何说好。
身旁的方继藩,似乎猜测出了朱厚照的心思,便道:“陛下这些日子都在研究所造车,正因为造出了这新的蒸汽机车,大大提高了速度和载货量,以至天下人都看好现在朝廷在修的铁路,刘公,李公,西山建业的市值,因而暴涨,这铁路……又多了一千多万两银子的资金,而这……都是陛下这些日子挖空了心思造车的结果,可这陈彦……竟在此指责皇上不务正业,刘公,李公,你们厉经数朝,来评一评,世上有这个理吗?”
什么……
果然,银子一向是最震人心的。
刘健和李东阳二人对视一眼,内心深处已是翻江倒海了。
一千多万两银子。
只转眼之间?
铁路的好处,是看得见的,现在满朝文武,几乎没有人阻止铁路的修建。
可铁路修建起来,却是花费无数,这也是人所共知的事,朝廷现在修的铁路,就已为了银子,到处募集钱粮,虽然没有动用到国库,可这巨大的投入,却还是让刘健和李东阳都心疼。
陛下造个车,就……
若如此……这可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啊,银子越多,能修的铁路越多,甚至刘健还有私心,他希望铁路能修至河南去,惠及自己的河南老家。
一下子……刘健就开始对陈彦心生嫌弃起来,早忘了这个狂妄的家伙,不禁道:“陛下,倘若如此,岂不是朝廷又可规划几条线路?”
“这是当然的。”朱厚照兴冲冲道:“铁路的好处,朕就不必多言了吧,刘师傅,这铁路涉及到的既有边镇的稳定,又关系着国计民生,朕是天子,难道不该操心吗?”
“是,是。”刘健忙道:“陛下所言甚是。”
朱厚照接着冷起了脸,又道:“既如此,那么这陈彦,要不要处置?”
“这……”刘健又开始为难了。
他当然已经觉得陈彦碍事了,甚至巴不得这陈彦有多远滚多远,此等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只晓得成日讲大道理的家伙,越发的令人生厌。
可让刘健说出口,还是件为难的事。
却在此时,突然……有人道:“陛下……”
声音却是自商贾之中发出来的。
许多人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却见那一个个拜倒的商贾之中,有人朝着朱厚照方向叩首。
区区一个商贾,在此时居然敢斗胆放言。
朱厚照却是一点也不生气,却故意道:“这个家伙,好大的胆子,何事?”
商贾咳嗽一声,眼巴巴的看着朱厚照,他心情有些紧张,依旧战战兢兢的道:“草民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刘健等人皱眉,他们觉得这商贾颇有冲撞圣驾的意思。
朱厚照气定神闲:“说来朕听听。”
“草民在想……不知我等商人,是否可私设铁路?”这商贾鼓足了勇气,突然道。
此言一出……顿时众人哗然了。
居然有人想要私设铁路……
当下的铁路,当然比之后世起来,造价要低廉的多,毕竟……构造也是简单。
可这投入,依旧是可怕的。
虽说语出惊人,朱厚照倒是来了兴趣,他打起了精神:“你也想要造铁路?”
面对问话,这商贾忙道:“只以草民一人之力,当然不可,可若是草民拿出一部分的本金,再进行招股,自西山购置蒸汽机车,招募匠人,进行建造,想来如草民这般志同道合之人,也非少数,众人拾柴火焰高,草民人等,当然造不起大动脉,可譬如自天津卫至山东某府的铁路,却也未必造不起,草民所做的,乃是丝绸的买卖,经营的商行,规模稍大一些,进项和利润倒是可观……”
他似乎急于想要让朱厚照知道,自己本身具有足够的实力。
可此时……朱厚照和刘健人等,却个个身躯一颤,眼里投着光。
他们所关心的,却是这商贾前头的话,商贾们拿出本金,建造支线。
朝廷能修建的,毕竟只可能是大动脉,将来完善各条支线,也未必不可行,可问题就在于……等到了那个时候,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可若是让商贾们募集资金建设,等铁路建成,或许会出一些问题,譬如有的商贾见有利可图,便拼命提高运价。
只是当今天下,要解决的不是好和坏的问题,而是有没有的问题。
若是如此,那么在未来,可为朝廷节约数不清的金银,这……这又牵涉到了多少的银子啊。
刘健此刻,竟有几分眩晕。
这商贾一问,许多人也开始意动,纷纷交头接耳,也有商贾道:“要修路,最紧要的是解决当下土地的问题,若是无地,却也修不成,天下的土地,多自西山钱庄,倘若西山钱庄准许建设使用……只是不知,朝廷肯不肯。”
这些商贾,终究还是极信赖新皇帝和齐国公的,这才如此的大胆。
朱厚照顿时红光满面,却是看向那商贾,他心里生出了疑惑:“卿家莫非以为,这修铁路,有利可图?”
这商贾连忙道:“草民方才算过,以现在的运力,加上投入的巨大成本,若是寻常的线路,每年能保持微利,便算是不错了,只是这微利,胜在稳妥,铁路贯通,便可坐地收银子。当然,若只是为这微利,投入如此多的钱粮,几乎掏空草民的身家,草民是断然不敢冒险的。”
这是实话……
朱厚照为之颔首点头。
其余人俱都竖起耳朵,细细听起来。
却又听这商贾道:“可是……如此巨大的投入,看的当然不可能是眼下,草民所看的,乃是十年,二十年之后。此前……草民并没有这样的意识,可今日……正是因为新车的出现,才让草民意识到,铁路乃是百年大计。现在修起来,运营,固然是微利,可十年之后,若是蒸汽机车又得到了改造呢,到了那时,运行的更快,承载的更多呢?陛下这一次可以如此,那么只要将来……蒸汽机车还可能提速,承载的货物,就将会越来越多,同样一锅煤带来的回报,也将更大。”
“草民想挣的,乃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的银子!”
商贾就是商贾,倒也没有故弄什么玄虚。
毕竟,有的商贾所投资的,本就是未来,今日的蒸汽机车提速,给予了他们巨大的震撼,那么今日可以提速,往后,怎么可能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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