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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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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萨尔只好悻悻然的告辞而去。
方继藩伸了个懒腰,看时候不早,便不由问一旁的邓健道:“欧阳志几个,去宫中赴宴,还未回来吗?”
邓健笑嘻嘻的道:“少爷,已经回来了,见少爷这儿有客人,所以……”
“叫来。”方继藩精神一振。
片刻之后,欧阳志几人来了,自然将殿中发生的事和方继藩说。
徐经苦笑道:“恩师,是不是给人去和萧公公还有牟指挥使带句话,和他们道个歉,免得他们心里记恨恩师……”
欧阳志也露出惭愧的样子,忙是拜倒在地。
“门生万死,给恩师添麻烦了。”
方继藩则抬头,环视了几人一眼,见几人都带着惶恐的神色,他不禁眯了眯双眸,认真的想了想。
“道歉?为什么要道歉,本来,这是厂卫管的事,为师懒得插手,为师要种地呢,不过,既然厂卫办了这么久都办不成,你们又说漏了嘴,没办法了,明日……我将那贼首捉来便是。”
徐经一愣,随即和唐寅等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恩师当真……能将人捉来?
这世上,哪里有这样轻易的事,甚至连三天都不需要,只需要短短一天?
五个门生,都是不信的样子,摇头。
“不过……得让王守仁帮忙,他倒是有些功夫,比你们几个强多了,哎……”方继藩感慨:“为何我收的门生,都是一些无用的书生呢?”
“……”
好在,大家已经习惯了。
……
弘治皇帝有心事。
这个心事,自是因欧阳志的一席话而起的。
三日之内,擒拿贼人……
虽然弘治皇帝没有继续深究此事,是因为想要留萧敬一点面子。
萧敬,毕竟跟了自己二十多年,在东宫的时候,他便为自己效劳了。
可吹牛的好处就在于,它总能留给人一种不可磨灭的印象,即便你没有信以为真。
这就好像,当老师问起少时的你,你有什么愿望的时候,你的身边,总会有一个想要做总统,想要做大科学家,想要做巨星的小伙伴。
然后,等许多许多年后,即便是三十年、四十年,那时搬砖的你,依旧还会记得那个曾立下宏愿,却同样正在搬砖的那个他,然后可以拿出这些陈年旧事,嘲笑他一辈子。
只要这贼首一日不除,弘治皇帝便觉得如鲠在喉,他再仁厚,也毕竟是皇帝,皇帝要灭贼,天经地义。
第0195章 大功一件
当你一直对一件事带着疑惑的时候,就难以磨灭这深刻的记忆了!
所以,在次日的大清早,萧敬小心翼翼地给弘治皇帝梳头的时候。
弘治皇帝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任萧敬给自己挽起发髻,给自己带上冠帽,突然,弘治皇帝凝视着他,淡淡开口道:“萧伴伴……”
“奴婢在呢。”
萧敬弓着身,永远笑吟吟的样子。
“你说……三日之内,真的可以拿住贼首吗?”弘治皇帝问得格外认真。
萧敬的心里就顿时咯噔了一下,他还以为昨儿的事情算是过去了,可现在……
方继藩这厮,砸人饭碗啊,你种你的地,伴你的读,多好呀,可咱是吃这碗饭的啊。
萧敬按住内心的奔腾,只能笑嘿嘿地回答道:“陛下,厂卫有上万人遍布京畿内外,辛苦打探呢。”
他没有陈述自己对这种事有多专业,他没有陈述自己如何能干,却是拐着弯说,厂卫正在辛苦打探。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弘治皇帝一眼,便见铜镜中的弘治皇帝莞尔一笑。
显然,皇帝陛下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了。
萧敬的意思是,你看,这么多的校尉和力士都在此辛苦打探,方继藩却口口声声说三天之内,就能轻松拿住贼人,这……不就是笑话吗?
若是陛下信方继藩,那么,这么多不辞辛苦的校尉和力士,岂不是还不如他一个方继藩?这若是让他们知道,陛下竟还相信方继藩关起门来和门生们吹的牛,该有多心寒啊。
弘治皇帝便朝萧敬颔首。
“萧伴伴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此事要加紧着办才好,足足半个多月了啊,一个贼首,至今还没有结果,朕没有责怪你和牟卿的意思,朕深知你们已是尽心尽力了,厂卫这么多人四处出没,也甚为辛苦……”
弘治皇帝回眸,认真地看了一眼萧敬,才道:“要快!”
“遵旨。”萧敬小心的给弘治皇帝系好了冠冕,蹑手蹑脚地后退两步,又行了礼;“奴婢现在去东厂,再督促一下。”
“去吧。”
……
王守仁瘦了。
方继藩再见到他的时候,发现原本精瘦的王守仁,显得更加消瘦了。
方继藩觉得不放心,随手就握拳,狠狠的锤了一锤他的胸口。
咚……
一声闷响,这一拳过去,像是砸在一堵墙上。
方继藩顿时拧起了深眉,龇牙咧嘴的,边甩着手边痛骂:“你弄疼我的手了。”
“……”王守仁目光有些呆滞,这一拳砸在肩窝上,他不知该用何种表情来看待方继藩。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祈雨……还成了……
这已是超乎了人类的范畴了吧。
可他是仙人吗?
显然并不是,倘若眼前这个甩着手,龇牙咧嘴,还如此理直气壮责怪本该是受害人的方继藩是仙人。那么,王守仁觉得自己该把脑袋塞进茅坑里去清醒一下。
见方继藩责怪自己,王守仁居然很犯贱的生出了愧疚之心,朝方继藩行礼,一脸歉意地说道:“新建伯,抱歉的很。”
“算了。”方继藩大度地挥挥手,才道:“叫你来,是去捉贼。”
其实王守仁被叫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异样。
他刚来到方继藩的面前,便见一伙子衣衫褴褛的禁卫涌上来,一个个眼睛放光,摩拳擦掌的样子。
这些人……确实是禁卫,因为他们明显穿着禁卫的鱼服,还跨着刀,就是衣衫破旧了一些,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土腥气,有几个人面熟,不就是当初王守仁去西山,那些扛着锄头种地的人吗?
他们……丢下了锄头,跑来捉贼了……
王守仁发懵。
“敢问新建伯,捉什么贼。”
方继藩眼睛闪着光芒,这光芒有点锐利,幽幽的,很渗人:“丐帮贼首!”
王守仁惊住了:“你知道他在哪里?”
“当然知道,现在便是去拿住他。”方继藩自信满满的道。
王守仁脸色骤变。
这……不可能。
他是每日看邸报的人,陛下早已下旨捉拿这个人,厂卫四处出动,到处都在盘查,甚至捉了不知多少疑似的叛党,都说人进了锦衣卫,便是不开口,都能让你开口,可至今,那贼首依旧没有丝毫的下落。
现在东厂和锦衣卫都已经炸了锅,恨不得将整个京师挖地三尺,这样尚且都找不到人,你方继藩,势单力薄的,就能知道?
王守仁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精神混乱,他已经不知道眼前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了。
“去不去?”方继藩眨了眨眼,毕竟是求人,所以……今日表现的很……如沐春风。
王守仁很老实地说出心里话:“我……不……信!”
“啥?”方继藩一头雾水。
王守仁道:“你如何知道贼首是谁,如何知道他在哪里?”
方继藩便笑了,笑得灿烂,道:“我就知道!”
“……”王守仁玩了一个心眼,他其实并不是不相信,而是想追根问底,可方继藩的回答却很干脆,也很神棍,这令他又抑郁了。
“至少,总会有前因后果!”王守仁坚守自己的底线。
方继藩接下来的动作则是背着手看天,然后道:“抓完贼之后,正好要去西山授课,给自己的门生和徒子徒孙们讲一讲道理,算你一个。”
王守仁一听,刚刚阴沉沉的眼睛,很适时的亮了,他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却故作平静:“好,一言为定,新建伯不会食言而肥吧。”
方继藩勾唇一笑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用人格担保。”
“……”王守仁眉头一皱,心里突的冒出一个念头,自己是上了贼船了?
而接下里,自是实之行动了……
捉贼的过程,也让王守仁大开眼界了。
一行人随着方继藩到了一处寻常的客店。
这客店很普通,方继藩先让张信带着一干人到了后院,他则带着一群人直接走的正门。
方继藩很认真地再三嘱咐:“要好好保护我,寸步不离。”
“噢。”王守仁脑子要炸了,他觉得……方继藩似乎是在杀良冒功。
这些客店的开了有许多年头了,王守仁在这里也经过了很多次,偶尔也会看到里头的掌柜和伙计亲切的出来招徕客人。
这些……就是恶贯满盈,穷凶极恶的乱贼?
却见方继藩鼓了一口气,高呼道:“弟兄们,给我上,莫要走了贼人!”
身后的一干禁卫,便呼啦啦的拔刀,个个气势如虹,蜂拥的冲进去。
他们虽然和平常的卫所军卒一样,也都是靠屯田种地为生,可毕竟他们比较高级,寻常卫所的兵丁,是彻底退化成了农夫,且还属于营养不良的那种。
而禁卫大多是良家子,家底殷实,俸禄也不少,所以平时的吃用都能保证。上值种地的时候,每日刨土、建窑,干的虽是苦力活,却也是一种锻炼,吃的饱,干得多,反而一身的精肉,很有气势。
只片刻功夫,客店便已是鸡飞狗跳!
王守仁跟在方继藩的身边,精神紧绷,如临大敌。
却等到一个个店伙和掌柜还有里头来不及穿衣的客人们被押出来的时候,王守仁一愣,就这样……结束了……
结束了……
方继藩上前,一把揪住了那个一看便手无缚鸡之力的掌柜,提着他的后襟,朝他笑。
掌柜可怜巴巴的样子,甚至说话都显得有点不大利索:“我……我无罪。冤枉……冤枉哪。”
方继藩又笑了,带着得意:“冤枉个屁,本少爷慧眼如炬,想骗本少爷?丐帮帮主吴新杰,到了如今,你还不肯认罪伏法?呵呵,不要紧,到时你就会认的。”
吴新杰?
听到这三个字,王守仁的瞳孔收缩。
这么一个人,就是传说中那个凶神恶煞,青面獠牙,诡计多端,号称有十万帮众,遍布天下,图谋不轨,给朝廷制造了天大麻烦的吴新杰?
王守仁很想抚额,感觉自己的智商正被深深的侮辱。
掌柜依然在高呼:“我无罪,我不叫什么吴新杰,我叫张正,黄册上一查便明白,我冤枉呀!”
方继藩哈哈一笑,却不搭理这个掌柜的了,而是兴奋地搓着手,道:“快,还不快将这些乱臣贼子绑起来,咱们立下大功了,等着跟本百户吃香喝辣的吧,绑结实一点,先带去西山,张信……”
张信起初的时候,还是磨刀霍霍的,可说好了是去捉拿乱党,结果……却是捉了一群这么个玩意,他开始变得不自信起来:“百户,我看……”
方继藩则是义正言辞地道:“看什么看,赶紧去给北镇府司禀告,就说不必麻烦他们了,这人,已经然拿住了,让锦衣卫的兄弟歇一歇。还有,这人我要借用一下,明日……拿他在西山上上课,我好拿来教门生们一点人生道理。赶紧的去……要不要我踹你!”
也亏得张信他爹教的好,在方继藩威严之下,张信再不敢顶嘴了,噢了一声,只能很没信心的匆匆赶往北镇府司。
第0196章 就是这么猖狂
北镇府司里。
牟斌亲自坐堂,已有半个月。
这半个月以来,他家门不入,吃住都在此。
陛下下了死令,所要求的期限,也早已过去了六天,牟斌感觉自己要疯了,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到现在为止,虽然‘乱党’拿了不少,可那传闻中的贼首,却至今没有下落,似乎是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般。
他心情紧绷,北镇府司的校尉和力士,几乎都放了出去,可至今……没有音讯啊。
他甚至开始有点怀疑人生了,传闻中那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丐帮帮主吴新杰,当真存在吗?
惆怅啊……
陛下养着锦衣卫,上万的人手,号称是天子亲军,何等的荣耀,每年的各种钱粮,更不知靡费多少。
可结果呢,当初大旱时,锦衣卫对于流言蜚语,就束手无策,如今,大旱解决了,可是呢,至今,人却捉不住。
可耻啊。
如此办事不利。
陛下会怎样看待锦衣卫呢?
整个京师已经鸡飞狗跳,而诏狱里,抓了不少人,严刑拷打之下,竟发现十之八九,都和丐帮一点关系都没有,更多的人,不过是打着丐帮的旗号,招摇撞骗罢了。
牟斌想到这些,不禁摸着自己额头,他觉得很是头痛。
他不愿这样大兴冤狱,于是又不得不将人放了。
牟斌这个人,在锦衣卫指挥使中,还算正直,他一直立志自己将从前的一任锦衣卫指挥使袁彬作为自己的偶像,因而对于任何钦案,都是再三排查,就怕出现丝毫的差错。
这几日,他坐在公房,每天都翻阅着卷宗,眼睛都熬红了,最终才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却在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牟指挥。”一个书吏匆匆进来,朝着他行礼:“羽林卫屯田百户所……”
“什么?”牟斌不由一愣,一双犀利的眼眸透着不解,冷冷的反问道:“什么屯田百户所?”
羽林卫是禁卫,和锦衣卫一样,都是天子亲军,屯个什么田?
这书吏苦笑:“您忘了,当初陛下特意让方……”
一听到方,牟斌才有了印象,他恍然大悟,目光不禁柔了几分,口气却依旧有点冷:“知道了,他屯他的田,于吾何干?”
现在正着急上火呢,牟斌眼睛都红了,哪里有功夫管你什么屯田百户所,何况,上一次方继藩的门生吹牛吹的太过,牟斌也略有耳闻,牟斌对方继藩,没什么好印象。
要知道,牟斌其实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对于京师里这些恶少、权贵历来看不太起,他私下里还有一个恶人榜,方继藩本来排第一,不过这个家伙近来表现不错,所以排名到了第七,而现在占据首位的,却是寿宁候张鹤龄。
从前张鹤龄横行不法,牟斌还惩办过他。
书吏见牟斌态度冷淡,不禁开口说道。
“他们派了个副百户来,说是……丐帮帮主已经落网。”
“落……落网……”牟斌浓眉一沉,随即哈哈大笑:“怎么事先没有风声,他屯田百户所,也管这闲事吗?少年人真爱胡闹,不必理会。”
书吏却是郑重其事:“他们专门下了公文。”
下了公文……就完全不一样了,也就是说,这是走了正规的程序,人家没在开玩笑。
牟斌冷哼一声,心里想,当初若不是看在南和伯还算是忠良,方继藩这等横行不法的恶少,以自己的脾气,早就将这小子打出屎来了,此后这家伙倒是做过几件好事,不过好的也有限。
现在……
听到犯人被抓了,牟斌不禁来了兴趣,目光里透着亮光,很是认真的追问书吏。
“那么人犯在哪里?”
“说是押去了西山。”
“人犯确定了身份吗?”
“他们说,已经确定了,用的是方继藩的人格担保……”
“……”
牟斌脑子有点发懵,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不过人家说已经抓住了,他也不好在怀疑,而是立即行动起来。
“立即派人,前去西山提调人犯……”
“来人说,不成,新建伯要先给门生们授课,明日教授了门生们做人做事的道理,方才押解至诏狱。”
牟斌脸瞬时红了,方继藩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的眼眸猛地睁大,气呼呼地说道。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这定不是钦犯,这个家伙,也不知是抓了哪个无辜的百姓,来冒功,不必理他。”
“可是……”书吏深深的看了牟斌一眼:“无论是真是假,既然报到了锦衣卫,锦衣卫,是否要有所动作?”
牟斌明白了,颔首点头:“这就上书,报入宫中吧,锦衣卫乃宫中耳目,既然……方继藩那小子报来了个钦犯,也该立即让陛下知道,告诉下头,万万不可松懈,继续追查到底。”
“学生明白。只是这奏报,如何草拟为好。”书吏看着牟斌。
牟斌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传闻羽林卫屯田百户所百户方继藩,今晨不务正业……”
这用词,其实就可以看出锦衣卫对一件事的看法和偏向。
显然,牟斌虽然是据实奏报,却是用春秋笔法,告诉天子,此事……不靠谱。
“不务正业,在京中,号称拿住钦犯丐帮帮主吴新杰,臣不辨真假,不过……既然新建伯口称愿以人头作保……”
书吏呆了一下:“指挥,不是人头,是人格。”
牟斌面上不为所动:“可本官听到的是人头……”
书吏汗颜:“对,对,是人头,方继藩言之凿凿,要以人头作保。”
“大抵,就这样写吧。”牟斌背着手。
正直的牟斌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不是一个没有手腕的人,就比如这人头和人格,虽是一字之差,却是差之千里。
当然,他也深信以南和伯和新建伯的能量,就算到时候‘人头作保’的事,最后成了乌龙,皇帝也不可能真把方继藩的人头砍下来,可只因这一字之差,至少,让方继藩吃一点教训。
这个小子,真把京师当他家的了,管闲事管到了锦衣卫手上来,好啊,以后你那破落的百户所,叫全职百户所好不好?
能借此机会,敲打一下这小子,似乎也不错,这等家里不好好管教的小子,老夫只好替你爹来代劳了。
……
紫禁城。
萧敬错愕的看着东厂送来的奏报。
原以为,外头的干孙子们,送来了好消息。
可结果……萧敬有点懵逼了。
人……拿住了……
他大抵的看过了东厂的奏报,一头雾水,眉头不禁深深的凝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就轻而易举的在一处客店里拿了人,拿了人,就押送去了西山百户所,授课,授什么课?这方继藩,是不是脑疾发作了?”
来送奏报的乃是萧敬的干儿子程前。
此刻程前也是懵逼的,他朝萧敬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啊。”
萧敬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这方继藩也太儿戏了吧,就算是捉拿钦犯,也要做的面上好看一些,譬如寻个破庙,里头要有点打斗的痕迹,死了穷凶极恶的从犯,再烧一把火,把动静弄大一些。这选的人,也不对,就一个客店的掌柜?据说腿脚还不便?为何不寻一个粗壮一些的汉子,满嘴络腮胡子,面目狰狞,最好身上能有一道伤疤?”
“干爹真是高见哪,奴婢也是这样想的。”
萧敬鄙视的看了一眼奏报,不屑的将奏报收了,从嘴里冷哼出声来:“还是太年轻啊……不讲究!”
“小孩子,懂个什么,自从他种了地,教了几个门生,尾巴就翘天上去了。”程前笑嘻嘻的附和。
“也不能这样说。”萧敬背着手,看着程前的目光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一码归一码嘛,方继藩还是很有才学的,其他都好,就是喜欢凑热闹,陛下对他,还是很欣赏的,你是宫里的人,在宫中行走,说话要谨慎,不可胡言乱语,否则,别掉了舌头。”
程前哭了,流出泪来,跪倒在地,感激地说道:“还是干爹对奴婢好,奴婢年年月月、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牢记着干爹的教诲。”
萧敬懒得理他。
作为宫中最重要的人物,萧敬对这等事,早就习以为常了,他却是眯着眼,陷入深思:“方继藩拿人头作保?”
“这……是锦衣卫那儿传来的,是说拿人头作保,您看看,这多猖狂哪。”
“噢。”萧敬不置可否,却是动身,赶往暖阁去了。
到了暖阁,便见弘治皇帝很懵逼的垂头看着一本奏疏,这角落里,只站着一个小宦官伺候着,萧敬给那小宦官使了个眼色,小宦官会意,蹑手蹑脚的告退出去。
见弘治皇帝一脸震惊,萧敬只是面上带着笑,小心翼翼的躬身上前,先拿手背试了试弘治皇帝御案上的茶盏,发现还留有余温,这才悄然的站在了弘治皇帝的背后。
弘治皇帝一脸无语的来回看了几遍奏疏之后,突然道:“萧伴伴……”
第0197章 圣驾
听到皇帝唤自己,萧敬忙是躬身向前,身子微微一倾,完全是一副洗耳恭听状。
“陛下,有何吩咐。”
弘治皇帝明亮的眼眸微微一抬,看了萧敬一眼,含笑着说道。
“锦衣卫送来的奏报……有些意思……”
萧敬忙是堆笑,附和着弘治皇帝的话。
“是啊,奴婢也从东厂那儿得到了消息,正想要禀报陛下呢。”
弘治皇帝脸上的震惊还没有消散。
因为……这奏报中分明就写着,钦犯已经擒获了。
弘治皇帝之所以震惊,不在于钦犯被拿获。
事实上,若再不拿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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