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白狼公孙-第20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簧嫱盏乃缓啊�
他后方的王殿当中,巨大羊毛编织的地毯铺开,数名西域女人在胡箜篌的声乐中,赤脚轻柔的踩踏,卖力的扭动腰肢,遮掩的脸上,只露出一对眸子,妩媚的瞟向两侧的汉人。
“……象牙十五对、白玉壶樽三件、萨珊波斯锁子甲一副、铁剑一柄,大秦犀角杯两副、琉璃盏、夜光壁、明月珠……大宛良马三匹,精酿葡萄酒十五罐……”
提满拿着一卷羊皮,双手微微的发抖,在公孙止背后宣读他呈上的礼物,旁边还有二十箱金银奇物。有些结巴的声音里,密集的汗珠布满脸上,偶尔停下来时,瞟一眼那边的一动不动,看着外面景色的上邦大都督,每念出一个珍物的名字,他脸都在抽搐。
在位十年,自然不会只有这么点财富,但去往大宛那边的商队,或回来的队伍,每年只有三个月的时间通过葱岭,珍藏的宝贝也是在这十年里一点一点累积下来的,然而这次,几乎葬送了一半还多。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若是汉朝人不过来,自己难在须利耶婆喜的攻势下活命,拿一些财富与对方分享也属应该的,何况对方那庞大的军队就矗立在城外,城中同样也有数千人,这位汉人都督要是一个不高兴,自己可能也会步须利耶婆喜的后尘。
窗台那边,公孙止陡然抬起手,示意提满的话语停下,他微微侧过脸来,冰冷的眸子划到眼角,看向颤颤兢兢的身影。
“刚刚你提到了一个国家,也是葱岭外面的?”
提满连忙躬下身子:“都督说的是萨珊?我也并不清楚……它在何方,这些东西都是每年来往两边的商队偶尔带过来的。”
说着,他赶紧挥手让下面的侍卫抬过一口木箱,将里面一套锁子甲和一柄铁剑取了出来,大殿中众将的目光从舞女身上挪开,投向这边。一副不同于中原,甚至西域的甲胄引起他们的兴趣,有人起身走进仔细打量,伸手摸上纤细的铁丝缀合而成的金属,看了片刻,偏头朝提满问道:“与我们的连环铠相差不多。这东西很难弄到吧?”
“听那商人说,还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想从萨珊波斯手上买,应该会很难。”
“那倒是可惜。”张任也从那边过来,直接摸上那件锁子甲,嗓音粗沉:“要是能弄到更多,也能给麾下将士穿上,冲锋陷阵也不是那般担心箭矢了。”
像这样的装备大多是京畿、边境几支军队才会列装,再到如今各州纷乱,各诸侯麾下嫡系才会有这样的好东西,他忍不住多摸了两下,看去对面的公孙止:“都督,不如把那个萨珊什么斯的一起打了吧。”
“听说大宛有不少好马,我正好缺一匹千里驹。”孙策笑了起来,然后也朝公孙止拱起手:“正如张将军的提议,我们既然要去打大秦,那倒不如沿途俘虏一些他国军队,敛其甲胄兵器,再让军中工匠改动一二,能为我大汉士兵所用,岂不正好。”
“当然,我也有此意。”
公孙止挥了挥手让人将那套锁子甲放回去,接着说道:“前些年,我部将牵招第一次与大秦人交手,就在这上面吃了大亏,他们甲胄沉重,配有厚盾,而我汉朝兵将,骑兵大多是皮甲,步卒裸露出的薄弱处,多于甲胄覆盖的位置,战阵之上对攻,是要吃些亏的。你们的意思,正合我想法……”
他目光看去大殿的席间,望着一人:“子龙怎么看?”
坐在那边的赵云,一身银甲白袍倒与对面的马超相似,二人也都用枪,闲暇时常与后者在军中比较武艺,很少出来走动,听到公孙止的问话,嘴角勾了勾,已经凶狠的笑了起来:“末将麾下士兵在抱怨,缺甲少马。”
席位间也多有附和表态。
“嗯,既然众将都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最好不过。”公孙止目光严肃,负手回到王位,有人倒上酒水时,他挥了挥手,撤去歌舞,“今夜好生休息,明日五更拔营向西上葱岭,就不在这边耽搁了,后营稍缓两日,与于阗、莎车、疏勒三国的队伍一起走后面,前军随我先行,西边的羊群还等待我们去捕猎。”
“是!”
事情安排妥当,诸人三三两两走出疏勒王殿,提满小心翼翼绕过巨汉,来到侧旁:“都督,今夜提满……给都督安排一两个女人侍寝如何?我一名妃子相貌身材上上之选……”
“我不好这口。”
“那……”提满皱了皱眉,谄媚又道:“那给都督找几个样貌俊美的少男……”
公孙止转过头来,手臂猛的一抬。
啪——
话还没说完,提满脸上陡然五指清晰印了上去,身形跌跌撞撞的后退撞在典韦胸膛上,谄媚的笑容僵了下来,捂着火辣辣的侧脸,望着起身离去的上邦大都督,小心对旁边的巨汉问道:“这位将军,我说错什么了?”
“我家主公梦中好杀人,你找人来侍寝是送死。”典韦将双戟负在背后,伸手搂过提满的肩膀,声音粗沉:“不过我可来者不拒,几个月都快把我鸟给憋坏了。”
“那提满给将……将军安排一个女人。”
典韦伸出手掌:“一个怎么够?我要五个!”他回过头,看向李恪:“你要几个?随便玩。”
“没兴趣,还没一个人睡着舒服,再说有味儿。”李恪鄙视的看了一眼典韦,扛着狼牙棒跟上前面的首领。
“这小子这么多年还没开窍?”典韦嘀咕一声,也不管他,拉着提满就往后宫挑女人了。
夜色渐渐暗下来,公孙止除去甲胄,将弯刀放在身旁,然后躺下静静的看着敞开的窗户外,漫天星光,属于只有这个时代才有的天空。十三年来,一直拼命求活,再到如今坐领一方,虽然偶尔闲暇,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停下来过,一旦停下休息,面临的就是分崩离析。
这是一个人吃人的时代,来到这里就不可能以旅行、度假的心思来对待。
就如西域行军,在得知葱岭一二三月是大雪封山,四到六月是连天大雨,十月至十二月更是天寒地冻不能行走,唯有七月、八月、九月十最好的时间段,所以他才如此着急让军队抓紧时间赶路。
毕竟十余万人行军,不是随便走走而已,作为这支远征军的最高指挥者,必须保障延绵的队伍前后保持一直,军粮、兵器甲胄能持续供给……方方面面的事,都必须要他监督,而士气也是侧重对待的,长时间的行军作战压力,对于男子来讲,多少要泄欲,厮杀抢夺、甚至发生一些奸淫的事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过分的,才会做出惩罚。
迷迷糊糊中想了许久,才渐渐睡了过去。
同样的夜晚,西域北道,四道披着长长白袍,遮掩了半张脸的身影走过荒漠,看见有长串的火把光奔行过夜色,马贼野蛮的呼嗬声远去后,她们才从躲避的岩石后面出来,籍着星月的亮光,勉强看清羊皮地图上标注有名称的城池,不久之后,为首的女子站起身,指向了西南的方向。
等到天亮,再次踏上西去的道路,然而与她们并行的方向,一头白色的大狼带着一只同样白色的小兽在沙砾上留下长串的脚印,凭借野兽的直觉……然后与四名女子不期而遇,然后同行。
早晨,金色的光芒从窗棂照进来,公孙止并未睡的太久,城外军营的号角声已经吹响,李恪带着几名侍女走了进来,替他穿戴好甲胄、披风,典韦在相隔几间房中,搬开昏睡的几具女子身体,打着哈欠带上双戟过来集合,一同去往城外。
疏勒王提满带着一些侍卫早已在城外等候,大量的粮食正在他的部将手中装上汉人的辕车,而周围临时的军营都在躁动,无数的人影犹如蚁群般密密麻麻的出现在原野,大量的骑兵已经开始先行。
见到城中出来的一行队伍,提满连忙下马上前见礼,一想到在不久,还要出五千人的士兵,就觉得肉疼,但还不敢在这位上邦都督面前表露出来。即将临行,三军还有许多事要忙,公孙止过来,只是对他点了点头,褒奖了句:“做的好。”并没有多谈,便骑马朝军营方向过去。
“昨日你安排的五个女人倒是不错,帮我留着。”
平日这个厮杀汉向来不轻易对人赞赏,或许诺,此时对那几个女子,还有提满的安排,让他感到甚是满意,随后叮嘱对方好生对待那些女子,“西征结束后,我可是还要回来的,到时候一并带回北地……你那妃子也一起,嗯,放心老典会好好待她。”
他回过头小声说道,并且保证将来提满能受自家主公另眼相看,提满想了想,也只能朝这又吃又拿的巨汉点了点头。
远方,吕布与吕玲绮已经上马带着并州铁骑出了营地,少女回头对还在后面将铁甲大盾装车的高顺做了一个鬼脸,“叔父快点,不等你了!”后者,循着声音望过去,难得露出笑容,然后发出声音大喊:“加紧装车!”
吕玲绮看着忙碌的营地,视线抬起扫过西面的天边,那是巍峨延绵的昆仑山脉轮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促马跟上了前面的父亲,红色的长翎在晨风里轻摇。更多的营盘,大量的士兵上马,辎重、兵甲搬上骆驼、或辕车,潘凤扶着牛角盔,手臂挥舞,招呼忙碌的士兵:“儿郎们,翻山了——”
喧嚣的声音传入帐中,赵云精壮的上身穿戴衣甲,提起龙胆掀帘走出,外面的天光刺下来,眯起了眼睛,翻越葱岭,那又是新的天地了。旁边另一个军营,马超叮嘱身边一名显得瘦弱的侍卫,随后翻身上马,那侍卫哼了一声,走过众人之间,路过木栏,透过间隙往对面的白狼骑营地看去,那白马银枪的身影在视野之中一闪而过,并不属于男子的双唇微微勾了起来。
天地间,十余万人汇聚成庞大的海洋,脚下踏出的动静如同雷霆般震动这片清晨,无数的刀光、旌旗,无数的人影、视线望过高处,公孙止扫过延绵的军队,各军将领,拔出弯刀举了起来。
“出征——”
狼王的咆哮声席卷上天空。
白云如絮。
第五百八十二章 帕米尔、行军、老人
葱岭是丝绸之路上最为艰险和神秘的一段,山脉大多都是由东向西并行,属于高海拔地区,天山山脉、昆仑山脉在这里汇聚,形成一座座高山和谷地、盆地,高寒气候下,山巅有终年不化的雪,若是十月至下一年的三月,整个高原都会披上银装。
而眼下正值夏季,阳光暖洋洋的照过风蚀的山丘,连接着下方裸露细石的小溪,这里的植被并不茂盛,偶尔微风吹过这里,几簇沙棘微微的摇曳。随后,一张咀嚼的嘴咬下来,只剩光秃秃的草杆,一只肥羊悠闲的扇动耳朵,驱散靠上来的飞虫,不远处,还有数头羊低头啃食着为数不多的草被。
放羊的牧人,年纪并不大,一身旧皮袄,眼眶深陷,高鼻梁,蓬松的头发下面,双眼轻阖,在附近一颗岩石上打盹,葱岭之上的山民大多春播之后就上山放牧,待到秋收再回去,是百年来的传统。这个下午亦如往常一般,几只羊吃饱后,就驱赶回山腰上的羊圈,然而远方有声音响起来。
啃食几簇蒿草的羊群,警觉的抬起头,咩咩叫了几声,睡觉的牧人陡然翻起身,以为是葱岭当中的雪豹、或野狼,他看了看周围,随后目光投向西面,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不久声音更加清晰了。
是水花溅起的哗哗声响——
“驾!”
一声暴喝,数名身着皮甲,背弓挎刀的骑士,越过溪水弯道处的山丘,马蹄卷起翻腾的水花,朝这边放羊的地方奔跑而来,牧羊人擦了擦眼睛,只见对方的装束与这边的军队并不一样,表情便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跳下岩石跑去赶羊回去。
“又一个大宛的牧民。”
“杀了他。”
最前方两名骑士迅速交换过话语,其中一人挽弓搭箭,在战马跨上河滩的瞬间,箭矢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羊群中,最肥硕的那只羊,陡然咩的一声,栽倒在地,那边的牧羊人看到羊脖上插着一支羽箭,吓得转身就跑,也不再管羊了。
另外一名骑兵用着鲜卑语嘲笑的骂了射箭的同伴,拉开马头拔出弯刀冲向逃跑的大宛人,惊慌的几只羊也跟着主人的身后奔跑,战马逼近时,又被冲散跑开。马蹄急骤,那名骑兵一勒缰绳,稍稍转弯,猛的一刀斩下。
奔逃的牧人“啊——”的惨叫朝前方扑倒,然后在地上翻滚几圈,鲜血顺着皮袄破开的口子淌了出来,皮袄干硬陈旧,那一刀砍下,竟没伤到骨头,但巨大的疼痛让他哭喊了出来,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继续朝前面奔跑,后方马蹄声越来越近,还伴随戏谑的大笑。快要到后背时,牧人一咬牙,拔出腰间的一柄粗陋的短剑,然后,猛转身。
而后,眸子里映出的是刀锋的轨迹。
奔驰而来的骑兵,从侧面伸出刀刃,由下而上一削。
噗嗤——
瘦弱的身体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嘭的一声仰倒在了地上,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在空中抛飞,随后落在奔来的羊脚下,又被踢开,滚进了一堆灌木丛里。
马蹄在不远停下,看了一眼无头的尸体,又将视线留在奔散的羊群上,后面的数名同伴也俱都追上来,将羊斩于刀下,这伙骑兵随后带着战利品,朝来时的方向回去。不久之后,汇合了其他搜查的斥候,穿过针形的叶子,越过丘陵,迎上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延绵的长龙在他们视野之中展开。
无数的人群、战马行进惊起的尘埃。
……
十余万人的行进,延绵看不到尽头,公孙止走在中军,偶尔也会在附近地势较高的地方,驻足观望整支军队是否有脱节的迹象,自六月底踏上这个被后世称为帕米尔高原的地方,习惯了在中原气候的汉卒,中原、江东、益州等军中为数不多一些兵将出现高原反应,被他事先准备的辕车,拉回了盘稿城休养,这样的时代想要克服这种反应,几乎是不可能的,但除了水土不服外,好在气温宜人,不会出现大规模的减员现象。
“告诉孙策、赵云他们不用担心。”公孙止紧皱眉头,望着下方从眼前过去的队伍,低声对旁边的李恪说道:“……不服水土的,一上来就已经趴下了,剩下的都是能适应。”
因水土不服,出现高原反应的士兵虽然人数上不多,但也有数千人,同伴的倒下、送走,对于整支军队来讲是瞒不住的,偶尔休息时,众人都会小声交谈,但十余万人就算再小声,也是嗡嗡的一片。
“还是咱们的人好,草原上跑惯了,到这里还能撑得住。”典韦也略有反应的症状,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好在还能活动,“不过鲜卑人倒是跟鱼儿一样欢快,主公,我们要提防一点。”
“乌鸦嘴!”李恪打发走了传令兵,回怼了巨汉一句的时候,行进的队伍后方陡然传来一些骚乱,夏侯兰带着一支骑兵飞奔过去,骚动并未传来前方,但前进的队伍中,还是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上一眼。
“那边出什么事了?”公孙止也注意到后面一支队伍停了停,与前面的军队拉开了一点距离,“李恪,你带人过去问问怎么回事。”
那边,李恪刚刚勒转马头正要离开,已有快马飞奔过来:“都督,公孙老将军从马背上掉下来,昏了过去。”
“我去看看,典韦你监视军队!”说完,公孙止带着李恪一干近卫骑兵下了山坡,逆着长龙而上,停滞的队伍恢复了秩序继续前行,他过去时,公孙越已经醒了过来,靠在一块岩石上喝着水。
“……人老了,有些不中用了,刚才还好好的骑马,陡然眼冒金星,然后一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到引以为傲的侄儿下马走过来,老人脸上还有些苍白,但多少有了些许血色,他拍了拍身边一块石头,公孙止径直坐了下来:“你身体还撑得住吗?我遣人送你回去,先在疏勒将养一阵。”
“不回去!”捏着水袋的公孙越看着一道道过去的士兵的身影,爬上皱纹的脸露出笑容:“……老夫身体好的很,当年我随大兄、二兄纵横塞外,杀的鲜卑、乌桓抱头鼠窜的时候,那是何等威风,乌桓女人见到老夫,吓得光屁股从帐篷里钻出来,尖叫乱跑。”
公孙止陪他笑起来,旁边的李恪也跟着傻笑。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到更远的地方看看,看看当年我汉武帝远征过的地方,要是就这么回去,老夫将来死都不瞑目,下去见了二位兄长,估计也被骂死……”
他言语愤愤的说了一句,语气稍缓望向远方:“……这样的盛事,要是我那兄长还在,就算拄着拐杖也要跑来……可惜他没这个命啊……”
北平公孙三兄弟纵横北方亦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此时他靠着岩石坐在那里,当初风华正茂男人,头上已是花白,兄弟三人已去了两个,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公孙止创下基业之初,他极力调合幽州这批骄兵悍将,主动退居二线,甚至将身段放低一些,教导公孙续不要给自己兄长惹来麻烦。
毕竟这是他公孙家的希望,家族能好,他做什么都可以。
“……好了,三军行进还有许多事要忙,你去忙吧,不用看顾我一个老头子。”公孙越拍了拍手上的泥屑,休息了一阵,也显得中气十足。
公孙止点了点头:“我叫人空一辆辕车出来,骑马累了,就上去趟一会儿。”随后,又招来几人吩咐他们照顾这位老人,方才上马离开,背后,公孙越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侄儿,你父亲会引你为傲的,我也一样。”
马蹄在前方停了停,公孙止勒马回头看着老人,然后纵马奔向军队的前方,声音在这片山谷中回荡。
“抓紧脚程行军,告诉乌桓、鲜卑、匈奴三部,清除沿途一切看到的人,切除大宛国的耳目,这一次我们不是带着礼仪来的,而是刀锋……”
“……目标大宛东境郁成城,允许他们屠城三日。”
传达号令的骑兵沿途飞奔而去。
……
七月中旬,葱岭以西山麓,阴天。
郁成城处于地势山谷最为宽阔地带,延伸开的城墙将市集、居民房屋、堡垒围在了里面,这座拥有希腊式的城池曾经在汉人兵锋下遭受过一次次的进攻,许多年过去了,变得陈璞古旧,曾经激战的痕迹依旧斑驳在上面。
凝重厚实的城墙在这天的阳光里显得沉寂,道路间的田园,农人忙着手中的活计,稍远的另一片田里,是架起的葡萄园。
两月前,东面传来汉人重入西域的消息,郁成城王涂昧增加了城外的巡逻,相对往日里要严格许多。
但这天下午,依旧一片祥和中,离城池二十多里的外麦田中,有农人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抬起头来,远方的树林,有人和马钻了出来,期初以为是旅人,但片刻之后,那里已有数百骑兵聚集,意识不对,发生警示的呐喊的瞬间。
下一秒,厮杀的号角声吹响了。
大片大片田地忙活的人抬起头望去,数百骑兵爆发出一声野蛮到极致的呼喊,迈下了山坡,洪流般冲进了这一片片麦田里,直接杀了过去。
鲜血、尸体铺砌开来。
第五百八十三章 郁成城外面的地狱
熙和的阳光下,有微微的风吹来,以及血腥味。
马蹄疯狂的翻腾。
田间,衣着麻衣粗布的农人停下手中的事物,或转过头,或直起身子望了过去,视线前方的小坡,战马、人影、刀锋,数百名骑兵洪流般冲进了田地间,奔袭而去,一片片作物在翻腾的马蹄下倾倒,最前方一个大宛人从短暂的目瞪口呆中,反应过来时,迎面直冲而至的鲜卑骑兵探出刀锋,狠狠劈在他的胸口上,在麦地里滚了两圈,弥留之际,硕大的马蹄映入眸子里,便是踏了下来,脑浆溅在渐黄的麦穗上。
“啊——”
凄厉的一声嘶喊不知从哪里先响了起来,有尸体在扑倒的一瞬,田间忙碌的农人这才惊慌的丢掉了农具,或妇人抱起田边玩耍的孩子转身拼命的奔逃,后方轰鸣越来越清晰,分散开来的骑兵席卷而至,挥舞着刀锋发出呼嗬声,从慌乱的一道道身影之间切入,有人转过头回望,视野随后拔上天空,脑袋飞旋着落了下来。
一片片麦田已经混乱起来,微微有些发黄的海洋,无数奔逃的大宛人被衔尾追杀,砍到在田地里,相隔较远的方向,稍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农人、牵着骆驼的行商在道路间驻足观望,下一秒,他们惊恐的瞪大眼睛,疯狂的朝城池那边展开狂奔。
蔓延过农田的这支鲜卑骑兵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战马、人的甲胄、兵器染着鲜血,野蛮凶戾的冲上道路。骆驼嘶鸣,混乱的堵住了道路,后方来不及逃走的人群,被堵住乱刀砍死。
一些鲜卑人驱散了大部分农人,呼嗬的厮杀声中,跳下马背,将劈在地上爬行的农妇撕去衣物扑了上去,撕心裂肺的凄厉叫喊声传去很远,明媚的天光里,还有不少裸露身体的大宛女人在跑,后面是两三名鲜卑骑兵哄笑着骑马追赶,遇到有阻拦的男人,直接一刀劈死,再将挣扎痛哭的女子掳上马背带回营地。
有挣扎哭叫的妇人旁边,一名六七岁左右的男童,呆呆的坐在压倒的麦田里,大声哭喊的,看着被撕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