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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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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声音不小,话音一落,顿时吸引了所有人视线。一名中年宦官迎上前拱手说道:“咱家郑友德,小公公是哪个衙门的,寻咱家有事么?”
陈默尚未回答,场中一名身穿绿裙的少女俏声插言:“是惜薪司的么?”
“惜薪司?”陈默一怔,冲那少女一笑:“回这位姑娘,咱可不是惜薪司的,咱是乾清宫的奉御,过来传旨,今晚万岁爷要宿在此处,郑管事,郑淑嫔呢?麻烦通传一声!”
“万岁爷要来?”郑友德面上露出一丝惊喜,接着眉头一皱:“怎么不是敬事房来传旨,反而派小公公?再有,除了坤宁宫,皇帝老爷可没住在别宫的规矩,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
这话是怎么说的?
陈默被郑友德问愣了。他当然知道按照规矩,皇帝是不能宿在别的妃子寝宫的,不过他一直以为这规矩不过虚文,对皇帝产生不了多大约束。现在看来,朱翊钧倒是在一直在遵守——可就算破例,你也不能怀疑咱心怀不轨吧?
联想到方才那绿裙少女提到的惜薪司,陈默的眉头下意识的跳了两下,正待解释,身后突然传来了动静。
回头看时,一名身穿红色斗牛直身的矮胖老头徐步而来,身后跟着两辆马车,车身甚重,拉车的马匹显得十分吃力,不知拉的何物。
☆、第四十九章 狗仗人势
陈默记忆中有老头的印象,姓冯,叫冯源,是冯保的亲信,司礼监的随堂太监(稍逊秉笔,如内阁末臣,各部堂官),兼领惜薪司掌印太监一职,在整个宦官系统当中,属于顶层的人物。
惜薪司是宦官二十四衙门当中,四司(惜薪司,钟鼓司,宝钞司,混堂司)之一,执掌宫内所用薪碳用度。正德年间,司礼监刘瑾权倾一时,甚至曾经赋予惜薪司特务职能,称内厂,权利凌驾于东厂西厂之上,风光一时。如今虽然风光不再,不过,仍旧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衙门。
有些人恐怕有些不理解,不过一个管木炭的衙门,地位能有如此重要?
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冬季的北京城气温很低,为了御寒,凡是皇帝,皇太后,皇后起居之所,以及皇子,皇孙,公主,嫔妃,宫女,宦官居住的地方,都用木炭烧暖炕和火炉。《红楼梦》当中提到的熏炉就是烧木炭的。
根据《明清两代宫苑建置沿革图考》所说,明朝后宫每年用木炭两千六百八十六万斤——薪碳之事虽小,后宫之中,却是必不可少的物资,送薪碳的官员要送货上门,直抵内廷。因此,惜薪司的掌印,素有近侍牌子之称,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看来老家伙也是机灵人,知道朱翊钧宠爱郑淑嫔,亲自过来巴结了。”陈默暗中嘀咕,不用问,马车之上,定是上好的木炭无疑。
“卑职郑友德,见过冯公公!”
“罢了罢了,如此大礼,咱家可担当不起!”冯源的语调显得阴阳怪气。
陈默感觉有些怪异,见冯源并未注意自己,便往后稍退了退,冷眼旁观。
“这是你们要的木炭,整整两大车,咱家可是送来了。郑公公,查看一下吧?”
“不用了不用了,”郑友德连连摆手,面上带笑说道:“这些事让下头人办就是了,大雪天儿的,还劳烦冯公公亲自跑一趟,真是……”
“咱家倒也不想这天气出门,奈何有些人乱嚼舌头根子,到时候万岁爷怪罪下来,咱家吃罪不起。”冯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说着游目四顾,怪声道:“大晚上的打雪仗,淑嫔娘娘倒是好家教……娘娘……”
说着说着,他的身子突然一僵,笑容猛收,张大了嘴巴,瞪大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
陈默大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方才说话的那绿衣少女正笑眯眯的望着这边,联想他最后叫的那声“娘娘”,不由便是一愣:这人莫不就是郑淑嫔吧?
只见绿衣少女忽然吐了吐舌头:“让冯公公笑话了……天气太冷,宫里的木炭又烧完了,活动一下,身子才暖和。咱是小户出身,以前在家时,冷的受不住,咱娘就让咱在院子里跑两圈儿……”
“在家是在家,能跟皇宫一样么?”冯源突然打断了少女的话,数落道:“您好歹是皇爷的妃子,如此不知自重,传出去,岂不让人耻笑?”
果然是郑淑嫔!
那这冯源的语气……?陈默有些搞不明白了。
“不就是打个雪仗嘛,还有人笑话?”郑淑嫔撅起了嘴,一副不满的样子,偏偏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当然!”冯源肯定的说道:“下人们不懂事,玩闹还有情可原,别忘了您的身份,身为皇爷的妃子,您应该为他们做出表率才对……现在薪碳咱家已经送来了,今天的事儿,咱家权当没看见,赶紧散了。还有,以后再缺着薪碳时,娘娘用不着兴师动众的通知司礼监,直接派人去惜薪司找咱家便是。告辞!”
冯源说完,冲郑淑嫔拱手,略弯了弯身子,直起身后,转身施施然而去,态度傲慢至极。
“咱就说让你去惜薪司,你偏要去司礼监,这下好了,冯公公生气了吧?”郑淑嫔走了过来,担忧的冲郑友德说道。
郑友德冲冯源离去的方向呸的一声吐了口吐沫骂了一句王八蛋,这才回头,忿忿不平的冲郑淑嫔说道:“娘娘就是心地太善良,人家都欺到头上来了,您还替他说话……宫内薪碳用度自有定制,咱宫里缺碳三天,惜薪司都不送,明摆着是老家伙见皇爷宠爱您,替他主子报复您呢。说了您别不信,若不是老奴今天告到了司礼监,这木炭今晚绝对送不过来——这种人欺软怕硬,蹬鼻子上脸,就是不能惯着!”
听郑友德这一席话,陈默总算明白了大概。却听郑淑嫔又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你不是说冯公公是皇后娘娘的人么,皇后娘娘人多好啊,待咱又不错,冯公公不可能……”
“好咱的娘娘哎,”郑友德打断郑淑嫔,恨铁不成钢似的跺了跺脚:“您咋就不明白呢?就冲如今皇爷对您这份宠爱,各宫娘娘谁不妒忌?若无皇后娘娘在冯源背后撑腰,凭他一个奴才,敢用这幅嘴脸待您?”
“也没怎么如何吧?”郑淑嫔小声嘀咕道,纯真烂漫的模样,与陈默印象中那个野心勃勃的郑皇贵妃相去甚远。
他没有感觉郑淑嫔在装,只是感叹命运的残酷,残酷的将如此一个善良天真的姑娘,一步一步演变成一个心机深沉,野心勃勃的女人,遭无数后人诟病。
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她做出那么大的改变呢?
陈默忽然想到了她的结局,暗暗一叹:这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郑公公的话没错,这宫里人心复杂的很,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去。娘娘生性太过良善,遇事还需三思,莫让人蒙蔽了才好!”
“你也这么认为?”郑淑嫔好奇的望向陈默:“刚才听你说是乾清宫的奉御,怎么瞅着这么面生呢?”
“小人本来是高忠府上的小火者,万岁爷今日才提拔做了乾清宫的奉御,娘娘自然见小人面生了。”陈默笑着解释,接着又道:“刚才没认出娘娘,失礼的紧,娘娘勿怪,小人给您见礼了。”说着跪倒叩头,态度十分端正。
“你不会是陈默吧?”郑友德突然插嘴。
陈默恰好礼毕,笑着起身,冲郑友德再次躬身:“正是卑职!”
☆、第五十章 芙蓉帐内翻红浪
“你就是陈默?”郑淑嫔绕着陈默转了一圈,嘴中啧啧连声,最后在陈默对面站定说道:“有些英武之气,跟其他内侍不太一样,难怪陛下破例了。”
“是啊,”郑友德笑着附和,面上表情大变,和蔼亲切了许多:“皇爷好多年都没单设贴身宦官了,今日前晌这消息一传出来,就跟刮了一阵西北风,不是咱家说口,如今整个大内,就没人不知道你陈公公大名的人。”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板起脸来埋怨道:“你也是,早报名姓,咱家又何至于……陈公公大人大量,咱家老眼昏花,别跟咱家一般见识……这宫里边明枪暗箭的太多,咱家也是没办法啊!”
“前辈太客气了。”陈默保持着一贯的谦卑,并未因为对方的吹捧而得意忘形:“事主以忠,乃吾辈分内之事,晚辈后学末进,跟您学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呢?”
“说的好,难怪万岁爷破例!”郑友德搓了搓手,老话重提,又重复了一句。
“瞧把你高兴的,”郑淑嫔笑吟吟的扫了郑友德一眼,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陈默身上:“照这么说,方才你说陛下今晚要来这延祺宫不是骗咱咯?”
郑淑嫔鹅蛋脸儿,丹凤眼,琼鼻唇润,长的并不如何绝色,只是浑身上下透着股子天真烂漫,让人不知不觉的心生怜惜。
陈默上下打量郑淑嫔,最后落在她的脸上,点点头,心中毫无杂念,一笑说道:“娘娘就是借小人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您啊……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小人斗胆说一句,万岁爷独宠,此千古难逢之喜,惟愿娘娘青春永驻,早添龙子!小人胆儿肥,可要讨个赏了……”
“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郑淑嫔喜笑颜开,花枝乱颤,扫一眼郑友德:“等会儿取十两银子赏他,不,二十两……大伙儿也别看着了,赶紧收拾收拾,预备着接驾……老郑,你去看看那些薪碳,让人们卸车赶紧烧上,殿里边冷清清的,等会儿陛下过来知道了又该生气了。”
“是!”众人齐声领命,纷纷散去。只是退下的时候,仍有人不时回头看陈默。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此言诚不我欺。
郑淑嫔住在后殿东边的暖阁,进阁是个小厅,角落里摆着一张木床,是贴身伺候的宫娥所睡之处。再往里,撩开一道紫色的珠帘,才是郑淑嫔的住所。里边收拾的一尘不染,窗台上一个细腰瓷瓶里插着几株腊梅,花香淡淡,让整个屋里显得愈发清冷。
很快,有小宦官端着火盆鱼贯而入,地上四角各摆一个,炕桌上也摆了一个。上好的木炭燃烧起来无色无味,屋内的温度迅速爬升,变的暖和起来。
郑淑嫔盘腿坐在炕头做女红,陈默斜签着坐在她对面,隔着炕桌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二人“年龄”相仿,陈默又刻意讨好,不时将其逗的咯咯娇笑,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梳妆台上摆着一个做工精巧的沙漏,当上部的细沙即将流尽,陈默下炕,上前等待将其翻转时,外边传来了动静,朱翊钧到了。
朱翊钧应该十分喜欢黑色,内里是黑色团龙棉常服,外披黑色猞猁皮披风,梁冠玉带,配着他微胖的身形,显得英气勃勃,雄姿英发。
陈默注意到,郑淑嫔的丹凤眼中流光溢彩,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活脱就是一副热恋中的少女见到心上人时的表现,行礼之后,根本就没等朱翊钧发话平身,便已经自顾起来,乳燕投林般扎进了朱翊钧的怀里。
“傻丫头,想朕了吧?”朱翊钧爱怜的伸手抚摸着郑淑嫔纤细的腰身,嘴巴凑到她耳朵边小声说道。
郑淑嫔白皙的脸蛋上浮现一抹彤云,将头又往朱翊钧的怀中用力扎了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鼻孔中蚊子哼哼似的嗯了一声。
朱翊钧开怀大笑,突然弯腰将郑淑嫔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向内走去。陈默用心品味,感觉对方那大笑声中,倒更多是一种突破禁忌的快感,将其叛逆的性格隐隐的表现了出来。忍不住暗暗一叹,心说都说做皇帝好,连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睡觉都要诸多限制,这皇帝做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陈默忽然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万历后期会长期不上朝了,他不是没有努力过,但他没有他祖父朱厚熜杀伐果断的魄力,对内外廷日益尖锐的矛盾党争毫无办法,又对憋屈的皇帝生涯心灰意冷,只能选择消极对待。
他是个失败的皇帝,不但留下了千古骂名,死后遗嘱要与郑贵妃同穴的愿望都因为道德礼教而不能得以完成。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又是一个充满悲情的皇帝。
面对这样一个复杂的人,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陈默忽然有种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突然有些后悔起当初上学时没有好好学理科了,不然改良火器,大炼钢铁,造蒸汽机,工业兴国,哪里还用在这儿发愁呢?
芙蓉帐内翻红浪,娇喘细细,最美巫山**……
郑淑嫔的贴身宫娥红杏跟秋菊已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陈默坐在床边蒲团上,鼻中飘荡着少女特有的处女清香,耳边回荡着内间朱翊钧与郑淑嫔的喘息,眼睛闭了良久,仍旧毫无困意。
里边的声音终于渐渐低了下去,又过许久,变的再无声息。陈默抖掉身上盖着的毯子,悄悄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拿着蒲团坐到角落的火盆旁边,拿火钳子扒拉扒拉火盆,望着骤然亮起的通红火炭出神。
良久,他突然有些尿急,起身便要寻便盆出恭,突觉双腿无力,胃里翻江倒海,脑子天旋地转,吓的他连忙扶住旁边柱子站定,瞥了眼旁边的火盆,脑海中飞快掠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该不会是中煤气了吧?
后世的他曾经有过中煤气的经历,如非发现及时,早就断送了小命儿,是以中煤气的感觉根深蒂固,早就刻在了他的心里。如今一经想起,马上冒出一身冷汗,强撑着冲出了暖阁,打开了外边廊子上的窗户,迎着冷风吹了好久,胸口烦闷的感觉才慢慢淡了下去。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忽然发觉身后一片死寂,忍不住心头狂跳:坏了,光顾自己了,把朱翊钧跟郑淑嫔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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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善后
“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重新进入暖阁之前,陈默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后世的历史记载中,朱翊钧确实活了小六十,不过,谁敢保证很难扇动的蝴蝶翅膀,不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自己挥舞起来呢?
虽然他也知道,就算叫来别人降低了自己的风险,可朱翊钧若是真的死了,在如今这样的封建王朝中,自己这个贴身宦官也有不了好果子吃。不过,哪怕是安慰自己呢,多些人壮胆总也是好的。
凄厉的喊叫声极具穿透力,划破寂静的夜空,在整个延祺宫内回荡,便如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很快就荡起了涟漪。
都人们惊慌失措的起身时,陈默早已经重新冲入了暖阁。
当然,他没关门,非但没关门,还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这才去看朱翊钧。
屋里很暖和,梳妆台上点着一只儿臂粗细的红蜡烛,借着烛光打量,只见热乎乎的火炕上,朱翊钧光着膀子,郑淑嫔淑乳紧贴他的胸膛,玉臂如藕,缠着他的脖子……
陈默不敢多耽搁,先推了推郑淑嫔,发现她没动静,心里便是咯噔一下,赶忙又伸手去摸朱翊钧的脖子——还好,还能感觉到跳动,不过用力推动的反应与郑淑嫔相同,想来已经陷入了昏迷。
此刻陈默已经可以肯定朱翊钧跟郑淑嫔也中了煤气,不敢迟疑,拽开郑淑嫔的胳膊,扯过旁边的被子给朱翊钧盖上,双手从后边插入他的腋窝,直接将其拖下了炕,又用同样的姿势将其拖出了暖阁——他倒想背来着,朱翊钧太重,背不动啊。
“怎么回事?”郑友德来的很快,正瞅见陈默拖出了朱翊钧,吓的脸都白了。
“中煤气了!”陈默丢下一句,也顾不得考虑郑友德听没听清,重新冲进了暖阁去救郑淑嫔,到了近前,他却有点犹豫了:福王还没出世,想要改变历史,现在可就是最好的机会!
郑淑嫔的黛眉微微皱着,脸蛋儿隐隐透着一丝青气,由于没盖被子,雪白的身子一览无遗。适才陈默急着救朱翊钧没顾的上看,此刻心中动摇,眼神自然便落在了火炕上那横陈的玉体上,只见对方淑乳高耸,如同两只新剥的竹笋,**蜷缩,翘臀如雪,与双腿间如墨芳草相映成趣。
多么年轻的一副身体啊!
陈默的目光中充满欣赏,难得的毫无淫邪之气。
“快去传太医!”
“清水,速去取清水……”
“李神医曾说,中了煤气毒,萝卜汁可解……”
“哎哟,光顾着万岁爷了,娘娘呢?”
外间吵吵嚷嚷,终于有人提到了郑淑嫔。
里边的陈默,也终于下定了决心,抱起了郑淑嫔——历史是一定要改变的,但绝对不能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的性命做代价,无论如何,他也狠不下这样的心肠。
郑淑嫔的重量比起朱翊钧来说就轻多了,陈默横抱玉体,还空的出手扯过一件袍子给她盖上。
往出走时,与往里冲的小宦官们碰了个正着,陈默冲外间的床榻努努嘴:“你们去救她俩!”众宦官闻声连忙让开通路,将二人让出了暖阁。
一番折腾过后,朱翊钧跟郑淑嫔先后醒转,秋菊随后也醒了过来,只有红杏,因为靠墙,吸入煤气最多,香消玉殒,没能抢救过来。
一名小宦官跪在红杏的旁边恸哭失声,旁边有几名小宦官在小声劝他,还有几名宫娥低头垂泪,华富贵的住处充斥在一片哀伤的氛围之中。
朱翊钧穿戴整齐,披着被子,盘膝坐在炕头,面色铁青。郑淑嫔斜靠在他的怀里,脸色煞白,一副后怕的模样。
陈默与跪在地上的郑友德对视一眼,发现他眼底暗藏喜色,心中一动,马上便明白了喜从何来,不禁暗叹,冯源要倒霉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不止惜薪司,不知要牵扯到多少衙门呢?
当前局势,真的适合如此大张旗鼓么?陈默皱眉凝思,一时间无法分辨利弊。
“郑公公,让他们都退下吧,把红杏的尸体也抬出去,”陈默说道,说着望了一眼朱翊钧跟郑淑嫔,见二人并无表示,便说了一句:“厚葬吧,小姑娘还不大吧,就这么送了命,可怜见的……”
郑淑嫔这才入梦初醒,眼圈泛红:“陈公公说的对,红杏要厚葬,银子咱出……对了先别葬,骨灰留着,等咱日后咱去了,让她跟咱葬在一处……”说着话呜咽出声,再也无法说下去了。
“娘娘慈悲,红杏泉下有知,得此殊荣,也该瞑目了!”郑友德叹息着磕头谢恩,朱翊钧摆了摆手:“退下吧,让你们主子静静!”
众都人连忙告退,郑友德隐隐失望,答应一声,正要退下,朱翊钧忽然又道:“你去惜薪司,把冯源给朕叫来!”
郑友德大喜:“遵旨!”加快脚步,小跑着出了门。
过了没多久,有小宦官进来通禀,司礼监的值守孙秀与太医院的太医求见,朱翊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一句:“先让他们候着”,就将通禀的小宦官打发了出去。
陈默猜不透朱翊钧的心思,也不敢插话,只能沉默立在旁边。
室内十分安静,就连郑淑嫔的抽泣都渐渐平复了下来。
“少言,今晚的事情你怎么看?”在这样的环境中,朱翊钧突然开口,便显得十分突兀。
陈默吓了一跳,深吸口气,定定神,这才斟酌着措辞说道:“中煤气毒者,历朝皆有所闻,本朝也有先例,内臣琢磨,倒与惜薪司关系不大……”
“哦?”朱翊钧诧异着打断陈默:“你也差点送命,莫非就一点都不生气么?”
陈默坦然一笑:“生气归生气,事实就是事实,昧着良心说话办事,内臣还真的做不到。”
“你在指责朕么?”朱翊钧提高了声音。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陈默的心猛的一跳,跪倒在地,朗声说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奴才都出来了,你小子也知道害怕啊?朱翊钧心头暗笑,面色不变:“实事求是?这词儿有点意思,指责朕昏庸蛮横么?”
“奴才不敢!”陈默以头触地,汗出如雨,却仍旧说道:“只是乱罪于人,确实不是明君所为!”他已经想透了,当前局势稳定为佳,为了大局着相,他也是豁出去了。
话音落地,郑淑嫔彻底的止住了抽泣,丹凤眼尤挂泪痕,却闪起一片异彩。
☆、第五十二章 聪明的郑淑嫔
朱翊钧半晌无言,陈默头扎在地上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忍不住好奇的抬起了脑袋,见到的却是朱翊钧笑眯眯的圆脸,不禁诧异问道:“万岁爷,您这是……?”
朱翊钧索性笑出了声,被子一掀,伸腿下炕,走到了陈默的面前,用脚虚虚踹了陈默肩膀一下:“滚起来吧,臭小子,不过一小小阉竖尔,倒有些外廷那些名臣的风骨,朕果然没有看走眼……‘实事求是’,这个词儿不错,嗯,实事求是的讲,今晚是你救了朕跟爱妃,所以适才犯言直谏,朕就不跟你计较了……”
听朱翊钧的话头,很有点耍不要脸的意思,陈默暗中腹诽,却不敢明言。
不过他不敢,可不代表别人不敢:“陛下太小气了,救命大恩就想这么一笔带过么?您咱不管,反正咱这里是一定要重赏的,陈默,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实在不成,你来延祺宫吧,咱让你当副管事。”
“谢娘娘抬举!”陈默谢恩的同时,心动不已,暗想稀里糊涂的得了郑淑嫔的好感,倒是飞来横福,若真能过来朝夕相伴,日后想法子将福王推到帝位上……
“陛下,陈默这儿算是愿意了,就看您肯不肯割爱啦?”郑淑嫔早已止住了哀伤,笑吟吟的望向朱翊钧,行为谈吐,根本就不像面对着一国之君,倒似普通民家,婆姨冲自家汉子撒娇一般。
朱翊钧非但不恼,反而回头冲郑淑嫔宠溺的一笑,这才回过头来望着陈默:“少言呢,听听,朕的爱妃可是替你抱打不平呢。嗯,你的岁数还太小,级别朕是不能给你提了,副管事更是想都别想,顶天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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