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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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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帝呢?没了皇帝,内阁首辅不就成为皇帝了么?”王世贞问道。
“谁说就没有皇帝了?”陈默笑的灿烂,缓缓说道:“老百姓不需要皇帝,但是,内阁需要。权利需要制约,而皇帝,就是制约内阁的那个人。”
“老夫有些听糊涂了。”
“没什么复杂的,想想太岳公柄国的那段时间,朝廷是如何运作的,先生就明白晚辈的意思了。”
王世贞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忽的又问:“可如今陛下长大了,一个张居正已经够他受了,不可能允许再出现一个张居正的!”
“是啊!”陈默一叹,深吸一口气,说道:“所以,才需要咱每努力让这不可能成为可能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张四维的危机
王世贞回府彻夜不眠,他承认陈默那番惊世之言说的有些道理,可他不相信陈默能做到,也无法想象,假如陈默真的能够实现抱负,天下,又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陈默也一‘夜无眠,这是他第一次将心中真实的想法透露给如今这个时代的人,他很信任王世贞,没来由的。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担心,事实上,冷静下来之后,他便开始担心王世贞会不会出卖他。
他的那番言论,只需有一星半点传出去,对他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比下‘体的秘密被人发现还要严重。
但他偏偏又不后悔,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憋的太久了,总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的,而且,他所对王世贞说的,便是他结合后世知识,以及穿越以来的观察,为自己定下的目标。他是下定决心按照这个目标走下去的,所以,世人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最初他所希望的是潜移默化,而现在,多了个知情者罢了。
但愿王世贞可信吧,实在不成,也只有矢口否认一途。
寂静的夜,总是让有心事的人无眠。
同样无眠的,还有司礼监掌印张宏。
望着眼前身穿青色贴里的老者,他缓缓问道:“今晚夜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你破了规矩,深夜来找咱家?”
老者一身宦官装扮,披风的领子高高戳着,正好将下巴上的胡须遮挡的严严实实,闻言十分激动。一边解开披风顺手放在椅背上,一边说道:“印公猜猜。”
张宏与老者显然十分熟稔。呵呵一笑,说道:“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把戏?赶紧说吧。”
老者便笑,少顷停住,不再卖关子,说道:“陈默当众承诺,两月之内解决张阁老。”
“哦?”张宏一怔,面色惊疑不定,问道:“该不会他也想到咱每那法子了吧?”
老者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瞧他胸有成竹信誓旦旦的样子。倒像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你来找咱家,莫非是想改变计划?咱家想想,是了,你要加快速度?”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老者一笑,冲张宏伸了伸大拇指。
张宏也笑了笑,对于老者的恭维不置可否,缓缓说道:“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可以尽快赶走张四维。第二。甚至可以故意露出马脚,嫁祸陈默。不过,那陈默十分聪明,加上冯保那个老狐狸在他背后。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
“咱知道,不过,风险越大。回报越高,咱觉得可以赌上一赌。”
“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还来找咱家做什么?”张宏问道。却无不悦之色。
老者说道:“是下定决心了,不过。若无印公首肯,咱这心里毕竟还是没底啊,夤夜前来,不过希望印公给咱一颗定心丸罢!”
“既然决定了,就去做吧!只记住一点,事成之后,凡是知道这个计划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老者神色肃然,沉默片刻,眼里寒光一闪而逝,重重的点了点头。
张四维这些日子有些烦躁,不光是因为张鲸,还因为老家传来消息,父亲病情加重,大有撒手人寰的可能。这对正处关键时刻的他,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的父亲名叫张允龄,乃是山西最大的盐商,聪明绝顶,富可敌国。没有张允龄强大的财力支持,就没有他今日的首辅地位。
其实早在一年前张允龄便得了中风之症,幸而名医李时珍正好路过山西,重金之下请到了张府,半个月汤药加针灸调理,居然将张允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不过,毕竟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半个身子不能动不说,便连脑子都受到了影响,反应迟钝,一百内的加减法都要算上半天,还不能保证正确。
但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要不死,张四维便可以继续在朝为官,对当时已经当上内阁次辅的他来说,无异于苍天庇佑,躲过了一劫。
事实上老天确实对他十分眷顾,张允龄逃得大难不久,张居正便一病不起,很快撒手人寰,等待已久的首辅之位终于落在了他的手里。
李时珍离开张府的时候,他曾经问过,据李时珍说,中风病人一旦抢救过来,只要日后细心调理,活个十年二十年的没有问题。这让后来当上首辅的他有理由相信,前途无量——别说二十年首辅,便如张居正一般,十年首辅做下来,大致也就可以实现抱负了吧?
所以,当老家来人,说张允龄再次病重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定住神后首要的事情便是寻找李时珍,可惜神医行踪不定,想要马上找到,谈何容易。
只是就算找不到李时珍,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的。多方寻觅,他终于又在张鲸的介绍下,找到了另外一名据说对于治疗中风之症十分拿手的刘延庆。张鲸是政治上的盟友,自然可以信任。急忙派人将刘延庆从宣府请到了张府,一番调理之下,竟然还真的控制住了张允龄的病情。
可即使如此,毕竟那刘延庆不能如李时珍般让张允龄恢复到以前的程度,据家人回报,只说老家主虽然已能睁眼,却身不能动,口不能言,随时都可能驾鹤西去。
这就好像往他的头顶悬了一把利剑,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他甚至做好了一旦这把剑掉下来,就学张居正当年那般,谋取“夺情”,不过,他自问没有当时的张居正身份重要,对于这“夺情”,实在是不抱希望。
假如无法“夺情”,便只有老实回家“丁忧”一途,朝堂风起云涌,离开三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说不得,这些年隐忍努力怕是都要打水漂。
想到这些,他的脸顿时一抽,嘴里如同生嚼了一根苦瓜。
“回老爷,东厂督主张公来访,不知……?”管家进来回禀。
他身子一震,蹭的从椅子上直起身来:“快请,不,本官亲自迎一迎。”说着话抢先向门外走去。
张鲸身穿天青色长袍,头戴四方平定巾,背手立在后门花园,饶有兴致的欣赏已然开放的杏花,远远望去,不像手握东厂权柄的厂公,倒像一位悠闲的学者。
“厂公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张四维早就收摄了情绪,老远就躬下了身子。冯保掌印东厂的时候,外臣每见了是要下跪的,便阁臣也不例外,多年下来,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不过张四维自矜身份,便只一躬而已。
张鲸不已为异,转身迎了过来,行至张四维面前,微笑说道:“阁老勿需多礼,咱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特来向阁老讨教来啦!”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政治无情
张四维亲自将张鲸引至书房分宾主坐定,自有下人奉茶。
“厂公尝尝,正宗的雨前龙井。”张四维从下人手里接过茶盏,亲自双手捧着端给张鲸。
张鲸接过茶盏,微微掀起盖子深深一嗅,陶醉的轻叹一声:“香而不腻,清雅皆备,果然好茶!”却并不喝,顺手放在旁边几上,望向张四维,问道:“咱家观阁老黑着眼眶,可是昨夜没有睡好么?”
张四维苦笑一声说道:“何止昨夜没有睡好,好几天没睡好了。下官比不得厂公,虽受邢尚智牵连,却只得了今上小惩,说是闭门思过,倒不如说陛下体恤厂公操劳,借机给您放个小假。瞧厂公这打扮,潇洒写意,真让下官羡慕。”
“话是这么说,咱家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其中苦楚自知,阁老又有什么羡慕的?”张鲸说道,接着便将昨日张冯集团异动给张四维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咱家心中不安,这不,抽空便来向阁老讨教了么!”
张思维被其父之事弄的焦头烂额,还真没关注到这件事,一边听,一边神色便起了变化,见是话缝,皱眉说道:“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当初没能杀掉冯保,果然纵虎归山了。”
“是啊!”张鲸附和一句,稀疏的眉毛突的一挑:“其实这并不是咱家最担心的事情,咱家最担心的是咱家那义父,这消息就是他透露给咱家的,最重要的是。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可以破坏对方魁首的交接。从咱家今日得到的消息来看。那陈默果真没能成功继位,而是被逼做出一个承诺:两个月内。必定让阁老你退出朝堂……”
“什么?”张四维面色大变,蹭的站了起来。
张鲸却不为所动,缓缓说道:“咱家有点担心,那小子该不会是知道令尊……”
“不可能啊!”张四维的心突突直跳,再次打断张鲸:“家严这次病重,下官一直瞒的很紧,便连老家府里人知道的都不多……对了,”他突然想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那个刘延庆,厂公究竟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
“张宏老家有个亲戚曾经得过中风之症。也是底下人荐上来的……”
“可适才您说内相公公……?”张四维知道张鲸与张宏面和心不合,话虽没问明白,意思却清楚的很。
张鲸一怔,迟疑片刻,说道:“应该不会,这个刘延庆是邢尚智推荐给咱家的,至于张宏亲戚的事情,也是邢尚智告诉咱家的。”
张四维缓缓坐回椅子,紧张的表情略有缓和。说道:“照厂公这么说,那刘延庆果真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惜找不到李时珍,若能找到他就好了。”
“是啊!”张鲸一叹:“可惜神医行踪不定……不过阁老放心,咱家已经放下风去。让底下人注意他的行踪,一有消息,便飞马报与咱家知晓。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在找到神医之前,令尊千万不能出问题。咱家琢磨着。不光那个刘延庆,贵府下人也要仔细查一查。尤其是那些可以接触到令尊的。”
“厂公说的有理,前番下官想的过于简单,没想过对方为了打倒下官,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家严头上,这便派人回去。”
“嗯,”张鲸微微额首,又道:“这还不够,咱家从厂里抽调几个心腹跟他每一同回去,万一事有不测,也好想办法善后。”
“善后?”张四维一惊。
张鲸眯着眼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是咱家咒令堂,黄泉路上没老少,世人皆有一死,也无需讳言。万一……咱家那些人可以帮你将消息彻底藏住。”
“你是说匿丧不报?”张四维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如纸,不是生气,而是吓的,那要是查出来,他可真就名声扫地,再也无法抬头做人了。
“不然,阁老可有什么好方法么?”张鲸淡淡问道,皱了皱眉,说道:“不是咱家小看阁老,你如今虽然也是内阁首辅,比起昔年张太岳,可还差着那么一点火候,万一消息传来,除了‘丁忧’,再无别途可想。”
张四维颓然一叹,如同忽的被人抽去了骨头,垂头丧气说道:“厂公说的是,就依厂公的罢……只盼家严吉人天相,能躲过这一劫。”
张鲸点点头,暗暗寻思:“先走着看,万一张四维过不了这一关,咱家多不过再寻一个盟友便是。这事儿不能拖,现在就该动起来。可惜申时行是张冯集团的人,不然他倒是个好人选……等等,”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忍不住望一眼张四维,起身说道:“咱家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办,就不打扰阁老了。”
告辞张四维,匆匆回府。
之所以走的这么急,是因为他突发奇想,若是将张允龄病重的消息透露给申时行,再借机结果张允龄,将张四维弄回老家丁忧,推动申时行尽早接位,不知道能不能博得申时行的好感,进而结成同盟?
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他为自己这个想法激动万分,却不敢肯定能不能起效,这才急着回府跟心腹们商量。
这一回赵掌柜的帮了大忙,陈默自然没有亏待他,不但给了一千两银子作为他母亲做寿的贺仪,还答应他,有机会一定请人给他重新题一块匾。
李九妹找到意中人的事让陈默有点失落,倒不是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过是正常男人都有的反应罢了。毕竟二人相识一场,关系一直不错,如今李九妹更是陈默空中信鸽通道的合作者,加之对方歌仙之名天下皆知,男人趋之若鹜,若说一点想法都没有,纯粹便是陈默自欺欺人了。
不过,也仅仅是失落罢了,他还没霸道到只要是美女就一定要占有的程度。
与赵掌柜告别,与冯保一道回了昭陵,先送其回了陵监,陈默这才出了祾恩门去寻彩玉——男人就这样,在一个女人那里受到打击,唯有另外一个女人能够抚平。
到了王嫂家,还没进门,远远就听到里边很热闹,隐隐还有男人的声音。
陈默略怔,急忙加快速度,下马推门,便见院子里潞王彩玉都在,刘福竟然也来了,同王嫂钱氏等人,围着一只铁盆。铁盆内不知盛的何物,黑乎乎的,上边冒着火焰,足有三四尺高。
☆、第一百二十九章 石油
“哥哥回来了,哥哥回来了……”小若涵雀跃着迎了上来,跑到陈默面前却倏地站定,扭捏一番,见陈默张开双臂,这才欢呼一声,扑到了他的怀里。
彩玉跟王嫂钱氏刘福等人也迎了上来,只有朱翊鏐没动地方。
陈默跟众人打个招呼,抱着若涵走到朱翊鏐旁边笑问:“殿下这是玩儿什么呢,这么专注?”
“来啦?这可是好东西,你小子不是聪明么?本王考考你,看你能不能猜出此是何物?”
陈默望向火焰蒸腾的铁盆,扫见墙角还有个半人多高的瓷坛子,闻着铁盆中那黑乎乎东西燃烧时散发出的刺鼻味道,心头一动,眉头下意识挑了起来:“殿下,你可别告诉咱这就是黑油?”
他虽然用的疑问的口气,却已经可以断定,盆中之物便是石油,心中激动,简直有些无法自制。
朱翊鏐并不意外,咧嘴一笑,说道:“就知道难不倒你。实话告诉你吧,自从当日咱每做热气球时提到这东西,孤王就上了心。当日李如松曾对孤王说过,辽东那边虽然也产黑油,不过数量太少。孤王后来便想,我大明地大物博,既然辽东能出黑油,别的地方为什么就不出呢?循着这个思路,孤王派人多方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孤王给找到了!”
说到此节,他满脸兴奋,眼冒精光,扭头望着陈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殿下好样的!”陈默由衷赞了一句,问道:“不过。这东西殿下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应该不远吧?”他忍不住想到了华北油田,猜测这石油产地应该不会太远。不然,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算能找到,也不可能送到朱翊鏐手里来。
“若真是华北油田就好了,后世时就听说那边地里打个井都能打出油,如今的技术便能开采,再有刘福这个半吊子化学家,万一要是能够加以提炼,什么柴油汽油沥青的,简直……”
陈默简直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若涵甚至感觉搂着她的胳膊有些颤抖。忍不住问陈默:“哥哥,你怎么了?冷吗?”
“这你也能猜出来?”朱翊鏐不可思议的望着陈默。
陈默心头大定,探嘴在若涵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妹妹,你真是咱家的福星,一来就给哥哥带来这么好的一个消息。”
“呸,孤王费劲千辛万苦找的,跟她一个毛丫头有什么关系!”朱翊鏐不悦的说道,吓的若涵小脸顿时就白了。
“若涵别怕,殿下就爱开玩笑。其实人可好呢!”陈默嘻嘻一笑,将若涵交给旁边的钱氏,望向神情怪异的朱翊鏐,说道:“行了殿下。就别卖关子了,黑油到底从哪里找到的,赶紧告诉咱吧!”
刘福也眼巴巴的望着朱翊鏐。他有种直觉,这种只在古书中见到记载的东西。一定蕴藏着神奇的魔力,他已经迫切的想要研究一番了。
朱翊鏐一撇嘴:“现在知道着急了?孤王还偏就不告诉你!”
陈默暗乐。心说果真是孩子心性,老子自此不问,你巴不得自己就说了。不过,他心情不错,乐得凑趣,说道:“好咱的殿下,你就赶紧说吧,大不了,大不了你欠咱的那一万两银子不要了!”
“当真?”朱翊鏐眼前一亮。其余人纷纷变色,王嫂更是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冷气,望着盆中黑乎乎的石油,喃喃自语:“娘唉,这是什么东西啊,臭乎乎的,竟然值一万两银子?”彩玉妙目扫过来,虽然没说什么,隐隐也有责怪的意思——女生向外,此言诚不我欺。
钱氏跟刘福更是瞪大了眼,嘴巴大张,塞进鸡蛋绝对没有问题。
“咱家什么时候骗过殿下?骗过吗?”
“好,那咱每这就说定了,皇,彩玉也在,你给咱俩做个见证,还有你每,可都听他说了,只要孤王告诉他,他便免了孤王欠他那一万两银子?”
“放心吧,赶紧说,没准儿咱家还能就此送给殿下一桩大富贵呢!”陈默根本就不看彩玉她们,催促朱翊鏐。
“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孤王就告诉你,这黑油是孤王从河间府找到的。”
“果然如此!”陈默暗道,冲朱翊鏐一笑,说道:“殿下真厉害……找到黑油的具体地方……对了,殿下还没定下具体去哪里之国吧?”
“怎么扯到这上边来了?”朱翊鏐对于陈默跳跃式的说话方式有些不太习惯,不过,他是聪明人,很快眼睛一亮,问道:“你的意思是,想办法让孤王去河间那边之国?”
“聪明!”陈默夸了一句,不过想到朱翊钧对朱翊鏐的忌讳,忍不住暗叹一声,说道:“只是河间离京城太近了,恐怕万岁爷不会愿意……当然,可以从李老娘娘那儿入手,只要殿下真想去,办法总是人想的。”
“这黑油真有那么金贵?”朱翊鏐知道有了黑油,对于热气球有巨大的帮助,也能进入军用,成为武器,不过,他不敢肯定值不值得为此冒险——平日里胡作非为不过都是伪装罢了,皇家的孩子,生下来就尔虞我诈,再笨,又能笨到哪里去呢?
“很金贵,殿下无法想象的金贵,只要殿下能将产黑油的地方攥到自己手里,咱可以保证,一定能让殿下成为大明最富有的人!”陈默郑重的说道,声音很低,只有朱翊鏐一个人能听到。
“好,孤王就信你一回!”朱翊鏐神情变幻,良久,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刘福来了,自然不能住在王嫂家,好在如今热气球基地基础设施已经齐备,又很隐秘,正好适合搞研究,陈默自然将其安排了过去。同时,将那坛石油也找人给他送去研究。
朱翊鏐回了昭陵,眼见一切安排就绪,彩玉这才走到陈默旁边:“陪咱出去走走罢!”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陈默笑着吊了一句书袋。
彩玉白他一眼,当先出了大门,陈默连忙跟了上去。
彩玉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走出红门村,快能看到祾恩门时,她才突然停住脚步,问道:“听说,你认冯保为祖父了?”
☆、第一百三十章 彩玉很生气
陈默早就知道彩玉一定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也早就想好了说辞,可是,现在猛的听彩玉问到,口气不冷不热,仍旧吃了一惊,想好的说辞不翼而飞,脑子一片空白,怔了良久,才点了点头,诚恳说道:“对不起,该跟你商量一下的……”
“商量?”彩玉一声冷笑:“咱每的大印公,何曾又将咱这小女子放在眼里了?母后曾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咱还不信,如今看来……”
“彩玉,别这么说,咱知道不对,这就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么?”冯保是造成彩玉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陈默却不经她的同意,便将冯保认做了祖父,这种行为,对于彩玉来说,无异于认贼作父,生气是必然的。
陈默心中有愧,可又不能解释当时的情形。怎么解释?说冯保将所有一切都交给了他,他心中感激,无以为报?彩玉只需一句话就能顶的他哑口无言:怎么?本公主对你的感情居然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男人女人看问题的出发点本就不同,双方都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对方的眼里绝对是无理取闹。避免争吵的最佳方法,就是有一方妥协。
为了前途,认冯保做祖父,相信所有的男人都能理解。有冯保的全力支持,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大提高。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偏偏女人考虑问题爱从感情出发,从这点上来说,陈默确实错了。
这是个根本就无法辨明是非的问题。
彩玉是公主不假,其实命比黄莲,如今一腔心思都系在了陈默的身上,身为男人,陈默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伤心。
“鞠躬也没用,亏这些日子咱还以为找到了良人,你根本就从来都不在乎咱的感受!”彩玉越想越伤心,别过身子抹眼泪。
陈默苦笑。见四下无人,从后边抱住了彩玉,不顾她的挣扎,猛的拖下了大路。进了林子,干脆横抱起来,往深处走去。
“放开本宫,混蛋,王八蛋……”彩玉尤挂泪痕。脸色涨红,眼见陈默沉着脸不说话,猜不透他想做什么,拼命挣扎。
陈默如今身体愈发强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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