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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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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
朱翊钧本就爱财,听陈默这么一说,愈发来了兴趣,眼看着已经离着延祺宫不远,索性说道:“郑氏前些日子还念叨你来着,反正时间也耽搁了不少,朕也不急着回去看折子了,就跟你一道去延祺宫听听,若是说的是那么回事儿,朕跟郑氏一道入股。”
“那感情好!”陈默笑道,又道:“不过咱每可先说好,你每不许仗着身份欺负内臣。内臣不想学那阴尚德,想个干干净净挣钱的法子不容易,日后还得娶媳妇儿,真要挣了钱分红,内臣得拿大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旧爱新欢齐首聚首
慈宁宫管事牌子韩荣发这些日子过的十分不顺畅,打从李太后告了他一状之后,当时陈太后好像信了他口若悬河的一番推断,过后却不知为何,对他愈加冷淡起来,好几次他想要侍寝,都被陈太后找借口撵了出来。 。。
可是要说失宠吧,却又不像,平常说话,陈太后仍旧是“韩荣”“韩荣”的叫着,语气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这让他十分不解,想破头都想不出来究竟哪里出了毛病,便只能归咎于李太后。若无李太后过来吹风告状,陈太后又何苦变的这般古怪?
可惜恨也没用,李太后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他也只能睡不着觉时,想着李太后风华绝代的身姿,五指告了消乏解恨。连带着,便将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陈默恨到了骨子里。
这一日陈太后用了午膳,韩荣发本来要给她按摩按摩,这一套他有秘法,与那吃小儿脑髓可**重生的秘方一道,是当年从一个老公公手里传下来的,只需在女子身上几个特殊的穴位按摩,便能催生女子的情0欲,百试不爽,与陈太后第一次共赴巫山便是仗了此技。
开头陈太后倒是点头答应了,不过后来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将他撵了出来。
这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所以,当听到廊子里都人们小声议论着什么的时候,便愈发的怒不可遏起来,阴声问道:“不好好当差,嚼什么舌头根子呢?”
“回公公的话,”都人们被面色阴沉的韩荣发吓的瑟瑟发抖,一个漂亮的宫娥仗着跟他有一腿,壮着胆子说道:“咱每也没敢瞎议论,不过是听说昭陵的掌印太监陈默乘坐热气球回京了,大家伙都觉得新奇罢了。”
“你是说,陈默回来了?”韩荣发面色稍霁。
见他感兴趣,宫娥胆子愈发大了些,说道:“是啊。有人亲眼见到热气球了,是从北边飘过来的,听说落在了慈庆宫……陈公公真厉害,能坐在热气球上飞,什么时候,咱每要是也能坐一次就好了……”
“你要不怕掉下来摔死,咱家倒是可以给你跟陈默求个情!”韩荣发不阴不阳的打断宫娥。吩咐道:“去,把韩壮儿给咱家找来!”一甩佛尘。头也不回的出了廊子,径往管事值房而去。
韩壮儿是韩荣发最宠信的义子,名为韩府掌家,私底下,还是“阴风卫”的首领。
所谓阴风卫,其实也就一百来人,都是韩荣发花重金秘密从各卫所选武力优胜脑子灵光的精锐挖到自己手里的,就为有朝一日,有个活命的依仗。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同时,他还是个很有头脑的,见多了宦官荣辱浮沉,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尤其是在他下体重生之后,便开始为以后做打算。除了疯狂敛财,努力巴结陈太后以外,他还秘密制定了数条逃命的路线。一旦事有不测,他便逃之夭夭,更名改姓,做一个泛游江湖,妻妾成群的富家翁。
而阴风卫,便是这一切可以顺利施行的保障。
韩壮儿匆匆而至。不等见礼,就被韩荣发制止:“成日见面,用不着闹虚礼,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情吩咐你去做。”
“义父尽管吩咐!”韩壮儿细声应道。他名为“壮儿”,实则身姿窈窕,眉目如画。宛如女子。
“陈默终于又进京了,依他脾性,此番进京,怕是要耽上几天。你带几个阴风卫的兄弟跑一遭昭陵,只需……”韩荣发声音本来就不高,说到最后,嘴巴已经凑到了韩壮儿的耳朵边,声音只有韩壮儿自己能听到。
听到最后,韩壮儿花容色变,俏脸惨白,有些结巴的问道:“义,义父,这,这,这要是,要是被发,发现,可是诛九族,族的……”
“哼!”韩荣发鼻孔发出冷冷一声,打断韩壮儿,森然道:“你以为咱家是孙秀么?那般机密的事,竟然逼一个外人去做……莫非,你还会背叛咱家不成?”
韩壮儿神色一凛,匆忙跪倒:“孩儿生是义父的人,死是义父的鬼……”
“这就是了,起来吧,咱家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好这件事。到时候消息一到京城,皇爷必定龙颜大怒,陈默再得宠,一个失职的处分也逃不掉,到时候,再让张鲸联系那帮外臣上书弹劾,就不信这次他还能逃过一劫!”
“还是义父高明!”韩壮儿娇声恭维一句,俏脸却仍旧雪白,没有一丝血色。
韩荣发嘿嘿一笑,探手在韩壮儿脸蛋上捏了一把:“去吧,早去早回!”
陈默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从朱翊钧郑贵妃那里骗了两千两银子以后,又返回慈庆宫,从李太后手里骗了一千两,又向太后要几个女红上好的宫娥,以及擅长硝制皮毛的匠人,只等红门村的兔子养殖规模起来之后,便将其送过去。
这个时候,日头西坠,天色将暮,彩玉跟李太后告辞,要回公主府。陈默暗中一喜,正寻思着可以有机会跟思琪说话时,不想便听彩玉又道:“少言,反正你也没事了,不如就送咱出宫吧!”见其目光闪烁,狡黠的像只小狐狸,心里便是咯噔一声,暗暗叫苦。
思琪这回没躲,一直伺候在李太后旁边,闻听彩玉此言,神色顿时一黯,隐隐又觉得不对头:这永宁公主,怎么感觉跟少言如此……如此不同寻常呢?
要说这女人的直觉就是敏锐,便连李太后,也察觉到了彩玉跟陈默之间的亲密,不过,一联想到二人同处昭陵,陈默还是个宦官,倒也没往歪处想,心说:“少言人长的英俊,又聪明伶俐,还跟永宁共患难过,感情密切,倒也平常的紧。便哀家这老婆子,不也偶尔梦到他么……”
想到这儿,李太后忍不住脸颊一热,瞥了旁边的汉白玉观音像一眼,起身道:“去吧少言,你从昭陵把彩玉带回来了,如今再把她送回府,也是正当。”
陈默再不好推辞,只能偷偷瞥了思琪一眼,见其低着脑袋,瞧不清是喜是怒,不禁暗叹一声,磕头告退,与彩玉一道出了暖阁。
春桃将二人送了出去,李太后见思琪目光追随而出,不禁失笑,旋即板起脸,想到陈默要会女红的宫娥之事,眼神在思琪身上来回扫了两下,嘴角一翘,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第一百四十二章 暗生醋意
陈默一路强装若无其事将彩玉送回了公主府,想着好不容易见到了思琪,却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后宫里头宫娥无数,要论女红做的最好,你知道是谁么?”刚进公主府大门儿,彩玉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陈默一句。
陈默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摇摇头,顺口问道:“谁啊?”
彩玉嫣然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当然是思琪啦,所以啊,反正你也要寻会做女红的,不若冲母后将思琪要过去,公私两便,多好!”
“彩玉——”陈默一时间摸不透彩玉这话什么意思,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彩玉噗嗤再笑,轻推陈默一把:“行啦,大印公,别瞎琢磨了,赶紧回去吧,本宫乏的很,就不留你用晚膳啦!”
说着拧身儿,快步进府,再也没有回头。
陈默呆了片晌,叹息一声,在门子的恭送下,出了公主府大门儿,上马返回陈府。
刚到没多久,还没等脱去外袍,便有小火者匆匆进来禀报:“五爷,外头有个叫杏儿的姑娘,说找您有要事……”
陈默不等听完,急忙又出了陈府,果见杏儿一脸张惶,急忙上前,将其拽到一旁问道:“怎么了杏儿,出什么事了,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杏儿机警的扫一眼四周,用她那略带沙哑的磁性嗓音低声说道:“山西来信儿了,咱每急忙飞鸽传书去昭陵,又接了昭陵的信儿,这才知道老爷回了京,奴家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便急忙寻了过来。”
“什么时候的消息?”
“今天前晌快马传过来的消息……”
“好快啊,这还不到二十天……今天什么日子了?”陈默问道。
杏儿说道:“二月二十,昨晚是九姑娘唱曲儿的日子。”
“这也太早了点儿吧?”陈默有些犹疑,忽又想到还没问到底是什么消息,不禁拍了脑门一下:“看咱这脑子。消息到底是怎么说的?”
“就六个字儿,‘已死,密不发丧’。”杏儿小声说道,接着又问了一句:“老爷,究竟是谁死了啊?”
陈默没吱声,眉毛拧成一个大疙瘩,良久。突然问道:“那传回信儿来的人还在么?”
杏儿连连点头,说道:“在呢。就在咱月仙楼。”
陈默听到此处,急忙让杏儿稍候,自己则回府骑马,恰好碰见陈友,跟他随口打个招呼,出门载上杏儿,两人一马,疾驰而去。
杏儿坐在陈默后边,随着马速的加快。不得不搂住了陈默的腰,身体其它部位也或多或少有些接触,一时间心如鹿撞,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耳听陈默一声长长的“吁——”身子猛往前撞,又猛的后仰,原来是胯下骏马停的过急,先俯后仰。前蹄立了起来。
胸口如同过电一般,不等马匹停稳,杏儿便从马背上跃了下来,抢先进了角门儿。
原来陈默直接将马驾到了后街,越过高墙,便是李九妹的绣楼。
陈默只觉得后背两团软乎乎的东西稍沾既走。便见杏儿逃也似的进了角门儿,不由摸了摸鼻子,讪讪下了马,牵马进门,心中暗道:“老子可不是有意沾你便宜,不过,适才那感觉。应该有杯吧?想不到小丫头岁数不大,本钱倒是挺雄厚,平日里怎么没看出来呢?”
“老爷,你且在楼下稍候,奴家这就去给你前边叫人!”杏儿这时候已经恢复如常,指了指绣楼下一个亮着灯的房间,自己则快步向前边走去。
“怎么也不说让老子上楼待会儿呢?”陈默暗自嘀咕,信步进屋,见是一间小厅,桌椅俱全,上边摆着茶具水果,还有个细脖乳白瓷瓶里插着束花,五颜六色,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品种,淡淡的,有股幽香拂面而来。
天光早已黑尽,陈默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叫唤,想着跟李九妹的交情,便出了小厅,走到楼梯口拾阶而上,想去楼上寻点吃的。
谁知刚刚走到二楼,便听房间内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陈默一怔,不禁回忆起那日清河店分别时,李九妹那羞不可抑的神情,心中猛的一抽,好奇心起,忍不住又悄声走近了两步,想起李九妹会工夫,怕被她发现,不敢再近,耳朵贴近窗户凝神倾听。
里边传出来的声音不大,饶是陈默集中精神,仍旧不过听到几个“李郎”“九妹”之类的词语,夹杂着男女的喘息,脑子不由嗡的一声,一股邪火猛的攻心而上,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故意加大脚步的声音,拧身下了楼。
“谁在外边?”李九妹的声音高声传来,陈默却不理不睬,拐身进了小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顺手拿起旁边果盘里摆着的苹果,咔嚓一声,狠狠咬了一口。待到咀嚼着咽下肚子,才暗自邪门:“人家男欢女爱,你小子生屁的气?真他娘的吃饱了撑的!”
“老爷,人给您带来了……咦,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杏儿带着一个男子进门,正见到陈默在那里生闷气,急忙探问。然后不等陈默回答,忽听楼梯上蹬蹬蹬有人下楼,急忙身子后仰观瞧,见李九妹跟一个男子一同下了楼,登时明白了过来。
“没什么……”陈默随手将啃了半拉的苹果丢在桌子上,为掩尴尬,下意识翘起了二郎腿儿,边打量杏儿旁边那男子,一边问道:“这位兄弟便是霍东派去山西的?叫什么名字?”
“小人唐三儿见过老爷,给老爷磕头了!”来人身穿一件淡粉长袍,头戴东坡巾,右手拿捏着把折扇,腰间挂着块玉坠,长的油头粉面,一双招子滴溜溜直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默尚未说话,那唐三儿便又自顾说道:“小人是跟霍将军一个胡同长大的,小时候就有个算命先生说他八字儿里有天乙贵人,月德真人,咱每兄弟还曾为此取笑于他,不成想,打从他跟了老爷,还真是鲤鱼跃了龙门……”
说到此处,他眼睛急速眨动,眼巴巴的说道:“听他说,这趟差事是老爷您亲自吩咐下来的,小人当时便上了心,只求利利索索办下来,也让老爷好歹提携提携小人一把!”
☆、第一百四十三章 啰嗦的唐三儿
“这都找的什么人啊?”陈默心里有气,直将霍东骂了个狗血喷头,不过,再见唐三儿那副好似要望穿秋水的神情,又忍不住噗嗤乐了,暗道这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霍东进锦衣卫才几天,更别提当千户了,让他找人,又不准动用官方的人脉,也着实难为了他一些。
如此想着,火气顿时缓缓消散,淡淡说道:“先起来说话吧!”
唐三儿连忙起身,却没挺直身子,而是仍旧半弓着,配上他那身行头,倒是让陈默啼笑皆非。
陈默瞥见李九妹的身影在门外一闪,悄声跟杏儿说话,便摆了摆手说道:“杏儿,你跟九姑娘先上楼吧……嗯,给咱家弄些吃的,咱家还没吃饭呢!”
杏儿急忙答应。
待听到楼梯响动,陈默向唐三儿招了招手:“过来,咱家问你,张家老爷子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回老爷,是前天后晌的事儿,临行前霍将军便交代了,张府一旦有变故,必须飞马速报。小人一听说那张允龄竟然两腿儿一伸嗝屁了,心说这还了得,都没敢派下人,亲自骑马回来报信儿……不瞒老爷说,一路上换了三回马,昼夜兼程,小人的身子也差点颠散了架,歇了多半天,还没歇过来呢!”
陈默暗暗皱了皱眉,继续问道:“那秘不发丧又是怎么回事?”顿了一下,又问:“再有,既然都秘不发丧了,想来张府对老爷子去世一事瞒的十分紧。你每又是从什么渠道探听来的?”
听陈默这么一问,倒活像是搔到了唐三儿的痒处。嘿嘿一笑,说道:“这事儿。老爷您可算是问着了。您知道霍将军知交便天下,为啥偏偏让小人去办这件大事么?除了因为小人跟他过命的交情以外,还因为小人有一宗本领,那便是,不管她是贞女,还是烈妇,只要小人动动手指头,准保能把她哄到小人的床上,而一旦……”
唐三儿说到此处。忽的感觉有些不对,这不是当着矬人说短话么?登时将后边吹嘘的话吞回了肚子,得意洋洋的神情也不翼而飞,张口结舌,有些手足无措。
陈默正听到有趣处,忽听唐三儿不说了,不禁有些不悦:“说啊,怎么不说了?而一旦上了你的床,便又如何?”
“小人不是有意冒犯。老爷饶命,老爷……”唐三儿还以为陈默说反话,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上。
陈默这才恍然大悟。不禁失笑,脚尖虚点唐三儿肩膀一下,笑骂道:“兔崽子。鬼心眼子还挺多……起来罢,你有那本事。咱家羡慕还羡慕不来,有何生气的。赶紧,接着说,接着往下说!”
唐三儿这才伸袖子抹了一把冷汗,爬了起来,神情却变的小心翼翼起来,说道:“既然老爷愿意听,小人便说,就是,那个,就是小人下边儿那啥,那啥,天赋异禀吧,女人一经那啥,便那啥……去之前咱每便打听清楚了,张允龄那老小子虽然上了年岁,不过,讨了好几房小妾。不过,他可是打从去年春起便得了病,这快一年的工夫了,那些小妾每就像那鸟窝里的小崽子,一个个的嗷嗷待哺啊,小人一过那边儿,便将老小子最喜爱的七姨太给那啥了……”
“原来如此!”陈默点了点头,又问:“那秘不发丧呢?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万一要是传将出来,咱每的首辅大人,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就不怕?”
“那七姨太说了,老太爷久病在床,一应丧事的物事早都准备的妥妥帖帖,就等老太爷咽气,便大张旗鼓的操办一番……凭张家在山西地面儿那身份气派,那也实属正常。谁知道前几天府里去了一伙儿东厂的番子,然后前天老太爷一咽气,那番子便亲自给知道消息的人下了封口令,言说谁敢放出风,便杀谁全家。”
“你没问问那领队的番子是谁么?”陈默暗暗点头,顺口问道。
“问了问了,小人特意问了问那七姨太,她说她也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只说他的属下每都叫他‘于档头’!小人便猜着,该不会是那东厂的大档头,于鹏飞吧?”
陈默没说话,只是用力眯了眯眼,良久,才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丢给唐三儿:“赏你的,拿着吧,差事办的不错。今晚你再歇一宿,明日一早再跑一趟山西,最好能够说服那七姨太来京城,实在不行,绑也得给咱家绑来。事成之后,咱家还有重赏!”
唐三儿偷瞥一眼银票,见上边数额写的竟然是一千两,登时喜出望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说道:“老爷放心,小人准保把事情办的利利索索,您就等小人的好消息吧!”
“嗯!”陈默点了点头,忽又拉下脸来,森然说道:“另外,再嘱咐一句,这事儿除了你的手下,连你的爹妈都不能说,不然的话,可别怪咱家没有事先提醒你……去吧!”
陈默毕竟杀过好几个人,这威胁的话一出口,唐三儿只觉遍体生寒,下意识打个哆嗦,答应一声,悄然退了出去。
不多时,许是杏儿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下楼来叫陈默上楼用餐,陈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上了楼,见桌上摆着个铜锅,中空,里边燃着木炭,竟然是涮锅,登时馋虫上涌,口水直流,毫不客气的坐了首座,大快朵颐起来。
李九妹跟杏儿也陪坐到陈默旁边,小口吃了起来。便是吃饭,李九妹也没有揭开面纱,而是掀开一角,用筷子夹着,送进去咀嚼。
三个人谁也没怎么说话,一顿饭吃的有些尴尬。陈默吃了个多半饱儿,便起身告辞,李九妹送到门口便止了步,杏儿则一直送到楼下,仍旧没有回身的意思。
一直到出了角门儿,陈默上了马,杏儿一直见陈默不问,终于忍不住,问道:“老爷,难道您就不想问问那个男人是谁么?”
“哪个男人?”陈默下意识的想要掩饰。
却听杏儿嗤的一笑:“好老爷,您就别装了,不是您上楼把李少爷吓跑的么?”
陈默见装不下去了,不禁摸了摸鼻子:“好吧,‘李少爷’是吧,他是谁?”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杏儿的担忧
“说起这位李少爷,还跟老爷您有些关系呢,”杏儿说道,夜色下,也瞧不清陈默的面色,只听他轻轻一哼,紧着又道:“您忘了,当初要不是您要养信鸽,九姑娘跟这李少爷八杆子打不着,又怎么会认识呢?”
“可会驯养信鸽的那人不是叫席晓磊么?”陈默诧异问道。 。。『≤,
“是啊,不过,那个李少爷就住在席先生家,后来为了方便,霍将军派人从后街这边买了处宅子,席先生便搬了过来,那李少爷也跟了来,九姑娘偶尔过去,一来二去,便认识了。”
“九姑娘眼光颇高,那李少爷定有过人之处吧?”陈默终是忍不住问道。
杏儿点点头说道:“李少爷的长相自然是不用说了,博古通今学富五车,难得颇通音律,箫吹的十分高明……”
“如此说来,九姑娘这是伯牙遇到子期了?”陈默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意识到的酸溜溜语气说道,说罢一笑,又道:“佳人才子,千古佳话……回头告诉你家九姑娘,等她大婚之日,咱家必送她一封大礼……不早了,咱家告辞!”
“等一等!”杏儿眼见陈默要走,忍不住出声唤住了他,欲言又止,直到陈默有些不耐烦时,才终于吞吞吐吐说道:“姑娘陷的太快了,奴家有些担心……”
陈默奇怪的问道:“担心什么?”
“担心姑娘受了李少爷的骗,据那李少爷说,他本是进京赶考的举子。籍贯浙江绍兴,祖上是盐商。还是浙江会试第九名,若非弄污了考卷一小处。会元都有可能……真可谓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出口成章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奴家就是觉得这个李少爷靠不住。老爷您是九姑娘的朋友,奴家便寻思着,您能不能说说姑娘,让她稍微冷静冷静……”
“冷静冷静?”陈默听着话头不对。急忙打断杏儿:“什么意思?”
杏儿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陈默耳朵旁边轻声说道:“有一次,奴家偷听到姑娘跟李少爷说话,言语间,露出了要跟他私奔的意思……”
杏儿吐气如兰,陈默忍不住心中一荡,待听到“私奔”二字,这才回过神来,大惊失色:“什么?这才几天啊?”
“老爷您小点声成么?”杏儿轻声埋怨道。
陈默醒悟过来。急忙放低了音量,问道:“不是说那李少爷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么?对了,你说他是会试第九,可今年是癸未年。去年才是大比之年啊?”
“别提了,据那李少爷说,去年殿试之时。他吃坏了东西拉肚子,直接就没进的了考场!”
“哦。”陈默点点头,又问:“那他还不好好回家复习功课。流连在这京师做什么?”
“谁知道呢?”
“可就算如此,十年寒窗,就为一朝金榜题名,九姑娘不鼓励这李少爷重头再来,又怎么会想着……”
“老爷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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